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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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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知不知道,那场仗原本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你的意思是?”秦朔皱了皱眉,谨慎的开口:“摩罗一战的惨状,背后另有隐情?”

    “摩罗一战的亲历者,除了我……”江翠花顿了顿,才接着说:“无人幸存。”

    “这世间,除了我之外,本不该有人知道那些牺牲的人葬身于何处。”

    “我原本以为,他们虽然未受到世人供奉,至少也在一处无人打扰之地安息。可结果呢?”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秦朔,“他们被自己人……被那些道貌岸然之辈,暗中搜集,剔除灵骨!拿去……做了傀儡!”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嘶吼而出,带着泣血的控诉。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微微喘息,但她很快稳住,目光死死盯住秦朔,抛出了交易的核心。

    “既然老天要我活着,那我便要所有和摩罗一战有牵连的人,都付出代价!”

    江翠花那掷地有声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足以掀起海啸的巨石。

    秦朔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明显的沉重与凝滞。

    月光下,他俊美的面容上惯有的从容与算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少见的、近乎凝重的犹豫。

    他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燃烧着最后生命也要扑向火焰的女子。

    沉默了仿佛有一个甲子那么长,他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江雪寒,”

    他再次叫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轻慢,只有慎重,“你……没有见过圣人。”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种令人敬畏乃至恐惧的景象。

    “你对他们所拥有的力量,一无所知。”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怜悯,或许是告诫。

    “恕我直言,”他最终还是说出了口,话语冰冷如刀,斩断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怕你是全盛时期的摇光君江雪寒,是那个剑道魁首,对上他们……”

    他缓缓地、清晰地吐出最后四个字:“也毫无胜算。”

    “我猜测你全盛之时,最多也只是洞虚合道的境界,以你的年纪有此等修为确实是惊才绝艳,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未必不能证得道果,攀登天梯!”

    “可如今天道院的每一位圣人,都是早就可以飞升的存在了!”

    “那不是勇气和决心能够弥补的差距。那是蝼蚁与山岳,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这番话说得无比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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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无比绝望。

    他并非在打击她,而是在陈述一个他所以为的、冰冷的事实。

    赵家背后有圣人,而挑战圣人,与自杀无异,甚至可能牵连更广,死得毫无价值。

    然而,江翠花听后,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笑了。

    那笑容并非狂傲,也非自嘲,而是一种清澈见底的坚定。

    她缓缓抬起眼眸,目光穿越了秦朔,仿佛看向了那高悬于天道院深处、如同日月般永恒的圣人身影。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磐石般坚定不移,在寂静的院落中缓缓流淌:“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一定毫无胜算?”

    她不等秦朔反驳,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石之音:

    “这世间,有些事,不是计算了胜败得失才能去做的。”

    她抬手,虚虚一握,仿佛那柄伴随她半生的寒霜剑仍在手中。

    “哪怕我渺小如蜉蝣,朝生暮死,力量微末得可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执拗与悲壮,“也要为我心中认定的信念……”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周身那一直压抑的剑意似乎要冲破这凡俗躯壳的束缚,冲天而起。

    “拿起手中的剑——”

    她虚握的手,仿佛真的握住了一柄无形之剑。

    “对着那参天大树,劈上一剑!”

    这一剑,或许无法撼动大树分毫。

    但蜉蝣振翅,亦有其声!

    剑锋所向,即是她的道!

    秦朔彻底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发光的女子,看着她眼中那焚尽一切的信念之火,第一次发现,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外,原来还有一种东西,可以拥有如此震撼人心的力量。

    他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复杂:

    “……疯子。”

    秦朔那句“疯子”的低声评价,并未让江翠花动怒。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她望着天边那轮孤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后的沙哑。

    “身死道消?”她轻轻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结局,“我早已不怕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清冷的院落,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上清山的云海,摩罗城的血火,以及失去剑骨时那彻骨的冰寒。

    “这一路走来,师长、同门、道统、修为……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她的声音里没有哽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苍凉,“多到……几乎一无所有。”

    她转回头,看向秦朔,眼神清澈而直接,那里面的光芒,是一种抛弃了一切侥幸与幻想后,剩下的最纯粹、也最坚硬的东西。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也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无惧,并非源于强大,而是源于……彻底的无畏。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平静如深潭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结局的抗拒。

    “我现在,只怕一件事……”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怕被这无尽的岁月搓磨,被那看似不可战胜的力量消磨了意志……”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这双如今布满细小伤痕、不再完美无瑕的手,仿佛在看一件即将生锈的兵器。

    “只怕到了最后,连挥出那一剑的勇气,都……失去了。”

    月光下,她站在那里,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即便剑身已布满裂痕,剑锋却依旧渴望指向苍穹。

    一种莫名的、脱离于所有算计与权衡之外的冲动,让秦朔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真实的、带着探寻意味的好奇:“江雪寒,”

    他叫了她的名字,目光落在她那双曾经执掌寒霜、如今却看似平凡的手上,“什么时候……也让我看看你的剑吧。”

    他顿了顿,仿佛在为自己这突兀的要求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最终化作一句简单却真诚的感叹:“我还从未见过……剑仙出剑。”

    他想看的,或许不仅仅是剑招,更是那份宁折不弯的剑心,那份敢于向参天大树挥刃的决绝,究竟会绽放出何等耀眼的光芒。

    江翠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而是一种了然,一种仿佛看到了命运轨迹交汇点的宿命感。

    她没有看他,目光投向远方那轮清冷的月亮,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注定的未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在夜风中清晰地传来。

    “会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对秦朔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立下誓言。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秦朔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脱离了所有伪装与目的的真诚感慨。

    “希望那一天……”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化作一句带着沉重分量的祈愿。

    “不要太快到来。”

    第76章比试

    第二日,天光未亮,鸡未鸣。

    一阵震耳欲聋、毫无章法、仿佛要将人魂魄都敲散架的敲锣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天道院外门弟子的居所区域!

    “哐哐哐——!”

    声音粗暴直接,瞬间撕碎了所有清晨的宁静与沉睡的酣甜。

    东篱院内,江翠花几乎是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里燃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谁?!!!!!”

    她本就因体内力量不稳而浅眠,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如同尖针扎进脑海,将她残存的睡意搅得粉碎,一股难以言喻的起床气直冲天灵盖。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出那个敲锣的家伙,让他也尝尝被灵力震晕的滋味。

    “翠花!翠花快起来!”房门被砰砰拍响,邓宝宝充满活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急切,“是晨起的集合锣!要去上早课了,迟到了要受罚的!”

    早课,早课,又是该死的早课!

    为什么修行要早起?!!!

    觉都没睡醒,能学到什么!

    江翠花黑着脸,强压下心头火气,胡乱套上外门弟子统一的青色服饰,一把拉开门。

    邓宝宝已经穿戴整齐,圆圆的脸蛋上满是兴奋,见她脸色不善,吐了吐舌头,连忙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跑:“快走快走!听说今天的早课非同小可!可是有圣人亲授呢!”

    圣人?

    江翠花一边系着外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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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子,一边疑惑的问:“圣人也会给外门弟子授课吗?”

    “有教无类嘛。”邓宝宝飞快的扯着江翠花往外面走:“再说了,圣人巴不得自己的道统传遍天下呢,又怎么会看不上我们?”

    等她们二人匆匆赶到广场上时,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也差不多到齐了。

    他们大多睡眼惺忪,面带困惑与不满,但在引领仙侍肃穆的目光下,也只能乖乖列队。

    江翠花在队列中看到了谢知乐和林修远他们,但是站的太远,于是只能匆匆打了个招呼。

    先前那位负责接引的青松长老肃然而立,身旁站着数名气息渊深、服饰各异的内门仙师。

    青松长老目光扫过下方数百名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声音洪亮,以灵力催动,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肃静!”

    “天道院,汇聚人族先贤,承袭百家道统。”

    “尔等虽暂居外门,亦当知晓圣人之名,感受圣人之威,明了未来道途之广阔!”

    他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只见青松长老与身旁几位内门仙师同时躬身,向着虚空施礼,齐声高呼。

    “恭请诸位圣人法驾!”

    嗡——

    仿佛天地规则被引动,整个问道广场的空间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数种玄奥道韵的浩瀚威压,如同温和的潮水般缓缓弥漫开来,并不伤人,却让每个人都从灵魂深处感到自身的渺小。

    紧接着,让所有新弟子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授业台上空,光影变幻。

    一道道模糊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智慧的身影,如同画卷般缓缓展开,或凝实,或虚幻,虽非本体亲至,却已是圣人之念的显化。

    仙侍立于台前,声音清越,依次介绍,如同在诵读一部浩瀚的史诗。

    “恭请,墨家圣人,秦不凡!”

    一道身着朴素墨袍,腰间悬矩尺的身影浮现,目光深邃,仿佛界定着世间的规矩与方圆。

    江翠花猛吸了一口气,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了起来。

    “恭请,道家圣人,清虚子!”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虚影,手持拂尘,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仿佛与天地合一。

    “恭请,儒家圣人,孟守正!”

    一道浩然正气冲霄的身影,头戴儒冠,手持书卷,仁、义、礼、智、信五字真言如同星辰环绕。

    “恭请,法家圣人,韩断!”

    身影凌厉,目光如电,周身仿佛有律法锁链虚影缠绕,令人望而生畏。

    “恭请,兵家圣人,孙胜!”

    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隐隐传来,虚影虽静立,却仿佛蕴含着排兵布阵、决胜千里的无双韬略。

    “恭请,医家圣人,淳于素!”

    一位慈眉善目的女子虚影,手持药杵,周身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与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恭请,农家圣人,神农氏后裔,姜恒!”

    身影朴实,脚踏大地,手中仿佛托着五谷丰登的虚影,散发着滋养万物的厚重气息。

    “恭请,阴阳家圣人,邹衍!”

    身影缥缈,周身五行之力轮转,阴阳二气交织,演化着天地生灭的至理。

    ………

    一道道身影,一种种道韵,如同璀璨的星河,悬挂于授业台上空,照亮了每一个年轻弟子的眼眸,也震撼着他们的心灵。

    这便是人族传承不灭的底蕴!

    江翠花站在人群中,仰头望着那一道道代表着此界至高力量的身影,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这便是……逾越不了的高山吗?

    邓宝宝激动地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天啊……这么多圣人……我这辈子值了!”

    “是啊。”江翠花喃喃道:“亲眼看到了,便已然足够。”

    等空中的法相消散,青松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

    “圣人之道,浩瀚如海。”

    “望尔等勤修不辍,早日寻得自身道统,不负圣人垂青,不负人族厚望!”

    青松说完之后,便叫众人散了。

    江翠花正听着邓宝宝叽叽喳喳地感慨着哪位圣人的风采最令人神往,林修远、谢知乐和尽缘他们也走了过来。

    “翠花姐!”林修远率先打招呼,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诸位圣人的风采,真是大开眼界啊!不枉此行!不枉此行!”

    “是啊,”谢知乐摇着扇子,虽然语气依旧慵懒,但眼中也多了几分郑重,“百家圣人同现,这等场面,的确难得一见。”

    邓宝宝眼冒金光,感慨道:“兵家圣人那把剑可真威风!如果我也有那么一把剑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林修远就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和不客气,呛声道:“喂,邓宝宝,你做什么美梦呢?孙圣人的巨鹿剑,那可是传说中的顶级铸剑师呕心沥血之作,用的是九天陨铁,引的是地心之火,历经九九八十一载才锻造而成,岂是寻常法宝能比的?”

    他双手抱臂,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属于剑修的骄傲,继续说道:“再说了,一个真正的剑修,岂能只看重兵刃本身?”

    “用剑之人,非因剑而扬名天下;该是剑,因主人而扬名才是!”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他对剑道的理解,让一旁的江翠花也不禁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邓宝宝被他说得俏脸一红,跺脚怒道:“我不过就是感慨一下!谁不知道这个道理!”

    “你这么懂剑,那不如我们来比一场?”

    她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颇有些“你敢不敢接招”的架势。

    林修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出声。

    他正值年少,又在众人面前被一个女孩子挑战,那股好胜心立刻被点燃了。

    他挺直了腰板,毫不示弱地迎上邓宝宝的目光,朗声道:“比就比!谁怕谁!”

    这下,周围的人都来了兴趣。

    尽缘和尚则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希望二位施主莫要伤了和气。”

    江翠花见两人动真格,也连忙劝道:“宝宝,天道院内,私自斗殴恐怕不妥。”

    邓宝宝却浑不在意,笑嘻嘻地说:“翠花你放心啦!我问过仙侍了,外门有专门的演武场,供弟子切磋印证所用,只要不下死手、不故意致残,都是允许的!我们就去那里!”

    林修远也点头:“那就去演武场!”

    两人目光对视,火花四溅,这比试之约,算是定下了。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起哄,准备去看这场热闹。

    江翠花看着众人高昂的气氛,见劝不动,没好气的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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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把旁边摇着折扇一言不发的谢知乐:“林修远是你表弟,你不管管?”

    她这一下并没用力,谢知乐却反应极快,在她拳头落下之前,就轻笑着一抬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不失强硬,将她的拳头轻轻包裹住,阻止了那没什么杀伤力的“攻击”。

    谢知乐非但不恼,反而就势微微俯身,凑近了些,一双丹凤眼笑得弯弯的,里面漾着促狭的光,用一种带着宠溺又十足欠揍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唉,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这话说的……。

    谢知乐握着江翠花手腕的手指,还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腕间的脉搏,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

    这突如其来的、略带暧昧的接触让江翠花猛地一愣,随即一股热意冲上耳根,她迅速抽回手,瞪了他一眼:“谁跟你孩子!没个正形!”

    谢知乐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笑得更加开怀,扇子“啪”地一声打开,优哉游哉地摇着:“修远性子直,邓姑娘看着也非弱质女流,年轻人切磋一下,无伤大雅。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剑不出鞘,是会生锈的。”

    第77章你快亲她啊!

    少年人雷厉风行,那比剑之约居然就定在三日之后。

    江翠花懒得管这些小孩打架的事,她寻到了外门的藏书阁,这几日都泡在了这里。

    天道院底蕴深厚,即便是面向外门弟子开放的藏书阁,也堪称汗牛充栋,浩瀚如烟海。

    她总是最早一批进入,最晚一批离开。

    避开人群最密集的功法区域,她径直走向那些记载着历史秘辛、地理志异、宗门典故乃至杂学百工的偏僻书架。

    阳光透过高窗,在落满细微尘埃的空气里投下道道光柱。

    江翠花静静地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堆叠着厚厚的、甚至有些残破的古籍。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发出沙沙的轻响,神情专注而沉静。

    忽然,一股清雅的茶香混合着甜糯的点心气味,悄然驱散了周遭陈旧的墨纸味道。

    “找了你几日,原来躲在这里用功。”

    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嗓音在身旁响起。

    江翠花抬起头,只见谢知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书案旁。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锦绣常服,并未穿外门弟子的青衣,手里却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另一只手还端着个白玉瓷杯,杯中热气袅袅,茶香正是由此而来。

    他将食盒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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