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紧了禁锢她的触手，怀里的猫被她用手遮挡住。
它在要挟我。
……我在思考直接让它去死的可行性。
——很低，一上来就干掉满血的一级咒灵，我的声带会被扯裂，至少三天说不了一句话。
必须慢慢消耗它才行。
我看准它绑住小女孩的触手，开口：“消失吧。”
没了束缚，小女孩抱着猫迅速跑到我身后。
嘴角渗了点血迹，咒灵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干脆地让它整个触手消失，本能地发出惨叫并愣在原地。
我没给它反应的机会，迅速让它的其它手脚再次断掉，顺便让它坚硬的壳也消失。
做完这一切，我隐隐感觉喉咙有一点撕裂的疼痛感，下次必须躲避才行。
谁曾想它头顶上的触角也能延长，它愤怒地控制着它们向我冲来。
我赶紧护住身后的小女孩和小猫往旁边躲，触角重重砸到身后的树干上。
而小女孩因躲得太急，崴了脚。
……不行了，哑就哑吧，现在必须让它去死。
我转头面向它，没了壳的咒灵更丑陋了。它也停在原地，似乎也想给我最后一击。
“哎！”身旁的女孩惊呼一声，我顾不上咒灵会不会偷袭，急忙偏过头，却看到小猫早已挣脱女孩的怀抱，后腿一蹬向咒灵扑去，我的眼前划过一道白色略点缀着棕色的残影。
…………！
不可以啊！它会被咒灵甩到地上的，肯定会受重伤！！
情急之下，我急忙使用咒言：“回来。”
小猫冲到一半在咒力的作用下往后飞，刚好躲避了咒灵的攻击。
上前几步，我伸手稳稳地接住它。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猫正瞪大着它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咒灵还想攻击我们，我决定早点结束任务，以免小猫和女孩被波及。
“去死。”
言毕，咒灵身体炸开，而我的喉咙也流了一点血。不算严重，喝完润喉液会好很多。
“姐姐你没事吧。”小女孩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我摇摇头，蹲下身检查面前的女孩有没有受伤。
[除了刚刚崴到的脚，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唔……好像没有了。”
怀里的猫不安分地蹭蹭我的手臂，我下意识轻揉它的脑袋，向女孩问出那个重要的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呀？]
“就在今天早上，我是追着这只小猫来的。”女孩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姐姐。”
……今天早上。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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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谱的猜测跃入脑海，我瞥了一样未被解除的帐，把小猫放到女孩手里，问道：[你不方便走路，介意我抱你吗？]
她一愣，接着摇头，“不介意，谢谢姐姐。”
我护住女孩的后背，将手穿过她的腿弯，小心翼翼地抱起。
树林的地面铺着少量树叶，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踏着平稳的脚步，走到帐的边界，并未解除，而是迈步，让腿先跨出界。
然后我就带着一人一猫畅通无阻地出去了。
……
我死鱼眼望着面前的帐，把小女孩放下。
[妹妹，辛苦你往后退两步。]
女孩疑惑但照做，毫无阻碍地退回帐内。
“……”
我挥挥手，示意女孩出来，她径直走出。
这个帐就是个笑话。
设帐类型多样，一般来说会在确认里面没有幸存者后设下咒灵无法离开、只准咒术师或特定的人进入的帐。而这个帐，内能出、外也能入，真不知道设的人想干什么。
没猜错的话，应该只有咒灵不能进入。
伊地知先生在神奈川，新田小姐在夏油老师那边……果然是那些不认识的人。
我随即把这件事告诉夏油老师。
也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解决，这种事情没有直接的证据，说不定还倒打一耙说是我自己撤了重新设的。
“姐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呀？”小女孩有些害羞地看着我，眼底带着未消散的惊恐。
我弯腰摸摸她的头，与此同时小猫从女孩怀里跳下，扒拉我的裤脚。
等等，这只猫怎么这么眼熟。
解决完咒灵后我的大脑逐渐放松下来，小猫的相貌在我眼中也变得更加清晰，图像顺利传达到脑子里。
棕白色，蓝眼睛，喜马拉雅猫，萌萌的神情。
……
这不是龙马的猫卡鲁宾吗？！
我蹲下，小猫顺势跳上我的膝盖，我迅速给它拍照、发送。
龙马正好在上一秒回复我之前的信息。
[龙马：快了，没事，你忙。]
看得出来他很忙很焦急了。
[魔法少女：（图片）这是不是卡鲁宾？]
对面短暂停顿了一会儿。
[龙马：是。]
[魔法少女：来XX神社后山山脚。]
我将目光移回小猫身上。
原来你就是卡鲁宾呀。
以前只见过照片，也听龙马描述过，但这还是第一次真实见到。
卡鲁宾正面仰躺在我的腿上，我轻轻挠挠他的脖子，它舒服地微眯起眼，大眼睛依旧盯着我。
——好可爱！
女孩蹲下，摸摸猫猫头，“小猫好像对姐姐很好奇呀。”
估计是冲上去又被我强制喊回来，留下深刻印象了吧。
我微笑着和那双蓝眼睛对视。
不是害怕就好。
小女孩还受着伤，不能多待，而且单独和咒灵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所以我打算带她去高专找硝子小姐检查一下。
不过一会儿要先去解决从吉野那里接手的任务，不能亲自带她去。
这时候就体现出双胞胎哥哥的用处了。
[魔法少女：（定位）任务完成了吗？我记得你那个地方离这里很近。]
[魔法少女：有个小女孩不清楚有没有受咒灵影响，你带她回去看看。]
[魔法少年欧尼酱：我都快坐上回去的地铁了……马上来。]
我又转而看向小女孩，她也眨着大眼睛看着我，和卡鲁宾的神色很像。
[一会儿我有事，让一个哥哥带你去检查身体可以吗？他是好人，你可以尽情使唤他，结束后让他送你回家。]
看清上面的字后，她点点头，“那姐姐要注意安全哦。”
说完，她有些犹豫地看着我，咬了咬嘴唇后还是开口：“那个东西是什么呀？它还会回来吗？”
……它确实是不会回来了。
但咒灵依然存在。
我心下叹气，面带微笑地将卡鲁宾又塞到她怀里。
[怪物已经死了。我先带你下山吧，以后一定不要乱跑，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哦。]
“嗯嗯！”
我像之前那样抱起女孩，带着她们到山脚。
没想到棘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也看见了我，眨眨眼，略带茫然的眼神说明了他现在的想法——你上山一趟捡了这么多东西。
我把小女孩放下，对她指了指棘。
“海带。”你好。
女孩好奇地看看我又看看棘，“你们是双胞胎吗？”
我和棘对视一眼，双双快速瞥开。
不知道，不认识。
棘面不改色地点头，留意到女孩脚上的伤后蹲下，女孩放下卡鲁宾慢慢趴上去。
“姐姐再见，小猫再见。”她笑容灿烂地挥手。
我举起卡鲁宾的猫爪，也挥了挥。
—
随意在长椅上坐着等了会儿，我无聊地开始在脑海里回放刚刚的经过，放到卡鲁宾飞向咒灵时自动减缓速度。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勇敢的小猫啊。
我轻轻挠挠它的下巴，打算表扬它。
[你是一只超级勇敢的小猫，特别棒，只是太危险了才让你回来的。]
打完字，我刚想照常举起手机，却反应过来小猫不识字。
……我在做什么，怎么能这么蠢。
被自己蠢笑，我默默收回手机。
“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抬头，果然是龙马。
卡鲁宾立马从我腿上跳下，龙马肉眼可见的喜悦，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但整个人都散发着愉快的气息。
不过下一秒，他本就微弱的笑逐渐消失不见，嘴角拉平，目光落在我的嘴角处，眯起眼，“你又吐血了？”
“这次是什么原因？”
第46章
“这次是什么原因？”
闻言，我一愣，抬手抚上他目光聚集的地方——我的嘴角。
有点黏，更多的是干涩、生硬的感觉。
……忘记擦干净嘴角的血迹了。
棘怎么也不提醒我，难道他当时那个眼神里还包含“这是什么新潮流”的意思吗……？
[一点小内伤。]
龙马没说话，弯腰把卡鲁宾抱起，坐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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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
他用空闲的那只手从包里翻出纸巾，贴在血渍处。可已经干涸血痂难以擦去，我怕他不知轻重弄疼我，自然地按在纸上后仰了一点，成功接手。
对着黑屏的手机，大概能照出血迹的位置，我轻擦两下简单尝试，果然擦不掉。
于是越来越用力、依然在用力，把皮肤磨红了也擦不去，气得我使劲抠。
“……你是笨蛋吧。”龙马抓住我的手腕。
“等着。”
他把腿上的棕白色小猫放在我们两个之间的空处，“你也等着。”他摸摸小猫头，起身往附近的商铺走。
卡鲁宾迅速起身趴在椅子上看他的背影，但并未跟上去，呆楞一会儿后翻身顺势躺在我的腿上。
呜呜呜怎么这么可爱。
我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着它的后背，整个人快被萌化了。
没过多久龙马回来了，手上拿着一罐芬达和一个小纸杯，纸杯杯口还冒着热气。
他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把饮料放在一旁，将纸杯里的热水倒在纸巾上，按在血迹处。
“要等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在我怀里蹭的小猫，问道：“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该不该告诉他在后山咒灵出没的地方找到的呢……
龙马看着我的眼睛，淡淡道：“你刚刚在做任务吧。”
好吧他已经猜到了。
[在后山。它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你得问它。”
“喵～”卡鲁宾好像意识到我们在谈论它，萌萌地叫了一声，又跳到龙马的怀里蹭蹭。
龙马一只手揽住它，另一只还按在纸上，直到纸巾上沾着的水变凉。
他又倒了点热水，轻擦血渍，视线也随之移到我的嘴边。
一点都不痛，很快就擦好了。
“一会儿打算去哪里？”
[昨天和你说的那个任务地点，地下通道。]
他了然，垂眼看卡鲁宾举爪，看似无意地问道：“很急吗？”
“英短。”急的话我就不会和你坐在这了。
龙马点点头，看起来像往常一样面色平静，双眼直视前方，“还带我吗？”他停下了摸猫的动作。
……
根本没给我否定的选项吧。
“金渐层。”
听了我的回答，龙马放在卡鲁宾后背的紧绷的手逐渐放松，又继续着轻缓的抚摸动作。
他看上去很平淡，好像自己只是不经意间随口一问，至于回答是什么并不重要。
简单来说就是很能装。
“那我先把卡鲁宾送回去。”他转头看向我。
我点头，之间的路程不算太远。
[我在目的地等你。]
“嗯，注意安全。”他准备起身，视线仍落在我脸上。
我也跟着站起，在他平静的目光下迅速凑近亲了他一口，然后跑掉。
这下应该装不下去了吧。
我回头，龙马才反应过来，往下拉了拉帽檐，抬眼对上我的视线后快速瞥开。
他做了一个口型。
——笨蛋。
我没再看他，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往前走。
[魔法少女：你才是笨蛋。]
[龙马：……]
[龙马：你跑什么。]
[魔法少女：你别管。]
—
我没走多久，成功在吉野原定的抵达时间到了任务地点——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通常空间较为密闭，自然光无法照射进来，让这里更为压抑，常滋生出许多咒灵。
有时人流量密集的地下通道会有一些小店铺和小摊，而这里却没有，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水泥墙增加了让人汗毛竖立的窒息感。
自从附近街道开了一家商场后，这里就很少有人来了。
因前车之鉴，我把帐撤下重新设置了一个咒灵无法出去、我和龙马能进去的帐。
身后略显急切的脚步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龙马的声音，“没来晚吧。”
他步履从容地走向我。
我摇头，拉着他一起进去。
里面十分空旷，还带有我们脚步的回音，显得好像这里有很多人一样。
……好像不太适合悄悄用咒言，一点细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希望龙马一个人就能把它打倒。
顶部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我往声源方向看，天花板上挂着两只像蝙蝠一样却比蝙蝠丑陋的咒灵。
我刚想开口让它们全部消失，忽然想起旁边这位，立马闭嘴。
而且也不能让他白来。
我扯扯龙马的袖子，在他看向我时指指天花板上咒灵所在的位置。
他会意，手掌紧握球拍，扬手骤然发力。
网球带着破空之势极速飞去，在我的眼睛还没看清楚状况时，其中一只咒灵就已经倒下了。
但这也激怒了另一只咒灵，在恐惧的操纵下它并没有逃走，而是选择你死我活。
它的飞行速度极快，一瞬间就来到我们面前。我刚想再次抬手指向咒灵的位置，龙马就先我一步振臂一挥。
这次是左手。
刚被打出的网球速度与力量都很惊人，它甚至直直地穿破咒灵的身体。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咒灵掉落后，身体消失了。
……
仅凭直觉就能感知到咒灵所在的位置，还打死了。
我目瞪口呆，抓起龙马的左手就开始研究。
没什么区别啊，不是和我的一样嘛？
[龙马，你好聪明好厉害！]
他耳尖一热，舔了舔嘴唇，“……还差得远呢。”
我撤下帐，准备等龙马收起球拍一起离开。
但莫名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是处在地下的原因吗。
可刚来的时候都没这么凉。
“怎么了？”龙马微皱着眉。
我偏头望向地下通道深处，里面照样是一片漆黑与死寂，和刚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突然，暗处出现了一双发着金光的眼睛，并且正向我们所在的方向移动。
越来越近，近到我能看清它整个身躯。
——像是水泥、煤炭、石头组成的一样，漆黑的身体让它最初完全融入无光处，只有那双眼睛亮得瘆人。
我收紧了握着龙马的手。
龙马好像也感受到了危险，看向咒灵所在的方向。
初步判定，它是一只二级及以上的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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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的身上不受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后背渗出冷汗。
不是因为害怕打不过，而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遇到二级咒灵很正常，但在这里遇到就不正常。
吉野学弟刚到高专没多久，最初进行的是一些转变大脑构造的训练。
有了些成果后他会在老师或其他同学的陪同下做一些祓除最低级咒灵的简单任务，到现在他已经逐渐适应任务方式与咒力使用，不需要他人陪同了。
但这个任务不应该包括二级咒灵。
……
“窗”给的信息是错的。
荒诞感与愤怒并存，我松开握着龙马的手，正面面对咒灵。
它步伐笨拙，行动看起来很滑稽，但挨上它石头那么硬的一拳肯定也不好受。
在它即将挥拳时，我上前一步先踹了它一脚，“滚开。”
它后退几步倒在地上，当然不是被我踹倒的，其实全是咒言的功劳，只是龙马还在这里，做做样子。
对付完那个一级咒灵后，我的嗓子还未完全恢复，实力大大减小，如果龙马在这里我可能分不出心思保护他。
虽然龙马也有攻击力，但现在并不清楚他的网球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照五条老师的说法，最多能击倒三级咒灵，我不能让他在这里犯险。
于是我用尽全力力气把龙马推远，与此同时咒灵起身，挥动两块巨大的石头砸过来。
正好是我们之前站的地方。
我在龙马讶异的目光中重新设帐，黑灰色的屏障在我们之间形成，隔绝了另一边的一切。
重物冲来的声音响起，我往旁边躲，但没有完全躲过，坚硬的拳头砸到我的手臂。
好痛。
我打死你。
…………
在我没力气躲避前，终于把它解决掉了。
喉咙里有些血腥味，我提前拿纸往上吐了点血，以防到时候走着走着突然冒出来。
还好我接手了吉野的任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边在心里大骂该死的“窗”，一边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装作轻松解决的样子撤下帐。
……有点紧张，龙马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好对上他没有温度的眼睛。
没有温度就好，至少表示没有怒火。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走过去。龙马已经把网球和球拍收进包里，单肩背起，一手插兜。
“你是乌龟吗。”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跨了几步走到我面前。
……
“布偶。”对不起。
龙马没说话，我也没敢看他，我猜他应该是忘记了“布偶”的意思，所以连忙点开一个备忘录文件道歉解释。
[对不起，因为刚刚的咒灵太危险，情急之下就把你推出去了，你不要生气哦。]
手臂忽地有些隐隐作痛，我快速写完抬头，将屏幕正对着他。
“……”
龙马忽然笑了，嘴角牵起弧度，不是挑衅的笑，是单纯的愉悦，“我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什么？
我疑惑地翻转屏幕。
……这上面怎么还有一段是我之前犯蠢写给卡鲁宾看的啊！
打字的时候没仔细看，我以为是以前随手打的日常的回话。
我居然还主动地、光明正大地给龙马看，毁了，一世英名全毁了。
见我呆住，龙马挑眉：“是给卡鲁宾看的么，要不要我帮你带个话。”
……龙马也是坏家伙。
[不知道，我失忆了。]我扯起一个无害的微笑。
他嗤笑一声，但似乎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僵住，“卡鲁宾当时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两章就写到文案最后一段了，好激动
第47章
……
[就上面文字描述的那样，它想跑过去给咒灵一爪子，被我抱回来了。]
龙马垂眼，盯了一会儿地面，重新看向我，笑了，“那你动作还挺快。”眼神里不全是笑意，似乎带着点戏谑。
嗯……其实是言灵太好用了。
我抬手想理理刘海掩盖身上的不自然，抬到一半又紧急放下。
被咒灵打中的手臂还是好痛。
这一细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龙马的眼睛，他眉梢微拧，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虽未开口，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眨眨眼，牵上他的手。
“……”
龙马将目光移到我的手臂，“我送你回去。”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我沉默了一下，他收紧手。最终，我还是点头。
路上，龙马面色平静地直视前方，忽地开口：“我没有生气。”？
……是在回答我让他不要生气的话啊。
话题转换得好突然。
[喔，那你也不要不高兴。]
龙马：“……我没高兴。”
[撒谎。]我这次毫不留情地戳穿。
他的步伐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不用特意放慢脚步我也能轻松超越他。
随后，他还是微微张口，说出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那不是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还能是什么？]我歪头，真诚发问。
龙马：“……”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的头掰回去。
坐上回程的地铁，我把地下通道的事情告诉稍微闲一点点的夏油老师后轻按熄屏，将头靠在龙马的肩膀上，手臂紧贴着他的。
列车平稳行驶，风声、细微的人声，以及不算吵的滑过铁轨的声音组成最完美的安眠曲，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这样不会挤压到伤处么？”
“英短。”
压没压到已经不重要了，我确实没感觉到疼痛，在困意的影响下我的回答显得有些含混。
龙马好像还说了什么，可能是说我笨，也可能在问我还痛不痛，总之我听不清，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
再次睁眼，我感觉神清气爽。
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离高专还剩几个站。
我并未立马直起身，而是把脸埋进龙马的衣袖蹭蹭，这样不仅能够快速整理状态，还能让他知道我醒了。
不得不说靠着他我睡得十分安稳，大脑也没趁这个短暂的二十分钟给我塞个噩梦。
……不对。
这说明龙马保持了这个姿势二十分钟。
“手臂难受吗？”他问。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40-50(第12/19页)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感觉喉间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英短。”我摇头。
[那你呢？]
龙马一怔，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我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胳膊，他才意识到。
“就是保持一个姿势而已，你又不重。”他一脸无所谓。
那就好。
下次还拿你当枕头。
静坐了几分钟，我抬眼看着龙马。他神情沉静，似在思索着什么，回过神来下意识扶了下帽檐。
“……干什么。”
[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那你也不要因为这个对我有意见哦。]
“不会。”他帮我理当时因手疼没理好的刘海。
龙马：“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我：[近几天会加大训练强度，马上就到和另一个学校的交流会了。]
龙马了然，看了眼我的手，“多久能好？”
[不出二十分钟。]
因为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我再走十几分钟到学校再到硝子小姐的工作室，眨眼间就能治好。
龙马：“交流会应该没什么危险性吧。”
我：“金渐层。”当然！
—
回到家正好是晚饭时间，越前放下网球包，南次郎见他到家，也坐到饭桌旁。
越前南次郎：“被甩了吗青少年，怎么臭着一张脸啊。脸越臭越哄不好女朋友，越哄不好脸越臭，恶性循环哦。”
“……没有。”越前龙马不太想理他，也跟着坐下，拿起筷子却停滞在原地。
他将目光转移到南次郎脸上：“你以前用网球打过其他别的东西么？”
南次郎正好把一片蔬菜送入口中，闻言停止咀嚼，眉毛上扬，眯起眼做出探究的表情。
龙马面色平静，看着南次郎加快了咀嚼速度咽下食物。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用网球揍情敌哦，这可行不通，打伤人可是要赔钱的。”南次郎故作严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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