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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为了陪我看月亮吧?”

    江翠花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感,从袖中取出那只装着灵石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我是来还之前欠你的债。”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

    王逸之的目光落在那个储物袋上,并没有立刻去接。他挑了挑眉,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还钱?”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讥诮,“让我猜猜……你这钱,是从我那个好弟弟王璇掌管的千金阁里,‘堂堂正正’赢回来的,对不对?”

    他特意加重了“堂堂正正”四个字,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然后,他抬起眼,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用从王璇千金阁赢来的钱,转头来还欠我王逸之的债……”

    他顿了顿,忽然嗤笑出声,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玩味而冰冷:“江翠花,你倒真是……有胆子。”

    王逸之的话像一把柔软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她看似简单的还债行为背后可能引发的猜忌。

    她是否在利用他们兄弟之间微妙的关系?是否在故意挑唆?

    江翠花暗道了声冤枉,她也没想到千金阁的主人是王逸之那个弟弟王璇啊!

    “我是真不知道。“江翠花无奈的摊了摊手说:“你说的那三个人我一个都打不过,也不想掺和你们王家的事,这才去千金阁压了我自己的赌局。王大公子,您家大业大不把这点银子放在眼里,可我们小老百姓挣点钱真的不容易,也没脑子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我真的只是想还清欠你的债而已。”

    王逸之盯着江翠花看了半晌,那双桃花眼里光芒闪烁,似乎在评估她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良久,他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似是嘲讽,又似是觉得有趣。

    “你想同我划清界限?门都没有。”王逸之语气带着嘲讽说:“银子我收了之后,王璇也会知道这银子是我拿了。到时候他会做什么,我就猜不出了。”

    王逸之语气凉凉,还带着些幸灾乐祸。一点都不像是猜不出他那个好弟弟会出什么招。

    莫名卷入了他们兄弟二人斗争的江翠花咬着牙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逸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从青石上站起身。

    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比她高出许多,此刻站起身,便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王逸之踱步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

    月光洒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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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美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使得他那抹惯常的笑容也显得莫测起来。

    “我想做什么?”王逸之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玩味。随即,他收敛了笑意,目光沉静地锁住她,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很简单。”

    “站到我身边来,江翠花。”

    竹林里只有风吹叶动的沙沙声,他的话语却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成为我的人。”

    不是暂时借住的客人,不是可以随时被舍弃的棋子。

    而是“我的人”。

    这是一个明确的、不容拒绝的招揽。

    王逸之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压迫,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犹豫与权衡。

    第47章逸之

    王逸之的话语清晰无比,却像重锤般砸得她心神剧震。

    站到他身边去,成为他的人。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于她而言,却重逾山岳。她身上的秘密太多,太重,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困在孤岛之上。她谁也不敢信,谁也不能靠,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最怕的,就是将这些致命的麻烦牵连给他人。

    而所有人中,她最最不愿、也最最不能牵连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风光霁月、心思却比海还深的王逸之。

    论起亲疏,这世上若还有一人能称得上与她羁绊最深,恐怕也只有他了。

    那些被尘封的、几乎要被她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冷清的院落里,前来拜师的男孩紧紧抓着她的衣角,虽然倔强地一句话都不肯说,可他的眼神却仿佛在说:别不要他……。

    于是一向独行的她,心一软,收了平生唯一一个徒弟。

    王逸之八岁入她门下,那时的他还叫王珺,珺通君,是君子也是美玉。

    这个名字足见父母对他的喜爱,可人心易变人走茶凉,这份视若珍宝的心意也不过持续了八年。在他什么都不太明白的年纪,就被自己的“家人”丢到了上清山上,陪她一起修行。

    江雪寒一直觉得他这个大名蛮讽刺的,所以几乎没有喊过这个名字。

    小的时候她喊他小石头,等他长大些了,她给他取了字。

    逸之,她希望他能随心所欲,潇洒快意。那是那个时候的她能想到最幸福的人生了。

    她看着他一步步从那个剑都拿不稳的幼童,变成如今琅琊王家身份尊贵、心思难测的神都公子。

    他们之间隔着漫长的岁月,隔着身份的云泥之别,也隔着……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滔天秘密。

    她看着王逸之此刻深邃的、带着审视和某种不容拒绝意味的眼睛,那里面早已没了当年小石头的依赖与清澈,只剩下属于神都公子的算计与深沉。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她不能答应。

    绝对不能。

    江翠花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脸上努力撑起一片坦诚却无奈的神情。

    江翠花微微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锐利的审视,声音放得低缓而清晰,带着几分刻意营造出的、只想寻求安宁的疲惫:“王逸之。”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完整地喊他的名字。

    江翠花缓缓说,“你看重我,我感激不尽。只是……我漂泊半生,历经种种,如今真的倦了。那些世家纷争、权谋算计,非我所愿,也非我所长。”

    江翠花抬起眼,目光恳切:“我唯一所求,不过是寻一处清净地,能安心修炼,求得一方自在罢了。除此之外,再无他想。”

    她顿了顿,观察着王逸之的神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心下一横,又补上了一句看似让步、实则划清界限的话:“当然,你于我……总有几分情分在。我能参加天道院大选,也全托了你的福,这一点我没有忘记。日后若真有我能帮得上忙、又不违背本心之事,你开口,我定不会推辞。”

    这番话,江翠花自认已将姿态放得足够低,既表明了自己不愿卷入斗争的核心立场,又给了王逸之一个看似能下的台阶,用“情分”和“有限度的帮忙”来搪塞。

    然而,王逸之听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缓和,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浓的讥诮和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一心修炼?求得自在?”他轻声重复着她的话,像在品味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江翠花,你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怎还会说出如此天真的话?”

    他向前微微倾身,月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深的阴影,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她的耳膜:“你告诉我,这四方九州,何处才能真正清净?”

    “只要有人,就有纷争!就有派系!就有你死我活的斗争!”

    “你想躲?躲到哪里去?”

    王逸之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自由?谁不想要自由?”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竟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与悲愤,“可这世上,谁又能真正随心所欲?便是高高在上的三位上君,也有掣肘之时!你我这般修为的修士,更是天地樊笼里的蜉蝣,浪潮中的孤舟!”

    “身不由己……”他盯着她,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四个字烙进她的灵魂深处,“这才是常态。你以为你有的选吗?”

    他的话语瞬间堵住了江翠花所有的说辞。

    王逸之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只有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冷漠。

    仿佛在告诉她,她所有试图独善其身的想法,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梦。

    在这张早已织就的巨网中,没有人能真正逃脱。

    竹林寂寂,只余他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敲打着江翠花本就沉重不安的心。

    王逸之看着江翠花,看着这个站在清冷月辉下、身姿单薄却挺得笔直的女子。

    她眼中没有他预想中的惶恐、妥协或迷茫,反而燃着一种他几乎感到陌生的、异常坚定的光焰。

    “有的选。”

    江翠花的声音不高,却像玉石相击,清晰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只要你想,就有的选。”

    她不再低垂眉眼,不再刻意放低姿态,目光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执拗地回视着他。

    “身不由己或许是常态,但不是认命的理由。”

    江翠花继续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倔强,“浪潮汹涌,蜉蝣力弱,但蜉蝣也有蜉蝣的方向。天地为笼,但笼中之人,是选择低头蜷缩,还是仰头寻找缝隙,也是由他们自己来选!”

    江翠花微微抬起下巴,月光照亮她清瘦却坚毅的侧脸。

    “也许你说的对,这世间纷扰无处不在,自由难得。正因如此,才更要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才更要死死守住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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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点‘不想’和‘不愿’。”

    “我不想卷入世家倾轧,不愿成为任何人手中的刀。这就是我的选择。”她的目光毫不闪避,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挑战的意味,“或许前路艰难,或许终有一日会被迫低头,但至少此刻,我有的选,我也选好了。”

    “至于帮忙……”她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在我能守住的本心之内,旧日情谊我认。但若要违背我的选择,彻底站队,对不起,这个代价,我付不起,也不想付。”

    她说完,竹林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风过竹叶的沙沙声,衬得她这番话语愈发清晰决绝。

    王逸之彻底收起了脸上最后一丝残余的弧度。他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他周身那股慵懒散漫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专注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审视。

    王逸之眼前的景象似乎模糊了片刻,月光、竹影、以及女子清瘦却挺直的身影……

    倏然与记忆深处某个几乎被尘封、却从未真正忘却的画面重叠交错。

    王逸之原本冰冷的、带着审视和威压的目光,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涣散了一瞬,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江翠花,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同样是那般……不识时务,同样那般……坚信有的选,同样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令人恼恨又莫名心悸的坚持。

    【逸之,这世间浊浪滔天,并非人人都要随波逐流。心有所守,剑有所指,便是螳臂当车,也好过浑噩一生!】

    【浊浪滔天,便做砥柱;长夜漫漫,便燃此身。生死无非一念,但求问心无愧。】

    【这世间从无真正的绝路,唯有自困之心。你若认为身不由己,便是画地为牢。】

    他的记忆中,那道素白的身影总是挺得笔直,如同雪中山崖上最孤傲的青松,任凭风雨摧折,从未弯折。

    她看向他时,眼中也是这般恨铁不成钢却又带着期许的光……

    【小石头,你父亲给你取的这个珺字不好,他要你如玉一般做个完美无缺的君子。他要你忍、要你顺、要用这虚无缥缈的美名困住你!】

    【为师为你取字逸之,不盼你权倾一方,亦非求你道撼乾坤。只愿你能挣脱这世间万千枷锁,逍遥于天地之间,不求闻达,但求心安。】

    【你要潇洒快意,遵从本心。过你自己想过的的一生。莫要辜负了这个逸字。】

    师尊啊……

    我到底还是没有如你所愿,成为逍遥天地间的闲云野鹤。

    我一步步走进了这金镶玉砌的牢笼,落入算计倾轧的泥沼。

    若你知道我变成如今模样你会不会很失望?

    良久,王逸之才极轻地笑了一声。

    这一次,他的笑声里没有了讥诮,反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似是惊讶,又似是……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触动。

    王逸之捏着袖中刚收到的关于碎叶城那一老一少的消息,原本他今晚打算用来他们的下落来威胁江翠花为他所用。

    可江翠花这番话,让他不能自拔的想到了自己的师傅江雪寒。

    那些下作的手段和算计,到底还是不愿被师傅看到,哪怕是像她的人也不行!

    罢了,江翠花这把刀,收服不了就收服不了吧。

    她既然要自由,给她就给她吧。反正这天底下不自由的人这么多,少一个又何妨?

    “好,很好。”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江翠花,我记住你的话了。”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但愿你的选择,能配得上你今日的硬气。”

    他不再多言,转身拂袖,月白的衣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走吧。”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逐客。

    第48章要人

    次日清晨,露水未干,王家庭院尚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偏厅内,王逸之与江翠花正对坐用着清粥小菜,晨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安静的食案上。

    昨晚江翠花虽然推脱了王逸之的招揽,但两人一番推心置腹,关系倒是比以前更近了。如今也能安静的一同坐下吃饭了。

    突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王宇管家面带焦急,脚步匆匆的朝着偏厅走来。老管家王宇几乎是小跑着进来,额角见汗,也顾不得江翠花在场,急声道:“公子!不好了!”

    王逸之眉头一拧:“何事惊慌?没见有客在么?”他语气里带上一丝责备,维持着世家公子的风度。

    王宇喘了口气,也顾不上告罪,急急道:“门外来了几位墨家的仙师!为首的说叫秦朔。他直言要请江姑娘立刻出去问话,说……说江姑娘是玄蛭道灭门惨案的重大疑犯,身染邪秽之气,必须由他们带回墨家内堂以秘法勘验!”

    秦朔?

    “墨家内堂……秦朔仙师?”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依旧静坐的江翠花,最后落在厅门方向,声音冷了下来,“管家,请仙师们前厅奉茶,我即刻便到。”

    王逸之没有立刻动身去前厅。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依旧安坐在原处的江翠花身上。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平静得近乎漠然。

    王逸之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江翠花。”他唤了她一声,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这里没有旁人。你告诉我,玄蛭道满门……是不是你做的?”

    江翠花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抬起眼,回视王逸之,眼神里没有闪躲,也没有杀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她摇了摇头,声音同样平静:“不是。”

    没有辩解,没有解释,只有最简单的否认。

    王逸之凝视了她片刻,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心底最深处去。厅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他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只道:“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再无多言。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便向厅外走去,步履稳定,仿佛刚才那一问一答从未发生过。只是在他迈出门槛前,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极轻地补充了一句,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前厅的事,我来处理。”

    ****

    王逸之一步跨入厅中,目光首先便落在了那位负手而立,正看似随意打量着厅内一扇紫檀木嵌云石屏风的秦朔身上。

    秦朔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审度的平静。他的目光从屏风上移开,与王逸之对视,并无多少意外,仿佛早料到王逸之会立刻赶来。

    “逸之公子。”秦朔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王府底蕴,果然不凡。单是这方前厅,一几一画,皆见章法,非百年积累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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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逸之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主位,衣袂微拂:“秦仙长若是喜欢,日后可常来鉴赏。只是仙长一早登门,只怕不是来看王某家里的字画吧?”

    秦朔笑了笑,开门见山道:“逸之公子可曾听说了前日里玄蛭道被灭门的事?”

    王逸之刚在主位坐定,闻言,端起一旁侍女适时奉上的新茶,盏盖轻撇浮沫,动作从容不迫。

    他呷了一口茶,这才抬眼看向秦朔,眉头微挑,露出恰到好处的些许讶异:“玄蛭道?听名字像是城南的小帮派?”

    王逸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淡漠,“这几日忙于大选,倒未曾留意城南帮派间的琐事。怎么一个城南小帮派被灭门,还劳动了秦仙长上门?”

    秦朔站定,目光先是锐利地扫过淡定喝茶王逸之,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城南的三教九流虽然不入逸之公子的眼,但那片地界,到底是我墨家的地盘。玄蛭道在我们的地盘上被灭门,我若不出声,以后也没脸在神都立足。”

    王逸之闻言,并未立刻回话。他将茶盏稳稳放下,目光迎上秦朔那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睛,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秦仙长言重了。”他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神都之大,各守其份。城南地界的事务,墨家自有章法,我王家向来敬重,从不多加置喙。这是规矩,我懂。”

    王逸之话锋微转,身体稍稍前倾,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秦朔:“只是,秦仙长要立足,要查案,要肃清地盘,都乃正理。但追查真凶,总该拿着真凭实据,去找那该找的人。而非径直闯到我王府,非要请走我王逸之的座上客卿。”

    他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带着份量:“秦仙长,你说玄蛭道灭门折了墨家的颜面。那无端质疑我王家客卿,这又置我王家的颜面于何地?莫非我琅琊王氏在你眼中,是可以如此随意对待的么?”

    “规矩,”王逸之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目光微冷,“从来不是单方面讲的。”

    秦朔面色沉冷,不再迂回,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逸之公子既要证据,秦某便说与你听。”

    “第一,人证。前日玄蛭道灭门之时,有一位门人侥幸逃脱,那人逃进了流芳阁中,正好被我的人救下。他指认,江翠花,就是七日前窃取玄蛭道密宝的黑衣人。”

    他不等王逸之反驳,继续道,语气愈发凌厉:“第二,时机。玄蛭道密室中失窃的那件重宝,究竟是什么无人知晓。但巧的是,那宝物失窃之夜,正是江翠花初入神都之时!”

    “第三,”秦朔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气息。玄蛭道秘宝失窃那日我和黑衣人交过手,那女子一身精纯妖力修为高深,一击便杀了在场所有人。那日在天道院大选之时,众目睽睽之下,江姑娘的混沌阴阳灵体震惊四座,可我也觉察到了熟悉的气息。”

    秦朔踏前一步,气势逼人:“人证、时机、气息,三者俱全!逸之公子,我秦朔并非无事生非,墨家也并非不通情理。只要江姑娘肯随我回去,配合内堂仙师查验清楚,若真是误会,我秦朔摆酒赔罪,亲自送她回来!但若公子执意要护……”

    秦朔话未说尽,但身后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那是一种无形的威压。

    王逸之面色依旧平静,但扣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已然微微发白。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秦仙长,你这番说辞是否有些自相矛盾。”他缓缓站起身,与秦朔对视,目光清冷。

    “你说有神秘女子身怀妖力、修为高深,盗窃了玄蛭道的重宝。你与她交手仍然不敌,这样一位绝世高手要杀人,为何会留下漏网之鱼?”

    “留下了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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