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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六月后,将至年关。太子赈灾效果甚佳,百姓皆是称赞,皇上龙颜大悦,兴致极好下旨年前举行冬猎,一共三天两夜。
全国嘉庆,除安国公府,太子赈灾皇上特令安国公协助,但安国公却以公济私,贪污赈灾银,举家被押入牢狱。
苑府
孟冬十五日,鹅毛大雪
今日谢长风休沐带苑姝回苑府,二嫂崔清漪已经诞下麟儿,如今五个多月大了,正是好动的时候,只是还不会走路,崔清漪每日都给他穿好衣裳让他在床榻上爬一爬,屋内碳火烧的旺,整间屋子都是暖烘烘的同外边的严寒形成对比,小孩子在这屋子里也不需穿的太厚。这床榻的外围是苑珅特质的木栅栏以防他不小心从床上掉落。
苑姝凑到床前,伸手逗弄他的脸颊,柔声道:“将将,我是姑姑,可认得我?”
将将是苑珅为他取得小字,名还未取要等他周岁抓周再行决定,他们苑家世代文臣,期望将来也能出个武将。
这娃娃也是个小人精,一瞧见苑姝便笑盈盈的甚是喜人。
见苑姝喜欢将将喜欢得紧,崔清漪笑道:“姝儿若是喜欢娃娃何不赶紧生一个?”
一听此话,苑姝脸色变了变,自骑马那日后她与谢长风便不再似从前那般,且她这几个月时常一月便有半个月住在苑府,她心中始终有个疙瘩解不开。
崔清漪察觉她面色不对,视线慌乱的落在衣架上苑姝的大氅上,道:“姝儿年纪还小,是嫂嫂说错了话。方才姝儿进来时嫂嫂便注意到姝儿这件千金裘皮毛是极好的。”
说着崔清漪上前轻轻抚摸,大氅皮毛光滑,纯白无一点瑕疵,苑姝穿上极衬她的肤色,本就细腻凝脂的肤色显得愈加净透,鸦眉朱唇更显明艳。
“嫂嫂若是喜欢,便送给嫂嫂。”苑姝真诚道,她与嫂嫂如亲姐妹般,再说大嫂素来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今日既然提了必然是真心喜欢,一件大氅罢了,她有许多件送一件给嫂嫂也不算什么。
崔清漪连连摆手,小妹对衣裳首饰一向讲究,这件大氅可当真称得上是千金裘,毛色极兽皮完整度都是极佳的。
苑姝扁着嘴,一双潋滟水眸就要往下落泪的委屈模样瞧着崔清漪,弱声道:
“嫂嫂若是再推辞便是不真心把姝儿当妹妹了。”
崔清漪只好应下,她最见不得她这小姑子落泪,五官明明都是明艳的,偏生那双眸子纯净无暇,任谁瞧了都不忍她伤心半分的。
她的手帕交都说嫁人后姑嫂关系最难相与,都跟天生的敌人一般互相不对付,偏她和小姑子相处就似亲姊妹。
这时,外边婢女进来传话,前厅晚膳已经备好就等她们二位前去。
再找一件大氅实在麻烦,崔清漪也不好叫小姑子穿她穿过的,于是去用膳的路上这千金裘还是由苑姝穿着。
前厅
她们二人冒雪姗姗来迟,一进门便发现的确如婢女所言,大家都已落座就差她们二人了。
脱下大氅,苑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父亲坐在主座,左手边是谢长风,他的旁边空着显然是为她留的,而右手边则是母亲,大哥二哥分别挨着谢长风依次序坐下,两人间还空出一个座位给嫂嫂。
净手后苑姝毫不犹豫地径自走向母亲右手边的空位面不改色地坐下,在座的人诧异但又都明白。
苑玕暗暗地朝谢长风使了个眼色,埋怨他怎么还未将小妹哄好,谢长风无奈一笑。
无视他们的小动作,苑姝紧抱着苑母的胳膊,娇嗔道:“娘亲今日居然做了我最爱吃的桂香糯米丸子,娘亲最疼我了。”
瞧她这股子黏糊劲儿,苑母轻点了她的额头,宠溺道:“娘亲最宠你了,爱吃便多吃些,瞧瞧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瘦削。长风你府上的厨子做的吃食是不是都不和圆圆的口味?”
苑母特意将话引到谢长风身上,谢长风明白苑母的深意,轻笑道:“府上厨子的手艺再怎么也是比不上娘亲的。”
对于他的话,苑姝一概当作没听见,余光瞥见苑父悄悄地在饮酒,噘着嘴道:“娘亲快看爹爹,不让他饮酒他还偏饮酒,一点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
瞧着在苑府容颜娇俏的苑姝,谢长风心中叹了口气,每次他一开口她要么闭口不谈,要么转移话题,不给他一点说话和解的机会。
苑母蹙眉面带怒容的将苑文舟的酒杯一把夺走,严词厉色地吩咐下人,“将府中的酒都给我藏好了,若再叫大人沾一点酒便罚俸三个月!”
伺候的奴仆低头应是,他们心里明镜似的都知道大人是个仁慈的,绝不会以牺牲下人的俸禄满足自己的口欲。
苑文舟叹了口气,瞥了眼他夫人又不敢反驳什么,动筷吃菜。
“爹爹此次圣上举行冬猎允许携家眷,你同娘亲要去吗?”苑姝放下碗筷,她差点忘了正事,昨日谢长风下值来问她的意思,她让玲珑替她回复回苑府商议后再决定。
苑父:“我们昨日便商议过了,我与你娘亲年纪大了,不爱凑这些热闹,将将还小,你大哥大嫂一同去冬猎,我俩留府上含饴弄孙。”
闻言苑姝当即就做了决定,她也要去冬猎,从前她被父母娇养从不肯让她参与这些危险的活动,若错过这次还不知下次是何时呢。
她侧头看向崔清漪,轻柔问道:“嫂嫂是头一回参加冬猎吧?我也是,到时我俩还能做个伴。”
对上眼眸,崔清漪微微点头,浅笑回道:“是啊,夫君是个文臣,妹婿武功高强,到时让妹婿陪着夫君一起,猎场上刀剑无眼。”
苑姝笑着点点头,嫂嫂说得对,这话她可没法当听不见,只能点头应下崔清漪的话。
听崔清漪这般说,苑文舟再按捺不住心中想法,脱口而出,“陛下冬猎让女眷陪同,分明是为舒妃想去冬猎玩乐找的玩伴,猎场危机四伏,天气又恶劣,哪是女眷该去的地方。”
“父亲慎言!”默不作声的大哥出言劝道。
一个月前,太子赈灾结束后为圣上献上一位美人,不出五日便由美人晋升为妃,特赐封号舒,与二皇子生母丽妃平起平坐。
在苑文舟看来,这位来历不明的舒妃可谓是妖妃,陛下不过一月竟然三次罢朝,他两次上书谏言相劝陛下除掉舒妃都被驳回,甚至还被罚了一月俸禄。
苑母随之附和,“你如今年事已高,言行举止定要加倍小心,圣上容易猜忌,可切莫太过冒进。”
苑文舟却表现敷衍,他身为谏臣如何能对陛下昏君行为视而不见?
瞧着在座之人无一人劝说有用,谢长风脸色凝重,郑重劝道:“伴君如伴虎,爹爹还是听大哥劝,谨言慎行罢。”
苑文舟失望地摇头又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谢长风,从他身上瞧见昔日谢云亭的影子,这个臭小子和云亭一样就爱惹他生气,想当年他们苑谢分别为圣上的左膀右臂,可惜陛下猜忌……都是他害了云亭啊。
这话若是旁人来说,他可能只是从左耳进右耳出,可这话由谢长风说出,其中份量不必言说,谢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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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瞧着苑文舟脸色认真,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陛下毕竟年事已高,不再似从前那样头脑清醒,他随时可以让人人头落地。
孟冬二十日,雪飘如絮,整个西苑都银装素裹。
因圣上下旨可携家眷,此次来西苑的人众多,修葺的木屋除了圣上下榻之处足够宽敞,其余各府都只分配到一间木屋,所带的奴仆除了守夜的之外便都住大通铺。
幸而她只带了玲珑,木屋还算得上宽敞,屋内有一面巨大的屏风所隔,只是她这回无可避免地需和谢长风同床共枕,玲珑则睡在外间。
收拾好行囊后,苑姝便急着去找嫂嫂,她打算找到嫂嫂后再一同去寻云姐姐。她嫂嫂是个话少的,同她一样闺中没几个密友,几个手帕交还都毫无例外嫁出了盛京。
见到崔清漪后,苑姝亲切地挽过她的胳膊,见嫂嫂未披她送的那件大氅,疑惑地问道:“嫂嫂今日妆容衣裙同那件千金裘正相配,怎么未披那件?”
崔清漪面带羞红道:“那件太珍贵了,猎场上雪地泥泞我怕弄脏了。”
苑姝豪迈道:“就是件衣裳,大哥若是小气不舍得给嫂嫂买衣裳,往后我给嫂嫂买。”
“不必不必,是我不爱这些。”崔清漪笑着连连摆手,她也就喜欢上一件衣裳,并不代表喜好从此改变,她承诺道:“下次我一定穿上。”
苑姝面上笑笑,心里却悄悄盘算着要送些什么风格的衣裳给嫂嫂。
此时男人们都在陛下那里喝酒相聚,到晚上才会举行宴会,在此期间她们女人家可以四处闲逛。
此次冬猎,太子本不愿带太子妃前来,毕竟安国公刚刚出事,他担心父皇会因太子妃迁怒于他,可太子妃苦苦哀求,想到可以借太子妃见到苑姝,他便应允了。
除太子妃李云裳外,他还带了侧妃安宁郡主前来,安宁郡主自从小产后低沉了许久,皇后还赏赐太子数位美人她都无心争宠,直到近日才重振旗鼓。
她们刚到太子住处就正巧碰到李云裳带了贴身侍女出门,苑姝挽着嫂嫂走上前福了福身子行礼,道:“云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才收拾好行礼便打算去寻你说会儿话。”李云裳眉目含笑。
“这真是巧了,我去找了嫂嫂便一起来找云姐姐,云姐姐果然了解我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的,便想主动去寻我聊天解闷。”一双圆眼碧玉炅炅,说话时她的眼眸都亮晶晶的。
听到苑姝提起自己,崔清漪朝李云裳浅浅一笑。
“外边天寒地冻的,木屋里烧了炭,我们进屋再聊。”
李云裳让开路将她们二人请进木屋。
进到木屋,婢女将各主子的大氅脱下搭在衣架上,苑姝今日穿了件与千金裘差不多的纯白色大氅,只帽檐上多了一圈兔毛,嫂嫂则是一件碧绿色,云姐姐则是与她同款的那件白色。
方才在外边大雪纷飞没注意,进了屋子她才发现太子妃这件与小妹送她那件一模一样,崔清漪惊讶道:“娘娘这件与小妹那件一样。”
李云裳抚了抚大氅顺滑的皮毛,眼神似是回忆气什么,道:“是一样的,二哥南下经商回府后各送了一张兽皮给我和姝儿,冬日天寒前些日子我便找了个女红好的绣娘将我和姝儿的这两张兽皮做成了一样的大氅。”
崔清漪了然地点点头,这才知道了千金裘的来历。她抬眼正好与太子妃对视,太子妃瞧着那大氅的眸中尽是悲凉与哀戚。
她有些不解再抬眼时太子妃已然是一副笑颜,应当是她看错了。
聊了会儿天,婢女进来传话,“宴会即将开席,请各位主子移步。”
三人带了贴身侍女跟在婢女身后前往宴会大殿。
围猎总有庆祝丰收的时候,故先帝在西苑建了一处行宫,专供他在围猎时在此歇息。
婢女带领她们来到行宫前殿,宴会正在此处举行。
苑姝刚进去殿中,太子的眼神便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瞧着身穿素色的姝儿,觉得清丽秀美,世间再无比她还要美的女子。
宴会按照官位排座,谢长风被安排到一处角落中。苑姝同嫂嫂和云姐姐告别,去寻找谢长风的位置。
找了许久,苑姝终于在一个狭小的角落找到了他,那般高壮的男子便被委屈在连她都觉得挤得慌的桌案前。
她心里替他觉得憋屈,居然为了别的女子委曲求全放着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不做,偏要在盛京做那小官,真是侮辱了他心目中大英雄的形象。
苑姝脱下大氅由玲珑替她拿着,而后面色如常地入座,座位狭窄,她的衣袖不得已与他的相叠在一起。
与云姐姐说话说的太久,她整个下午都为进食未饮水,现今坐下来瞧见桌案上的精致糕点与饮品,口渴难耐,她倒了一杯一仰头干了。
饮入喉她才发现,是果酒,甜滋滋的还挺好喝。
谢长风阻拦时,她已经喝了三杯,瞧着她一副餍足眯着眼的模样。
“这果酒后劲最大,你居然饮了三杯?”谢长风拿起酒壶轻轻摇晃,只剩下小半壶,他看向身侧无甚异常的人儿,心道还好她的酒量好。
谢长风将酒壶放到他那侧的桌旁,以免这小家伙再趁他不注意偷偷喝酒。
“小小果酒能有什么后劲?”苑姝噘着嘴,眼神却有些迷离。
宴会才开始,她的小嘴就没停过,将桌上的糕点全尝了个遍,边吃边欣赏舞女的舞姿,环肥燕瘦好不快哉!苑姝不时地偷瞄坐在皇上身边的华服女子,想来便是舒妃。
此次冬猎皇上后宫三千却只带了舒妃一人,可见其所获荣宠非同一般。
谢长风不动声色地偷瞄着小家伙,自骑马两人吵了一架后她便不乐意与他相处,私下独处的时机更少,故眼下令他不得不珍惜。直到侍从开始上菜,他的脑袋就没正过。
冒着袅袅热气香喷喷的炙牛肉和炙羊肉,是她的最爱,苑姝用筷子去夹却发现怎么也夹不住,直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另一双筷子,她恼怒着嚷嚷:“不许和我抢肉吃!”
谢长风不理会她有些生气,挑了块儿肥而不腻带着脆皮的羊肉夹到苑姝碗中。
他长眉一挑,示意她可以吃了。
苑姝怒瞪他一眼才开始吃羊肉,谁让他叫她误解了,反正就是他的错。
但在谢长风看来这一眼却不包含一点怒气,反而是带了嗔怪的意味。
小家伙吃得尽兴,谢长风夹得尽兴,对于投喂她,他还是十分乐意的。
忙活了许久,伺候着苑姝吃饱,他这才执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果酒,陪着她余下的牛羊肉吃起来。
还未等他用完,身边人就坐不住了,晃晃悠悠地想站起身,她尝试几回都没能成功,眼尾泅红,一双圆眼饱含泪意,转过身拽了拽谢长风的衣角。
“我……我想吐。”
话音刚落,就见她哇得吐了出来。
顾不得身前左边胳膊被她吐了满是污秽,谢长风连忙轻抚她的背,满是担忧,“圆圆?可还想再吐?”
扶着他的手臂,她难受得说不出话,一时间周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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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吸引着看过来。
谢长风无暇顾及宴会,搂着她带她走出了大殿,大殿闷热,带她出来透透气也许会好一些。
玲珑跟着出来,谢长风搂着苑姝到大殿外的长廊中,从玲珑手中接过大氅为她披上,戴好帽子。
一阵冷风吹过似是刀割般吹得她脸颊生疼,苑姝裹紧了大氅,意识算是清醒了些,只还是浑身没有气力,仿若无骨地依靠在谢长风怀里。
“可好些了?”
玲珑瞧见谢长风衣袖上的污秽,道:“姑爷换身衣裳吧。”
经玲珑提醒他这才想起方才这小家伙可是直接吐到了他身上。
殿外守着的公公闻言走上前来,殷勤道:“大人不如先跟着奴才到偏殿处理身上污秽,再行回去更衣?”
谢长风轻轻点头,不处理这污秽他还的确走不了。
玲珑去扶苑姝,可她却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谢长风无奈叹气,讨厌他时不愿同他说一个字,喝醉了便紧抓着不放,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那公公极有眼力见道:“夫人可同去偏殿歇息片刻,醒醒酒再同大人离去。”
谢长风点头,对玲珑吩咐道:“我带她一起去偏殿,玲珑你先回木屋将碳火烧起来。”
说罢,搂着苑姝由那位公公带路去往偏殿。
他怀抱着苑姝走进偏殿,那公公以打盆水为他擦拭为由退出偏殿,待谢长风听见殿门上锁这才意识到不对。
偏殿内装潢华贵,并非一般供大臣歇息之处,倒像是陛下或者妃嫔住的地方。
怀中人儿开始不安分地扭动,两条光洁细嫩的手臂好似软蛇攀附上他的脖颈。
谢长风额间生出层层薄汗,余光瞥见袅袅盘旋升起的烟雾,脑中警示,是催情香!
可怀中人儿小脸酌红,已经开始熏熏然地扒自己的衣服,甚至不满足只扒自己的衣服将手伸向他。
可此地疑点重重实在不宜久留,谢长风抱着她撞开一扇窗户,足下轻点离开了偏殿。
回到住所,屋内碳火烧得旺盛,谢长风横抱着她。
玲珑迎上来见小姐昏迷,搭手帮他扶着,忧心道:“姑爷,小姐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被您抱回来了?”
谢长风压抑着熊熊□□,冷声斥道:“出去。”
玲珑既担心小姐,又不敢违抗姑爷的命令,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关上房门到门外候着。
大掌将她披着的大氅一把扯下,他脱去被吐得满是污秽的外衣。而后他将面色酌红的人儿拦腰抱起放到圆凳上,站在她跟前止住了动作,思量了会儿。
女子眉眼似水,双颊浮现异样绯色,见他没有动作她不耐烦等待,伸了手去够他,拽到他的衣角一点点拉近。
谢长风再也忍无可忍,她的补药已经停了有一月,解毒对她的身子也不会有大碍了,正好弥补当日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谢长风一把拉过她扯着他衣角的手,垂眸对上她泛着水光的圆眸楚楚动人之态,吻上她的唇。
梅花香气扑鼻,于苦寒中无惧风雪盛开,雪压枝头也毫不畏惧,只是风雪过甚,繁枝梅花被风雪打落。
小姑娘似是没了骨头,身子极软,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蜂腰,弱声喊着,“夫君……”
房中闷热,两人几乎夙夜未眠。
……
结束后,苑姝趴在床上全无气力,汗湿的鬓发黏在脸颊、嘴角,可就这般睡去她又觉得汗湿难忍,用手指戳了戳怀抱着她的男子手臂,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已经哑的说不出话。
察觉到,谢长风扶着她的双肩将她转向与他面对,两人相对,苑姝羞涩地抓着锦衾遮掩,露出的两条手臂红痕明显。
谢长风以手撑头,凤眸微眯着看她,嗓音低沉极具蛊惑道:“还想要?”
她整张脸都已红透,将半张脸埋进被子,红着脸摇头,有气无力道:“夫君……我,我想沐浴。”
谢长风轻笑着点头,关切问,“可口渴?”
“嗯。”苑姝轻声答,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锦衾中。
谢长风只着了件中裤,翻身下榻,未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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