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想练剑了。我饿了,想吃东西……。能不能吃完再练啊?”
那女人叹了口气,似乎是了解江翠花的脾气一般,妥协地打了个响指,外面伺候的婢女鱼贯而入,将珍馐摆在了江翠花面前的桌子上。
江翠花心中警铃疯狂作响,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婢女。
才发现这些婢女行动轻盈无声,举止间灵力流转圆融自然,竟个个都有金丹以上的修为!放在外界,足以担任中小门派的长老,在此处却只是伺候人的仆役!
她强压下震撼,目光落回满桌珍馐上——
那些并非凡物,皆是灵气化形或顶级灵材所制,寻常修士得一口便是机缘。
然而此刻,她食不知味。
“吃吧,”女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吃完了,将昨日的剑法,再练一遍给为娘看看。”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关切,也有一丝淡淡的忧心与无奈:“明日就要大比了,你如今这个身手……如何上得了台面?”
大比?明日?
江翠花咀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又一个关键信息!
这幻境竟还有其自洽的事件进程?
她迅速思索,从脑海中思索着阿雪残留的记忆碎片,试图寻找些蛛丝马迹来蒙混过关。
江翠花咽下口中食物,抬起眼,努力让眼神显得既有些依赖,又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懊恼和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小声道:“娘……我昨日练得手腕还酸呢。而且……而且我觉得那招飞星逐月的衔接总是别扭,灵力运转到这里就不畅……”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肩颈某处经脉的位置。
这是试探,也是拖延。
她故意提出一个真实的剑修在修炼常见剑招时可能遇到的颇为典型的瓶颈问题。
同时,她默默感应着这具“年轻”身体的状况和经脉灵力流动,试图快速评估,若是不得已必须演练,她该如何控制力道,才能既显得努力,又不至于露馅。
女人闻言,果然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玉杯,眼神认真了起来:“手腕酸?可是用力过猛,未得松弛之意?至于飞星逐月……”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似乎在回想女儿平日修炼的情景,“你且运转灵力至云门穴,再试试以神引气,非以力驱之……”
她开始详细讲解,语气耐心,见解一针见血,显然对女儿的修炼细节了如指掌,且自身剑道修为深不可测。
江翠花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心中凛然:这幻境未免太过真实细致!
一顿饭,吃得暗流汹涌。
用完饭,江翠花只能硬着头皮舞了一段记忆中流传极广的“流云十三式”,剑光流转之时,她还刻意模仿了少年人的生涩和紧绷感。
果然,那女人凝神看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眉头总算松了点。
她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终于看到成效的满意:“嗯,身法灵动了些,灵力运转也比昨日顺了。这一式‘云卷云舒’,手腕的力道收放,总算是像了点样子。”
她放下茶盏,看向江翠花的眼神依旧严格,却多了几分温度,甚至隐隐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骄傲:“明日大比,就照这个路子去。不求你争那魁首,但至少……”
她顿了顿,声音平稳却重若千钧,“这般上场,也不算辱没了我江家门楣。”
江家门楣!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江翠花耳畔轰然炸响!
江家……是巧合吗?
还是这秘境幻境,连她的姓氏都一并映射了出来?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几乎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
许是江翠花低头的时间太久,那女人察觉到了她低落的心情,忍不住怜惜的招了招手对江翠花说:“阿雪,过来。”
江翠花机械地走了过去,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江翠花鼻尖萦绕着清雅宁静的檀香,那香味带着一种仿佛能安抚神魂的温度,和母亲特有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全感。
江翠花顺势将脸埋在那锦绣华服的衣襟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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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微微僵硬,扮演着一个因压力而沮丧,又因母亲突然的温柔安抚而有些无措的少女。
“阿雪,若是从前,为娘也不忍心逼你。可眼下的光景,只能委屈我的阿雪了……”
这番话似乎隐藏着什么深意,江翠花不解其意,只能顺着女人的话说:“为了阿娘,我不委屈。”
那女人顿了顿,长叹了口气,才摸了摸江翠花的头说:“傻孩子……”
“还没长大呢……。”
“可如今这世道,留给你们年轻人成长的时间,不多了……”
江翠花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抬头反问女人道:“我才十五岁,为什么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那女人眼含怜悯的摸了摸江翠花的脸颊说:“没什么,有为娘在,天塌下来还有我们老家伙顶着。你快去睡吧,明日还要比赛,早些休息吧。”
话题到了此处,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江翠花只好行了一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房间门,江翠花那伪装的稚嫩和温顺全部消失。她飞速的布下了禁制,才靠坐在榻上长出了一口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内衫。
明日大比是她作为“阿雪”必须参加的剧情,这或许是她观察这个世界和寻找其他伙伴的关键。
这个秘境迷雾重重,还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第87章王逸之,你疯了?
江翠花再醒来时,天光已是大亮。
她沉默地起身,如过去十五年每一个清晨一样,温顺地洗漱,将乌黑的长发梳成符合“大比”要求的利落高髻,换上那套崭新却略显紧绷的江家制式劲装。
铜镜里的少女眉眼清丽,却掩不住眼下淡淡的青影,以及一丝竭力压制的担忧。
如今她身处异乡,也不知其他人落在了何处?
是否也如同她一般,成为了这秘境中的“某个人”?
等江翠花到时,那女人早已等在厅中,依旧是素雅的衣裙,周身气息沉静如水。她只是对江翠花略一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复杂难辨,随即转身:“走吧。”
女人带着江翠花来到了一架银色飞行器前,江翠花眼神一暗,她虽然不是炼器师,但也能看出这飞行器比她去天道院乘坐到那架强了太多。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舱内空间不大,两人对坐。引擎启动的嗡鸣低沉而平稳,窗外景物开始垂直下沉,继而化作模糊的流光。
飞行器无声滑行,女人便向后靠入座椅,阖上了双眼,仿佛假寐。
她没有再嘱咐一句,没有昨夜的怜悯与欲言又止,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
江翠花端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她知道那女人没睡,那平稳的呼吸里听不出丝毫松弛。
于是江翠花也抿紧了唇,将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试图从那片浩瀚的空白里,找出些异常。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膨胀,几乎能听见时间流逝的簌簌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飞行器微微一震,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已能望见下方巨大的环形山壁。山壁之上,依势修建了无数观礼台与平台,此刻已是人影幢幢,各色家族的旗帜、宗门的徽记在风中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喧嚣与凝重奇异交织的气氛。
飞行器悄然停靠在标注着“江”字的泊位上。
舱门滑开,嘈杂的人声与一种混合了泥土、灵草、以及淡淡金属锐气的风扑面而来。
女人睁开眼,眸中最后一点情绪波动也已敛去,只剩下全然的平静。
“跟紧我。”她只说了一句,便率先步入人流。
从泊位到江家专属的观礼席,是一段不短的路程。女人显然熟稔此道,她步履从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与沿途遇到的各色人物颔首致意。
“李长老,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王夫人,您家的麒麟儿此次定能大放异彩。”
“赵家主,幸会。”
……。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礼数周全,滴水不漏。
江翠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早已训练有素地挂起乖巧柔顺的笑容,在母亲与人寒暄时适时地微微躬身,唤一声“前辈”或“世伯”。
她笑得脸颊有些发僵,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探究的、估量的、怜悯的、乃至漠然的,如同细密的针,轻轻刺在她的皮肤上。
送走又一波攀谈者,穿过一片略显拥挤的普通观赛区时,零碎的议论声飘入江翠花耳中。
“这便是江家这一代的独苗?看模样倒是水灵,配那麒麟子倒也勉强算相称……。”
“嘘,小声点,两家婚约还没敲定呢。”
“也是,江家如今的光景,倒确实是高攀了……。”
婚约?
江翠花忍不住皱了下眉。
话音未落,议论者似乎察觉到视线,立刻噤声,扭头混入人群。
女人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她原本虚扶在江翠花后腰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瞬,又迅速松开。
终于,她们来到了环形山壁较高处的一排席位前。
这里的视野极好,正对着下方那比武台。席位不多,桌案上摆放着清茶与鲜果,一旁立着两位眼观鼻、鼻观心的江家仆役。
女人在居中主位坐下,姿态依旧优雅,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终于可以暂时卸下伪装的疲惫。她指了指身侧的位置:“坐。”
江翠花依言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扫过了下方的看台。
“江家已经五年没有在大比中赢得八大家的席位了……。”女人忧愁的声音幽幽的飘了过来,“从前族中还有你祖父他们撑着,可如今他们自身难保,江家的未来就要靠你了。”
江翠花装着少年人的笑容天真的说:“母亲,你放心,我会替江家夺下大比的魁首!”
女人笑着摇了摇头,半点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阿雪,你尽力就好。”
这话说的,是不相信她会赢了?
江翠花装作不悦的扭过了头,女人笑着朝她伸出手,似乎想像昨夜那样抚摸她的脸颊,但指尖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江翠花的发顶,揉了揉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看比赛吧,”女人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目光重新投向场中正在准备的新一轮对决,“多看看别人的路数,总没坏处。”
*****
看了三轮比赛,喝了一整壶茶水,江翠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个秘境绝对是比九州大陆更加高阶的存在。
如今上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九州大陆堪比三君的存在。原本还信心十足的江翠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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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是有些心慌,若她真的输了这场比赛,会发生什么?
就在江翠花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下一场,江雪对王君。”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比刚才所有的比赛都热闹。
正在江翠花愣神的时候,身旁的女人低声说:“阿雪,该你上场了。”
江翠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胸腔,带来一丝刺痛般的清醒。她握紧了手中那柄陪伴了她数年的清风剑。一步步走下自家观礼席的台阶,穿过略显嘈杂的通道,走向那被无数目光聚焦的、光幕环绕的赛台。
踏上坚硬的赛台地面时,脚下传来熟悉的触感。
她微微垂首,调整呼吸,将杂念一点点剥离,试图进入平日里练剑时那种心无旁骛的状态。
然后,她抬起头,准备迎向自己此战的对手。
视线相接的刹那,江翠花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人。
王逸之。
是了,她早该想到,她江雪寒在这秘境中成了江雪,其他人自然也会成为与他们自己最相像的存在。
王家的麒麟子,不就是王逸之吗?
而两人视线交错的刹那,王逸之也认出了她。
故人再相逢,居然是拔剑相对的场景。
江翠花有心多说些什么,可眼下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司仪见双方已就位,立刻高声宣布:“江家,江雪,对阵,王家,王君!比试——开始!”
开始的号令落下,但赛台上的两人,却谁也没有先动。
江翠花握着剑,指尖冰凉。
她看着王逸之,王逸之脸上只有一片沉重的晦暗。
他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好像即将要做的,是一件多么痛苦而不得已的事情。
“王逸之?”江翠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低,只有对面的他能听清,“怎么……是你?”
王逸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直直的目光,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剑上,声音干涩:“江翠花……我……”
他顿了顿,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重新抬起眼,眼神里最后那点犹豫也被一种近乎自毁的冷硬取代:“抱歉。这一战,我必须赢。”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想中的试探,没有往日切磋时的礼让。
王逸之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靛蓝色的疾影,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气凛冽如寒冬霜风,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刺江翠花咽喉!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竟是毫不留情!
江翠花瞳孔骤缩。
江翠花的身体本能快过了思考,她几乎是凭借着多年苦练的肌肉记忆,脚下步伐急错,腰肢后折,躲过了这一招。
“锵——!”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彻赛台,火花迸溅。
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江翠花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王逸之!你疯了?”江翠花又惊又怒,但对方根本不给她质问的机会,剑光如瀑,连绵不绝地倾泻而来,每一剑都指向要害,狠辣精准,与她所熟知的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观众席上,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王家这小子,出手够狠的啊!”
“听说他和江家那丫头不是挺熟的吗?”
“熟归熟,这可是大比,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不过……这打法,是不是太急了点?不像王家一贯的风格啊。”
江翠花在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左支右绌,心中却是一片疑惑。
王逸之不是认出了她吗?怎么下手还这么狠?
高台上,江家席位。
女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握住了座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目光死死锁在赛台上那个狼狈闪躲的青色身影上,然后又锐利如刀地射向对面王家观礼席的方向。
江翠花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惊愕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冰冷清明。
她缓缓调整了握剑的姿势,体内灵力开始以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方式流转。
既然这赛台早已沦为另一个战场……
那么,便战吧。
她看向王逸之,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逸之,既如此,便不必留手了。”
“让我看看,你如何从我手中赢下这一场。”
“来!”
两道人影,两道剑光,再次**撞在来一起,剑气纵横,灵力激荡。
第88章秘密相谈
江翠花胸中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惊怒,终于在王逸之又一记毫不留情的凌厉剑招下,彻底炸了!
管他什么苦衷!
管他什么规则!
管他是不是一起掉下来的王逸之!
一上来就冲着她下死手?
剑气森寒,招招致命,哪有半分昔日情谊?
行!你想打是吧?
必须赢是吧?
今天姑奶奶不把你打得亲娘都认不出来,就算白当你八年的师傅!
一股无名邪火混着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噌地一下直冲顶门。
江翠花的眼神陡然一变,方才那点试图观察、试探、乃至因认出对方而产生的复杂心绪,瞬间被纯粹的、滚烫的怒意和好胜心烧得一干二净。
“王逸之!”她格开刺向丹田的一剑,顺势旋身,青锋剑划出一道近乎刁钻的弧线,反撩对方持剑的手腕,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出息了啊!”
这一剑,角度诡谲,速度奇快,与之前江家剑法的中正平和截然不同,带上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王逸之瞳孔一缩,急忙撤腕回防。
“铛”的一声,他虽勉强挡住,却感觉剑身上传来的力道和那股子刁钻劲头异常熟悉,震得他手臂微麻,心下骇然:这感觉……
不等他细想,江翠花的攻势已然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来!
她不再拘泥于江家剑法的套路,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生疏感的状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近乎本能的战斗风格。
江翠花的剑招时而轻灵飘忽,如风中柳絮,难以捉摸;时而厚重凝实,如岳峙渊渟,封死他所有退路;时而又在极细微处抖出数点寒星,精准地刺向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转换间隙!
这哪里还像是个养在深闺、体弱多病的江雪儿?
这分明是个身经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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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对战局有着恐怖洞察力和掌控力的剑道高手!
最让王逸之心惊肉跳的是,江翠花此刻的剑路,隐隐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又窒息的压迫感。
好像他每一个意图,每一个可能的变招,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他快,对方更快;他刁,对方更刁;他欲以力破巧,对方早已借力打力,让他难受得几欲吐血。
就像……就像当年他初入上清山,被师尊随手折下一根竹枝,打得满地找牙,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时的感觉!
那种全方位被看透、被压制、被引导着走向失败的憋屈和无力感!
“你到底……”王逸之在密不透风的剑网中左支右绌,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江翠花才不管他心中如何惊涛骇浪。
火气上头的她,久违地找回了某种“教训不成器徒弟”的心态。眼看王逸之剑势因心神震动而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滞涩,她眼中厉色一闪。
“你走神了!”
青锋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剑身青光暴涨,并非蛮力,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以某种玄奥的频率震颤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细线,直刺王逸之因格挡上一剑而微微抬高的手臂下方。
王逸之浑身汗毛倒竖!
他认得这一剑的神韵!
不是招式,而是那种精准捕捉破绽、一击必中的剑意!
师尊当年指点他剑法时,不止一次用过类似的手法!
“师……”一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却因极度的震惊和眼前冰冷的剑锋而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嗤——!”
剑气擦着他的肋下掠过,玄色劲装瞬间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虽未深及筋骨,却已破了他的护体灵力,让他半边身子气血为之一窒,动作彻底变形。
江翠花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脚步一错,身影如鬼魅般贴近,左手并指如剑,快若闪电般点向王逸之胸前几处大穴,右手青钢剑却划向他的下盘,上下齐攻,狠辣至极!
“砰砰砰!”
王逸之仓促间只来得及避开要害,胸前还是被指风扫中,一阵气血翻腾,下盘更是被剑气所迫,步伐彻底混乱,整个人踉跄后退,再也维持不住平衡。
江翠花眼神冰冷,追击而上,就在王逸之即将仰面摔倒的瞬间,她猛地收剑,却抬起一脚,蕴含着被这个世界强化过的力道,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腰眼上!
“给我下去吧!”
“嘭!”
王逸之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狼狈不堪地跌落在赛台边缘,又翻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住,险些直接摔下高台。
他趴在地上,胸口剧痛,腰眼酸麻,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只有方才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压制感,和那惊鸿一瞥般、几乎让他心神失守的“师尊剑意”,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从江翠花突然爆发,到王逸之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碾压、踹飞,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局势逆转之快,场面之……粗暴,完全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这还是那个传言中温婉柔弱的江家小姐?
这狠辣刁钻的剑法,这追着人踹的彪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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