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你在美国,我在宁城或英国,也没什么不可以。”
贺云卓:“你去英国就是一个人。”
季然:“我在哪都是一个人。”
贺云卓:“所以你来波士顿,我们一起不好吗?”
季然:“不好。”
盛志学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人,抬手揉了揉眉心,“罢了,这件事以后再说。”
反正贺致远那边更该头疼。
晚上,贺家要设宴款待,季老爷子还在住院,季少鹏夫妇带着季锦琛和韩菱一起来,季少杰夫妇因为季蕾的事情也不愿意来凑热闹。
季然最怕这种尴尬场合,硬着头皮维持着得体微笑,称呼贺致远夫妇“伯父伯母”,贺云卓明显不悦。
朱冰安备了份见面礼,虽未明说是给儿媳的,只说是送给季然,一整套翡翠首饰。
“太贵重了。”季然推辞。
贺云卓替她接过,打开看了眼,觉得款式过于老气横秋,不适合季然,“确实不好看,不过不喜欢也先收着,之后我给你订你喜欢的。”
“……”
贺致远瞪他一眼,臭小子。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朱冰安笑容不变,“年轻女孩的喜好我明白。不过这套是老坑种,不喜欢也可以放着收藏。”
季然下意识望向盛志学和季少鹏,见他们两都微微点头,没再推拒,轻声道谢。
朱冰安也给韩菱备了份首饰,笑吟吟道:“提前祝你们新婚美满。”
韩菱有些惊讶,“贺夫人,这太破费了。”
朱冰安笑着按住她的手,“应该的。”
季锦琛和韩菱知道自己是个氛围陪客,但这礼收与不收,似乎都欠妥当。
杨栗晴笑着开口:“收着吧。没事儿。”
季锦琛和韩菱齐声:“谢谢贺夫人。”
宴席过半,服务员端上清茶。
贺致远果然提起了季然的学业问题。
季然如实回答,没有要去美国读书的打算。
这个回答也是意料之中。
贺致远点点头,只是道:“等云卓从美国回来,你也该毕业了。之前你爷爷的意思,是希望等你毕业后再考虑婚礼。”
季然骨子里畏惧这样的场合。什么婚礼,最好干脆不办。反正这婚结得人尽皆知了,没必要再邀请别人来现场看热闹。
昨天才与老爷子争执致其气得住院,今天就要在宴席间谈婚论嫁,她实在理不清头绪。每一步都匆匆忙忙,每一天都迷迷惘惘。
满桌珍馐索然无味,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能看见贺致远开合的嘴唇还在说着些什么话。
贺云卓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却触电般缩回,他脸色一沉。
这个细微的举动落在朱冰安眼里,她端着茶轻柔一笑:“别害羞,有什么都可以说。”
季然犹豫片刻,终是轻声:“我还没考虑过这些。”
盛志学在对面看得透彻,适时接话:“等你完成学业再说。要是想出去留学,舅舅会替你安排。”
季然点头,“好。”
杨栗晴扯了扯季少鹏的衣袖,使了个眼色——人家舅舅都表态了,季家大伯不说几句?
季少鹏瞥了她一眼,只能接下话:“还有大伯在。实在不懂就问你大哥,他下个月办婚礼,正好积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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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栗晴睨他眼,“让你关心季然学业,怎么满脑子都是结婚?”
季少鹏端起茶杯,“成家也是人生大事。”
气氛骤然轻松,话题也随之转向家常。
再坐下去,季然怕自己喘不过气。她起身说要去洗手间,贺云卓立刻站起跟上。
见他跟上来,季然便转身开了包厢门出去。
一出门,她回头,眉心微蹙:“我要去洗手间,你跟来干什么?”
贺云卓直接把她拉住,“说清楚,你说没考虑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是没考虑和我结婚?还是没考虑办婚礼?”
季然瞪他,证都领了,这问的什么话!
“我就是不喜欢那种人多的虚假场面。”
“结婚是虚假吗?从订婚纱开始,你就不乐意了。你冲动完开始后悔了,是不是?”
“你什么态度?婚纱不也配合你订了吗?”
“我质疑的是你的态度!”他向前一步将她堵在转角,“从拉斯维加斯到现在,你始终回避我们的未来。婚礼不想办,美国不愿去,现在连考虑都没考虑过,这段婚姻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非要这样曲解我的意思?”她仰头与他对视,“我说没考虑的是婚礼!证都领了你还问这种问题,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的是你永远在逃避!我们都结婚了,生活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他抬手撑在她一侧的墙上。
“我逃避什么了?你从波士顿回来找我那晚,我就说了我不愿去美国,你也是同意了的,你出尔反尔!”
“那时候没结婚!”
“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我就不是我了吗?”
“我在美国要待两年,这两年你打算怎么办?”
“又开始了!”季然挣开他的手,“结不结婚,这两年时间都会过去。难道领个证就能让时间暂停?在你眼里,距离和时间就能摧毁我们的关系?”
“别偷换概念!”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马上就要回去美国,你也马上要开学,我要是不回来找你,你肯定也不会来美国找我,那这婚结得有什么意思?”
在说绕口令吗?听得心烦!
她火气一下子上来,眼底浮起讥诮,“那你是什么意思?婚结得没意思,那离了算了。”
准备离席的季锦琛和韩菱僵在门口,简直无语。这两人恋爱都没有谈明白,就结婚了。
包厢门大敞着,里面贺致远夫妇面沉如水,季少鹏夫妇尴尬地交换眼神,盛志学起身对服务生摆手,“把门关上。”
包厢门合上,季锦琛瞪着两人。
季然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你是不是闲的?非要在这种场合找我吵?”
贺云卓气得手发抖,抓住她的手腕:“你跟我来。”
季然甩不脱:“又干嘛?”
贺云卓语气僵硬:“找个没人吵的地方,继续把话说清楚。”
季锦琛松开韩菱的手几步上前,黑着脸道:“你们两个……大人们在里头脸都拉到地上了。”
看来这婚根本不需要外人阻拦,他们只能共苦,绝对共不了清福,一闲下来就能把天吵塌。
这时,盛志学提着季然的包和手机走出来,“季然,过来。”
贺云卓仍拽着她手腕,“一起。”
盛志学目光扫过两人的手,将包递给过去,“把婚姻当战争对吧?有什么话,回去慢慢吵,舅舅听着。”
贺云卓顺手就接过来,拎在手里。
季然甩不开他的手,被他更用力地扣住五指。
电梯门缓缓关闭,倒映出三个人的身影,盛志学站在最前,季然偏头望着镜面,贺云卓牢牢锁着她。
回程车上,朱冰安终于忍不住发作。
“对。离了算了。”
真是没想到,这才多久啊,美国带回来的那两张纸都没有捂热呢,就开始说离婚的事情了。这个季然脾气实在太硬,把婚姻当儿戏吗?
贺致远皱眉,“你跟着起什么哄?这不是在商讨着吗?他们小年轻不懂事,你也跟着胡来?”
“还商讨什么?本来就不该同意。现在松口了,结果开口就要离婚。不办婚礼是对的,等他们真离了,对外就说那两张纸不作数,就当分手。免得婚礼风风光光办完了,到时候还要舔着老脸去和别人说离婚了。”
“你也当结婚是儿戏?说不作数就不作数?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两个孩子学会经营婚姻。”
“这还能经营?”朱冰安冷笑,“当初就该坚持请老先生算八字的事,这两人根本就不合适。怪不得季老爷子能气到住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一个巴掌拍不响,贺云卓说话方式也不对。”
朱冰安瞬间红了眼眶,“我就是心疼云卓……你看见没有?刚才吵完架他手指都在抖。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样失态过?也就是他大哥出事的时候,他接受不——”
贺致远喝住她,“别说了!好在现在两人只是结了婚,还没有孩子。慢慢磨合吧。”
朱冰安扭过头去擦拭眼泪,“这婚结得真闹心!”
贺致远眉心拧成一个结,“又哭什么?看看盛志学怎么劝劝季然吧,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看见大家在猜测离婚原因,肯定是诸多事情的叠加,这一卷就是很多很多不愉快闹在一起[托腮][托腮][托腮]
第40章叫我
盛志学也是一肚子火气。
上次在远城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别结婚,别结婚。两个人死犟,还跑去美国领证。他实在忍不到回酒店房间,在这电梯里就想抽他们两个耳光。
三人沉默着来到酒店顶楼房间,盛志学刷开房门。
刚踏进门,盛志学将西装外套重重甩在沙发上,冷冷扫过他们交握的手,“还牵着?不是要吵吗?继续。”
季然抽回手,退到窗边。
贺云卓把她的包往沙发一扔,“没吵,就是聊聊清楚。”
盛志学指着窗边的人,“季然,你也是!非要在那门口争?你们就不能回去关起来门聊?还结婚,结婚,这就是你们结的婚?昏了头结的婚!能不能认真点?能不能成熟点?”
贺云卓烦躁地拉扯衬衫领口,“我对婚姻是认真的。”
盛志学白他一眼,“季然,你说!”
季然盯了眼贺云卓,转向盛志学,“我说得很清楚了,不去美国。”
“不去就好好说。贺家也不会拿枪指着你去。”盛志学揉着眉心,“云卓,你比季然大三岁,很多事情她考虑不周,你该更稳重。婚姻是两个人携手向前,不是在原地打转互相消耗。”
季然低头盯着地毯繁复的纹路。她承认自己冲动,但更厌倦这样的节奏。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为什么非要急着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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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未来?把事情一件件理清不行吗?
如果人生是一条直线,那此刻这条线上爬满了蚂蚁。她必须把这些恼人的黑点全部拂去,才能找回清爽的心境。否则只会头皮发麻,坐立难安。
贺云卓见她低头沉默,就觉得她又在心里磨刀子,随时都会刺出来更难听的话。
他走近她身侧,“很晚了,别打扰舅舅休息,我们先回去?”
盛志学倒是没想到贺云卓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云卓,不是舅舅说话重。大家都盼着你们好,要互相体谅,千万别较劲。季然不去美国,我觉得是好事。感情要循序渐进,不必急于求成。”
他稍作停顿,正色道:“另外,你们两个别急着要孩子。”
要是生了孩子还要这样不负责任闹离婚,那真的是要气出血来。那到时候他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就帮他们离了,谁也别祸害谁。
贺云卓咽下所有不满,点点头,试探性地触到她的指尖,见没有抗拒,便轻轻握住整个手掌。
他收拢手指,将她整只手包覆在温热的掌心里。
季然依然垂着眼睑,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却任由他牵着往门口走去。
“等等。”盛志学叫住他们,“季然留下。云卓,你去一楼大厅等着。”
贺云卓动作顿住,深深看了季然一眼,指腹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两下才松开。
门合拢后,盛志学指了指沙发,“坐。”
他取出烟盒,点起一支烟,“知道为什么留你?”
季然盯着关上的门板,“不知道。”
“我多少也听了一些,你又开始纠结你妈妈当年的事情。”他走到窗前望着夜景,“事情过去那么久,当年我和你外公外婆都扯不清楚,你也别再翻出来折磨自己,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
季然终于转头,“舅舅要说什么?”
他抬手吸了一口烟,“放平自己的心态,别去钻牛角尖。既然和贺云卓结了婚,就要学会承担。现在季贺两家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别再把离婚挂嘴边。三思而后行,玉石俱焚的念头趁早打消。”
“贺云卓或许方式不对,但至少他在努力维系。”他转身凝视她。“当然,舅舅不是偏袒他或贺家。你也看见了,贺云卓满身满脸的伤,那心理压力肯定也不小,他因为这些对你发过脾气吗?张口闭口说离婚了吗?”
“所有的感情都要相互包容和理解。你不去美国,舅舅理解你也支持你,但有些话不能就这么脱口而出。”他语气转沉,“不过,如果你真的铁了心要离婚,舅舅也会站在你这边,绝不多言。”
季然静静听着,视线落在他指间明灭的烟头上。那截燃烧过的烟灰颤巍巍地悬着,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盛志学走过去碾灭烟蒂,“婚姻不是童话,人都要真真切切往前走。”
季然看着那缥缈虚无的一缕烟慢慢消散,“知道了。”
盛志学点点头,“我会帮你置办套房子。你现在和家里关系僵着,要是天天这么吵,以后的日子更难过。过几天有人给你送钥匙。学校的事情,你自己想清楚给我打电话。”
他抬头看她,又叹了口气,“加加,长点心。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别总想那些没用的。”
季然拎着包包走出房门,走廊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她驻足片刻,转身拐向电梯。
贺云卓正倚在那里,乌沉的眸子牢牢锁住她。季然眼睫一张一合,视线忽然有些朦胧。
她抓着包带的手指收紧,小声道:“不是说在楼下等?”
他直起身子,迈步过来,“怕某人溜后门。”
一步之距,他停了下来。
头顶灯光打下,那些伤口在灯光下更显分明,连唇角都带着淤痕。
“还疼吗?”良久过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贺云卓一步靠近,“你问的是哪里?”
“叮——”电梯门打开。
他顺势将她带进电梯,镜面映出他低头热吻她的模样。
他将她抵在镜面上,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带着一股戾气和急切,蛮横地撬开唇齿。
季然被他禁锢在胸膛与镜面之间,冰凉镜面贴着脊背,身前却是滚烫的躯体。
他的唇带着薄怒与无奈,她的回应带着怨气和委屈,却偏偏越挣扎越贴近。
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耗尽,他才稍稍退开,银丝在唇间断裂。镜面里映出她红肿的唇瓣和迷蒙的眼睛,他眼底翻涌着的占有欲。
他抵着她额头喘息,拽着她的手压在心口,“疼死了。”
季然望见他眼底密布的血丝,先是咬唇轻笑,随即又瞪他,“谁让你和我吵的?”
贺云卓此刻一点都不想聊这个话题,在她柔软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反正,最后妥协的永远是我。”
季然吃痛躲闪,“你之前明明就答应过我的,是你出尔反尔。”
他冷哼一声将人搂紧,“不想吵这个,回家。”
季然踮脚亲他脸上的淤青,“真可怜,脸都被打丑了。”
“别说丑,被打残了,你也得认。”
“认什么?又不是我打的。”
“认我是你老公,休想再和我说那恶心的两字。”
“哪两个字?”
“再问就掐死你。”
两人下楼,酒店门口,没想到季锦琛和韩菱居然还在,只不过两人似乎也闹了点不愉快。
季锦琛倚在柱旁烦躁地抽着烟,韩菱背对他们正在通话。
见两人又十指相扣地依偎着走出酒店,季锦琛眯了眯眸,像被什么刺激到似的,冷笑道:“你们这情绪切换得够快啊。这是离完婚又复婚了吗?”
贺云卓抬了抬眉,嗓音淡淡的,“比不上你们,大半夜还在酒店门口闹别扭。”
韩菱还在那边通电话,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季然注意到刚驶离的一辆车里,副驾驶坐着个熟悉的身影——肖安雁。她已经大学毕业,打扮成熟了不少。心理猜测,估计是他们在门口遇见了肖安雁,韩菱知道了她和季锦琛的过往,这才闹得不愉快。
这时,韩菱挂断电话,挂上了端庄的笑容,“我先回家了,小然,我下次再约你。”
季锦琛立刻掐灭烟上前,拉住她,“我送你。”
韩菱:“不用。”
季锦琛拉开车门,“上车。”
韩菱站在原地没动,唇角保持着礼貌的弧度:“你刚才喝了不少吧?不能酒驾。”
季锦琛:“我叫司机来开车。”
韩菱:“我累,不想等。”
“我们送你。”季然出声道。
贺云卓因为身上有伤需要忌口,整晚都没碰酒。
听见这话,贺云卓对着季锦琛眉梢微微一挑,利落地先后拉开后座和副驾驶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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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菱甩开季锦琛的手,快步钻进了贺云卓车里。季然立马跟上坐进副驾驶,催促贺云卓开车。
季锦琛立在原地,踹了一脚车胎,低低咒骂一句。
这两口子真是存心跟他过不去!气死人!
车里,韩菱轻声说:“前面放我下来吧,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贺云卓把决定交给季然。
季然扭头回去看韩菱,“这么晚了,而且顺路。不过你们都快结婚了,怎么还吵架啊?”
贺云卓闻言轻嗤一声。她倒好意思问别人,他们不也刚在楼上吵得不可开交?还才新婚呢!
季然回头瞪一眼他,又扭回去继续温声说:“季锦琛惹你生气了吗?”
韩菱望着窗外流逝的霓虹,声音有些飘忽:“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婚期越来越近,我心好像越来越不安,总感觉有些事情发生,又觉得婚姻比想象中复杂。”
贺云卓点头肯定:“确实复杂。”后视镜里他的目光与季然相遇,“但总比有些人吵架就闹离婚强。”
季然立刻又瞪了他一眼。
韩菱却被这话逗得微微弯起嘴角,“我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们的,直来直去,问题明明白白。”
季然不太理解。在她看来,是季锦琛太花心,基因遗传不好,没有共情自己的母亲,将来很可能变成第二个季少鹏。
她张了张唇,忍不住开口:“韩菱姐。反正也还没结婚,要不然就现别——”
贺云卓开腔制止她,“加加,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亲。”
季然坐正身子,“反正,我就是觉得大哥配不上你。”
贺云卓轻笑:“季锦琛有你这样的好妹妹,真是他的福气。”
“那他的福气还在后头。”
要是季锦琛还敢和那些女人纠缠不清,她绝对会搅黄这桩婚事。反正现在和家里已经闹成这样了,不在乎多这么一桩。
送韩菱回到家,贺云卓又在路边停下了车。
季然正疑惑,就见他走进一家花店,很快捧着个礼盒出来。
她掀开看了眼,嘀咕道:“5位数的花,真贵。”
贺云卓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眉头拧紧,“你收过?你怎么知道价格?”
“我以前帮季锦琛跑腿买过,”她合上盒盖,“只不过他那时候还在追韩菱。”
贺云卓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赔罪的。对不起,今晚不该和你吵架。”
季然心里一软,放下盒子,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我也有错,不该口不择言。”
贺云卓深深盯她一眼,“坐好,早点回家。”
早点回家,就是早点失去所有体面与克制。
季然贴在门上,几乎喘不过气。门外,Duke和Ace的脚步声在走廊来回焦躁,爪子隔着木门刮得心里发紧,喘得胸口一颤一颤的。
她想反抗,“……能不能先、歇一会?”
他温热的呼吸缠上来,“不能!你太嚣张,不能每一次都纵容你。”
她偏头躲开,反手狠狠抓住他的头发,一并扯上他耳尖,“轻点,听不懂吗?”
他低笑,膝盖强硬地顶开她僵紧的大腿,“在浴室的时候,够轻了,现在就是要重点。”
季然屏住气,整条脊背都紧起来。
她咬住下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身上都是伤……不疼吗?”
“疼。”他抓她的手继续向下,“往下更疼。”
Duke和Ace在主卧外焦急地转圈,爪子不时挠着门板。
季然紧张地绷紧肩膀,“它们饿了。”
“你老公更饿。”
她转头躲,却被他托住下巴扳回来,“叫我。”
“贺——云卓。”
他用力往前,“叫错了。”
“云卓——哥哥。”
“也不对,但是可以按照你喜欢的节奏来。”
季然实在受不了,整个人要往下滑,被他一把捞住,整个人提起来似的抱起,拐去了书房。
宽大的书桌坚硬、冰凉,和他身上的热度包裹得她全身发颤。
她终于妥协,发软地喊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大家的留言看见啦~
此文设定真的不是甜文,走到离婚那一步,肯定是闹得很难看,撕心裂肺,要不然也不会有孩子还要离婚分开。[托腮]
也真的没有任何的伏笔,都在文案和
第一章里写得很清楚,季然会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同时也会和贺云卓离婚。前2卷就是初恋-结婚-离婚,第三卷开始就是时间线返回第一章。因为没有存稿,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到第三卷,我很废,写文没有细纲。但预估也快了,因为还差一个事件,也闹得差不多了。(写个小剧场吧~手手扒拉一下~)
【小剧场】
某日,贺云卓着了凉,低烧不退。家庭医生检查完,嘱咐道只需稍微冰敷一下,退热就行。
正值盛夏,渴望好久冰淇淋的宝宝,立刻拍着胸口积极要帮爸爸冰敷。
小家伙从冰箱里翻出了冰淇淋,用毛巾仔细贴在他的额头上。
动作规矩得很,表情也郑重得很。
一边盯着,一边流口水。
整张小脸写着——想吃,想吃,真的好想吃。
“嘀嗒”一滴口水掉下去,落在贺云卓的脸上。
躺在沙发上的贺云卓:“……”
他发烧发到脑子发涨,也意识到不太对劲,“宝贝儿。”
宝宝吸一口口水,小手慌乱地又帮他擦拭脸上的那滴口水,“爸爸你放心,我不会偷吃的……除非、除非它融化得太快了……”
说完,怕他不信,宝宝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确认道:“不能浪费,对不对?爸爸?”
(哈哈~开玩笑,宝宝肯定不馋~周末愉快~愉快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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