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00-11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她盯着对方那双眼睛。很深,很静,像两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也映不出天空破碎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白樾曾说过一句话:“三界之中,最可怕的从不是张牙舞爪的凶兽,而是那些你永远看不透深浅的……人。”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剑意凝成一线,护住心脉:“你是?”

    “墨家,秦不凡。”男子淡淡道,报出名字时像在说今日天气,“秦朔的师父。”

    江雪寒心脏狠狠一坠。

    她目光扫过祭天台。秦朔依旧垂着头,脖颈上的冰霜正在缓慢融化,渗出血丝。而这个自称是他师父的人,从出现到现在,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看过一眼。

    “墨家圣人。”江雪寒慢慢重复这四个字,寒霜剑在掌心转了个角度,剑锋无声地对准了对方,“久仰。”

    秦不凡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戒备,她的剑锋映在他眼底,却激不起半分涟漪。

    “天梯是你的主意?”江雪寒忽然问,声音冷了下来,“抽白樾龙骨做梯的,也是你?”

    问题问得直白,甚至有些莽撞。

    广场上幸存的几位长老脸色大变,张长老更是急声喝止:“江雪寒!休得对圣人不敬——!”

    秦不凡却抬了抬手。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张长老的声音便像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然后秦不凡才看向江雪寒,脸上第一次有了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情绪,像是觉得有趣。

    “天梯是众生的愿。”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凡人欲登仙,仙者欲超脱,妖族欲化形,魔物欲正位……每个生灵心里都有一座想攀爬的高塔。我不过是为他们……搭了把梯子。”

    “至于白樾。”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江雪寒紧握剑柄的手,“一条活得够久的龙,鳞爪筋骨早已蕴含天地法则。与其让他盘踞十万大山空耗岁月,不如物尽其用。他那身龙骨,抵得过十万修

    《剑仙今天掉马了吗?》 100-110(第13/15页)

    士苦修千年的功德。”

    话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讨论该用哪块木料打张桌子。

    江雪寒忽然笑了。

    “修行之路艰难,能飞升者屈指可数。修建天梯不过是为了你们圣人的一己私利!你用天下苍生的命做垫脚石,还要拿他们当借口?真是虚伪!”

    秦不凡轻轻笑了。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带着无尽沧桑意味的浅笑。

    他负手而立,靛青儒衫在凝滞的风中纹丝不动,看向江雪寒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执拗追问“为何太阳要从东边升起”的孩童。

    “江剑仙,”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天赋异禀,修行不足百年,可曾见过真正的尽头?”

    不等江雪寒回答,他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

    广场上空,那些因结界破碎而汹涌的天道乱流,忽然像被无形的手掌梳理过一般,温顺地在他掌心上方凝成一幅流动的光图。

    光图中,亿万光点明灭闪烁。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生灵的命途轨迹:有修士呕心沥血百年,终在筑基门槛前耗尽寿元,化作一捧黄土;有妖族苦熬雷劫九重,却在最后一步心魔丛生,魂飞魄散;更多的,是无数凡人短暂如蜉蝣的一生,生老病死,爱憎别离,最终归于虚无。

    “你看,”秦不凡指尖轻点,光图中亮起一条贯穿始终的金线,“这是天梯建成之前,人族最后一位飞升者,青阳子。”

    金线在光图中艰难攀升,沿途不断有细小的因果丝线缠绕、业火灼烧、心魔啃噬。

    它颤抖着,黯淡着,无数次近乎断绝,却又在绝处挣扎出一点微光。最终,在抵达光图顶端的瞬间,金线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流萤。

    “他用了九千七百年。”秦不凡平静叙述,“耗尽人族三成气运,间接导致七次人妖大战,生灵涂炭何止亿万。”

    光图流转,画面变化。

    这一次,是天梯建后的推衍。

    无数黯淡的光点中,开始有零星的金线向上延伸。这些金线比青阳子那条更细,更脆弱,却不再孤绝,它们彼此缠绕,互相支撑,像攀援的藤蔓般,共同织成一张稀疏却真实存在的网,缓慢而坚定地向光图顶端蔓延。

    “而天梯建成之后,”秦不凡收回手,光图散去,“只要能脱凡入圣,便可飞升。更遑论间接获得延寿、突破瓶颈、化解灾劫者,将不可计数。”

    他看向江雪寒,目光深邃如古井:“你说这是一己私利。那青阳子耗尽一族气运独自飞升,便是大公无私?你说这是虚伪。那让众生继续在无尽轮回中挣扎、万中无一人能窥见真正超脱之门,便是真实?”

    “至于代价……”秦不凡终于将目光投向刑柱上的秦朔,眼神无波无澜,“一棵树要长得够高,总需修剪多余的枝叶。一条河要流得长远,总要冲刷掉岸边的泥沙。有些牺牲,是秩序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极轻,却字字如重锤:“江剑仙,你执剑斩妖百年,剑下亡魂可曾少过?他们每一个,是否也都该问你一句——‘凭何杀我’?”

    话音落处,广场死寂。

    连天道规则冲刷结界的呼啸声,都仿佛在这一刻远去了。

    江雪寒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寒霜剑在鞘中剧烈震颤,剑鸣声中竟罕见地透出一丝……迷茫。

    秦不凡不再看她,淡淡吩咐:“张长老,将秦朔带下去。他既已‘认罪’,便按院规处置。”

    “至于江剑仙,”他重新看向江雪寒,目光里终于闪过一丝近乎慈悲的怜悯,“你心有块垒,剑意蒙尘。不如……暂留天道院,静思己过。”

    他说完,转身。

    一步踏出,已至破碎结界边缘。

    江雪寒手中的寒霜剑忽然停止了震颤。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秦不凡即将消散在结界边缘的身影。脸上先前的动摇、激愤、乃至那一丝迷茫,如同被风雪涤荡过的天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片冻彻心扉的清明。

    “你说的,”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入这片死寂,“不对。”

    秦不凡离去的步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江雪寒没有疾言厉色,反而提着剑,向前走了一步。步履踏在汉白玉的祭天台上,冰霜纹路随着她的脚步无声蔓延。

    “追求飞升,探寻大道尽头,”她一字一句,语速平稳得近乎残酷,“那是你秦不凡的事,是青阳子的事,是每一个踏上修行路的生灵,自己的事。”

    她抬起剑,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平平地横在身前。霜白的剑身映出破碎的天空,映出那些依旧在业火藤蔓中扭曲的圣人法相。

    “可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拉着旁人陪葬?凭什么要用旁人的灵骨做你的台阶,用旁人的血泪浇你的功德,用旁人的魂飞魄散,换你一人所谓超脱?”

    她摇了摇头,眼中是全然的否定与冰冷的失望:“这,本就是错。无关乎什么宏图大业,无关乎什么众生愿力,这只是最简单道理。”

    广场上,那些原本被秦不凡话语中宏大叙事所震慑的弟子中,有人眼神开始剧烈闪烁。

    江雪寒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

    “你说牺牲是秩序的一部分?好。”她剑尖忽地一点,地面上那些属于不同主人的残魂虚影升腾、哀嚎、又破碎,“那这些被你门下长老修剪掉的枝叶,他们可曾同意?那这些被河水冲刷掉的泥沙般的凡人,他们可曾愿意?十万大山里那些被物尽其用的妖族,他们可曾甘心?!”

    每一个质问,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秦不凡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秩序上。

    “渴望飞升者不知凡几。”江雪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若今日,叫你秦不凡,叫你们这些所谓的圣人,踏着这万千无辜者的尸骨,踩着这滔天的罪孽,真的飞升成功了——”

    她剑锋一转,凛冽的剑意冲天而起,竟暂时逼开了周遭涌动的天道乱流!

    “这天下会如何?!那些野心勃勃之辈会如何?!他们会看见——哦,原来杀人炼魂可以得道,原来窃取众生可以登天,原来只要够强、够狠、够会编织谎言,就能把罪恶粉饰成功德,把掠夺美化成秩序!”

    她的眼中燃起两簇冰冷的火焰:“今日你们抽妖皇龙骨,明日就有人敢炼一界生灵为丹!今日你们以奸细之名行灭口之实,明日就有人敢举着大义屠城灭国!长此以往,人间何谈秩序?三界何来安宁?”

    “秦不凡!”她第一次厉声喝出他的名字,寒霜剑发出龙吟般的清越长鸣!

    “你的道,是绝路!是邪路!那天梯是立在尸山上的海市蜃楼!”她一步踏出祭天台,竟凌空而起,玄衣在狂暴的规则乱流中猎猎作响,与结界边缘那道靛青身影,遥遥对峙。

    “你说我想不明白剑与苍生孰轻孰重?”江雪寒笑了,那笑容灿烂如冰雪折射的阳光,却透着无边决绝,“我的剑,便是为斩尽你等戕害苍生之徒而存!我的道,便是要证明——”

    她双手握剑,举

    《剑仙今天掉马了吗?》 100-110(第14/15页)

    过头顶。

    无穷无尽的霜白剑气从她身上迸发,不再是之前柔和的雪,而是化作席卷天地的暴风雪!剑气所过之处,连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冻结、被斩裂!

    “——牺牲不该被歌颂!掠夺不该被粉饰!以众生为刍狗者,不配问道!不配长生!更不配高高在上,受人香火跪拜!”

    她的目光锁定秦不凡,声音穿透风雪,响彻九霄,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今日,我江雪寒,便是拼却这身修为,燃尽这缕残魂,形神俱灭于此——”

    风雪骤然向她剑尖汇聚,凝成一道贯通天地的霜白剑罡!

    “也要斩断你这虚伪的登天路!”

    “也要证明,你的道,绝不可行!”

    “你的命——”

    在剑罡与天梯投影碰撞出湮灭一切光芒的巨响中,她最后的话语,如同誓言,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神魂深处:

    “我来收!”

    第110章天地之间,唯此一剑……

    秦不凡悬停在结界裂口的边缘,靛青的衣袂在狂暴的规则乱流中竟然纹丝不动。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江雪寒身上。

    不再是先前那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也不是评价器物般的审视,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掺杂着几许讶异,甚至还有一点点难以言喻的……追忆。

    他看着她燃烧的剑意,看着她决绝的眼神。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灵力爆鸣与规则的呼啸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少年人啊……”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

    “还是如此……天真。”

    这六个字,他说得很慢,像在咀嚼某种早已遗忘的味道。

    “不知天高地厚,不识造化玄机,不懂……大势所趋。”

    他摇了摇头,目光掠过江雪寒手中那柄光华暴涨到极致的寒霜剑,又扫过她苍白如纸却异常坚定的脸。

    “你以为,斩断这天梯,便能还世间一个公道?你以为,耗尽你全部修为,燃尽你此身残魂,便能撼动这运行了千万年的……规则?”

    他微微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准了那正在与剑罡僵持的天梯虚影。

    虚影之下,那些原本因江雪寒话语而有所触动的弟子们,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仿佛源于血脉本源的牵引。

    他们惊愕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灵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

    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光点,正从他们头顶、从他们心口、甚至从他们神魂深处,被无形之力剥离,化作涓涓细流,汇向那天梯虚影!

    “看,”秦不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就是众生愿力。他们渴望力量,渴望长生,渴望超脱苦海……而这渴望本身,便是支撑这天梯存在的根基。”

    他看向江雪寒,眼神里的怜悯更深了:“你以为自己在对抗我?不,你在对抗的,是这红尘中每一个不甘平凡、欲壑难填的灵魂。你斩得断有形之梯,斩得断这无量众生心中……无形的欲望之梯么?”

    江雪寒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灵力被剥离、面露痛苦与茫然的同门。

    她只是死死盯着秦不凡,盯着他那只虚张的、仿佛掌控着一切的手。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体内,那根早已蒙尘的剑骨疯狂地运转起来!

    每一次搏动,都炸开一团炽烈的血光,将她残存的生命本源、将她苦修百年的精纯灵力、甚至将白樾留给她的的磅礴妖力……

    统统点燃!

    霜雪剑的剑身,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受损,而是承受不住主人如此决绝的献祭之力。

    冰蓝晶石光芒炽烈到刺目,然后“咔”的一声,碎裂!

    晶石碎片尚未溅开,便被纯粹的剑意熔炼,化作最本源的光,融入那贯通天地的霜白剑罡之中!

    剑罡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霜白,而是化作一种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色彩却又纯粹到极致的“空无”。

    这空无剑罡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时间为之凝滞,连那些被秦不凡牵引的“众生愿力”金线,都像是遇到了天敌,剧烈颤抖着想要退缩!

    江雪寒睁开了眼。

    眼中已无瞳孔,只有两团燃烧到极致的毁灭性的火焰。

    她看着秦不凡,看着那三道圣人法相,看着那挣扎的天梯虚影,也看着这片她曾守护的天地。

    最后,她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温柔的笑意。

    像是告别,又像是……解脱。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用尽全部气力,将手中那柄即将彻底崩碎的剑,朝着天边那道靛青的身影。

    挥出了此生,至强一剑。

    剑出。

    无声。

    唯有光湮灭,唯有道崩毁。

    唯有那少年人一腔不曾冷却的热血与那绝不妥协的铮铮傲骨,化作这斩向“天高地厚”、斩向“大势所趋”、斩向一切她认为“不该如此”的——

    决绝一击。

    那一剑斩落时,天地失声。

    秦不凡脸上那丝万年不变的、近乎悲悯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慌乱,而是一种错愕的表情,像是不理解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一般。

    他虚张的五指甚至来不及收拢,那由无量众生愿力汇聚支撑的天梯虚影,便与那道纯粹的空无剑罡,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死寂的“湮灭”。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终于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声音并非来自天梯,而是来自秦不凡自身!

    他悬空而立的身影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重锤当胸击中。

    那张清癯温润的、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陡然涌上一抹妖异的金红色。

    紧接着,他周身那完美内敛仿佛与天地同呼吸的道韵,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骤然紊乱、溃散!

    “噗——!”

    一大口混杂着金色光粒与暗沉污血的液体,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血雾尚未散开,便被江雪寒残余的剑意剿灭成虚无。

    而更可怕的变化发生在他体内。

    那股浩瀚如星海、深不可测的圣人威压,如同退潮般急速衰退!

    原本高悬九天、与道相合的“圣人位格”剧烈动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

    《剑仙今天掉马了吗?》 100-110(第15/15页)

    鸣,其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般的裂痕!

    秦不凡的修为在江雪寒这一剑之下,迅速跌落。

    渡劫巅峰……大乘后期……合道后期!

    仅仅一息之间,他那凌驾众生、苦修万载方才成就的圣人修为,竟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云端打落,直坠合道后期!

    而且他的气息依旧在剧烈波动,隐隐有继续下跌之势!

    等他跌落至合道后期,天道对他的压制也减轻了。

    他却并未感到喜悦,反而更加愤怒。

    一个蝼蚁一般卑微的凡人,居然也敢对他拔剑?

    一个蝼蚁一般的凡人,凭什么不屈从她那该死的命运?

    我叫你死!你何敢活?!

    秦不凡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儒衫上沾染的金红色血污,又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揩去嘴角的血迹。

    动作依旧从容,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却翻涌起滔天的、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意与……暴怒!

    他缓缓抬眼,目光再次投向江雪寒。

    这一次,他再无丝毫悲悯,也无半分讶异。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看待死物的冰冷。

    “区区蝼蚁……”

    他开口,声音不再平稳,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与刺骨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面:

    “也敢……撼天?!”

    最后一个“天”字出口的刹那,以他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空间骤然凝固!

    不是被力量镇压,而是被一种属于“道”的规则所冻结!

    连那些破碎的天道规则乱流,都如同撞上铁壁的蚊蚋,瞬间僵死!

    然而——

    江雪寒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

    她甚至没有去看秦不凡狼狈的模样,没有去感受那足以令真仙胆寒的恐怖杀意。

    她的全部心神,她燃烧殆尽的生命,她破碎不堪的残魂,所有的所有,都只凝聚在那截正在疯狂湮灭、却仍未彻底断绝的,天梯虚影的最底部根基!

    寒霜剑早在她挥出那至强一剑时,便连同剑格处的晶石一起,化作了最纯粹的光与意,融入了剑罡之中。

    她手中,已然空空如也。

    可她的姿势,却依旧保持着双手握剑,奋力斩落的姿态。

    “身如蝼蚁……可我…心似鲲鹏……”

    她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而散。

    可她那双只剩下毁灭的眼眸,却亮得灼人,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蝼蚁……又如何?”

    她忽然笑了。

    笑容绽放在苍白如纸、布满细密血痕的脸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凄艳绝伦的美。

    “我偏偏……要一剑——”

    她空握的双手,再次高高举起!

    体内,骨骼、血肉、经脉、乃至每一缕残存的意识……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化作最纯粹、最决绝、最不容玷污的——

    剑意!

    “斩断你这……通天之梯!”

    没有剑光,没有剑罡,甚至没有灵力波动。

    只有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剑”!

    一道以“江雪寒”之名,以她百年剑道修行,以她不曾冷却的热血与永不屈服的脊梁,所铸成的——

    人间之剑!

    她对着那残存的天梯根基,对着那维系着一切罪孽与虚伪的源头,对着那片她曾仰望、如今却要亲手撕碎的“天”,义无反顾地,以身化剑,斩落!

    “就算我手中的剑断了……”

    清冽如冰泉击石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目睹者、聆听着的神魂最深处,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睥睨一切的傲然:

    “可我还有剑心!”

    “我江雪寒——”

    那道江雪寒化作的人间之剑,与残存的天梯根基,轰然碰撞!

    “——就是一把剑!”

    “我照样……可以斩断一切!!!!!”

    天地之间,唯此一剑。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