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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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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贺致远被他气得胸口起伏,“你小子真的气死我!”

    “不会。”贺云卓不紧不慢,“我还指望您给我办婚礼呢。”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一秒。

    然后爆炸得更大声了,“你——给我滚回来!现在!立刻!”

    贺致远这头吼完,正想缓一口气,那头另外一个包间门又被推开。

    “贺叔叔。”

    季锦琛也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碰了碰鼻梁。

    实在是他的嗓门太大了,这边父子吵架,那边包间一整桌都当成了现场直播。说的又是他们季家的事情,他也是硬着头皮推门出来提醒一下。

    贺致远挂断电话,长长叹口气,转头朝季锦琛挤出个勉强温和的笑:“锦琛,这么巧。”

    季锦琛也不戳穿,笑得客客气气:“是啊,真巧。”

    两人对视一眼。

    贺致远先收了情绪,抬手理了理袖口,“我有空去你们家坐坐,季老最近应该都在家吧?”

    季锦琛自然听得懂,“在的。最近天气热了,老爷子不太爱出门。公司的文件也都是直接送去家里给他批。”

    两人顺着走廊一道往外走。

    贺致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拍了拍季锦琛的肩,语气放得随和:“听说你婚期也定下来了?是好事啊。”

    “谢谢贺叔叔。”

    贺致远扫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你们家,估计你爷爷对你最放心了。”

    季锦琛微微一顿,还是道:“季薇和季然,爷爷也是很看重,很喜欢的。”

    “嗯,蛮好,”贺致远无奈点点头,“蛮好。”

    ·

    《名缰利锁》 30-40(第8/17页)

    季然望着已然在远城结识新友的贺云卓,不禁莞尔。男生的友谊大概就是这么简单吧?打一场球,吵几句牌桌上的闲话,就算结拜了。

    贺云卓慢吞吞往她身边走,心情颇佳,“那姓霍的喜欢盛蘅,以后用得着的关系。”

    “心机。”她挑眉轻嗔。

    贺云卓看着她,慢悠悠回一句:“我不心机,你手机就得给我24小时开机。现在就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季然噎了一下,目光一闪,换了个话题,“你爸爸不是给你打电话让你回去宁城吗?”

    他牵住她的手,“不回去。你的护照在身边吧?”

    季然点头,都被赶出家门了,怎么会不把这些证件带在身边呢。

    “美签还在有效期吧?”

    她又点了点头。

    “那正好。我们先飞美国放松几天,再回来。”

    “什么?”

    “反正你现在放假,我也有空。以后忙起来的机会多的是,不如趁现在去度个假。”

    季然懵懵的,不可思议,“会不会有些叛逆?”

    “叛逆什么?度假而已,又不是私奔。”

    一锤定音。当晚贺云卓直接订好机票,并提前和盛志学打过招呼。盛志学并未多言,只嘱咐他们注意安全,另外表示会亲自致电季家说明情况。

    盛志学自然没有直接联系季伯兮,而是先与季少鹏通了气。

    季少鹏接到电话就一阵头疼,家里季少杰和吴雅琴正闹离婚,这边季然又跟着贺云卓去了美国,还得由他和老爷子说这个事情。

    本以为季伯兮听闻会震怒,谁知他老人家只是略抬眼帘,淡淡应了一声。

    两人没有直飞波士顿,而是先抵达了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贺云卓每注都押得极大,筹码推出去时眼皮都不抬。

    季然抱住他胳膊,又拧又掐,踮脚凑近他耳边说:“你再这样挥霍,等输光了我就把你抵押给赌场。”

    他正押着筹码,闻言侧头咬她耳朵,“放心,我肯定不会卖老婆的。”

    季然立刻拧他耳朵警告,“最后一把了,我要出去转转。”

    “行。”他笑得随意。

    身旁的老外见他这般妻管严,笑着用英文打趣:“放心,还可以反悔。”

    贺云卓搂紧季然,在她唇上印了一吻,“不会,我太太会给我好运。”

    季然没好气地睨他一眼。

    最后一把,他不但没输,还把筹码直接收干净。

    他眉眼得意对着季然挑眉,低声又轻又坏:“怎么样?我说我不会卖老婆的。”

    季然不理他,率先走在了前面,他带着筹码交给服务员去兑换。

    他心情太好,小跑过去牵住她,“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大得像迷宫,灯光暧昧,空气里混着香水和酒气。来来往往的猛男和女郎穿得都不算多,晃得人眼花。

    贺云卓余光一扫,直接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扣到季然脸上。

    季然嗔怪:“室内,戴什么墨镜。”

    贺云卓慢悠悠道:“确实,不要戴了。免得你偷瞄了,我还不知道。”

    “那我还是戴着好了。”她扶正镜框。

    贺云卓低头她唇上轻啄一下,又揽住她的腰快步往出口走,“不许偷瞄。”

    季然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慢点儿啊。”

    “怕你不老实,偷偷摸摸欣赏,回酒店给你看我的。”

    “滚啊!”

    好不容易走出赌场,贺云卓让季然先上去楼上酒店,换一条裙子再下来。

    季然警觉地瞪他:“你又想干什么?不会还想回去堵吧?”

    他举起手里的票据晃了晃,“怎么可能。我手上的支票得处理处理。”

    季然半信半疑,“好吧,我十分钟就下来,你要是不在门口,你死定了。”

    贺云卓发誓,“肯定在。去吧。”

    季然狐疑地转身上了电梯。电梯门刚合上,贺云卓的表情就收了几分,径直朝旁边的奢侈品珠宝店走去。

    店员显然提前接到过通知,早已恭敬候着:“贺先生,按照您提供的指围,我们已重新调了戒圈。您女友很幸运。”

    极简的单钻款式,没有繁复的爪镶,也没有多余的花纹,中央那颗粉钻通透饱满,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戒圈内刻的“J&H”字样。

    男士戒指更为简约,仅在内圈镌刻相同的字样。

    他低低一笑,眉心温柔下来,“幸运的是我。”

    女性的直觉总是敏锐。既然来到拉斯维加斯,季然多少猜到了他的打算。翻来找去,最终还是选了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

    她才出电梯,远远就看见他单手插兜站在不远处,目光含笑望过来。那眼神笃定、直白,温柔地盛着所有与美好相关的词汇。

    季然忽然有些紧张,走了几步,就立在原地不动了,轻轻咬唇看他。

    他几步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拉着她往外走。

    这终究是座不夜城,不知歇业为何物。除了日升月落,整座城市不知疲倦,永远纵情恣意,永远生机蓬勃,永远激情饱满。

    小教堂外灯光温暖,夜风带着微微的凉意,却挡不住那份洋溢的甜意。

    门口依然有不少人,有新娘的头纱轻轻飘着,有新人在街头亲吻得忘我,有夫妻从礼堂里走出来,被陌生人拥抱祝贺……

    任性放纵,热烈又不讲规则。

    哪怕是深夜,也照样适合开始一段婚姻。

    牧师念完誓词,季然抬眸望向身侧的贺云卓。

    玻璃穹顶洒下的光影将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那些平日里的锐气都融成了眼尾的温柔。

    她轻轻呼吸,唇角微扬,郑重应道:“Yes,Ido.”

    贺云卓抑制不住笑,低头,托起她的左手,将那枚粉钻戒指缓缓推入无名指。戒圈完美贴合指根,粉钻清透的光泽在她纤白的指间静静流淌,这抹闪耀生来就该在这个位置。

    在真挚的誓言过后,他们拿到了两页结婚证书。

    教堂外的街道依旧喧嚣,路人匆匆欢笑,车辆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在这一片嘈杂里,贺云卓整个人都像被点亮了一样。

    每当有人向他们道贺,他便一字一句回着“Thnkyou”,声音清朗自信,又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快活。

    贺云卓一把将季然打横抱起,心情好得几乎压不住,笑声在夜风里肆意散开:“走吧,太太。该回去洞房花烛了。”

    季然被他抱得稳稳的,脸颊一红,轻捶他肩膀:“你小声点!”

    他眉梢飞扬,哪里肯安分:“没办法小声。全世界知道也不嫌多。”

    《名缰利锁》 30-40(第9/17页)

    事实证明,贺云卓这个人,天生就低调不起来。

    朋友圈刚发出去没五分钟,他的手机就像爆炸了一样,从同学到朋友,从宁城到远城,消息一条接一条滚进来。

    季然倒是淡定得很,直接把手机扣在一边当死机处理,继续维持她一贯的“装死不回”风格。

    反倒是贺云卓,应得热烈极了,谁来轰炸他,他就回谁。

    就连贺致远和朱冰安的电话打过来,他也毫不心虚,语气坦坦荡荡:“对,在这边先领了证。放心,回国再领一次也可以。没关系,现在国内领证只用身份证,很方便的。”

    贺致远和朱冰安气得血都差点儿没吐出来。

    本来他们还不满意季家,不满意季然。现在倒好,他们儿子直接把人姑娘带去美国领证了,还高调到全世界都知道的程度。这一来,他们夫妇俩反倒理亏得一句话都不好说。

    季家知道后,自然也是炸开了锅。

    众人里,杨栗晴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她慢慢放下杯子,语气凉得能刮出霜来:“结婚就结婚,你跳什么脚?季然和贺云卓天生一对。怎么?是你心爱的季文琪没嫁进贺家,你不满意了?”

    季少鹏脸色一暗,扫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文琪现在和宋家人正处着关系呢!”

    “宋家?”杨栗晴嗤笑出声,“也好意思提?那宋阳晖上次一大早送季薇回来的事,你当没看到?你自己拎不清也就算了,还怂恿你的私生女去和季薇争?还是你外面的那位小老婆教的?”

    一字一句,刀刀见血。

    季少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屋里不停的踱步。

    杨栗晴淡淡一笑,站起来拎起包就往门口走去,“我出去打牌了,你慢慢生气吧,顺便好好想想到底该给你小老婆的女儿介绍什么对象。”

    反正,这婚她就是不会离,季文琪妈想进这门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气也呕了二十几年了,最美好的年华都耗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现在终于要熬到头了,她绝不会在这个关口让那对母女扬眉吐气。

    她不是没想过离婚,但一想到季文琪的妈在婚后还勾搭季少鹏,她这辈子都吞不下那口气。

    如今她手里有钱、有房、有公司股份,过得舒舒服服。等儿子季锦琛事业稳定,和韩菱结婚,她连季少鹏这张老脸都不想再看。

    老头子,谁要啊!——

    作者有话说:庆祝一下贺云卓阶段性胜利,随机掉落50个[橘糖][紫糖]~[好的]

    送不完就留着下次用~[橘糖][紫糖][烟花]

    但……努力送完好吗?[竖耳兔头][好的]

    送点祝福给他们吧[加油][加油][加油]

    (真不是卡新婚夜,而是真的怕了,之后酝酿更好的上来。)

    第36章婚纱

    几乎是一大早,贺致远夫妻便登门去了季家。

    季伯兮还没开口说些什么话,贺致远已先一步将架势摆开,从彩礼的丰厚,婚事的诚意一路聊到两家日后的合作方向,话头顺得不能更顺。

    堂堂贺家公子,把人姑娘直接拐去美国领了证,这事儿确实站不住脚。贺致远面子上再傲,也得把这份歉意与诚意摆得足够坦荡。

    季少鹏杨栗晴夫妻笑容满脸地点头应话。

    季少杰吴雅琴夫妻坐在一侧,一声不吭。

    夫妻两个面上端着,心里却翻涌得厉害。自己家二女儿季蕾因为季然带着贺云卓的两只狗惹出那档子事,如今还窝着一肚子怨气呢。

    季然离家出走后,还被贺云卓带去美国直接结婚了?

    吴雅琴紧攥着杯子,面上笑得温温柔柔,心里却憋着火。季少杰也沉着脸,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接。

    客厅里,贺致远言辞周到。

    季伯兮却始终面无波澜,只是道:“小年轻一时冲动而已。国外领的证,在国内也不一定算数。小孩子过家家,一切等他们回国再说吧。”

    朱冰安脸上瞬间不高兴了,“呵,也对。我们可能是太着急了。云卓这孩子从小懂事,不让大人操心。贺家的家教向来严格,想着总不能失了礼数,致远才说总是要来季老这里说一声。以免让人觉得,我们贺家不懂规矩。”

    这话太意有所指,季少杰与吴雅琴显然要坐不住了,脸上的温度往下掉。

    季少鹏圆场道:“对对对,小年轻嘛,谁没点冲动?小然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说去美国就去了……”

    话没说完,季伯兮摆了摆手,“行了,就等他们回来再说。”

    场面话到此,就算结束了。贺致远夫妇站起身,而季家这一边,也没人挽留。

    出了门,上了车。

    贺致远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朱冰安瞧了眼,道:“现在怎么办?真让他们结婚啊?”

    贺致远冷声道:“你教的好儿子闹这一出,全城都在看笑话。你觉得现在还有哪家姑娘会点头嫁他?”

    本来季家因为季蕾进了戒毒所,已经被人当成饭后下酒菜聊得满城风雨,谁都在等着看笑话,耳朵都快被这些风言风语磨破。

    结果现在可好,贺云卓那个死小子,竟然还敢这么高调,带着季然跑去美国领证!

    朱冰安被噎得一窒,眉间皱痕更深,“我当然知道他这次惹得大,季老爷子不也说了吗?小孩子过家家,他们季家现在还摆架子呢。”

    “摆架子还能怎么办?我要有孙女被这样拐走,我要扒了他的皮!”贺致远冷笑,解开袖扣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烦躁,“你儿子自己选的路,他自己负责到底。”

    朱冰安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贺致远按了按眉心,语气略缓,“不管我们愿不愿意,这事迟早是要认的。等他们回来,把礼补全,把规矩补上。实在不行,也要订个婚,外面的人要看,我们也要交待。我让人查了,国外那个证,没去大使馆认证都不作数的。”

    朱冰安不满地接话,“这季家的姑娘也是真的没有规矩,一个比一个胆子大,这个敢XD,那个就敢跑去外国结婚。一个个才多大啊,季然还在上大学呢。”

    贺致远说:“你儿子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贺云卓这个死小子竟敢先斩后奏!最好是可以和季然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否则真的要扒了他的皮!

    事情闹这么大,轰轰烈烈满城风雨,简直把两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

    咖啡店的午后光线慵懒。

    季然正靠着刷手机,被他贴在耳侧低声抱怨得直发麻,抬手推他,“够了。你消停点行不行?”

    贺云卓哪会听,整个人像个没能如愿的巨大怨种,往她肩窝一靠,声音闷闷的:“我不管,之后一定要补给我。我是认真的。”

    季然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较真的也没用,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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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贺云卓真要把床给锤断了。

    情到浓处,唇上和手上都温情厮磨都上演够了,只差不分彼此了。他抱着她走入浴室,衣裙褪下,那一抹刺目的红,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炽热的温度。

    滚热的掌心还贴在她腰侧,他的呼吸也还乱,可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她被惊得愣了,他沉得一瞬没了声。

    本就方知春风滋味没多久,小别新婚,天雷勾动地火,以为可以肆意大战一场,谁知箭在弦上,却硬是被拦了下来,憋得他能当场升天。

    贺云卓坐直身,忍了忍情绪,端起她面前那杯咖啡抿了一口,“特殊时间,别喝冰的。”

    季然夺回来,“还我,我倒时差,我困。”

    “你看,我就说吧。要是昨晚如意了,现在我们肯定还在酒店,哪用倒什么时差。”

    “你真的够了。再说,你昨晚不也没闲着吗?”

    “不一样。”

    他昨晚嘴上和手上都没有放过她,要求还颇多。

    她一向没有痛经的烦恼,每次生理期都轻盈自在,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当身体出现异样时,她完全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因为水土不服和时差原因,导致生理期提前了。

    正因为如此,贺云卓昨晚借着给她暖腹部的理由,简直没有少做坏事。掌心贴着她小腹画圈,总不经意滑向腰窝与前面的柔软,温热的唇沿着她后颈一路流连,嘴里还要说些胡话。

    “帮你放松……”他嗓音低哑,“侧过来些,你会更舒服。”

    “手搭在我腰上,嗯……腿盘过来。”他的指腹贴着她的膝弯,轻轻带着她靠近,“这里……就这样。”

    片刻后,他低喘着贴在她身上,“这样不难受吧?”

    “都要装不下了……好像有点胀。”说着,他又反复帮她揉着。

    季然耳根被他说得直发烫,伸手去揪他的耳朵,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压在枕边动弹不得。

    “好,”他收敛了那些坏心思似的,吻上她眉心,声音慢下来,“让我缓一缓就睡。”

    其实他身上的燥火只涨不退,越压越往上冲。到最后实在收不住,只能咬着牙起身去冲冷水澡。

    最终,他没敢立刻上床,反倒在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披着浴巾,肩背还带着水意,他僵坐着,任身上的冷意一点点散掉,耐心等着体温重新暖回来。直到身上终于不再冰凉,他才小心地掀开被角。

    窗外阳光明媚,季然甩甩头缓过神,转过去看他,认真说:“还是早点回国吧。事情闹太大了,大哥给我发了无数个消息,说你爸妈去了趟老宅。”

    贺云卓不愿意,“去意大利订婚纱怎么样?”

    季然:“……”

    她皱眉,“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在讲正事。”贺云卓转着手里的咖啡杯,漫不经心,又极不服输,“你现在是我老婆了,我当然得把这件事办漂亮点。”

    他说着又凑近,“回国就是等着两边家长开大会训话,你想吗?”

    季然哑口。

    “我不想。”他捻着她手指,“所以我们再拖两天,先把婚纱订了。反正迟早要穿。”

    季然也不肯,“都胡闹一次了。”

    贺云卓挑眉,“什么是胡闹?又不是小孩子。我和你结婚可没有胡闹。”

    “但也不能——”

    她未尽的话语消散在他突然覆上的唇里。

    喝过的咖啡味,浅浅的苦,细细的香,在两人交叠的呼吸间慢慢散开,舌尖长驱直入放肆缠住,吻意磨得柔软。

    良久,他松开,眼底的认真压下来,“去订婚纱,让你明明白白嫁我一次。”

    季然怔了怔,这还不够明明白白吗?

    她倒不是无法接受去订婚纱。他若真要折腾,她跟着他走也不是不能。但现实摆在那里,回去就要面对两边父母、长辈、舆论、家族……那些头皮发麻的事情,一个都躲不过。

    破罐破摔是能想,却绝不可能真正做。

    她垂下眼,声音静静的:“该面对的,不可能躲掉。我们最好早点回去,能主动一点是一点,免得到时候太被动,更加不知道怎么处理。”

    贺云卓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好,”他终于妥协似的开口,“回去。”

    但他又慢慢补了一句:“但,先去订婚纱。”

    季然彻底无语。

    ……好吧,他确实是个结婚狂。

    两人又飞去米兰试婚纱,再回到宁城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

    这一整个月里,贺致远彻底摆烂。

    但凡酒局上、商会上有人提起贺云卓在美国领证的事,笑着同他说声“恭喜”,他也强撑着脸面点头应着。

    天高皇帝远,贺云卓是揍不到了。

    季锦琛亲自来机场接机,一见两人推着行李出来,就沉着脸开口:“真够可以的!这婚结得比我和韩菱都快!”

    贺云卓接话:“你自己没半点儿魄力,怪不了别人。”

    季锦琛心里冷哼,是他没有魄力吗?他是知礼数通情理。转头看向季然,“走吧。回去老宅,一家人都等着呢。”

    季然刚要开口,贺云卓已经抬手扣住她肩,声音不轻不重:“一起。”

    季然原本是不想回去的。上次在老宅的委屈还压在心口,一点没散,如今又要这样被带回去,心里免不了又酸又憋。

    她垂着眼,有些迟疑。

    季锦琛瞧见她那点小情绪,叹了口气,却也没时间由着她,“少给我闹脾气,作天作地的。你公婆都到老宅了,你敢不回去?”

    季然被说得一窘,脸一下烧了起来,“……”

    贺云卓闻声低头看她,眉梢轻扬。

    季锦琛也没好气:“看什么?她本来就得回去。”

    第37章祠堂

    老宅门口停着好几辆车。

    季然站在门槛前,脚几乎要粘在地上。

    上一次离开这里,她心里还暗暗发誓,再也不迈回这道门。可人就是这样,明明说得斩钉截铁,现在却又被逼回了原点,甚至连硬撑的底气都没有。

    头顶烈日,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树叶在风中翻卷闪耀着白光,热得人心口发闷。

    贺云卓牵住她的手,紧了紧。

    季然低眸看了眼,忐忑烦闷揪在一起,不自在地挣开,“热,手心发汗。”

    他没勉强,只顺势松开,只是道:“别怕。”

    季锦琛走在前面,回头淡声道:“进去吧,都等着呢。”

    季然呼吸顿了顿,还是迈了进去。

    这还是贺致远和朱冰安第一次见成年后的季然,过去也见过几面,但那时谁都没把一个小姑娘放在心上。

    如

    《名缰利锁》 30-40(第11/17页)

    今坐在客厅里,灯光下仔细一看,贺云卓这小子,眼光确实是很不错,怪不得护得跟什么似的。

    五官精致清冷,气质干净利落,站姿挺拔端庄不见半分怯懦。静着的时候孤傲得像幅画,抬眼的一瞬又灵动得很。

    季然站在门口,还没开口说话,季伯兮抬起手杖,指了指祠堂方向,“先去那边等我。”

    季然没有回嘴,目光刻意避开季伯兮。那一晚偏厅的难堪还在脑海里盘旋,心头一阵酸涩,不发一言。

    此刻,老爷子现在要算账,她脚步也听话地挪过去。

    贺云卓立马拉住她,“去哪呢?”

    一旁的杨栗晴走过去将季然拉到身边,接过话,“我们家小然从小就乖,又懂事。”

    朱冰安轻轻一笑,端着茶杯点头回了一声:“是。”

    季伯兮又盯着季然,“乖什么?没规矩就是没规矩。说走就走美国,学业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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