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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造型别致、灵气充盈的糕点和一份酥脆的灵果蜜饯。

    他又将那杯热茶推到她手边,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感慨:“问了邓宝宝才知道,你这几日连早课都翘了,居然就呆在这里看书?”

    他扫了一眼她面前堆积如山的古籍,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怎么,江姑娘是想把这藏书阁的底子都翻过来?”

    江翠花看着突然出现的谢知乐和那些显然价值不菲的茶点,愣了一下。

    连日埋首书海带来的疲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冲淡了些许。

    她没跟他客气,端起那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灵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带着清润的灵气滑入喉间,舒缓了干涩。

    喝了口茶她才有力气说话:“天道院不是没有膳堂吗?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谢知乐温言道:“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农家有弟子私设了小厨房,想吃什么拿灵石换就可以。因着对农家弟子来说做饭也算是一种修行,所以倒也不算触犯了院规。”

    说着谢知乐就将食盒又往她那边推了推,“吃点东西吧,光靠辟谷丹和这些故纸堆,身子可扛不住。就算要查什么,也得有力气才行。”

    江翠花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拈起一块散发着桂花清香的糕点,小口吃了起来。

    甜而不腻,灵气温和,确实比冷硬的辟谷丹好上千万倍。

    “你怎么有空过来?”她一边吃一边问,“不去看你表弟的练剑?”

    谢知乐嗤笑一声:“小孩子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你,神神秘秘的,我更感兴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能震惊天道院的秘密?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阁内光线渐暗,唯有他们这一隅,因着某人的到来,添了几分暖意与生气。

    江翠花看着他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洞察一切的眼睛,心中微动。

    江翠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放下手中的糕点,抬起眼,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更深沉的意味。

    江翠花微微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带着钩子,“谢知乐。”

    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在寂静的藏书阁里格外清晰,“你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就这么轻易地说要帮我?”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要刺穿他所有的伪装,一字一句地问道:“万一……我要做的,是那万人唾骂、离经叛道的事呢?”

    谢知乐俯下身,凑得极近,近到江翠花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映着的、有些无措的自己。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情人间的絮语,带着滚烫的气息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轻轻响起:“我的江姑娘啊……”

    他叹息般地叫着这个称呼,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与决绝。

    “我连心都剜给了你。”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江翠花所有的防备。她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而谢知乐的话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烫在她的耳畔,她的心上:“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哪怕……”他微微停顿,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明亮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惊世骇俗的未来,

    “你要将这天捅破了,”

    “我也跟在后面,给你递刀。”

    “递刀”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坚定的力量。

    他不是要阻止她,不是要劝慰她,而是要成为她的共犯,她的利器,她疯狂计划里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西山,藏书阁内光线暗淡下去。

    但在这一隅,因着这石破天惊的誓言,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江翠花仰起脸,昏黄的光线在她眼中跳跃,是一种谢知乐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别动。”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在谢知乐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她缓缓抬起了手。指尖微凉,带着书卷的清淡气息,轻轻地、极其小心翼翼地抚上了他的眉骨。

    那触感清晰而真实,顺着眉峰的弧度,缓慢地、仔细地描摹。

    谢知乐浑身骤然僵硬,所有预备好的话语都卡在了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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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咙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凉温度,和那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垂下眼眸,只能看见她无比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良久,江翠花才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度。

    她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容貌刻进灵魂深处。

    她的嘴唇轻轻开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空灵而笃定:“我习过一门观骨望气之术。”

    “我看过了,”她缓缓道,目光流连在他英俊的眉眼间,“你这幅骨相,生得极好。山根挺拔,根基稳固;眉骨峥嵘而不露锋芒,一生贵人扶持,能逢凶化吉……”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最后那句最深的祈愿说出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能砸进人的心里:“你定然可以平安喜乐,无灾无难到白头的。”

    平安喜乐,无灾无难到白头。

    这大概是这世间最朴素,也最沉重的祝福了。

    谢知乐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抓住她的手腕,而是轻轻握住了她刚刚抚过他眉骨的那只微凉的手,将它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他没有反驳她的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同生共死的誓言。

    他只是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地,轻轻回了一句:“借你吉言。”

    “不过,”他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紧,目光灼灼,“我这人……比较贪心。光是平安喜乐还不够。”

    “我要和我的心上人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恩爱两不疑,相守到白头。”

    两人沉浸在那份交织着悲凉与温暖的复杂情绪中。

    就在这时——

    藏书阁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里,猛地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带着促狭和浓浓调侃意味的调笑声。

    那声音属于一个似乎上了些年岁的前辈,中气十足,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趣:“哈哈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啊,谈情说爱还真是……内敛!”

    那声音故意拉长了“内敛”二字,充满了戏谑。

    “喜欢就说出口嘛!看得老头子我都着急!”那声音继续嚷嚷着,仿佛就在他们头顶。

    “拉手!”

    “亲嘴!”

    “关门!”

    “脱衣!”

    “关灯!”

    “痛快点!在这里你祝我长命百岁,我祝你平安喜乐地祝来祝去……”

    他故意模仿着两人先前的语气,然后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到近乎粗俗的“指导”,像是一盆带着温度却依旧让人狼狈的温水,猛地浇在了正准备互诉衷肠的两人头上。

    唰——

    江翠花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这种话!

    谢知乐也是僵在原地,脸上的深情和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尴尬。

    他抬头望了望那窗户,又看了看面前羞愤欲死的江翠花,摸了摸鼻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低笑了出来。

    偏偏那窗户里的笑声还在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少年郎!亲她啊!将人扑在书架上!亲啊!”

    谢知乐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刚才的气氛,压低声音对江翠花说:“你看,连路过的前辈都看不下去了……”

    “你闭嘴!”江翠花羞恼地低吼一声,再也待不住,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谢知乐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对着二楼拱了拱手,一边笑一边快步跟上——

    作者有话说:疑似亲妈在二楼催进度……

    本周榜单更完了,要存点稿了……

    第78章难道妖皇就在天道院?……

    江翠花几乎是逃也似的从藏书阁那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尴尬中冲了出来,傍晚微凉的风拂过她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才让她稍稍平复了狂跳的心。

    夕阳将她的影子在青石路上拉得老长。

    还没等她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带着笑意的脚步声。

    谢知乐三两步就追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脸上那促狭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却又换上了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仿佛刚才藏书阁里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他很是自然地问道:“喂,别走那么快嘛。”

    “眼看天色将晚,闷在院里多无趣?要不要去院外市集逛逛?”

    江翠花闻言,脚步微顿,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她初来乍到,这几日又都泡在藏书阁,对天道院周遭确实一无所知。

    她纳闷地转头看向他,问道:“院外市集?是什么?”

    谢知乐见她果然不知,立刻来了精神,摇着扇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解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天道院虽自成一方空间,超然物外,但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

    “在这片圣人划出的空间边缘,有一处与外界相接之地,最初是一名墨家弟子发现的,渐渐传遍了天道院的外门。”

    “天道院内功法道法无数,自然引得一众修士趋之若鹜,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处特殊的坊市,称之为院外市集。”

    谢知乐一边说,一边比划着:“那里鱼龙混杂,有趣得很!有来自九州四海的商贩,售卖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些是外界难寻的灵草矿石,有些是凡人匠人打造的精致物件,甚至偶尔还能淘到些不明来历的古董残片,据说有人曾在那里捡过大漏!”

    “最重要的是,”他冲江翠花眨了眨眼,“那里不像院内规矩森严,更有烟火气。有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凡人小吃,可不是冷冰冰的辟谷丹能比的!还有说书唱曲的,热闹非凡。怎么样,去散散心?”

    他刻意强调了“小吃”和“热闹”,显然是投其所好,想将她从低沉的情绪里拉出来。

    江翠花听着他的描述,沉寂的心似乎也动了一下。

    连日来的紧绷以及方才混乱的心绪,确实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来冲散。

    去一个与天道院氛围截然不同的地方看看,或许……也不错?

    江翠花看了看谢知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又望了望天道院外那被晚霞染红的天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好。”

    *****

    江翠花跟着谢知乐在后山七拐八拐,拐到了一棵大榆树下。

    江翠花敏锐的察觉到那棵树的不凡之处,在日光下,它显得格外庞大,树干需十人合抱,枝叶繁茂如华盖,洒下大片朦胧的阴影。

    这树……似乎是开了灵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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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里了。”谢知乐低声对江翠花说道,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谢知乐对着那棵古树行了一礼,江翠花有样学样,对着古树微微躬身。

    片刻后,一阵温柔的光点落在了他们二人面前。谢知乐以眼神示意江翠花抓住那如同萤火虫一般飞舞的绿色光点。

    江翠花半信半疑的伸出手,抓住了那如同萤火一般的光芒。

    一阵失重感袭来,天旋地转——

    再睁眼,江翠花的双脚已经踏在了泥土之上,而此处的灵气浓度,显然已经不在天道院内部。

    居然真的出来了?

    江翠花面带喜色,刚想和谢知乐说话,一回头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谢知乐人呢?

    难道那绿色光点是一处空间漩涡,他们二人在传送的过程中走散了?

    江翠花摸了摸身上,才发现今日出来看书,便没有带通讯器,眼下倒是没有任何法子联系谢知乐。

    好在江翠花看到路旁小径处长着几丛夜幽草,这东西九州随处可见,小时候她经常用夜幽草编些蟋蟀、蚂蚱之类的小东西把玩。

    她快步走过去,采下了几片狭长的叶子,指尖灵力微吐,将草烘干,纤长的指尖翻飞,动作熟练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只栩栩如生的蟋蟀便在她的掌心成型。

    江翠花并指如笔,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却精纯无比的灵光,迅速在蟋蟀的翅膀内侧勾勒出一道简洁而古奥的符咒。

    符成,她毫不犹豫地咬破右手食指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轻轻点在了蟋蟀的头部。

    “去,”她低声轻叱,将那沾染了她气息与鲜血的蟋蟀向空中一抛,“寻谢知乐。”

    那蟋蟀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双翅一振,竟凭空悬浮起来!

    它在她头顶盘旋一圈,头部微微转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随即,它像是确认了方向,化作一道微弱的黄光,“嗖”地一声便钻入了朦胧的夜雾之中,消失不见。

    放飞蟋蟀之后,江翠花也没有在原地枯等。她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显然是一处荒山。

    月光勉强穿透稀薄的夜雾,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轮廓和远处黑黢黢的、连绵的山影。耳边只有风声和不知名虫豸的窸窣声,与谢知乐描述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市集景象,简直天差地别。

    “时空漩涡的扰动,竟偏差如此之远……”她低声自语,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她对天道院内部布局本就陌生,此刻更是如同无头苍蝇。

    虽然方向感极差是她的老毛病,但坐以待毙绝非她的风格。

    她艰难地辨认了一下方位,仰头试图通过稀疏的星辰定位,但天道院的天空似乎与外界不同,星辰轨迹晦暗难明。她又感受了一下周围灵气的流动,此地灵气稀薄且紊乱,也难以借此判断核心区域的方向。

    无奈之下,她索性蹲下身,从旁边捡起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子。

    “姑且卜两卦。”她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将自身神识附着于石子之上,随即信手抛洒在地。

    石子落地,呈现出一种混乱无序的卦象,指向截然不同的方向,甚至彼此矛盾。

    “……果然不行。”她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卜算能力有着清醒的认知。

    这玩意儿本就玄乎,加之她心神不宁,环境特殊,能算出结果才有鬼。

    但总不能干等着。

    江翠花咬了咬牙,选择凭着直觉,或者说,是赌一把。

    她随意的选择了其中一颗石子指向的、看起来相对不那么陡峭的山坡方向。

    “就这边吧。”

    然后出发了。

    半个时辰之后,看着望不到头的山,和鬼火都看不到一点的漆黑深夜,江翠花沉默了。

    好家伙,这怎么越走越偏了呢?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山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一些。

    她彻底迷路在了这荒凉的山间。

    夜风渐冷,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四周除了风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响动,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感包裹了她。

    哗啦啦——淅淅沥沥——

    那声音很轻,若非山野寂静,几乎难以察觉。

    但在江翠花耳中,却不啻于仙乐!

    她猛地站直身体,侧耳仔细倾听,黯淡的眼眸中重新亮起一丝光芒。

    “水声……”她低声念道,一个最朴素的求生常识浮上心头,“水往低处走。”

    有河流或溪涧的地方,往往意味着地势走向,甚至可能汇聚成更大的河流,最终流向有人烟的山外或平缓之地。

    “也许……找到河流,就能找到下山的路。”

    江翠花不再犹豫,仔细辨别着水声传来的方向。似乎是在东南方,隔着几道山梁。

    她立刻动身,朝着那个方向艰难前行。

    山路崎岖,荆棘遍布,衣裙被勾破了几处,手臂上也添了几道细小的血痕。但她浑然不顾,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畔那越来越清晰的水流声上。

    终于,在拨开一丛格外茂盛的凤尾蕨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颇为湍急的山涧出现在眼前!

    清澈的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撞击在河床的卵石上,溅起白色的水花,发出悦耳的泠泠之声。

    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清甜湿润的气息。

    江翠花快步走到溪边,蹲下身,冰冷的溪水触及指尖,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江翠花正要捧起水再喝一口,却异变陡生!

    她体内那一直与灵力激烈对冲、被她强行压制着的妖气,竟毫无征兆地猛然一动!

    不是以往那种混乱的冲突,而是一种带着明确指向性的、近乎雀跃的震颤!

    仿佛沉睡的毒蛇突然苏醒,昂起了头颅,死死盯住了某个方向。

    一股阴冷、古老、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气息,从她妖气深处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触手,顺着她的指尖,与这溪水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是妖皇白樾的本源妖力!

    那妖力此刻传递着一个不容拒绝的讯息:

    沿着这条溪流,往上游去!

    江翠花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心脏狂跳。

    怎么会这样?!

    这条溪水……究竟通往何处?

    为何会引动白樾的本源妖力?

    难道妖皇就在天道院?

    第79章蟋蟀

    院外市集入口,人流依旧熙攘,灯火通明,映照着谢知乐瞬间僵住的身影。

    他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意,习惯性地侧身,伸手想去牵住江翠花。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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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捞了个空。

    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带着空间余韵波动的空气。

    谢知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回头,目光疾速扫过身后。

    空无一人!

    “江翠花?!”

    谢知乐失声低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立刻环顾四周,试图在往来的人群中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但一无所获。

    内心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神树传送一向稳定,从来都是直接将人送到这城门口固定位置,从未出过差错!

    这是所有天道院弟子乃至常来市集的人都清楚的常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独独把江翠花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时空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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