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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的是鸳鸯锅,一个是微辣的牛油火锅,另一个是经典的骨汤锅,现在两个味道交融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动。

    “不如边吃边聊?”艾瑞提议,“我买了啤酒,这个牌子我在我家里常喝,味道还不错,要一起喝点吗?”

    在沙发上的三个人一起走向餐桌的时候,艾瑞又补充了一句,“一会儿你们找个代价回去,或者我的房子就在对面,有张空余的床和沙发,可以将就一晚。”

    时然觉得黎琛聿和邢烨答应艾瑞提议的概率不大,但黎琛聿出乎意料地先答应下来,“一会儿我让司机来接我就行。”

    黎琛聿说完,转头看向邢烨,“刑警官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助理可以开你的车把你送回去。”

    资本家就是这样万恶的,但加班有加班工资,邢烨大部分时候还都是无偿义务加班。

    邢烨没有犹豫太久,“喝点呗,好久没喝酒了,最近市里也太平。”

    京市作为首都,向来都是比其他地方太平的,而且邢烨现在还接不到重要的案件,他还处在他家里长辈给他制定的反省观察期。

    时然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也来点的时候,邢烨已经拿过艾瑞拿出来的果汁饮料,给时然拧开瓶盖倒上了一杯。

    果汁放在她面前,邢烨说:“小孩儿就别喝酒了,喝点果汁。”

    时然心想这时候又小孩儿上了,之前猜忌她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她是个小孩儿了呢。

    但时然没说这种破坏气氛的话,“谢谢。”

    时然挑了辣锅的一侧坐,艾瑞坐在她旁边,黎琛聿坐在她对面,四人桌只剩下时然斜对角的位置留给邢烨。

    邢烨也不挑剔,都坐下之后,“咔哒”三声接连响起,啤酒冒出气泡的细微声响被火锅完全盖过。

    时然买了很多肉,下肉之前先调料碟。虽然是在家里吃,但调料也摆成了个台,瓶瓶罐罐的还有买的现成的蒜末、香菜碎、葱末和小米辣。

    调蘸料的时候,刚才的话题已经开始继续了。

    “艾先生也听到刚才我们说的话题了吧?你对这些是什么看法?”邢烨问艾瑞。

    艾瑞笑着告诉他:“刑警官,现在有句经典的话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有些事情你没有亲身经历过,光听我们说你依旧是没法理解和体会的。所以我的答案并不重要,等你有机会亲身体验的时候,你就会理解这一切了。”

    时然心想艾瑞的诅咒还真恶毒,不过邢烨看上去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既然这样,那我有什么办法能亲身体验一下吗?”邢烨完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艾瑞说:“这我就不清楚了。”

    黎琛聿也不接话,专注的调他的蘸料碟,邢烨的目光自然地落到时然身上。

    时然轻咳了一声,“我还以为刑警官您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会对这些感兴趣呢。”

    “对这些感兴趣不妨碍我是唯物主义者。”邢烨说,“倒不如说,探究这些才能更好地坚定我唯物主义的立场,不是吗?”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而时然没有考研打算,在哲学这方面搬不出更多的理论来拒绝满足邢烨的好奇心。

    所以她给邢烨指了一条最简洁明了的路,“有一个很简单的验证方法,刑警官,闭上眼睛,和我一起设想一个场景,请务必全情投入其中。”

    邢烨微微挑眉,但还是没有质疑地闭上眼睛照做了。

    “现在想象程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连环杀人犯,在刚刚她完成了一次新的犯罪,你在案发现场人赃并获,你看到她双手沾满受害者的鲜血,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你的手里拿着枪,你让她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她没有照做,拿着手术刀朝你走过来。地上都是受害者的鲜血,她走过来时发出了轻微的水声。你又一次警告她放下武器,否则你要开枪了。但是她依旧没有照做。

    “在你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两米的时候,她突然朝你扑过来,想要把手术刀刺进你的脖子里,你的本能告诉你必须开枪,你的手指压下扳机,你必须立刻把她击毙。你要杀了程诺。”

    他要杀了程诺。邢烨为这个念头感到一阵奇怪的扭曲不适感。

    邢烨杀过人。在成为刑警的第二年,在和时然描述的类似场景下,他击毙了一个挟持人质的歹徒。

    之后他接受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咨询和干预,不过他觉得没什么必要,他并不为杀了人而感到日夜难安,他不会因此做噩梦,甚至记不起他杀掉的歹徒的面容和名字。

    他是一个天生的刑警。富有正义感和同理心,但这些充沛的情感不会影响他的判断,让他对惩治犯罪感到不安和恐惧。t

    他适应人类作为动物一样生存的丛林法则,也适应人类为自己制定的社会法则。他不恐惧死亡,也不恐惧成为带来死亡的人。

    但他近乎本能地排斥杀死程诺的想法,这种感觉让他有一点细微的违和和别扭感,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被郑重地提起和放大,他恐怕根本不会意识到。

    邢烨睁开眼睛,最先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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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沸腾的锅底。艾瑞正在往牛油锅底里下牛肉片,鲜红的肉片在落入同样鲜红的沸水中后,很快变成了淡粉色。

    生命值得敬畏,但任何生命本质上都只是生态循环中的一部分而已,或者更直白一点,生命只是食物,他们以不同的方式被端上餐桌。

    甚至能被端上餐桌的已经是被人类尊重的生命,有些生命被采摘后直接被遗弃,或是扔进了垃圾桶里腐烂变质。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生命诞生和死去,这样一想,生命似乎又不是什么值得敬畏的东西。

    那么,凭什么程诺是特别的呢。因为……她是女主。

    邢烨的目光继续往上抬起,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时然。她的面容被雾气模糊,声音也被“咕嘟咕嘟”沸腾的水声模糊。

    她说:“刑警官,好奇心害死猫,无论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这些,作为朋友,我都会建议你离程诺远一点,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只是他人的垫脚石的话。”

    邢烨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建议,但我想我可能已经处在漩涡中了,什么时候抽身离开恐怕不完全由我主观意志决定了。”

    时然听明白邢烨的言外之意了,他在她刚才拙劣的引导中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第164章

    但只是一点不对劲,还不足以让时然和邢烨讨论更深的东西,就像她刚才说的,很多事情作为旁观者是完全无法体会当局者的困境的。

    站在上帝视角上谁都能找出走出迷宫的最优路线,最多只是时间早晚的差距而已,但对身处在迷宫中的人来说,一次次走进死路的绝望和孤立无援的无助是上帝视角的旁观者无法体会的。

    就像吴思彤和孟昭昭,作为旁观者,谁都能轻描淡写地说上几句“她们也太想不开了,多大点事儿”的风凉话,但在走进迷宫死路的时候,既然没人愿意站在上帝视角为她们引路走出困境,就没人有资格事后再来指责她们。

    时然都不敢自大的认为她已经走出了迷宫,她只是在这场迷宫游戏里幸运的卡到了一个Bug,短暂地站在上帝视角上看到了自己身处的困境,但也仅此而已。

    她依旧不知道迷宫正确的路线是什么,更不知道这个迷宫是否有真正的出口,如果有,出口外又是否是一个更大的迷宫。

    时然从不认为自己会是少年热血漫中的救世主,她救不了任何人。

    “不说这些了,来一个?”邢烨拿起啤酒瓶。

    三个啤酒瓶和时然的果汁碰了一下,这段晚饭在陈旧的碰杯文化中正式开始。

    真的开始吃饭后,他们反而没有再说起程诺的事情,像是觉得这些事情影响胃口一样。

    三个喝酒的人的酒量都不错,艾瑞买来的两打啤酒都干完了,他们看上去还连微醺都没有。

    时然好奇地拿了啤酒瓶过来看度数,度数其实不高,也才四五度,但她刚才倒了一口尝尝,喝上去很烈。

    没人喝醉是好事,晚上八点半,三个客人帮着把家里收拾干净,才和时然告别准备离开。

    黎琛聿的司机和助理已经在楼下等了,艾瑞就住在时然对门,现在作为邻居帮时然送黎琛聿和邢烨下楼。

    这理由有点牵强,时然觉得艾瑞只是和他们想单独说几句话。

    这无可厚非,时然和艾瑞他们的立场其实也是不一样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程诺是即将登基的太子,而她是即将被远封边疆的王爷,而周肇之是皇帝指名的太子妃,黎琛聿、艾瑞和邢烨是即将入宫选太子侧妃的适龄人选。

    是被选中留下当妾,还是赐花打道回府,对他们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但对时然来说,程诺选谁、选几个,和她被远封的命运几乎没有影响。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还是不完全互通的,时然撸着小咪,闻着火锅残留的香味,想着些漫无边际的哲学问题。

    请客结束意味着周末也结束了,新的一周则意味着可以上班赚钱薅羊毛。

    早上出门前,时然虔诚地对着摇钱树许愿,希望她今天能发大财。

    不过走出家门,时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她没有升职加薪的空间,不买彩票不打新股,不投资股票期货和基金,总不能指望出门捡到一块无主的金矿吧。私人开采金矿可是违法的。

    这样她要怎么才能发大财呢。时然还没想出答案的时候,有人已经帮她回答了。

    上午九点半,时然收到了周肇之助理的消息。

    对方说要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两套房已经选好了,把房产信息和两段现场实拍一起发给了她,还告诉她如果她觉得不满意,现在还可以换。

    周肇之见面的时候说要送她家附近的两套两居室用来出租,但助理发过来的地址对时然来说有点陌生。

    她把地址输入地图导航和中介网站,对应的位置不在她家附近,而是在最热门的学区之一范围内。

    现在租房只要满足条件的,也可以上对应学区的学校,除此之外还有择校陪读的租房需求,因此学区房不仅好卖也好租,而且租金更高,当然房价也更高。

    时然原本对周肇之的生日礼物的预期是三百万,现在估计得到五百万了。

    周肇之还真是人不傻钱实在太多,多的都从黎琛聿的摇钱树上滚下来砸到她头上了。

    时然虽然有点怀疑周肇之的加码是看在车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上,但如果真的把这两百外划到一个吻上,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迅速开始思想滑坡。

    毕竟黎琛聿只给她开一百一小时,但周肇之能开出两百万半小时的价格呢。

    不行不行,时然让自己清醒过来。要是她真的被这两百万迷得晕头转向了,下一个为周肇之寻死觅活的可怜鬼就是她了。

    时然觉得寻死觅活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周肇之自己做就行了,她很快回复助理的消息,说她觉得没问题,主动问他什么时候过户,她得看她有没有课。

    助理相当公事公办地回答她过户还需要三个工作日,周四周五挑她有空的时间就行。

    拿钱的事情当然宜早不宜迟,时然直接和助理约定周四上午去过户,助理说他到时候到学校门口来接她。

    这件事定下之后,黎琛聿的摇钱树就没有再显灵了。

    因为时然搬出了宿舍,见到程诺的时间又从原来的早上起床见到晚上上床休息,变成了只有在上课的时候隔着好几排座位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影。

    程诺不会在课间特意来找她,时然当然更不会了,她们又回到了五月之前的相处模式,只不过这次时然和程诺的角色微妙的调换了而已。

    时然现在没怎么关注程诺的事情,她每天忙着上课上班,课余时间除了准备期末考试,还有研究怎么给小咪做好吃的猫饭。

    小咪无疑是只很听话的小猫咪,它不会拆家,也不是有强迫症的桌面清理大师,大部分时间它都懒散地躺在它的猫窝里睡觉。

    时然开始频繁地羡慕小咪无忧无虑的生活,但羡慕着羡慕着,她又意识到她羡慕的好像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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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羡慕的不是小咪能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而是不需要为生活担忧的闲适状态,而现在给予小咪这样状态的人是她。

    时然这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从一个遇到困难麻烦最先想到的是逃避或是找爸妈的人,变成了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应对方式的人。

    一年前的她可能光是听到要和周肇之这样的人一起吃顿饭,都会紧张不安的失眠一整晚,但现在她已经能淡然自若地思考周肇之又想在她身上算计什么了。

    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时然想,岁月和环境当然也是。它们把她从一个习惯依赖别人的人,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甚至可以被别人依赖的人。

    这没什么不好的。时然很喜欢这种能自己决定自己生活和情绪的状态。

    周四上午的过户非常顺利,从政务中心走出来时,助理告诉她这t两套房原本的房东就是用来出租的。

    以租养贷,但租金没法完全覆盖贷款,现在房东收入下降急需用钱,不得已把房子全都出手,如果她希望现在就把房子出租的话,他可以帮她把房子租出去。

    “这是周总的建议,但要不要这么做完全取决于您自己的想法。”助理说。

    “那就麻烦您了。”时然说,“非常感谢。”

    助理客气地说:“您客气了,那我先送您回学校,出租的事情谈妥后,我再把租赁合同拿来给您签字。”

    时然在回到学校之后才给周肇之发了消息,表示她已经收到他的生日礼物,并对他表示感谢。

    周肇之到中午才回复:“不用谢,很高兴你喜欢我的礼物。”

    这话没什么不对劲的,但大概是周肇之脖子上的那条线给她留下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以至于她现在看到这句话,都有种看到反派大Boss发言的既视感。

    周四过去后就是周五,在即将到来的周末结束后,就是新的一周和一月。

    6月1日是周日。时然显然已经过了能过儿童节的年纪,但考虑到网上盛传的一句话:对小学生来说有点幼稚,但对大学生来说正好。大学生对儿童节有着比对青年节更强烈的热情。

    虽然儿童节不是法定节假日,但范可馨依旧兴致冲冲地想要安排一点宿舍活动,她周四晚上就在三个人的群里发了一个链接,是一个著名ipXXB宝宝的印象卫衣的链接,颜色亮丽的是平常绝对不会出现在时然和程诺衣柜里的类型。

    范可馨想6月1日她们穿同款卫衣去学校对面商场的布景拍照,这当然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这条卫衣只要39,即使买来只穿一次,作为拍照道具和宿舍团建费用也很便宜了。

    时然一直觉得范可馨是个很可爱的好人,只是运气很差,和程诺分到了一个宿舍里。

    对范可馨来说,她只是一个想在大学里交到朋友的普通女生,但无论是吴思彤、程诺还是她,都实在不能算是很好的朋友人选。

    某种意义上来说,范可馨真的挺倒霉的,同为倒霉蛋的时然很愿意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满足室友的一点小愿望。

    时然没怎么犹豫地答应了,反倒是向来更不会拒绝这种活动的程诺不好意思的说她6月1日有事。

    程诺没法去,范可馨的兴致一下子不高了,毕竟范可馨和时然其实算不上太聊得来的朋友。

    范可馨喜欢关注国内外的娱乐圈新闻,喜欢看综艺看电视剧,但是时然更喜欢看小说看动漫打游戏,她们凑在一起基本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

    程诺则属于对什么都没有特别明显的兴趣,但聊什么都意外地能接上几句话的类型。

    用个傲慢一点的形容,虽然她们在同一个宿舍里,但程诺更像是在向下兼容范可馨。

    而现在因为程诺的没空,范可馨最后还是取消的这个宿舍团建的提议,程诺不知道和范可馨私下说了什么,没一会儿,范可馨又兴高采烈地小窗时然,问她考完试要不要一起去环球嘉年华玩。

    这是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吴思彤和她的前男友一起去的地方,是国内最著名的游乐园之一,范可馨从刚入学就念叨过想去了。

    但因为门票都要四百一个人,如果想要玩得开心一点,吃个饭买点纪念品,一天的花销得奔着四位数去。范可馨的生活费不高,她也没有兼职的计划,一天花掉半个月生活费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时然也听范可馨说过这些,所以在她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下意识反问:“怎么突然想去那里玩了?”

    “程诺说她爸爸公司发了福利,有三张嘉年华的票,她爸妈对游乐园不感兴趣,就想邀请我们一起去。”

    时然觉得这是假话,不过程诺想做好人,她也不会没眼色地拆穿,“现在就要定时间吗?我不确定我考完试有没有其他要紧事情。”

    “不着急定下来,反正就是先和你说一下。”范可馨回复。

    这件事算是先这么定下来,时然对和程诺一起去嘉年华不太感兴趣,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要不要拉上艾瑞一起去。

    但是艾瑞好像放假要回国,如果艾瑞打算回国,倒也没必要为这件事情耽误他的行程……时然有点头痛,索性先不考虑这些事情。

    五月份的最后一个周末过得很平静,时然一整个周末都在公寓里没怎么出门。

    周肇之最近很安静,不知道领证的事情怎么样了……想到这里,时然突然想到程诺说她1号有事。

    1号是工作日,民政局当然是上班的,但是周肇之之前说6月6日是个好日子,等等,6号是周六,即使周肇之再厉害,也不能真的为了凑一个良辰吉日让工作人员周末加班吧。

    程诺说的1号有事会是去和周肇之领证吗?时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但又觉得去问周肇之不太好,有点戳人痛处、看人笑话的意思。

    时然从没像这个周末一样期待周肇之主动发消息来满足她的好奇心,遗憾的是一直到周末过去,周肇之和周衍之都没有找她。

    反倒是艾瑞给她发了不少消息,艾瑞这个周末和黎琛聿一起在外地出差,是正儿八经的出差,兆信息最近有好几个收购计划。

    黎琛聿从今年开年后就调整了公司战略,决定拓展业务,收购一些发展的还可以的初创企业,改变当前公司业务单一的困境。

    这个决策或许能让兆信息更上一层楼,但也可能让今年的财务报表变得很难看。

    时然是学这些的,不过本科生的专业知识还不足以她对黎琛聿的决策指手画脚,她看见的剧本里也没有关于这部分的信息,但老实说,她对这份实习工作很满意,还不希望黎琛聿把兆信息折腾倒闭了。

    不过时然同样深知一点,她的主观意愿不会影响兆信息发展的客观结果。

    周一早上,时然走进教室只抢到了后排中间的位置,对一个不希望让老师记住自己的学生来说,后排角落才是最好的位置。

    但坐在中间不用转头就能看到程诺一直坐得正对讲台的前排中间的位置,时然看着空荡荡的前两排,一直等到上课铃响都没有等到程诺出现。

    程诺竟然请假了。这对程诺来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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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件很不寻常的事情,时然一点都不怀疑程诺即使高烧三十九度依旧会选择来上课。

    时然有点想问范可馨程诺请假的原因,但她又觉得范可馨应该也不知道。

    如果程诺请假是因为什么可以大方说出来的原因,在周四晚上她拒绝范可馨的提议时,就会说出来了。

    该不会程诺真的在今天和周肇之领证吧。时然不负责任地猜测——

    作者有话说:之前写5月15是周五的时候是完全瞎编的,结果今天翻了一下今年的日历,今年5月15竟然真的是周五,有一种微妙的宿命感

    第165章

    民政局早上八点半上班。

    今天是6月1日,对领证结婚来说算不上是良辰吉日,但多少是个有点纪念意义的日子。

    原本周肇之外祖父定的是6月6日,是周六,但周六上午民政局也是上班的,这一点程诺也是才知道。

    不过后来两家商议后又改到了1号,好像是因为周肇之外祖父周六要去医院接受化疗,改到周一领完证他们还能一起吃顿饭。

    因为这个婚结得很仓促,没有什么仪式感可言,程诺也没有为领证特地准备一身漂亮的衣服或是头纱,当然也没有跟拍记录这一刻,她甚至没有告诉自己的室友。

    她都还没到21岁的生日,而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对一个正在接受高等教育,并且自认为从小到大接受良好家教的女生来说,刚到能结婚的年纪就和一个比自己大十五岁的成功男士领证结婚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更何况她的结婚对象对这桩婚事看上去并不满意,他缺席了双方家长的见面,甚至在她提出是否可以见面的时候,把他的助理推了过来。

    周肇之看上去不太喜欢她,这也不难理解,对一个天之骄子来说,不能接受大家长的包办婚姻很正常。

    不过事情还是到这一步了。今天他们会登记结婚,婚礼不会马上举办,但在法律意义上,他们将成为t夫妻。她会成为周肇之财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周肇之外祖父没有明着说过是周肇之娶她,她爸妈也没有提起彩礼陪嫁,周肇之外祖父主动说会在婚前给程诺一套房一辆车,当然也没说是彩礼,只说希望她以后和周肇之相处不开心的时候有地方可去。

    周肇之外祖父说话很体面,做事也很体面,主要是他很喜欢她这个外孙媳妇。上周五程诺去办了过户,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车当然也是她名下的。

    一套地段不错的三居室,价格在千万左右,一辆看上去挺低调的白色轿车,价格在百万左右。对彩礼来说也算是有诚意的了。

    除了这些,程诺没有和周肇之签婚前协议。这意味着他们结婚后,即使之后离婚,周肇之也很难保证他的个人财产一点都不被程诺分走。

    但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最重要的是周肇之外祖父许诺她的仓立的2%的股份,不过这点股份要在领证后才会过户。

    程诺在等周肇之来接她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迷惘感。她曾经定为人生目标的东西,似乎很快就要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她的思绪被停在面前的小天使打断,她正要往前走,副驾驶上下来了一个人,帮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程小姐,请。”

    程诺回过神来,还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待遇,不过她还是礼貌的微笑说:“谢谢。”

    周肇之在车里,在登记结婚前一个小时,程诺终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未婚夫先生。

    “周先生,早上好。”程诺主动打招呼。

    周肇之微微点头,“早上好。”

    在简单的问候之后没有其他的话,他没有询问她是否带齐了证件,当然也不会问她有没有吃过早餐。

    程诺很少感受到这样冷待,她一直是被大部分人喜欢的,当然不可避免地,也会有小部分人讨厌她。

    从刚开始上学,程诺就能和大部分人玩到一起去。小孩子会自发地变成一个个小团体,互相之间说对方的坏话。

    她从小就有一种特别的天赋,她不在任何一个小团体里,但可以和这些小团体都玩得不错。

    每一个小团体都把她看作自己人,向她说其他小团体的坏话,程诺从不接话,只当安静的倾听者,她当然也不会去告密,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在程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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