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蹭了蹭,轻声开口:“你是不是也没吃?”
他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托着,注视她依旧红肿的眼,心里溢满疼惜,唇瓣贴过去,吻落在她眼里眉间——
作者有话说:嗯沈先生就是那位后来远离红尘的沈先生[托腮]
不知道的读者也没关系,不会影响看这个文[托腮]
季家的关系:
老爷子:季伯兮
大:季少鹏x杨栗晴——季锦琛、季文琪(私)
二:季少杰x吴雅琴——季薇、季蕾、季锦玮(私)
小:季少阳x盛凌思——季然
女儿:季少晴(单身白富美,前夫方某某)——方宇飞
(抱歉,全文改了一个名字,朱雅琴——吴雅琴,因为疏忽大意了,忘记了贺云卓妈妈朱冰安了,避免误会,改了一下二伯母的姓,因为朱冰安的姓不好改,在游艇章节,改了今晚就不要睡觉了。[托腮])
第33章黎明
夜空明月高悬,清辉如水落满了庭院。
酒店厨房早已歇息,这处又偏城郊。只能用高额小费拜托酒店工作人员去外面买了些干净卫生的海鲜粥回来。
贺云卓洗漱好出来,头发也没有擦干。
季然正站在院子里盯着月亮出神,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不饿?怎么不先吃。”
说着,他收紧手臂,低喃道:“确实是瘦了,这才过去多久。”
季然在他怀里转身,脸蛋贴在他胸膛,“你又不擦干,脖子上都是水,湿答答的。”
贺云卓轻扯唇角笑了笑,松开她,“赶着来抱你。”牵着她往一旁的小桌子边去,“先吃点,吃完再好好睡一觉。”
海鲜粥清淡,贺云卓胃口倒是很好,季然瞧着,也跟着多喝了些。
可在他眼里,这点分量远不够。于是他干脆伸手拉她坐到大腿上,端着碗,一口一口送到她唇边,耐心得过分。
季然被喂得无处躲,只能侧脸避开,“真的不要了,我早就吃不下了。”
贺云卓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粥,皱着眉头,“吃太少,瘦太多了。”
“天气热了,本来就容易胃口不好。”
“抱着都觉得轻飘飘的。”
她垂下眼睫,换了个话题,“我把Duke和Ace送去柯启铭那里了。”
“嗯。”他放下碗,“一出事,他就给我发了信息。”
下一瞬,他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沉稳直接,压着情绪。
“季蕾和秦彦辰是咎由自取。”他说得很淡,却字字分明,“但你,也有点错。”
季然怔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
他盯着她,“你错在不接我的电话,不回复我的信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给季锦琛打电话,他也糊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
季然被他说得心口一酸,层层压住的委屈,此刻又被轻轻揭开,眼眶发烫。
她偏开视线,不敢与他的目光对上,声音很闷:“我……,当时不想说话。”
确实不想。
不想辩解,不想争,不想再被推来搡去地承受那些本不应该落在她身上的指责。好像她天生就带着罪,很多话说不出口,解释也没用,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当然也想在他们面前扬一次眉,争一口理。可显然,她没做到。那股想撑起来的劲儿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那些难堪和无力压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却只觉得胸腔里更闷了。
他的掌心落在她后背,轻轻抚顺着,“我知道。季蕾和秦彦辰是自作自受。”
季然鼻尖发酸,“那你呢?你突然回来找我,肯定也被家人说了吧?”
他眼神静静的,不紧不慢道:“没有,说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未成年,我自己的事情还不能做主吗?”
季然心里某处软下来,轻轻牵动唇角,终于露出了这两天第一个真正的笑。
贺云卓看着,眼里柔成了一池春水,“还是笑起来好看。”
季然立刻瞪他。
他眸尾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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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笑起来,“不喜欢我这么说?那你哭。我又不是不能让你哭。哭了更好看。”
季然耳尖悄悄红透,瞪得更凶。
贺云卓稳稳地圈住她,吻了吻她的鼻尖,“你这样瞪我,也好看。”
季然瞪得失了力气,低下脑袋,又捞过他放在她腰上的大掌,手里翻着面把玩,“你手真大。”
他闷笑一声,她话题转移太快,简直要反应不过来。
“现在才发现?”
他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清晰却不突兀,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背青筋微微起伏,掌心温热。
季然“嗯”了一声,指尖从他掌心一路滑到指节,认真比对,“比我的大一倍。”说着,又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大到可以挡住我整张脸。”
“试试看。”他伸直手掌,果真将她的小脸遮去大半,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唇角。
她在温热的掌心里眨眼,细细密密的长睫扫过掌纹。
贺云卓手心发麻,心口发烫,顺势捧起她的脸蛋,“加加,和我一起出国好不好?我带你离开这里。”
季然垂下眼眸,唇瓣微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他低低叹息一声,“为什么不愿意?你在宁城不开心不是吗?出去了,我们一样可以学习。”
季然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将额头抵在他肩头。
她明明有满腔的委屈,明明也不喜欢这样压抑的环境,却偏像只固执的蚌壳紧紧闭合,宁愿在深海沉默。
贺云卓拿这样的她毫无办法,只是道:“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我也涨教训了,这次过后,我就把你身边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保存着。季家,你与方宇飞最亲近是不是?他确实比季锦琛好,至少身边清净,也不会一问三不知。”
季然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捶他胸口抗议道:“你这是监视。”
“女朋友的社交圈,我当然要了如指掌。”他握住她拳头,继续说着,“你也把柯启铭的联系方式存着,好好记着。”
她别过脸,哼笑一声,“脑子不好,记不住。”
他点头,低低地嗤笑,“你确实脑子不好使,只会窝里横。闷着不说话惹人着急,开口更是气人。”
“那你去换一个不气人的女朋友。”
“哪里舍得?好不容易养熟的野猫,挠人也舍不得扔。”
“你才是野猫。”
“我可是大灰狼。”他抵着她额头低语,“正好互相祸害。”
季然用额头顶开他,“大灰狼是小红帽故事里的,才不是野猫故事的。”
“我说是就是。童话故事而已,谁不会编。”
“你真自大,那你编一个给我听听。”
“你又不是我女儿,不给你编。我要留着给我女儿编。”他眼底笑意荡漾,理所应当道。
她在他肩头轻笑,所有阴霾都在嬉闹间消散。
过了会,烫硬袭来,季然抬眸又瞪他,“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贺云卓手臂牢牢环住她,“我真是冤枉,我说什么了?怎么又被归类在不是好东西那一类了?”
季然抿着唇继续瞪他,眼底水光潋滟。
他喉间溢出低沉笑意,“哪句话错了?我们之后肯定会有孩子不是吗?”
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心里小鹿乱撞,望进他温柔的眉眼,手臂环上他脖颈。
贺云卓从善如流扣紧柔软的腰肢,使她彻底沉入他怀中的一方天地。
目光交织,鼻尖靠近轻轻蹭过,微启的唇瓣便自然而然地贴合。
他托住她的后颈,轻柔吮吸后,又更深地探索。
良久,气息彻底紊乱交织,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窗帘合上,明月依旧悬挂,窗外的叶影是破碎的,在他与她情意如藤缠绕般的人影间晃动,月光如水般缓慢注入。
夜色浓稠,温柔的晚风变得沉甸甸的。拂过时,它缠绕着叶最柔嫩的边缘,时而急促,时而绵长。风一阵深过一阵的力道压弯了树枝的腰,两片叶瓣紧紧贴合相拥。清清浅浅的月光下,整棵树冠随之摇曳,漾开一圈圈战栗的波纹。(大自然现象)
远处的虫鸣碎了,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声入耳。
她不满地惊呼一声:“要掉下去了啊……”
他手臂稳稳环住她,声音低沉地响在耳畔:“不会。抱着呢。”
她忍不住轻哼,“不太舒服……你不累吗?”
他低笑,“好。那这样呢?”
季然不再回话,转眸望去,盛夏的风又逐渐狂热起来,席卷过战栗的叶。嫩叶在枝头簌簌而动,被那股蛮横的力量反复揉皱,叶缘蜷缩,又被迫舒展。
“重不重?”他忽然问。
她摇头。
他收拢怀抱,将下巴轻靠在她发顶,“那就不放了。但是你轻了太多。”
“都说了,夏天天气热,吃什么都不好吃。”她小声嘟囔,“不喜欢夏天。”
“那喜欢什么?”他顺着她的话问,掌心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
“喜欢……”她拖长了调子,“喜欢秋天。”
“真有默契,我也喜欢秋天。”
偏偏这是燥热的夏夜,窗外的叶低低地摇曳,祈求着风能慢一些,轻一些。风却更深地浸入叶的脉络,以绵长的呼吸将它占满。(大自然现象)
屋内,窗帘也被同一股风捕获,它不再是往日里安静的垂幕遮挡,而是被灌满了厮磨温存气息,鼓胀成一道道肆意翻飞的浪。
东方的天幕被一道柔光悄然劈开,粉红慢慢染透天边。夜色缓缓褪去,渐渐显露出底下清亮的黎明。
第一缕晨光漫上窗台,穿过薄薄的窗帘,爬上了她汗湿的额角。
她眼眸里还残留着夜的迷蒙与水汽,水色里荡漾着他的影子。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仍未平复,声音嘶哑:“加加,我爱你。”
晨风掠过她的心头,吹动了一直绷着的紧张,也吹动了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贪心。
情潮未褪,又翻涌上来,枝叶在晨光中无声地潮湿发亮。她微微后仰的身子,又更用力地回抱住他。
他感受着她的颤栗,湿润的唇轻贴她耳廓,“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
这声应答又轻又快。
他胸腔传来低低的震动,笑声如晨露般的清爽,带着得意又张狂的那份快活。
天知道这声“好”有多么悦耳动听。
她被他笑得耳根发烫,羞恼地在他肩上重重咬下。
贺云卓更紧地抱她,“我们会有自己的家,一个完全不同于季家的家。”
一个家。
家是漫长的陪伴与成长,包容接纳所有的脆弱与不完美,怀抱一份绵长的期待,迎接生活的欣喜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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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平凡的日子里闪闪发光。
季然松开牙齿,潮红的脸靠在他肩上。
黎明的光斜照进来,晨风携着草木苏醒的清气,将窗帘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
作者有话说:审核来帮我写好吗?
风吹树叶怎么着你了???大晚上的,风吹一下树叶怎么了吗?大自然现象而已!!!
第34章耐旱
盛家书房内,茶香袅袅。
盛志学打量着眼前挺拔的年轻人,许久未作声。
贺云卓从容欠身,“盛先生,我叫贺云卓。”
“自然认得。”盛志学笑一声,“贺家公子,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认识你父亲贺致远。”
贺云卓神色不变,静候下文。
盛志学也不饶弯子,“季然是我外甥女,也算是我女儿,你说要结婚?你父母同意吗?”
按理来说,贺致远夫妻是不会同意的。
季然这孩子才多大?上着学呢,竟一时冲动带着贺云卓跑回盛家谈婚论嫁,真是让人头疼。
年轻人谈情说爱自然无妨,面临婚姻,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季家怎么想不知道,盛志学暗自摇头,这般年岁的心性,如何能承担起婚姻的重量?只怕将来酿成的苦果,终究要由他们自己尝。
思忖片刻,盛志学缓缓放下茶杯,“恕我直言,现阶段并不建议你们考虑婚姻。”
此时楼下客厅里,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盛老太爷正拉着季然的手端详,说:“你是谁家的姑娘?看着有一点像我那嫁到宁城的女儿。”他的手颤巍巍,茫然地摇头,“不对,是像我女婿啊。”
盛蘅托着腮帮子道:“爷爷,这是加加啊,姑姑的女儿。”
“加加啊,我知道的。”老人喃喃重复着,混沌的眼中泛起些许清明,“是凌思的女儿,凌思女儿叫加加。”
盛老夫人端着点心走出来,轻轻叹气,“老糊涂一个。”她看向季然,“加加,你才多大?二十出头的年纪,不上学了?怎么就想着要结婚?”
季然将视线从盛老太爷脸上收回,垂下眼帘。
“哎呀,奶奶。”盛蘅撒娇地挨过去,“法定年纪到了就可以结婚啊,上大学结婚无所谓的。再说了,那贺云卓瞧着不是挺好的吗?”
盛老夫人轻轻敲了敲两个姑娘的额头,“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季然靠进外婆怀里,声音轻软,“外婆,其实我也没完全想好。现在觉得可以,说不定明天就又改变主意了。”
也许是昨日太过肆意激情,让她贪恋起一个完美的家。可当理智回笼,家似乎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拉来扯去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的亲缘羁绊,又让她心生退意。
但她又格外珍惜这一份贪恋,因为也许明早醒来就会消失了。毕竟过了炙热的亢奋,或许再也生不出这般勇气。
未能立即得到应允的贺云卓并未气馁,反而从容地在盛家留下来用晚餐。
他从未踏足过季然在季家老宅的闺房,此刻却得以细细端详她在盛家的这方小天地。房间布置得温馨简雅,满架书籍整齐排列,窗台摆着几盆绿植,处处透着她生活过的痕迹。
季然靠在窗台对他笑,“都是乘乘帮我照顾的,我没有这样的耐心。”
贺云卓放下那盆精致的绿植,哼笑一声,“养些仙人掌之类的沙漠植物倒适合你,耐旱。”
季然挑眉睨他,“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拐着弯说我难伺候?”
他懒懒靠在桌边,嘴角微勾,“我可没说难伺候。只是说,你偶尔会把自己憋得太干,不浇点水都不行。”
他说着,又垂眸想了想,慢慢补了一句:“不过,大多数时候,是水水润润的。”
语气倒是一本正经,偏眼里全是揶揄的微波。
季然两颊飞红,又羞又气地剜了他一眼。
贺云卓几步凑近,歪头打量她泛红的脸颊,“脸红什么?这么热?这不是开着空调吗?”
她抬脚踢他小腿,“离我远点,我就是热的。你挡住我的冷空气了。”
他配合地退后半步,抬手点了点天花板:“中央空调的风口在那儿,我能挡住?”
“就能。”季然嗔怪地瞪他,“反正你现在呼吸都是错的。”
贺云卓低笑着将人揽进怀里,“就说你是窝里横,你还不认。”
话音刚落,敲门声轻轻响起,盛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下楼吃饭啦~两位。”
贺云卓从容地松开她,牵住她的手。
“这就来。”他朝门外应了一声,又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晚上再跟你算账。”
此刻,季然才不怕他的威胁,反倒是媚眼如丝地横他一眼,“晚上再说。”
下了楼,林月温柔端庄地招呼:“快来吃饭吧。不知道云卓喜欢什么口味,就让厨房按远城的家常菜准备了。”
季然牵着贺云卓入座。
贺云卓道谢:“多谢费心,我口味随和。”
瞥见他难得显露的拘谨,季然悄悄弯起嘴角,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掐。
贺云卓面不改色地翻转手掌,将那只作乱的手牢牢裹进掌心。
盛老爷子和盛老夫人早已在主位就坐,盛志学正取出珍藏的好酒。
盛老夫人笑着示意佣人端上冰镇米酒,“她们两个最馋这一口了,云卓就陪着加加舅舅喝酒。”
季然歪头看过去,她还真不知道贺云卓的酒量如何,只知道他不抽烟,酒的话,好像没有见他喝过。
她用眼神示意,眉头一挑。
贺云卓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从容起身接过酒杯,“可以,盛先生相邀,希望要陪您尽兴。”
林月笑,“喝醉了也没关系,客房都收拾好了。”
贺云卓顿时了然,难怪方才季然那样有恃无恐。
他唇角微扬,“麻烦了,不过我还是回酒店更方便些。”
盛志学道:“客气什么。陪我多喝几杯,加加头回带人回家。”
席间氛围融洽,几杯酒下肚,盛志学和贺云卓相谈甚欢。
季然和盛蘅也喝完了两小壶醇厚的米酒,盛蘅颊染绯红,望向贺云卓:“贺先生说要娶我们加加,求婚了吗?戒指准备了吗?”
满桌笑语倏静。
季然也蓦然惊醒——
在床笫间的求婚能作数吗?
应该不算吧?
连枚戒指都没有,怎么能算数?
确实不算。
贺云卓耳根微热,迎着一桌人的目光,转头望向季然,语气坦诚得很:“确实有些草率。”
季然心口一跳,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他含着真挚的浅浅笑意,不急不缓地继续道:“真正的求婚,不该那样。”他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会郑重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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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准备。”
话音刚落,盛老夫人就敲了一下盛蘅的额头,“你就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盛志学也道:“婚姻是大事,不能草率马虎。两个人要相互包容,共同成长。老话都说婚姻需要经营,总有些道理的。”
始终安静旁观的林月闻言,朝丈夫盛志学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唇角泛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盛老太爷精神不是很好,盛老夫人用完餐就带着他先回房了。
盛蘅酒量浅,米酒也喝得脸蛋红扑扑犯晕,盛志学让林月带着盛蘅回去房间,季然也不愿在餐厅久坐,索性跟着起身。
实在是舅舅盛志学那含着笑意的打量目光,总在她与贺云卓之间流转,让人坐立难安。
回房后,她先去洗澡,然后数着时间,仔细听着门口的动静。
舅妈林月安排的客房,就在她房间隔壁。
近一个小时过去了,楼梯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一前一后,还伴随着舅舅盛志学爽朗的笑声。
看来贺云卓的酒量真有两下子,嘴皮子功夫也很不错,可以把舅舅哄得这么开心。
季然贴在门上,稍稍放了心,轻手轻脚挪回床边躺下。
没多久,手机上来了新消息:「有解酒药吗?我好像有些难受。」
装模作样!
季然一眼识破他的伎俩,索性装作已然入睡,不理会他。
她没有回复,他倒也是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去浴室洗澡了,还是真的醉了?
季然静静地躺了10分钟,手机依然安静。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她下床开门出去,轻轻敲了一下客房门,门缝也没有光漏出。侧耳细听,安静得不像话,没有脚步声,没有窸窣声,也没有浴室里应有的水声。
季然眉心轻轻蹙起,是睡着了?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抬手,轻轻试了试门把。
一转就开。
“贺云卓?”
季然刚推开门,还未来得及出声,眼前的阴影便猛地逼近。
下一瞬,她的后背被稳稳按在一侧的墙面上。
房间里灯没开,只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够让她看清贺云卓低垂含笑的眉眼,也足够让她观察到他根本没睡,也没有醉。
门被他抬手轻轻带上,“咔哒”一声,反锁了。
另一只手已扣住她的腰,收得紧紧的,把她整个圈进怀里。呼吸贴近,温热,带着若有若无的酒香和沐浴后的清香。
季然心跳狠狠一滞,“你——”
他低声:“找我?”
“你装醉?”
“没有,只是冲了个澡,稍微清醒一点。”
季然被他扣着腰,动也动不了,只能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先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贺云卓却仿佛没听见似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最终落在她微红的唇上,沉静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探究。
他手掌稍稍用力,“这么晚过来敲门……,现在又想走?”
她心虚地眨了下眼,“这是在舅舅家,你别想着乱来。”
他闻言轻笑了一声,危险得很。
贺云卓俯身扣住她的腰线,双手下移,稳稳托住她的臀滑到腿根将人抱起。客房不大,光线昏暖,他抱着她一转身。
“贺云卓——”她惊呼卡在喉间。
两人已经一起跌进了身后的大床上。
床垫被压得轻轻一响,他半跪在床沿,低头凝视着身下的她。
“接个吻,不做别的。”——
作者有话说:抱歉……昨天确实太恼火
40多遍,怎么改都不行……
从此不敢看树叶……
最后是发站短去管理员那里投诉了……[爆哭]
审核组终于做人放出来了[闭嘴]
第35章领证
盛家到底是叔伯成群的大家族,贺云卓跟着季然回去远城盛家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贺致远简直要气死!
在饭局上听见这个消息时,他脸色一沉,连桌上的贵宾都顾不上了,甩了句“失陪”就黑着脸走出去。
刚到包厢外,他直接把电话拨出去。
“贺云卓!”电话一接通,他怒得声音都发抖,“你是觉得你老子命太长是不是?要被你活活气死才甘心!”
那头贺云卓慢条斯理,“爸,我就去吃顿饭,顺便住几天。”
贺致远气得要扶墙,“你妈真是生了个火药桶,气死我得了。还去盛家住了几天!你缺钱是吗?我苦了你了?你怎么这么上赶着呢?在季然舅舅家待着就算了,你还去见盛家的叔伯亲戚,没见过世面呢?你是穷得没吃饭吗?”
贺云卓把手机换了只手,语气淡得过分:“有饭吃。”
“那你在做什么?要去季家还是盛家当上门女婿呢?”
“嗯。”贺云卓承认得理直气壮,“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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