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大笑道:“姑娘过谦了!当得起,绝对当得起!不知姑娘可否摘下面纱,让我等一睹芳容,也好让这首拙诗,能配上其主啊?”
此言一出,不少好事者也纷纷起哄:“是啊姑娘,摘下面纱吧!”
“让我们看看是何等佳人,能舞出如此剑意!”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摘下面纱?这绝对不行!江翠花眼神微冷。
江翠花不慌不忙,将秋水剑挽至身后,对着台下众人再次敛衽一礼,声音依旧平稳:“容颜皮囊,不过虚幻。剑意相通,方是知音。多谢诸位厚爱,小女子告退。”
说罢,她不再给众人起哄的机会,转身,步履从容而坚定地走向后台方向,留下一道清冷绝然的背影。
柳才子怔了怔,随即抚掌赞叹:“好个剑意相通,方是知音!此女不凡,不凡啊!”
第57章赵二公子爱美人
江翠花一退至后台,秦朔就走了过来,以眼神询问江翠花是否看清了要找的人。
江翠花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并且指了指二楼西北角的那个雅间。
秦朔低声询问一旁伺候的丫鬟:“今天包下兰叶阁的是什么人?”
丫鬟想了想,才道:“是天水赵家的二公子。”
天水赵家?
江翠花和秦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这桩杀人案已经将琅琊王家卷了进来,若是再扯上天水赵家,那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赵家是神都四大世家之一,以机关术闻名天下,族内弟子一大半都拜在墨家门下,墨家如今现在世的圣人里,就有一个还姓赵。
江翠花缓缓看向了秦朔,问道:“还查吗?”
查,意味着可能要正面碰撞赵家,后果难料。
不查,阿吉白死,鲛人线索中断,玄蛭道秘宝案可能就此石沉大海,幕后黑手将继续逍遥法外。
秦朔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指节泛白。
“查!”
“死的虽然是个小人物,但他的命难道不是命?此事关乎正义,岂能因涉及权贵便畏缩不前?”
秦朔的反应,让江翠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她点了点头:“好,那便查!”
秦朔冷静下来,思维飞速运转,“硬来不行,需智取。首要之事,是确认那鲛人与赵元明的确切关系,以及赵元明来流芳阁所图为何?”
他看向江翠花:“你方才可注意到赵元明有何异常?”
江翠花摇了摇头说:“匆匆一瞥,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
“你和赵元明可相熟?”江翠花问道:“你们同出墨家,他会给你几份面子吧?”
江翠花这话说的自己也不太确定,毕竟这些世家公子哥儿那是个顶个的难搞。
“赵元明?”秦朔冷哼了一声,才缓缓向江翠花解释:“这位赵家老二,是神都出了名的纨绔,仗着家世和几分机关术的天赋,眼高于顶,行事只凭喜好,从不循规蹈矩。莫说我,便是他亲爹的话,他也时常阳奉阴违。想用身份压他,让他乖乖配合?绝无可能。”
“可他有个弱点。”秦朔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江翠花说:“赵家老二喜好美人,神都无人不知他的风流韵事。上个月他闹着要娶一个狐妖,将赵家的老太君气了个半死,听说他被关了禁闭,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秦朔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是要她用美人计?
江翠花指了指自己,上前一步,凑近秦朔的脸,正对着秦朔的眼眸,一字一句问:“我美吗?”
她没有刻意做出妩媚姿态,只是用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秦朔,用一种带着奇异蛊惑力的语气,轻声问道:
“秦仙师,你觉得……我美吗?”
“……”
秦朔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尤其是在商讨如此紧要正事的时候。
他猝不及防,呼吸一窒,心跳竟漏了一拍。
眼前是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鼻尖萦绕着一丝她身上特有的、清冽中带着点草药气的淡淡香气。
秦朔几乎是本能地、有些狼狈地猛地向后撤开了半步,仓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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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开了视线,不敢再与她对视。
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耳根处泛起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热。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朔的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却又底气不足,更像是在掩饰突如其来的心慌意乱。
“正事当前,岂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江翠花闻言,直接顿住脚步,眼睛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语和一丝嘲讽:“秦仙师,你方才自己也说了,赵元明嗜好美色,连狐妖都敢惦记。你如今让我去对他用美人计,可你连我究竟美不美都没个准话,甚至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江翠花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秦朔,继续吐槽:“你自己都不觉得有吸引力,就指望那个眼高于顶的赵家纨绔能上钩?这计策是不是也太儿戏了点?”
秦朔被她这一连串直白又犀利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竟有些发烫,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方才的回避,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觉得讨论这个不合时宜。
但更深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那瞬间的心跳失衡,为何让他不敢直视江翠花?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辩解,语气却有些苍白,“美人计的核心在于神秘和独特,而非寻常皮相之美……”
“若皮相不美,神秘和独特有什么用?”江翠花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秦朔,你也是男人,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若是一个八旬老太给你施美人计,你会上钩吗?”
江翠花说着便话锋一转,带着点戏谑:“还是你其实觉得我的皮相尚可,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秦朔:“……!”
他感觉自己的耳根更烫了,几乎是有些狼狈地低喝道:“休要胡言!罢了罢了,你……你说怎么办?”
“赵元明既然好美色,那美人计倒是没错。”江翠花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秦朔说:“比起我的姿色,我倒是觉得秦仙师你更配的上美人这两个字。不如仙师你牺牲一下,去勾引一下那赵家二公子?”
秦朔被江翠花这石破天惊的提议震得当场僵住,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秦朔猛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女人,俊朗的面容上先是布满惊愕,随即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后。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羞愤和气急败坏,“我……我是男子!岂能……岂能行此……荒诞之事!”
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去“勾引”赵元明的画面,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浑身恶寒。
江翠花却依旧一脸“我很认真在提议”的表情,甚至还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尤其在他因为羞愤而泛红的脸颊和线条分明的下颌上停留了片刻。
江翠花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仙师此言差矣。赵元明既然生性荒唐,喜好美人,那男女之别,或许并非他所在意的关键。仙师容貌俊朗,气质冷冽,若稍作修饰,未必不能营造出一种……独特的、超越性别的中性之美。比起我这个可能‘不够美’的,说不定仙师你这款,更对他的胃口呢?”
“住口!”秦朔终于忍无可忍,低喝出声,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涵养和冷静都要在此刻崩塌了。“江翠花!你休要再戏弄于我!此事绝无可能!”
见秦朔实在反感,江翠花只好遗憾的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说:“好吧,你实在不愿,那便算了吧。”
就在秦朔还在为江翠花那“荒谬”的提议而耳根发热、气息未平之际,一阵环佩轻响,伴随着熟悉的幽香,流萤款款走了过来。
流萤脸上依旧带着职业性的柔媚笑容,但眼神在与秦朔交汇时,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先是对秦朔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江翠花身上,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江姑娘,方才你在台上的剑舞,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呢。”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尤其是二楼西北角雅座的赵家二公子,赵元明。他特意让身边随从过来传话,想请姑娘过去喝一杯,认识一下。”
果然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秦朔心头一紧,立刻看向江翠花,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警示。
赵元明这般迫不及待地发出邀请,是单纯被剑舞吸引,还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江翠花面纱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却平静无波,仿佛早有预料。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声反问流萤:“流萤姑娘觉得,我该去吗?”
流萤美目流转,瞥了秦朔一眼,才嫣然一笑:“赵公子是阁里的贵客,他开口相邀,若是寻常姑娘,自是求之不得的荣幸。不过……”
她话锋微转,意有所指,“赵公子的脾气,想必秦仙师也同你提过一二。他看重的人或物,向来是势在必得。姑娘若去,怕是轻易脱身不得;若不去,只怕也会被他记挂上,平添麻烦。”
这话说得委婉,却点明了其中的风险:去,是羊入虎口;不去,也可能被这条毒蛇盯上。
江翠花闻言笑了笑,只是那面纱之上的双眸中,却没有半丝热气:“既然赵二公子盛情相邀,自然不能推辞。一杯酒而已,这个量我还是有的。”
流萤也适时开口道:“秦仙师不必过于担忧,我会陪着江姑娘一同过去,见机行事,总不会让她吃了亏去。”
秦朔看着江翠花冷静的眼神,又看了看流萤,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最终咬牙道:“好!你去可以,但绝不能单独与他相处!流萤,务必看顾好她。我会在附近,若有任何不对,立刻发信号!”
第58章抓鱼
神都,八月十九日入夜,流芳阁。
流萤走在前面,莲步轻移,裙裾摇曳,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柔媚笑容。
江翠花跟在她身后半步,低眉顺目,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恭顺,如同一个真正被贵人点名、心中忐忑又不得不从的普通舞姬。
两人穿过喧闹的走廊,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流萤在雅座门外停下,未语先笑,声音甜腻如蜜:“赵公子,您点名要见的舞剑姑娘,奴家可给您带来了。”
“进。”
得到了准许之后,流萤才轻轻推开了雅座的门。
雅座内,赵元明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他身穿一袭华贵的紫色锦袍,一只手随意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
平心而论,赵元明的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与玩世不恭,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气。
原来这就是名声在外的赵二公子……
江翠花飞快的抬起头扫了一眼,随即惶恐的低下头去,顺从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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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萤身后。
而在赵元明身后,安静地立着一名穿着深蓝色劲装、面容普通、毫无表情的随从。
江翠花飞快地瞥了一眼那随从,确认气息无误。
赵元明的目光如同带着钩子,瞬间就黏在了江翠花身上,尤其是她脸上那方面纱,他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哟,还戴着面纱?怎么,是怕本公子看了真容,惊为天人,非要纳你回府不可?”
流萤连忙打圆场,笑着推了江翠花一下:“还不快给赵公子敬酒?赵公子肯赏脸,可是你的福气。”
江翠花依言上前一步,双手将酒杯举至齐眉,声音透过面纱,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怯懦与生硬:“小女子……敬公子一杯。谢公子赏识。”
她刻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符合一个不常应对此种场面的“普通女子”形象。
赵元明却没有立刻去接酒杯,反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尤其是在她握着酒杯的纤白手指和面纱边缘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颈处流连,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敬酒嘛,自然要坦诚相待。先把面纱摘了,让本公子看看,舞出那般剑意的,究竟是怎样的玉貌花容。”
流萤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周旋。
江翠花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手微微一抖,杯中的酒液晃了晃。
她抬起头,露出的那双眼睛带着惊慌和无措,声音也更显脆弱:“公子……小女子容貌粗鄙,恐污了公子尊目。还是……还是请公子先饮了此杯吧。”
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非但没有让赵元明罢休,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兴趣和征服欲。
他哈哈一笑,伸手便要去抓她的手腕,想强行揭开面纱:“本公子偏要看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江翠花手腕的瞬间,江翠花像是受惊过度,脚下“不小心”一个趔趄,手中酒杯脱手。
整杯酒不偏不倚,全都泼洒在了赵元明伸过来的那只手的袖袍上,就连站在赵元明身后的侍卫也未能幸免,被江翠花扬起的酒液浇了个彻底。
“哎呀!”江翠花惊呼一声,连连后退,仿佛吓坏了,“公子恕罪!小女子不是故意的!”
琥珀色的酒液迅速在昂贵的紫色锦袍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
赵元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袖口,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流萤心道不好,立刻上前,一边用丝帕替他擦拭,一边软语赔罪:“赵公子息怒!这丫头没见过世面,笨手笨脚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奴家这就让人拿最好的浣衣料子来给您清理!”
然而,赵元明的注意力却似乎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他猛地抬起手,阻止了流萤的动作,目光锐利地盯在自己被酒水打湿的袖口和手背上。
只见“赵元明”那沾了酒液的皮肤上,竟隐隐浮现出几片极其细微、若隐若现的、如同鱼类鳞片般的淡蓝色纹路,虽然转瞬即逝,很快又隐没下去,但在场的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赵元明”猛地抬头,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轻浮,而是充满了惊疑和审视,死死盯住江翠花:“你……”
江翠花却依旧扮演着惊慌的角色,泫然欲泣:“公子……小女子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走……”
她说着,就要转身逃离。
“站住!”
“赵元明”厉声喝道:“本公子说让你走了吗?”
“赵元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眼底的轻浮与玩世不恭瞬间被阴鸷和冰冷的杀意取代。
见身份暴露,他不再掩饰,周身那股深海的阴寒气息猛地扩散开来,让近在咫尺的流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死死盯着江翠花,声音如同从冰窟里捞出来:“你做了什么?!”
这不是疑问,而是带着被戳穿伪装的惊怒。
江翠花却在他气息变化的瞬间,仿佛被那冰冷的杀气震慑,吓得花容失色,踉跄着向后退去,口中慌乱道:“公子……您、您的手……”
“闭嘴!”
“赵元明”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动,五指成爪,带着一股湿冷的腥风,直接抓向江翠花的手臂,意图明显,就是要将她强行制住带走!
此地已不能留,这个看破他伪装的女子,必须掌控在手中!
“公子不可!”流萤惊呼出声,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拦住“赵元明”。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江翠花在自己眼前被带走。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江翠花在与流萤身形交错的一刹那,飞快地递给她一个眼神!
那眼神清澈、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催促:别拦他,将计就计!
流萤是何等伶俐之人,瞬间就明白了江翠花的意图!
她是故意激怒对方,故意让对方出手,就是为了顺水推舟,被“掳走”,从而深入虎穴,探明这鲛人的老巢和真正的目的!
这想法太大胆,太冒险!
流萤心脏狂跳,但接触到江翠花那镇定自若的目光,她咬了咬牙,硬生生止住了阻拦的动作,反而像是被鲛人的气势所慑,惊呼着向旁边“惊慌”地退开,恰到好处地让开了通道。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赵元明”见流萤识趣地退开,只当她是被吓住了,行事更无顾忌,一把牢牢扣住了江翠花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冰冷刺骨,带着水族特有的黏湿感。让江翠花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忍下了想要甩开手的冲动。
“唔!”江翠花适时地发出一声痛呼,挣扎了几下,显得柔弱而无助。
“不想死就老实点!”:“赵元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威胁道,语气森然。
他不再看流萤和满地狼藉,拉着江翠花,转身便欲强行离开雅座。
“站住!你们要对江姑娘做什么?!”流萤按照计划,在后面焦急地喊道,声音足够让暗处的秦朔听到,却并没有实质性的阻拦动作。
“赵元明”冷哼一声,根本不予理会,一道妖力冲着流萤的门面而去,深紫色的雾气炸开在流萤面前,不过一息之间,流萤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流萤姐姐!”江翠花焦急的喊,却被鲛人用同样的手段弄晕了过去。
“赵元明”将江翠花打横抱起,装成抱得美人归的样子,叫身后的小厮给整座楼的人打了赏钱,这才不慌不忙地穿过珠帘,向着楼下走去。随即乘着赵家的马车离开了流芳阁这个是非之地。
流萤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伪装出来的晕厥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和凝重。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秦朔隐藏的方向。
而此刻,被鲛人强行带走的江翠花,虽然双眼紧闭,手腕处传来刺骨的寒意和疼痛,但面纱下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计划,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看看这条“鱼”,究竟会把她带回怎样的龙潭虎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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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然放松了身体,不再挣扎,仿佛认命了一般,任由鲛人抱着她穿过流芳阁嘈杂的人群,向着未知的险境而去。
暗处的秦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见流萤走来,秦朔立刻吩咐道:“将人手点齐,今夜我们去跟着瞧瞧,看看这赵家二公子怎么养的鱼?”
流萤垂眸低声道:“此事不太对劲,赵家二公子居然被一个鲛人假扮还无人发觉?这太奇怪了而且此事涉及赵家嫡系公子,我们要不要上报执法堂?”
秦朔摇了摇头:“没有实证,先不要打草惊蛇。叫我们的跟上去策应,这次务必要把搞鬼的人一网打尽!”
流萤:“江姑娘不过凝气二期,要不要多派几个人去保护她?毕竟她也是为了我们才以身涉险。”
秦朔眼中闪过一丝案芒说:“不用,我亲自去。”
说完他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如同最耐心的影子。
第59章妖窝
赵家的马车一路疾驰,并未驶向城内繁华的赵家主宅,而是径直出了神都城门,向着郊外而去。
江翠花一路“晕厥”,却暗自放出神识记下路线,同时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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