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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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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默然间,她飞速地在他唇上撞上一吻,撞得他唇齿生疼。

    他一瞬的错愕后,眼底翻涌起更深沉的暗流,迅速夺回主导权,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在唇齿间纠缠出势均力敌的火花。

    什么蜻蜓点水的浅尝辄止,他根本不满足。他要的是发自肺腑的汹涌澎湃的激荡。

    他拇指在耳后温柔摩挲,一张一合的唇瓣相依,细密地贴合,继而温柔地含住她的下唇。

    周围传来阵阵窃笑声,孩子们害羞地闭眼又偷看。

    季然耳尖通红,推他。

    两人呼吸微乱,他仍流连地轻啄她的唇角,一次,两次,最后将额头相贴。

    他傻傻地笑了,心中被巨大的甜蜜填满,情不自禁地收紧环抱她的手臂,将发烫的俊脸埋在她的肩头。

    他说:“季然,这次你要是敢不认账,我饶不了你。”

    季然可没他厚脸皮,睁眼时只觉阳光煦暖,落在枝叶与草地间,整片小树林都笼在喜庆的新年装饰里。

    一个小男孩牵着扎双马尾的小女孩跑到他们面前,眨着眼睛,食指竖在脸颊边比了个“羞羞脸”的动作,又调皮地冲他们做了个鬼脸,笑着跑开。

    季然笑出声,耳尖的红也淡了些。

    她又一次伸手推他。

    他不为所动,搂得更紧,语气懒散又低柔:“就这样,一起晒会太阳吧。”

    枝叶疏落,光影斑驳,温暖的光尘一层层落下,在半空中悠悠飞舞。

    “太紧了,不舒服。”她小声抗议。

    他稍稍松了点力道,“抱在一起才暖和。”

    “别人都在笑我们。”

    贺云卓看向那几个躲在树后偷笑看热闹的小萝卜头,“没关系,他们也会长大,也会谈恋爱。提前学习点没坏处。”

    季然说不出来话,视线往前看,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阳光洒落,风度翩翩的嬴律师,正追着一个女人跑。

    女人身形高挑,长发如瀑,明媚动人,被他拽住手腕,挣扎几下,最终被抵在树干上。

    嬴清风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幕,明亮又突兀,像电影里被剪得刚刚好的一帧。

    贺云卓察觉到她的沉默,“怎么又不说话了?”

    “在看别人谈恋爱。”

    贺云卓松开她,侧头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嬴清风低头吻住那女人,姿态霸道又缠绵。

    他眸光微微一闪,随即又落回季然脸上,目光一点点往下,停在她的红唇上。

    那眼神太明目张胆,带着几分揶揄与暗示。

    季然心慌了慌,小跑着往前去。

    贺云卓几步追上她,指节滑入她的指缝。造物者真的很有灵性,他手带着淡淡的薄茧完完整整包裹住她的柔软细腻,十指相扣,一切都是如此契合。

    走到房间门口,他仍不松手。

    季然晃了一晃,甩了一甩,暗示不成,明示道:“该松开了。”

    “我想进去坐坐。”

    “不行。”

    “那去我房间坐坐。”

    “不去。”

    “那就在这站会儿。”

    “……”

    两人久久不再说话,这样的深冬,季然脸颊泛红滚烫,浑身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贺云卓深深地盯着她,目光缱绻,一瞬不瞬。

    无声的对视里,彼此眼中映出相似的局促,两人不约而同地逸出轻笑。

    他问:“要不要午休?”

    她回:“你昨晚没有好好休息,眼里都是红血丝,回去午休吧。”

    “睡醒之后呢?”

    季然不知道,摇头。

    “那等你休息好,再做决定。”

    她点头,但他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季然犹豫片刻,唇瓣翕动,“要不……你、你……来——”

    “好。”

    心口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毫无章法地撞着。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她便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后背轻抵门板,他的吻已落了下来。

    寂静的房间,唇瓣相贴的触感让她微微战栗,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气息未平,“季然,我想和你结婚。”

    她缓过神,心里泛起一丝惘然,男生都这样轻易许诺吗?她才二十岁,婚姻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一张纸的东西,拴住的不过是两个名字,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季然从浴室换好睡衣出来,贺云卓已经把行李搬运到她这里来了。

    她愣了愣,微微错愕,“你?”

    贺云卓淡淡解释:“我只订了一晚上,现在12点过了,被退房了。”

    “还有别的房间啊。”

    《名缰利锁》 16-20(第4/12页)

    他摇摇头,理直气壮:“不想去,我睡沙发就好。”

    季然不说话了,爬上床,裹好被子,露出一个圆润脑袋。

    他在忙前忙后,从柜子里取出备用被子,铺好在沙发上,又去浴室换了一套舒适的衣服出来。沙发偏短,他的小腿不得不搭在外面。

    季然静静地看着,又闭上眼,不发一语。

    窗帘紧闭,室内昏暗,半晌过去,她已经快要睡着。

    他冷不丁道:“我想上来抱抱你,可以吗?”

    季然在心里默默接下他的一句话:哑巴了?说话。

    过了几秒,一阵窸窸窣窣动静,他似乎坐起了身,“以后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季然被他无语到,但又不自觉翘弯了唇。

    很快,他隔着被子抱了过来。

    她蠕动身子往前,他跟着往前,她把脑袋缩进被子里,他掀开被子,挤了进来。

    她静止不动了,他笑了。

    “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进度很快,但今天和你接吻,我没有伸舌头——”

    季然猛然回身,一把捂住他的嘴。

    真是不知羞啊!

    两人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中找见了自己。

    贺云卓口干舌燥,拉开她的手,继续说:“我要吻你。”

    季然屏着呼吸。

    他践行那句‘沉默就是默认’,不像第一次那样急切,而是带着探索的意味,舌尖抵入,游移,吮吸。

    总有文字将爱情比作美酒,令人陶醉。而情人间的亲吻就是在共饮一杯酒,酒液在交换的吐息间温热地流淌,微醺之感便从缠绵处滋生,悄然蔓延至全身,令人骨软筋酥。

    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体的冲动诚实地汹涌着。贺云卓一手扣住她的后脑,细细密密地亲吻,另一手扯过枕头,不动声色地挡在腹前,掩去所有可能让她不安的痕迹。

    他用尽全力克制着身体的本能,唯独在唇齿交缠上肆意放纵。

    季然害羞归害羞,也不是矫情扭捏的人,可唇瓣传来阵阵刺麻的痛感,她抬手抵住他胸膛,推了推。

    贺云卓松开一些,盯着她眼喘息道:“我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的嘴就挺气人的,但我后来发现你时不时就开始不吭声,以后你要是不吭声,我就吻你。”

    季然本能想刺他一句:我哑巴了。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记得我刚见你的时候,你就挺乐于助人的,但我后来发现你的好意都带着目的,以后你要是对别人也这样,我就不要你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贺云卓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季然平复着呼吸,仰头看他,眸光清亮,“你要是对别人也这样,小心我不——”

    未完的话被落下的吻堵住,直到她缺氧地攥紧他衣领,才转为轻柔细密的厮磨。

    片刻后,

    贺云卓将她整个人松开,双手交在脑后,仰躺在床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带着点坏,带着点拽。

    季然转眸看过去,“你傻了?笑什么?”

    他横她,“你不懂。”

    季然哼一声,不想懂。

    她踹他一脚,“滚去沙发睡。”

    “不去,沙发太短了,不适合我。”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是故意的。”

    “……”

    季然闭上眼,不想和他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车轱辘话。

    她浓密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贺云卓稍微侧身就会压住,他小心地将她长发拢好,以免误伤她。

    恍然间,他想起书里那一根可以缠绕11圈的头发。

    他轻轻捻起一缕发,放在食指上缠绕,数了数,大约是13圈,原来他家里那根不是最长的。

    季然其实也困了,昨晚心思翩飞,根本没有睡好,跌宕起伏的心情伴随了一上午,现在也平静不下来。

    但她知道,她能接受这样的他,喜欢这样的他。

    身旁睡着心悦的崭新女朋友,贺云卓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扬起了唇,慢慢阖上双眼。

    一床薄被下,藏着一场年轻的恋爱。

    溜进来窥看的阳光,从被角悄悄爬到枕畔,光痕由明亮渐至昏黄,由修长变得短胖,最后悻悻地,全部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宋·柴陵郁《悟道诗》

    第17章新年

    窗外的阵阵烟花爆竹将季然从睡梦中唤醒。

    朦胧间,后背紧贴着陌生的温热胸膛,腰间还被一条手臂牢牢环住。她怔忡片刻,神思才渐渐清明。

    “醒了?”低沉的嗓音自耳后传来,“我开灯了。”

    “嗯。”

    灯光霎时盈满房间,她拥着薄被坐起身,轻轻打了个哈欠。

    他伸手将她揽回怀中,托住她的脸颊,摆正,用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在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后,才低笑着覆上那抹柔软,细密而温存。

    好半晌,他松开她。

    “出去吃饭?找个地方跨年?”

    季然红着脸喘息,犹豫道:“出去我担心遇见亲戚。”

    这里是远城,盛家人众多,年轻一辈尤其爱热闹,除夕夜吃完团圆饭,多半都在外聚会。

    贺云卓笑,“那我们就在这酒店吧,我白日也看过,酒店就有不少活动。”

    季然迟疑问他,“你不打个电话给家人吗?”

    “他们去美国了,有时差。算了。”

    季然点头,不多问,她还是需要打个回去季家老宅的。

    贺云卓帮她拿来手机,起身先去了浴室。

    手机上的消息很多,方宇飞、韩菱、段妙芙……季然一一回复过去。

    贺云卓从浴室出来时,季然正蹲在行李箱前翻找衣物。

    听见动静,她抬头问:“我初二要去外公家,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靠在墙边,“你去了盛家,就不能出来了?”

    “肯定不好出来啊。”她在远城不会单独出门,一般都是跟着舅舅的女儿盛蘅同进同出,会带着她到处玩。

    “那你找借口偷偷溜出来,我来接你。”他走近两步,盯着她脑袋。

    季然抱起衣服起身走进浴室,拒绝他,“不想偷溜。”

    门被她关上,又反锁。

    贺云卓站在原地,蹙眉。

    等季然磨蹭着换好衣服出来,见他正赤着上身站在沙发边换衣服。听到开门声,他故意放慢

    《名缰利锁》 16-20(第5/12页)

    动作转过身来,目光直直望向她。

    季然瞥见流畅的腰线,移开视线,耳尖泛起绯色,“……,你真讨厌。”

    “哪里讨厌?”他慢条斯理地套上衣服,“这样就不习惯,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

    动不动就把结婚挂嘴边,他是有多想找个老婆。

    她懒得理他,对着玄关处的镜子开始编头发,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发丝翩飞,没几下就编好了发型。

    他整理好衣服,走过去瞧镜子里的她,“以后我们要是有女儿了,肯定也很漂亮。”

    季然只觉得一股臊意轰地涌上脸颊,连脖颈都染上淡粉。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组织不起语言,最后只能羞恼地剜他一眼,转身拿起外套开了房门出去。

    贺云卓失笑,拿起她遗落在床上的手机和房卡,追了出去。

    “手机不要了?那我没收了。”

    季然回身去抢,又想起上次在街头,他抢自己的手机的事情。

    新仇旧恨一起报,她一脚结结实实地跺在他鞋面上。

    贺云卓等她松开脚,低眸看了一眼,“原来你是野蛮女友型。”

    “这才哪到哪,你以后就受着吧。”她眼尾轻扬。

    长廊灯影温柔,他伸手牵住她,将那只手顺势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掌心的温度在指间交缠。

    两人前往餐厅,在门口却与赢清风迎面撞上。

    赢清风身侧站着一位气质明丽的女士,他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微笑介绍:“我女朋友,常潇然。这位是季然,政法大学的学生。”

    话落,他视线转向贺云卓。

    贺云卓从容扣住季然的腰,“贺云卓,季然的男朋友。”

    空气里短暂一静。

    常潇然率先展露笑颜:“新年快乐。”

    季然也微笑着回应:“新年快乐。”

    “正好遇上,”常潇然看了眼电子屏上的团圆饭海报,热情相邀,“一起吃个新年饭?”

    季然没意见,转眸看向贺云卓。

    贺云卓很满意她的眼神询问,欣然颔首:“荣幸之至。”

    席间,常潇然谈吐风趣,涉猎广泛,从远城的风土人情到最近的财经新闻都能侃侃而谈。她说话时眼里带着光,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反倒是身为律师的赢清风,此刻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偶尔为她添茶夹菜,做着陪衬。

    季然与常潇然相谈甚欢,被冷落在一旁的贺云卓,目光便落在了对面的赢清风身上。

    他漫不经心地审视着对方,有一定成熟阅历的男人确实与他们这些刚出校园的不同。赢清风身上带着能独当一面的游刃有余,是种被现实淬炼过的沉稳;而自己这份看似随意的姿态里,还带着未曾磨砺的锐气。

    两位男士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赢清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般锐气逼人的贵公子锋芒,他在港城也认识一位,如出一辙的倨傲和幼稚。

    饭后,几人互留了联系方式,赢清风揽着常潇然离开。

    季然今晚穿了一件大红色半高领半袖针织衫,修身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线与饱满的胸型,搭配的直筒牛仔裤更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一杯红酒下肚,她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连耳垂都透着粉。

    贺云卓帮她披上外套,侧首端详她微红的脸颊,“你酒量还挺好。你小名叫什么?”

    “什么?”季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赢清风叫她女朋友小然?然然?”他拂过她耳畔碎发,“我不想和别人叫得一样。”

    季然忍不住轻笑,“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所以,我该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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