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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仙今天掉马了吗?》 40-50(第1/15页)

    第41章北城醉生梦死,南城血污……

    流芳阁的暖阁内,惊魂未定的阿吉瘫坐在地,芸娘冷静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卑微的皮囊,直刺入他恐惧的灵魂深处。

    她轻吐出的“影牙”二字,更是让阿吉如坠冰窟。

    那是王家豢养的恶鬼,索命无形!

    他们追杀自己这种小角色,定然是因为苟三爷交给他的这件东西……而他们既然寻到了自己,那苟三爷……还活着吗?如果苟三爷都死了,那他……还能有生路吗?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阿吉,他牙齿打颤,语无伦次:“他、他们……苟三爷……我们都得死……”

    芸娘微微蹙眉,正欲再细问,窗外隐约飘来城南另一处的喧嚣。

    那声音是来自文人骚客常聚的风雅之地——听风阁。

    听风阁今夜似乎格外热闹,喝彩声、鼓噪声甚至压过了秦楼楚馆的丝竹之音。

    阿吉如同惊弓之鸟,任何声响都让他发抖。

    他下意识地循着那喧闹声,手脚并用地爬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听风阁三楼的露台最为醒目,此刻灯火通明。但见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正围着一张酒桌,气氛热烈。

    桌边,一个身形挺拔、穿着青色劲装的男子面色已然酡红,眼神却依旧明亮,正大声说着什么,引来阵阵叫好。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衣,并无钗裙,青丝高束,容颜被灯火映照得明明灭灭,看不真切全貌。

    她一手持着硕大的酒碗,另一手随意地搭在桌上,姿态洒脱甚至略带狂放,正与她身边的青年豪饮。

    周围人不断鼓噪:“江兄,可不能输给这位江姑娘啊!”

    “好酒量!真是女中豪杰!”

    那女子似乎笑了一声,仰头又是一碗酒下肚,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酒水甚至溅湿了她的衣襟,她也毫不在意,随手用袖口一抹。

    就在她仰头饮酒,侧脸被露台灯火清晰照亮的一刹那,窗缝后的阿吉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会错!

    虽然那夜月光黯淡,虽然那人黑衣蒙面,动作快如鬼魅……但那双眼睛!

    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冰冷彻骨的眼睛!

    还有那个仰头饮酒的侧影轮廓,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却又疏离不羁的气态……

    就是她!

    那天夜里,在他们丢失密宝之后追查贼人时,那女子仅出了一招,就将盗走秘宝的贼人和自己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弟兄们如同砍瓜切菜般放倒,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杀了其他弟兄,杀了夺走秘宝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而且此刻正光明正大地在听风阁与人斗酒,享受着众人的喝彩?

    巨大的震惊和更深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阿吉。

    他身体一软,从窗边滑落,瘫回地上,手指颤抖地指向听风阁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因为极致的惊恐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芸娘敏锐地察觉到他极不正常的反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也看到了听风阁露台上那豪饮的女子。

    芸娘在风月场中见多了各色人等,一眼便觉那女子绝非寻常脂粉,那份英气与不羁是装不出来的。

    “你……认识她?”芸娘蹲下身,声音压得更低。

    阿吉终于从窒息的恐惧中挤出一点声音,破碎而扭曲:“是…是她……眼睛……那天晚上……就是她……杀了人……拿了东西……”

    语无伦次,但意思却惊心动魄。

    芸娘瞬间明白了。

    偷走玄蛭道秘宝,引来影牙追杀,导致玄蛭道大祸临头的正主,竟然近在咫尺,正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纵情饮酒?

    而她刚刚救下的这个小混混,偏偏认出了她。

    芸娘的心也微微沉了下去。

    这事,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那个女子是谁?为何要偷玄蛭道的秘宝?又为何如此大胆现身?

    流芳阁的暖阁仿佛成了一个诡异的观测点,窗外是看似欢腾的盛宴,窗内是冰冷刺骨的追杀和刚刚浮出水面的真相。

    阿吉的恐惧如同实质,弥漫在甜腻的空气中。

    而听风阁上的那个女子,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又是一碗酒下肚,引得身旁的江风大声叫好,露台上的气氛愈发高涨。

    同一片月光,同一座神都。

    北城醉生梦死,南巷血污狼藉,听风阁少年扬名,流芳阁暗流涌动。

    *****

    夜已深,流芳阁前院的喧嚣渐渐平息。

    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人穿着一身样式寻常的深色常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青色斗篷,但当他脱下兜帽,露出那张俊秀而沉静的面容时,昏暗的灯光似乎都亮了几分。

    来人正是秦朔,他刚从天道院的后续事务中脱身,便立刻悄然来此。

    芸娘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低声道:“先生,人带来了。”

    阿吉被带入暗室,看到秦朔的瞬间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等气度的人物,不像帮派头目,也不像普通官爷,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混合着疏离与威严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感到敬畏甚至自惭形秽,比面对苟三爷时紧张百倍。

    “把你那夜的经历,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仔细说与我听。”秦朔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能安定人心,又让人不敢隐瞒。

    阿吉在这目光注视下,结结巴巴地再次复述了一切,尤其强调了那双冰冷明亮的眼睛和听风阁上的惊鸿一瞥。

    秦朔安静聆听,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当听到阿吉凭借眼睛和侧影认出那女子时,他眸光微凝。

    “你确定?”他问,语气依旧平稳。

    “确定!千真万确!”阿吉赌咒发誓。

    秦朔看向芸娘。芸娘会意,低声道:“听风阁那边,与江风斗酒的女子,名字似乎叫……江翠花。”

    “江翠花?”秦朔重复这个名字,俊秀的眉宇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名字与一个能轻易放倒自己和玄蛭道帮众、身手利落非凡的女子实在难以关联。

    不过江翠花这个名字,这几日他听过的次数确实也多了些。

    从雪域密宗到琅琊王家的神都公子,从大选是震惊四座的混沌阴阳灵体,再到那夜在城南烂泥塘修为高深的高手……

    居然都隐隐和江翠花有关联?

    这太不寻常了。

    “影牙追杀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追杀?”秦朔问,语气依旧冷静。

    阿吉慌忙掏出了苟三爷交给他的玉佩,那玉佩看玉质雕工,倒确实是个稀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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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娘,先带他下去,妥善安置,务必保证安全。”秦朔吩咐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芸娘领着几乎虚脱的阿吉离去。

    暗室中,秦朔独自立于桌前。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俊秀的侧脸轮廓,却映不出他眼底深处的波澜。

    他开始回忆那次在玄蛭道的任务,那夜他收到密报,琅琊王家通过玄蛭道正在秘密处理一件极为特殊的“宝物”,那宝物极可能是九阶大妖的灵骨。

    自从妖族退至十万大山之后,人妖两族已经达成了明面上的和平。

    妖族不允许踏入人族地界,同样人族也不被允许踏进十万大山。

    在大选这个节骨眼上,王家人若是动用大妖灵骨走捷径强行提升修为,简直像在把十万大山里那些老妖怪的脸皮踩着玩。

    出于墨家对非攻理念的坚持,以及对世家力量的警惕,他决定亲自出手,先行截获此物。

    可那夜他潜入玄蛭道时,玄蛭道已经在追杀盗玉佩的贼了。

    他随着玄蛭道追贼的方向前进,却正好在那里遇到了“江翠花”,当时在江翠花的花言巧语之下,他一时不察居然着了道!

    等他醒来,他已经被挪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仿佛只是醉倒在此地的路人。

    而江翠花并没有杀他,也没有把他扔到玄蛭道那里当替罪羊。

    如果江翠花是那盗贼的同伙,应该将事情全都栽赃到他头上才是,难道她真的和灵骨被盗之事无关?

    秦朔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曾经被击中的颈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麻痒感。

    如果他没看错,那日江翠花击倒他用的应该是妖力!而且绝非寻常妖力!

    江翠花身处神都却身怀妖力没有被昊天镜发觉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江翠花是昊天镜都察觉不出的天妖;要么,江翠花身上有能骗过昊天镜的法宝。

    她那一身妖力,就算和灵骨失窃之事无关。但她混入天道院大选,也绝对图谋不轨!

    秦朔想到白日大选时她那所谓的混沌阴阳灵体,是否也只是掩盖她那一身妖力的幌子?

    所有的线索轰然汇聚!

    江翠花不仅身怀妖力,身负绝世灵体,还行为莫测、目的不明。

    “她究竟想做什么?”秦朔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秦朔感到事情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这个名叫江翠花的女子,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变数,她本身就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和风暴中心。

    他盗取灵骨的行动因她而失败,现在,灵骨下落不明,影牙在疯狂灭口,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却悠然自得地在听风阁饮酒作乐。

    秦朔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必须再次接触这个江翠花,不仅要弄清灵骨的下落,更要弄明白她的目的,以及她那深不可测的混沌阴阳灵体,究竟会给神都带来什么。

    第42章世间无事不可放

    神都,八月十七。

    听风阁的露台上,杯盘狼藉,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和未尽的笑语。

    一夜狂欢,几个年轻人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林修远耍了半宿的剑,尽缘酒量本就不行,二人此刻早已东倒西歪,就连江风也撑不住了在伏案酣睡。唯有谢知乐还强撑着惺忪睡眼,陪着依旧坐得笔直的江翠花。

    江翠花脸上也染着酡红,眼神却亮得惊人,不见多少醉意,反而有种酣畅淋漓后的清明。

    后半夜喝酒时,她没再用那些精致的酒盅,转而用起了她从碎叶城带来的硕大的粗瓷碗,那碗此刻就摆在她面前,碗底还剩着浅浅一层澄澈的酒液。

    她没再喝,只是指尖轻轻敲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微响,望着远方。

    东边的天际,墨蓝色的夜幕正在缓缓亮起,透出鱼肚白,继而染上淡淡的红色,一丝丝、一缕缕地蔓延,驱散着残存的夜色。

    “呃……天、天快亮了啊……”谢知乐揉着眼睛嘟囔道,舌头都有些打结。

    江翠花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嗯了一声。

    渐渐地,那抹红色越来越浓,逐渐泛出暖金,边缘像是被火燎过,云层被点燃,绚丽的霞光如同打翻的染缸,泼洒了半边天空。

    整个神都的轮廓在晨曦中慢慢清晰起来,鳞次栉比的屋顶、高耸的城墙、蜿蜒的河流,都褪去了夜的模糊和狰狞,变得清晰而宁静。

    终于,一轮红日,磅礴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瞬间刺破所有朦胧,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照亮了天地,也照亮了江翠花的双眼。

    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夜露的寒凉,也仿佛照进了人的心里。

    江翠花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江水湿润的气息和朝阳的温度,涌入肺腑,洗刷着一夜豪饮带来的微醺与滞涩。

    她望着那轮初升的太阳,望着脚下渐渐苏醒的庞大城市,望着远处若隐若现、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城北楼阁,也望着近处烟火缭绕、藏污纳垢却也生机勃勃的城南巷陌。

    一夜的喧嚣散去,心中反而一片空明澄澈。

    那些算计、那些争夺、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蝇营狗苟、那些压在心头的过往尘嚣……在这浩荡的天地之光面前,忽然间都变得渺小而不值一提。

    恩怨也好,情仇也罢,世家倾轧,江湖风雨,不过是这滚滚红尘中的些许浪花。

    “看着这日头,”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微沙,却清晰有力,“便觉得,这世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没什么是放不下的。”

    她端起面前那碗底残酒,并非痛饮,而是如同敬这天地朝阳一般,轻轻倾洒于栏杆之外。酒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线,落入下方的江水中,转瞬不见。

    谢知乐看着她侧脸,只觉得此时的江翠花,身上仿佛披着一层金光,有种说不出的疏阔和……遥远。

    她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江翠花微微一笑,最后看了一眼那光芒万丈的太阳,转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起来了!起来了!”

    “别睡了!走!找个地方,喝碗醒酒汤去!”

    世间无事不可放,只因心宽似天地。

    *****

    晨光透过窗棂,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江翠花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戏谑,毫不客气地用手拍打着几个瘫在桌上、蜷在椅子里酣睡的家伙。

    “唔……翠花姐……饶命……”林修远捂着脑袋呻吟,只觉得头痛欲裂。

    江风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倦怠,眼神发直,好半晌才聚焦。“天……都亮了啊……”

    几人如同被抽了骨头般,歪歪扭扭地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清晨的凉风一吹,稍微驱散了些许混沌,但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空落落地难受。

    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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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风阁门口,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江风揉了揉发空的胃部,眼睛一亮,提议道:“头沉得厉害,得吃点热乎的暖暖胃。我知道城南有个馄饨摊,味道一绝,汤头熬得极好,我们去那儿醒醒酒?”

    林修远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热汤水下肚最舒服!”

    “走着!”江翠花爽快答应,她似乎对吃什么、去哪儿吃毫不在意,兴致依旧很高。

    一行人于是摇摇晃晃,穿街过巷,朝着城南走去。

    越往南走,街道越显狭窄,市井气息也越发浓厚。最终,在一个略显僻静的街角,看到了那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小摊。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麻利地包着馄饨,动作娴熟。一口大锅里,奶白色的骨头汤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几人找了张油腻的小桌坐下,江风扬声道:“老板,五碗大份馄饨,多撒点葱花香菜!”

    “好嘞!”老汉应了一声,手下动作更快。

    等待的功夫,宿醉的几人依旧有些蔫头耷脑,捧着脑袋缓解头痛。尽缘面有菜色的喃喃自语:“贫僧再也不和你们这些人一起喝酒了!太可怕了嗝”

    林修远捂着脑袋道:“闭嘴吧和尚,昨天是谁抱着翠花姐的酒坛不放手?说什么喝过此等佳酿才知道从前喝的尽是污水!你知道吗?若不是我拦着你,你昨晚可是差点要给翠花姐磕一个的!”

    酒醒之后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朋友帮你回忆自己的丑态啊!

    尽缘和尚将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里不肯抬头,绝望的声音从指缝里流出:“不喝了不喝了!贫僧再也不喝了!”

    几个男人一脸萎靡不振,江翠花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和湿漉漉的石板路,仿佛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物。

    很快,老汉端着托盘过来,将几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馄饨放在他们面前。

    洁白的馄饨在清亮的汤水里沉浮,翠绿的葱花和香菜点缀其上,令人食指大动。

    馄饨的香气和热汤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宿醉的难受,几人正埋头吃着,街角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江风师弟?果然是你。远远看着就像。”

    几人抬头,只见一身素雅青衫的秦朔缓步走来,晨光落在他俊秀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气质出尘,与这油腻嘈杂的街边小摊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仿佛谪仙偶然临凡,沾染了些许烟火气。

    江风见到他,连忙放下勺子站起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带着几分敬意:“秦师兄!你怎么也到城南来了?”他显然与秦朔相熟,语气熟稔。

    秦朔微微一笑,目光自然地扫过桌边几人,在江翠花脸上停留了一瞬,快得无人察觉:“处理些琐事,路过此地,正觉腹中饥饿,便被这香气引来了。没想到遇到你们。”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自然。

    “相请不如偶遇,秦师兄若不嫌弃,一起坐?”江风热情邀请,并主动挪出位置。其他几人也认出这位负责大选的仙师,纷纷客气地打招呼。

    秦朔从善如流,优雅地撩起衣袍下摆,在江风让出的位置坐下,正好与江翠花斜对面。“那便叨扰了。”

    他对着众人温和一笑,目光最后落在江翠花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这位姑娘是?”

    “哦,这是江翠花,昨日在听风阁认识的,一位豪爽的朋友!”江风连忙介绍,又对江翠花道,“江姑娘,这位是秦朔秦师兄,是天道院的仙师,学问修为都极高,待人最是和气。”

    江翠花抬起眼,嘴里还叼着半个馄饨,大大方方地迎着秦朔的目光,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眼神清澈坦荡,看不出丝毫异样。

    秦朔心中微凛,面上却笑容不变:“江姑娘,幸会。”

    他心中暗忖:如此近的距离,她体内那股妖气愈发清晰可辨,却又被她以一种极其高明的方式内敛着,若非那夜交手并早有察觉,几乎要被这看似寻常的表象骗过。

    这时,摊主老汉又端着一碗馄饨过来,放在秦朔面前,顺口又念叨了一句:“客官您的馄饨……”

    老汉上完馄炖,收拾隔壁桌子上碗碟的时候,看见那桌子上被撞坏的一角说道:“唉,真是世风日下,昨儿后半夜也不知哪来的疯后生,撞翻我的摊子就往那流芳阁里钻,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真是造孽啊……”

    江风拿着勺子的手又是一顿,眼神下意识地飘向流芳阁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秦朔,正拿起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流芳阁……昨夜……惊慌失措的人……

    所有的线索在他脑中瞬间串联——

    阿吉的逃脱、芸娘的汇报、影牙的追杀、以及眼前这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馄饨摊老板的抱怨!

    那个撞翻摊子、逃入流芳阁的“疯子”,极有可能就是昨夜被影牙追杀、最后被芸娘藏起来的阿吉!

    这个消息,证实了阿吉昨夜确实曾在此出现,并险象环生。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对面的女子。

    秦朔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再次掠过江翠花,她却正吹着勺子里的热汤,仿佛完全没听见老板的话,或者听见了也全然不感兴趣,一副心思全在眼前美食上的模样。

    自然得……近乎完美。

    秦朔心底的疑云更浓,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也只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市井闲谈,温和地对老板笑了笑:“老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受惊了。”

    他举止从容,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动作优雅地送入口中,细细品味,赞道:“汤鲜味美,果然好味道。江风师弟推荐得不错。”

    桌面上很快恢复了热闹,江风也暂时抛开了那丝疑虑,与秦朔聊起天道院的趣事和修行心得。其他几人也渐渐放松下来。

    秦朔谈笑风生,应对自如,俨然一位温和可亲的师兄。但他的余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对面那个吃得正香、看似毫无心机的江湖女子——

    作者有话说:压一下字数哦,在上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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