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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分手
回到老宅时,整个院子都回荡着季锦玮撕心裂肺的哭喊,夹杂着二伯季少杰震怒的呵斥。
偏厅门廊下,二伯母吴雅琴正领着孙枝枝缓步走出,“辛苦你了,忙到这么晚。”
孙枝枝轻轻摇头:“不会的,锦玮平时……很懂事的。”
吴雅琴牵唇不作声,又瞧见并肩走进来的季然与季锦琛,笑着迎上前:“今天怎么一道回来了?”
季然把这个问题留给季锦琛回答,毕竟他更会撒谎,她配合着圆就行。
季锦琛从容接话:“季然有些学业问题向韩菱请教,顺路就一起回了。”
吴雅琴颔首,侧身介绍:“这是锦玮的家庭教师,孙枝枝。你们应该见过吧?”
季然与季锦琛尚未应答,却见孙枝枝已深深低下头去,耳根泛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见……见过的。”
季然微微蹙眉,看向身旁的季锦琛。
季锦琛往旁边挪了一步,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吴雅琴笑着转向孙枝枝:“孙老师,那我就不远送了。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会安全送你回学校。”
孙枝枝仍旧低着头,声音轻柔:“好的,麻烦您了。”
说着,她走出客厅,背影纤细。
另一侧,季锦玮的哭闹声仍未停歇,吴雅琴冷笑一声,款款离去。
季然望着二伯母远去的身影,轻声对身旁人说:“大哥,你总不想看到韩菱姐将来也变成二伯母或大伯母这样吧?”
季锦琛眸光一沉,压低声音警告:“季然,别太过分。”
季然不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说错了吗?这个家困住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从明媚鲜活,慢慢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眼前蓦地闪过韩菱温柔端庄的笑颜,又闪过日渐沉寂和锋利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一下,竟一时语塞。
季然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见好就收,转身朝楼上走去。
季锦琛站在原地,望着她步履轻快上楼的背影,额角微跳,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两件事:
一是必须尽快把韩菱娶回家;
二是得赶紧让季然和贺云卓出国去。
季锦琛是个行动派。第二天一到公司,便让秘书联系了几家资深留学机构。下班时分,他径直将车开到姑姑季少晴的律所楼下。
季少晴在走廊遇见他,略显诧异:“锦琛,你怎么过来了?”
“顺路来看看姑姑,”他神色自若,“也接季然一起回去。”
季然和柯启钧恰好从韩律师办公室走出来,见到突然出现的季锦琛,均是一怔。
柯启钧和季锦琛是从小的同学。
简单寒暄后,季少晴笑道:“难得凑得这么齐,宇飞医院也在附近,晚上我做东,大家一起吃个饭。锦琛,你把韩菱也叫上。”
季锦琛颔首应下,随即拨通了韩菱的电话。
趁季锦琛走开几步讲电话的间隙,季然回到工位坐好,桌面上居然摆了几份留学机构的资料,谁带来的,一目了然。
她刷一下,丢进脚边的垃圾桶。
手机上,贺云卓给她发来消息,问她下班没有。
季然直接回复晚上有家庭聚会,不方便过去。
不久,韩菱赶到,一行人便前往附近一家常去的私房菜馆。路上,季锦琛很自然地与韩菱并肩,低声交谈着。季然与柯启钧跟在后面,和刚从医院赶来的方宇飞汇合。
席间,季少晴作为长辈,气氛融洽地关心着几个小辈的工作与生活。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方宇飞的实习,又滑到了柯启钧的职业安排。
最后,季锦琛的目光落在一旁安静用餐的季然身上,“小然最近在律所实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毕业后出国深造,拓宽一下视野?”
季然笑着抬头,“没有,我就想在国内安静学习,在姑姑身边,能接触到这么多真实案例,比书上的理论更宝贵。”
季少晴接话:“你现在年纪小,等你大学毕业,倒是可以考虑出去读研。”
方宇飞插话:“妈,你就少操心她了,她一个人出去也累,还不如就在国内。”
季锦琛一边给韩菱布菜,一边淡然道:“多见见世面总是好的。爷爷应该也会希望你能出去走走。”
季然注视他片刻,忽然莞尔:“好啊,那不如大哥先去和爷爷商量?听听爷爷的意思。”
季锦琛抬眸与她对视,唇角微勾,不再言语。
宴至中途,柯启钧接到电话,应了几句:“对,都在。今天是季律师请客。”
挂断后他解释道:“是启铭,他和朋友刚好把公司搬到律所楼上,正约我吃饭。”
季少晴爽快道:“那正好,请他们一起过来。”
不过片刻,包厢门被服务员轻轻推开,柯启铭与贺云卓相继走入。在座多是旧识,彼此简单打了声招呼。
季然左边坐着方宇飞,右边坐着柯启钧,贺云卓盯了眼,和柯启铭一起坐到了对面。
季少晴笑着示意服务员添几道招牌菜。
方宇飞正低声与季然分享医院的趣闻。
柯启钧听到也转过脸来,笑着插话:“你们医院现在还有这种趣事?看来比我们写字楼里精彩多了。”
季然自从来律所实习,听到的无非是各式官司,千奇百怪,为钱为利为一口气,什么账都有人算。
方宇飞说的这些医院见闻,其实和她在律所听到的底层逻辑如出一辙,无非是人性在极端情境下的不同呈现。想来若是去派出所坐一下午,听到的也大抵是这些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不同身份的人诉说着不同的故事,每个故事都有各自的立场与悲欢。
对面时不时扫来的视线太直接,季然找借口去了洗手间。
包间内明明有独立卫生间,她径直推门走了出去。方宇飞刚要开口,已来不及叫住她。
季然走出包间,转身拐进消防通道。她靠在墙面,在心中默数。
刚数到十,面前的防火门应声而开。
贺云卓含笑睨她,“这么不老实?”
她贴着墙不动,“你老实,你跟出来干嘛?”
贺云卓贴近一步,捧起她的脸,“化妆了?”
“我昨天也化妆了,你没看见?”
他不回答,低头要吻她,低喃道:“尝尝看就知道是不是和昨晚一样了。”
季然偏头躲开,又咬他下巴,“我刚刚吃了很多辣椒。”
他凑近闻了闻,又笑,“确实挺辣的,季锦琛和我说,你能活活气死人。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出国去,他要去给你找学校,让我最好把你打包带走。”
“你和他是很好的朋友?”
“一般。”
防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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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方窄小的玻璃窗闪过人影,季然伸手推开他,“我要去洗手间。”
贺云卓双手改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肩,“就这样抱会儿,挺刺激的。”
“……”
等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间,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方宇飞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季少晴便着急开车送他回去医院。
柯启钧拿着季然的包和围巾等在门口,笑着走上前:“走吧,韩律刚联系我,有事找我们,今晚要加班了。”
季然目不斜视地接过,“谢谢。”
季锦琛稍微扫了眼,没多说,带着韩菱离去。
柯启铭抬眼,正撞上某人不太友善的目光,心头一凛,对着柯启钧讪讪笑道:“哥,我们顺路,一起。”
电梯平稳下行。
柯启钧与贺云卓算不上多熟悉,但同在一个圈子早有耳闻。他随口提起:“听启铭说,你准备出国了?一边接手海外业务,一边深造。”
贺云卓单手插在裤袋里,微微颔首:“是有这个规划。”
季然静立在他身后,抬眼便能望见他宽阔的肩背,她双手提着包挡在身前。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从前面悄然探来,指尖轻轻掠过她紧攥着包带的手指。
季然低眸看了眼,退后半步躲开。
那手又一次探回来,一扫而过,捞空了。
贺云卓双手插兜,侧身看向柯启钧,“不打算回柯氏了?就准备一直做律师?”
柯启钧淡然一笑,“我目前也只有当个律师的计划。”
电梯抵达1楼,几人相继走出。
柯启铭自然地搭上柯启钧的肩膀,走在最前面,“爷爷最近常念叨你,让你多回家看看。”
柯启钧淡淡道:“你直接告诉他,我最近抽不开身。”
柯启铭笑骂:“少来,我可应付不了老爷子。”
兄弟二人走在前面交谈,贺云卓放慢脚步,与季然并肩,“你最近就是天天和他一起吃饭加班?”
季然摇头,“他刚入职没几天,谈不上天天。”
贺云卓侧目看她,自然地伸手去牵她。
季然一惊,甩手要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她紧张地看向前方,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你是我女朋友,”他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牵手不犯法。”
“前面有人!”
“有人才正常,我们也不是鬼,谈个恋爱怎么不行了?”
季然听懂了,他这是要公开了。
“现在不合适,”她暗自和他较劲,试图挣脱,“你和宋家的事还没理清,这时候公开,别人会怎么看我?”
“少找借口,这和宋家有什么关系?”他声调陡然扬起,“我自始至终在追的人只有你!”
这句话在夜空中格外清晰。不仅走在前面的柯家兄弟顿住脚步回过头,就连刚送完方宇飞折返的季少晴也恰好听见,身影在路灯下微微一滞。
写字楼外的街道空旷,浓稠的夜色被斑斓的霓虹刺破,将几人怔住的身影拉成长长的影子。
季然脸发烫,一跺脚用力甩开他,率先进了大楼。
季少晴反应过来,笑了一声,关上车门看向贺云卓,“云卓,今晚小然估计要加会班了。”
贺云卓目送那道背影消失,迈步上前,“没关系,我等她下班,开车送她回家。”
季少晴点头,“行,老宅里估计准备了夜宵,我也很久没回去吃过夜宵了,到时候一起。”
贺云卓心下了然,识趣地没有跟到楼上去。
柯启钧眉梢一挑,拍了拍堂弟柯启铭的肩膀,跟着季少晴上楼回律所。
柯启铭倚在车边点了支烟,悠悠吐出一句:“你完了。”
贺云卓没作声,胸口堵得发慌,闻到飘来的烟味,抬起手来突如其来地想要一支,猛然间又收回去,干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手机上有新的消息进来,短短的两个字,看得他要呕血。
他启动车子,靠在车身上的柯启铭吓了一跳,烟都差点掉了,立马闪开几步,嘴里骂着:“狗日的!你谋杀啊!”
话音未落,车子已利箭般窜了出去。
柯启铭叼着烟,立在原地,“我靠——”——
作者有话说:关于季锦琛是男二的事情,
与季然绝对没有任何的爱情线,就是实打实的亲堂哥,
当然最后韩菱的官配也不会是他~
明早七点见[橙心]
第22章真烦
季少晴上楼时,季然已经进了韩律师的办公室。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看待这件事,年轻人谈恋爱本属寻常,可对方偏偏是贺云卓。
且不说贺家的背景,单论眼缘,前几天柯启钧初到律所时,她看见季然和他并肩而立,还觉得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事老爷子怎么想尚在其次,关键是季然年纪太小,涉世未深……
一直忙碌到晚上11点多,季然走出韩律师办公室就看见季少晴等在她的工位上。
她抱着电脑走过去,“姑姑。”
季少晴打量着她略显疲惫却认真的神情,温和一笑:“走吧,我顺路送你回老宅。”
两人一道下楼,门口大堂已经只有保安了。
回程车上,没等季少晴开口询问,季然已经将她和贺云卓从相识到现在的经过原原本本道来。
最后她轻声补充:“我们刚刚分手了。”
季少晴难掩错愕:“什么?”
季然低着头,心里也明白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但她实在厌烦别人动不动就拿那点关系来拿捏她。
不就是谈个恋爱吗?大不了不谈了,一了百了。
她不是季锦琛,一边筹备和韩菱的婚礼,一边还和其他人牵扯不清,所以才让人轻易拿住把柄。
她和贺云卓,不过是一段干干净净的恋爱。
前方红灯亮起,季少晴缓缓踩下刹车。
待车停稳,她侧目看向身旁的季然,道:“小然,你还太年轻。”
这执拗又刚烈的性子,简直和她母亲当年一模一样,以后要是真的嫁去了贺家,日子估计也不会长久。
贺云卓毕竟是捧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骨子里的傲气半分不少,又岂会是懂得退让的性子?
年少的恋爱是热烈的,日子久了,总是消磨殆尽。
车子在季家老宅停下,季锦琛正站在门口抽烟,季少晴也没下车,只是朝他挥了挥手,就开车走了。
季锦琛斜睨着下车的季然,吐出一缕烟圈:“真分了?”
季然抬眸看他,“你消息真灵,贺云卓什么都和你说吗?”
季锦琛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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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笑了,“哪能啊。我原本上赶着给你们的爱情当司机,结果人家说用不着了。”
季然怒视他一眼,甩着包先进屋了。
季锦琛掐灭烟,跟在她身后,“其实你适当软一下也没什么,撒撒娇对吧?男人嘛,有时候就是争个面子,你性子别太急——”
季然头也不回,“你这么懂,不如你先和韩菱姐分个干净,亲自去追贺云卓?反正你看起来挺在行的。”
季锦琛气极反笑:“季然,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毕竟家里最会周旋的就是大哥你了。”
他三两步跟上,在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淡淡开口:“你以为我乐意管这些?要不是你们两个老把我在外面的事情挂在嘴边,再有就是爷爷——”
季然推开房门,转身将他挡在门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累了,晚安。”
说完便关上了门。
季锦琛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两人在一起时闹心,分了手更不让人安生!
翌日是季然的生日,清早下楼,厨房已备好早餐,老爷子特意坐在餐厅用餐。
见季然过来,季伯兮将一只木匣推到她面前,“又长大一岁了。”
季然双手接过:“谢谢爷爷。”
匣中静卧一只玉镯,通透温润,水色极好。
季伯兮喝着粥,抬眼端详她:“今天开学,我看你这些天在律所实习,天天加班,人都清减了。”
季然合上木匣,笑了笑:“过年吃多了,正好减减。”
“柯家那小子……柯启钧,是在你姑姑那儿上班?”
“嗯。”
“能力是不错,”老爷子放下粥碗,“好好的柯氏不待,非要去争什么律所的权益合伙人。”
季然沉默,不接话。
这时,季少鹏与季锦琛一前一后走进餐厅,与老爷子打过招呼后相继落座。
季然很快用完餐,收起木匣轻声道:“爷爷,大伯,大哥,我先去准备了。”
她跑上楼,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亮了亮。
季锦琛的消息简洁明了,「收拾好下楼,我送你去学校。」
季然看着这行字,不禁猜测,是贺云卓又找上他当司机了么?可她的手机里再没有其他新消息。自昨晚发出那两个字后,他便再无回音,连微信都沉寂着。
哑巴了,就是默认。
这是他们现在的默契,他默许了分手。
季锦琛今天总算换了辆低调的奥迪,季然刚坐进副驾,就拉下遮阳板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眼睛。
季锦琛打着方向盘瞥她一眼,“别照了,半点失恋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季然“啪”地合上遮阳板,“我本来就没失恋。”
“那倒也是,”他扶着方向盘,唇角微扬,“毕竟被甩的也不是你。”
季然别过脸看向窗外,懒得接话。
季锦琛把车停在校门口,“我就不进去了,等韩菱过来找我。”
季然心下腹诽:不进去也好,这校园里你的旧相识太多,怕是招呼不过来。
段妙芙在宿舍楼下等她,今天开学,其实也就是去听辅导员交代些事项,再去宿舍收拾下东西,领几本新书,基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下午还得赶去律所实习。
在学校食堂匆匆吃过午饭,季然又坐地铁往律所跑,才刷卡进去写字楼,就看见十来个保安围在一起不知道挡着什么人,只听见里头的人在哭闹:
“黑心律师!收钱不办人事!谁给钱多就替谁颠倒黑白,你们要遭报应的!”
“你们这些吃人血馒头的!披着法律皮的豺狼!我老公被他们害得丢了命,你们却帮黑心企业销毁证据!法律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弄脏的!”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
季然等电梯,低着脑袋看鞋尖,抿唇听了几句,不知要如何评价。
电梯门左右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她心头莫名一跳,抬眸望去——
柯启钧唇角绽开柔和的弧度,侧身让出空间,“发什么呆?快进来吧。”
季然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门外的喧嚣隔绝。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给你带了杯澳白,”他将纸袋递过来,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梢,“楼下的事别太放在心上。”
季然这才注意到柯启钧手里提着咖啡纸袋,接过袋子,“谢谢。之前我也见过几次,所以还好。”
柯启钧颔首:“这一行确实如此。我们能做的,就是恪守本分,在法律框架内为当事人争取最大权益。”
生与死,往往与纯粹的善恶无关,只系于生者的悲喜。律所、法庭、医院、警局,每一天都在见证希望的寄托与幻灭。
季少晴在她桌子上放了一份生日礼物,一副精致的钻石耳钉。
她取出耳钉,对着电脑屏幕的反光仔细戴上。冰凉的金属触上耳垂,折射出清澈的光点。
季然用手拨了拨耳垂,再次看了眼手机上那刺眼的两个字,目光缓缓上移,落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于向侧一滑,删除聊天记录,眼不见为净。
楼上,大中午的,室内篮球打得砰砰作响。
柯启铭被吵得心烦,“狗日的,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贺云卓恍若未闻,继续一次次起跳投篮。
柯启铭索性抱起手臂,躺在一旁的沙发里,“你继续,最好打到楼下律所上来投诉,就合你心意了。眼巴巴地把公司搬到这里,又在这里做戏打篮球。我和你说,真要被楼下律所告了,你全责。”
贺云卓收回手,看着篮球在筐沿来回弹动,最终落入网中。
最后又环顾这个刚搬过来还乱糟糟一片的办公室,一时觉得5A写字楼的隔音实在做得太好,此刻竟成了种过错,楼下的人,怕是根本听不见这满室的躁动。
真TM烦!兜里静悄悄的手机,更是让他想砸了。
柯启铭瞧着他那倒霉样,笑出声来,“你别说,这个四小姐真有本事啊,能把你折磨成这样?”
贺云卓冷眼扫过去:“你追的那位大学老师,难道就进展顺利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柯启铭收敛笑意,正色道:“这完全不一样。她成熟理智,而你这位四小姐年纪小,在季家的处境都不一定自在,你非要急着把事情摆上台面,你父母那边打点好了吗?别忘了,季家四个孙女,你父母原本中意的可是另外两位,对季家本就不是很满意,还有就是追着你去美国的宋忆雪——”
篮球重重砸向地面,又带着股躁动狠狠弹起,砰地撞上天花板。
“真TM艹蛋!”
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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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铭见他粗话都飙出来,笑声更大。
楼下律所里,正趴在桌上走神的季然被头顶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回神。
季然加了会班,一直待到了20点,电梯下到1楼大堂,她又歪头往服务台那边看了一眼。中午的那出闹剧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保安依旧在守在门口。
她正思忖着是回老宅还是返学校宿舍,一路低头踱步。忽闻前方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唤:“云卓!”
抬眼望去,是个明媚娇俏的女孩,正朝她这个方向挥手。
季然立在原地,等着前方的她奔赴,等着后方的他靠近。
心里不知数过了多少秒,两人终究没有在她眼前相遇,只见那女孩脚步很快,路过了她,直径往她身后去了。
季然没有回头,抬步穿过旋转门。初春的寒风扑面而来,她立起大衣领子,将身子裹得更紧了些。
沿街走了不过百米,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她身侧。
车窗降下,露出柯启钧俊逸的脸,“上车吧。”——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贺云卓带娃】
客厅里,一个还没沙发高的小小人儿,靠着沙发捧着一个小碗一边吃蓝莓一边看电视。
保姆阿姨过来提醒:“宝宝,不能看电视了,到时间了。”
宝宝摇头晃脑,“阿姨,我这是罚站呢。”
保姆阿姨:“先生马上回来了。”
宝宝回过头来瞄了眼大门,“那就再看——再罚站一分钟吧。”说着,又把脑袋扭回去继续看电视。
这时,院子里传来车声。
宝宝慌忙把小碗往沙发上一放,哒哒哒哒跑回楼上房间。
贺云卓走上楼,大床上,被窝里鼓起一个拱来拱去的小山包。
贺云卓走过去拍了拍小山包,“出来,不许闹了。”
小山包哼一声,“不高兴,爸爸都不哄我。”
贺云卓拉扯领带,解开两粒衬衫领口扣子,双手叉腰叹息,“你犯错,为什么要爸爸哄你呢?”
小山包:“爷爷奶奶都说要尊老爱幼,爸爸当然要好好哄我。”
贺云卓失笑:“那是不是也教了要知错就改?”
小山包闷闷道:“忘记了。”
贺云卓过去掀开被子,露出了宝宝的圆脑袋,“不生气了,该去洗澡了,明早不能翘课了,要去上学。”
宝宝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不想上学,想在家陪Duke和Ace玩。”
贺云卓心想,Duke和Ace估计不想陪你玩了,做条狗每天还得当牛做马给你骑。
他上前一步拍拍宝宝小屁股,耐心道:“不上学,你怎么认识新朋友呢?”
宝宝翻回来和他商量:“爸爸,我想带Duke和Ace一起上学。”
贺云卓:“它们不能去,你学校也不是狗狗幼儿园。”
宝宝眉头倒竖,认真思索一番,“那我们把Duke和Ace送去狗狗幼儿园吧?这样我就可以接它们放学了,就和爸爸接我一样。”
一锤定音。
Duke和Ace也没想到近10岁高龄还能去上狗狗幼儿园。[问号]
(抱歉[橙心]之前的话有些歧义,本文节奏就是要先结婚才有离婚才有重逢……才出现宝宝……本文计划是三卷,大约还有4-5章就是第二卷了。)
第23章踌躇
“谢谢。”季然低头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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