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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39(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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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寒僵在了原地。

    记得吗?她当然记得。

    可她此刻只能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尴尬和茫然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抱歉……时日久远,斩妖除魔之事太多,我……记不清了。”

    洛长风这时总算找到机会插话,连忙打圆场,语气带着安抚和解释:“摇光你别介意,他们几个……情况特殊。是从天道院里拼死逃出来的,我沿路遇到,就把他们一起带来了。都是好苗子,跟圣人那边不是一路的。”

    《剑仙今天掉马了吗?》 130-139(第9/14页)

    他顿了顿,看向江雪寒,补充道,“哦对了,王逸之也在,受了些伤,在后面调息。你要见见他吗?他要是知道你在这里,肯定……”

    “王逸之”三个字,如同另一块巨石投入江雪寒本已不平静的心湖。

    谢知乐……王逸之……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复杂难言的情绪让她一时失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面对。

    偏偏就在这时——

    “师尊——!!!”

    一声嘶哑的饱含着无尽委屈与依赖的呼喊,如同受伤幼兽的哀鸣,猛地从人群后方炸响!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破人群,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劲头,猛地扑了上来!

    是王逸之!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不稳,显然是重伤未愈又强行赶路,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和药味。

    王逸之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眼中只剩下江雪寒,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紧紧地抱住了她!

    “师尊!师尊!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师尊,我……”

    他将头埋在江雪寒肩头,语无伦次,声音哽咽,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剧烈颤抖着,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江雪寒肩头的衣料。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情感爆发,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雪寒也是浑身一僵,但感受到怀中徒弟那真实的颤抖和崩溃般的情绪,她心中霎时软了下来,涌起一阵尖锐的疼惜。

    这孩子……受苦了。

    她抬起手,一下下轻轻拍着王逸之剧烈起伏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师长特有的、试图让他镇定下来的力量:“好了,逸之……好了,没事了,为师在这里。这么大人了,稳重点……”

    师徒相认,劫后重逢,本该是温暖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温情弥漫的时刻——

    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谢知乐,脸色却骤然变得极其难看。

    他不知为何,在看到王逸之扑上去抱住江雪寒的那一刹那,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些记忆碎片飞快闪过,无法捕捉,无法串联,却带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要撕裂神魂的头痛!

    “唔……”谢知乐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捏住了自己的额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个王逸之……怎么如此碍眼?

    这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让他困惑,更让他不安。

    他强行压下头痛和那股莫名的烦躁,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那相拥的两人,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片被江雪寒画废了的阵纹,试图用熟悉的知识来平复内心这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

    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周身不自觉散发出的低气压,泄露了他此刻极不平静的心绪。

    第137章流血漂橹

    故人旧友的到来给冷寂的昆仑山都增添了许多温暖,熟悉的面孔围绕在江雪寒的周围,让她不由自主的恍惚了一瞬间,仿佛他们不是在踏上一场十死一生的战场,而是在春日洛水边围坐美景赏花喝酒。

    “山下情况怎么样了?”江雪寒强迫自己从短暂的喜悦中抽离,将心神再度聚焦在眼前的现实上。

    洛长风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说:“很不好,九州十城基本上都已沦陷。不服从的修士基本上都被他们抽了灵骨,扔进了血祭大阵里,如今山下哀鸿遍野,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圣人早已是困兽犹斗。”江雪寒叹了口气说:“为了飞升二字残害了多少生灵……何苦来哉?”

    洛长风拍了拍江雪寒的肩膀说:“别想了,做好我们眼前的事,守住昆仑,哪怕来日九泉之下见到老朋友,我也问心无愧了。”

    江雪寒从怀中掏出了一壶酒递了过去:“来点?”

    洛长风接过江雪寒手中的酒坛,笑了笑,食指一挑打开了酒封,先向地上倒了些,才倒进了自己口中。

    江雪寒看着他的动作,也是长叹一口气。从前在上清山上的时候,玄澄和洛长风的关系就是最好的,玄澄身死,洛长风才是最难过的人。

    江雪寒自己也抿了一口酒,热辣的酒水穿喉而过,心中的块垒似乎也轻了许多。

    她一向不怎么会宽慰人,于是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开解洛长风:“长风,当年在摩罗城的时候,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伤心、难过这类的感情我一点都没有,我的情绪像被冻结了一般,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反正我也要和他们一起死,所以没什么难过的,只是时间或早或晚而已。”

    这是洛长风第一次听江雪寒说起那场几乎毁了她一切的往事,哪怕她说的轻松,可洛长风还是心疼地皱了皱眉。

    “可当我真的要死了,在黄泉路上兴奋地奔向他们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欢迎我。”江雪寒哈哈大笑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腰说:“夜珂给了我一脚,一脚给我踹回了人间。”

    洛长风记得夜珂,她是江雪寒的暗卫和影子。

    “既然回了人间,那就得好好活着,哪怕是像狗一样活着,也得活着啊。”江雪寒叹了口气说:“不然岂不是辜负了那些已经牺牲了的人?”

    “昆仑要守。”江雪寒看着洛长风说:“你也要活着。”

    “我了解玄澄,你下去了也会被他踹上来的。”

    洛长风哈哈大笑,昆仑的风呛地他咳嗽了两声,眼中带上了薄薄的水光:“是啊,要是人间民不聊生满目疮痍,他可是要找我麻烦的。”

    *****

    午时。

    本应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光明普照的时刻,但此刻的天道院深处,却笼罩在一片令人骨髓发冷的阴森晦暗之中。

    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幕布遮蔽,日光挣扎着透下几缕惨淡的光晕,反而更衬得下方景象诡谲可怖。

    一座占据了整个禁地山谷的巨型阵法,几乎掏空了半座山体。

    阵法的基座由无数漆黑如墨的奇异石材垒砌而成,上面镌刻着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透着邪恶与古老气息的暗红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缓缓流淌、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血气。

    阵法核心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如同直通地狱的喉咙。

    此刻,坑洞上方翻滚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色血雾,无数扭曲、痛苦、狰狞的面孔在血雾中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是被投入阵中炼化了血肉与魂魄的修士们,最后残存的怨念与绝望。

    怨气冲天!

    浓郁到实质般的怨力混合着被强行抽取炼化的磅礴灵气,在山谷上方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暗红色气柱,气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灵魂碎片如同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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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旋转、湮灭,释放出最后也是最纯粹的能量。

    整个山谷都在微微震颤,空气粘稠得如同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灵魂焚烧后的焦臭。

    数道身影,悬浮在血祭大阵的上空。他们周身笼罩在柔和却不容亵渎的圣洁光辉之中,与下方血腥污秽的景象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那光辉模糊了他们的具体形貌,只能感受到浩瀚如海、漠然如天的威压。

    正是天道院最高层,那些传说中的圣人。

    “三百六十五处节点,投入了整整八万具上佳灵骨,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纯净生魂……”一个宏大、平和、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响起,仿佛在陈述今日天气,“终于,积攒到了足以撼动界壁、重开天门的灵气。”

    另一个声音接口,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与期待:“万年谋划,终见曙光。界门将开,仙路重续,我等……终于能够挣脱此方樊笼,飞升上界,得享真正的大道永恒了。”

    圣人们的目光扫过下方翻腾的血海与怨气,如同农夫检视着即将丰收的庄稼,只有纯粹的考量,没有半分怜悯。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谦卑的身影从下方飞掠而上,悬停在稍低一些的位置,正是神都王家家主王晖。

    他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圆滑笑容,只剩下一种混合着狂热、敬畏与小心翼翼的神色。

    他深深一礼,恭声道:“诸位圣尊,血祭大阵运转无碍,灵气汇聚顺利。只是……”

    他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道,“方才接到密报,摇光剑仙江雪寒,联合雪域密宗、部分妖族以及一些零散反抗势力,已在昆仑山天柱附近设下了层层守护大阵,似乎……意欲阻拦圣尊飞升大计。”

    “哦?”

    最先开口的那位圣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周围的光辉泛起一丝涟漪,语气里有一丝仿佛听到蝼蚁试图撼动山岳般的兴味,“江雪寒?那个斩断天梯、自毁前程的小丫头?秦不凡不是说处理干净了吗?”

    被点到了名字的秦不凡一言不发。

    另一个圣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越,却冰寒刺骨:“倒是有些胆色。可惜,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她以为,凭她那点微末道行,加上一群乌合之众,就能挡住天威,逆改天命?”

    王晖连忙道:“圣尊所言极是!那江雪寒不过是一侥幸未死的叛逆,如何能与圣尊万年修为、通天手段相提并论?只是……她毕竟曾为摇光剑仙,在部分愚顽之辈中还有些声望,且似乎与那妖皇白樾勾结,势力不容小觑,恐怕会徒增些麻烦……”

    “麻烦?”

    最先开口的圣人嗤笑一声,那笑声中的漠然与不屑,比昆仑山顶的万载玄冰更冷,“区区蝼蚁聚在一起,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她设下的所谓‘守护大阵’,在我等眼中,与孩童以沙砾堆砌的堡垒何异?弹指可破。”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视苍生如草芥的绝对自信:“昆仑天柱,乃是此界与上界气息交汇之关键节点,确是重开天门最佳之地。她选在那里阻我,倒省了本座寻找的功夫。”

    “待到此阵灵气积蓄圆满,界门松动之刻,”

    圣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宏大庄严,仿佛天宪律令,“本座便将亲临昆仑,以这汇集了万灵血魂的无上伟力,叩开天门!届时,顺手碾碎那些挡路的虫子,也不过是清扫门庭,举手之劳。”

    王晖闻言,心中大定,脸上敬畏之色更浓,连忙躬身:“圣尊神威无量!弟子等必将竭尽全力,确保血祭万无一失,恭迎圣尊驾临昆仑,重开仙路!”

    圣人们不再言语,只是那悬浮于血光怨气之上的圣洁光辉,似乎更加明亮了几分,与下方冲天的怨气血腥,构成了这午时最深最暗的图景。

    他们俯瞰着亲手造就的这场滔天血孽,眼中唯有对飞升的渴望。至于脚下哀嚎的亡魂,远方试图反抗的蝼蚁,皆不过是通往永恒道路上,微不足道、甚至理应被碾碎的尘埃。

    昆仑?江雪寒?

    不足为惧。

    只待灵气蓄满,天门洞开之时,一切阻挠,皆会在绝对的力量与天命之下,灰飞烟灭。

    第138章几处相思

    昆仑山巅的临时营地里,天色已近黄昏,罡风稍歇,寒意却越发刺骨。

    与江雪寒一番恳谈后,洛长风心中那份因玄澄之死和眼前危局而生的惶惑不安,总算被压下些许。江雪寒的冷静以及那份豁出一切的决绝,像一块镇纸,稳住了他有些飘摇的心神。

    心情稍定,他便想起了自己那重伤未愈的倒霉侄儿王逸之。

    这孩子命途多舛,娘亲早逝、爹又不是什么好货,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暖都是他师傅给的,可偏偏他师傅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如今师徒重逢,也不知情绪平复些没有。

    洛长风顺手拎起刚才在江雪寒那儿顺来的一小坛未开封的酒,据说是她自己随便酿的酒,性烈却醇厚,最适合驱寒,也给那小子压压惊。

    走到王逸之他们几人暂歇的地方时,洛长风发现谢知乐、林修远、邓宝宝几人都在。王逸之靠坐在岩壁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些,正低声与谢知乐说着什么。谢知乐微微蹙眉听着,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几块刻画着简易阵纹的石子。林修远和邓宝宝则在稍远些的地方检查着随身武器和符箓。

    洛长风刚走近,眼尖的林修远就瞥见了他手里那个不起眼却隐隐透出寒气的陶土酒坛。

    年轻人到底心性跳脱些,连日紧绷的神经难得见到长辈带着“好东西”出现,林修远眼睛一亮,立刻笑嘻嘻地起哄:“哎哟!天权君!有好酒怎么也不叫上我们一起喝?还打算躲起来自己偷偷享用?太小气了吧!”

    他嗓门不小,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促狭和亲近,瞬间打破了营地里略显沉闷的气氛。

    邓宝宝也好奇地望过来,王逸之和谢知乐也停下了交谈。

    洛长风被这半大小子一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连日来的忧心忡忡倒是被冲淡了些。

    他本也不是拘礼之人,顺手就把酒坛抛了过去:“拿去拿去!就你鼻子灵!刚从你们摇光君那儿顺来的酒,便宜你小子了!省着点喝,这玩意儿后劲大!”

    林修远手忙脚乱地接住酒坛,入手冰凉,坛身还凝结着细微的冰晶。

    他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拍开泥封。一股清冽至极、仿佛混合了雪莲冷香酒香顿时弥漫开来,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诱人。

    “那我可不客气了!”林修远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这酒……。他喝过啊!

    林修远猛地放下酒坛,呛咳了两声,脸上嬉笑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他看向洛长风,声音都有些变调:“天权君……这、这真是摇光君……给你的酒?”

    洛长风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是啊,就刚才,从她那儿拿的,说是她自己随便酿的。怎么了?不对味儿?”

    他也觉得这酒香有点特别,但以为只是加了特殊的药材所以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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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较独特。

    邓宝宝见状,好奇心更盛,也凑过来:“给我尝尝!”她接过林修远递来的酒坛,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同样的,她的表情也瞬间变了。她没有像林修远那样失态,但握着酒坛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酒坛放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王逸之的方向。

    王逸之本就心思细腻,见状心中一动。他撑起身子,接过邓宝宝默默递来的酒坛,也尝了一口。

    酒入喉肠,王逸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慢慢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明白为何其他人都不说话了,这酒他们都喝过,从那个碎叶城的散修江翠花手中。

    只有谢知乐,因为失去了所有相关记忆,对这酒中蕴含的深意一无所知。他见众人都尝过了,神色各异,便也自然地接过王逸之递来的酒坛。入手冰凉,酒香清冽,他仰头喝了一口。

    “咳……!”

    谢知乐同样被那先冰后暖、复杂深沉的口感冲击了一下,但他很快适应,细细品味,眼中流露出纯粹的欣赏与感慨,脱口赞道:“清冽入骨,回甘悠长,更兼有一丝涤荡尘虑的灵韵……真是好酒!”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坦荡而自然。

    然而,此话一出,岩凹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林修远、邓宝宝、王逸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谢知乐脸上。他们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交织着惊愕、恍然、同情、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果然如此”的沉重。

    林修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比如“这酒我们都喝过,是江翠花酿的”、“一直在我们身边都江翠花就是摇光君江雪寒”,或者提醒谢知乐你失去的记忆也许是摇光君刻意抹掉的……但看着谢知乐那双清澈见底、只有对美酒单纯赞赏、再无其他波澜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邓宝宝轻轻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王逸之握着酒坛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看着谢知乐,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师尊对谢知乐……到底还是上了心。

    洛长风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看酒坛,看看神色各异的几个年轻人,再看看一脸坦然的谢知乐,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摇光失踪的那八年,看来是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啊!

    想到此处他居然有些期待一会这些小孩儿们看到摇光和白樾之后的表情了。

    谢知乐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放下酒坛,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沉默的众人:“怎么了?这酒……有什么问题吗?”他以为是自己的评价不妥。

    “……没,没问题。”林修远干巴巴地回答,声音有点哑,“就是……就是觉得,你说得对,确实是好酒。”他努力想挤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王逸之垂下眼睛,低声重复了一句:“嗯,是好酒。”

    邓宝宝点了点头,没说话。

    洛长风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谢知乐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小子,有品味!这酒……的确难得。”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又补了一句,语气意味不明,“等你……以后有机会,再多喝几次,或许能品出更多滋味来。”

    谢知乐虽然觉得大家反应古怪,但见洛长风这么说,也只当是自己多心了,笑了笑,没再多问。

    *****

    日落月升,昆仑绝顶的天色在瑰丽与肃杀之间急速变幻。

    就在这日月同辉、光影诡谲的时分,东方的天际线上,骤然涌现一片翻滚的色云潮。云层之中,隐隐有庞大的阴影游弋,远远传来带着蛮荒凶戾的气息。

    昆仑山巅临时营地中,所有修士都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紧张地望向那片迅速逼近的妖云。雪域密宗的高僧们停下了诵经,指间捻动的念珠微微一顿。洛长风猛地站起身,神色凝重。连正在研习阵法的谢知乐也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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