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杯茶水回到榻前,苑姝就着他的手大口喝水将这一碗水喝了个精光。
他道:“还喝?”
苑姝钻回锦衾中,润了润嗓她已经能开口说话,柔声嗫嚅道:“不喝了。”
说罢,也顾不得羞她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烛火昏暗却足够她看清他,身姿高大威猛,猿臂蜂腰,肌肉线条也是极流畅的。
难怪他一只臂膀便能将她抱起,原来薄薄的衣衫下是这样一副景象。不过,她脑中好像有过这样的画面,他只着中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垒块分明……她记不清了。
谢长风再次下榻,倒了几杯茶水全部饮进。
他穿上中衣后才唤了玲珑进来伺候,玲珑提了壶热水进来,脸色极害臊,小姐喊得忒大声,她在门外候着却听得一清二楚,亦青也在外候着,可他会武功竟然可用内力阻挡声音。
待玲珑为她简单擦拭,忽闻外间嘈杂,苑姝不禁询问,“外边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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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收拾着用过的手巾和铜盆,玲珑瞧了眼窗外,回道:“奴婢听说不知哪位大人多喝了几杯走错了屋子,奴婢在外候着时闹得正厉害呢。”
玲珑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
倏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身披玄色大氅的谢长风迈进屋内,他未戴帽子,发顶长睫上皆是落雪,他取下大氅抖落几下,落雪纷纷落下,将大氅挂在衣架上,一抬眼正好与围着火炉烤火的苑姝对上。
小小一团裹了厚厚的狐裘围坐在火炉旁,只露出一双潋滟水眸,水灵灵地眨巴眨巴与他对望。
二人自坦诚相待后,再无嫌隙,苑姝心想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他有心上人那又如何,过去的都已过去,她与谢长风是天命良缘,是不可拆散的,如此她算是想通了。
玲珑识趣地退下,小姐和姑爷和好了她心里甚是欢喜,要多让他们相处才行。
“屋内不算冷,你怎的裹了这么厚?”说话间,谢长风走近到她身边,扒开狐裘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伸手去探她的温度。
冒着寒气的大掌刚挨到她的前额,苑姝被冰得一哆嗦,娇气道:“你手这般凉,莫不是故意寻了借口来我身上取暖的吧?”
听她这番恶意揣测,谢长风毫不客气地给她前额一个爆栗子,小姑娘捂着额头喊疼,他恶趣味得逞地轻笑两声,为自己辩解,“我担心你受凉,你却将我想得那么坏,实在该打。”
苑姝嘤嘤故作哭腔没有为自己辩驳,窗外嘈杂声不断,她好奇地问道:“夫君匆匆穿衣去了趟外边是所为何事?玲珑方才同我说是有为大人喝醉酒走错屋子,并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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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简单罢?”
苑姝侧头去瞧他的脸色,听了她的话男人的脸色算不得好看,现如今外边确实发生了件大事,若非他在偏殿发现异常,如今出事的恐怕就是苑姝了。
思忖至此,想到方才偏殿的那副场景,谢长风的脸色郁沉,觉得后怕。
他坐在苑姝身边,伸臂将其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从火炉上的烤架上拿了一颗橘子,他一面剥橘子一面向她解释,“圆圆聪慧,事实的确并非如此,是太子与太子妃遭人陷害,陛下为了压制舆论其中实情不准外泄。”
“云姐姐?发生了何事?”听到与李云裳相关,苑姝按捺不住就要从他怀中挣扎起身,谢长风摁住她的双肩,安抚地将剥好的小橘子递到她的唇边。
苑姝心不在焉地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半橘子,剩余一半进了他自己肚中。
“他们二人酒后犯错,在舒妃寝宫共赴巫山。”垂眸瞧怀中人仍是秀眉微蹙,甚是担忧的样子,谢长风醋溜溜地道:“圆圆放心,太子毕竟是嫡长子,陛下不会过多怪责。”
她未察觉他的语气有何不对,继续追问,“那云姐姐呢?她不会有事吧?安国公刚刚出事,若是云姐姐再出事,安国公府便真的完了。”
想到方才随意扔在地上的那件大氅,他当时便觉奇怪,传闻太子并不热衷和太子妃的房中事,又怎么会同太子妃在偏殿做这种事?现在想起,多半是那件大氅的功劳。
“圆圆若是不累,我们再继续,其余人无甚好关心的。”
他不愿让她知道,她心目中对她最好的云姐姐竟然利用了她,这对她太残忍了。
怀中人抬了眼皮瞪他一眼,从他怀中挣扎出来,道:“云姐姐与我自幼交好,我不能帮她什么,多关心一些有错吗?”
“自是无错的,圆圆此番做法是有情有义,应当赞扬,只是若你真心相待的那人背叛了你,你当如何?”
苑姝怔愣,一下子被他的话问住了,可云姐姐真的会背叛她做对不起她的事吗?她不敢想也想象不出云姐姐会如此。
“先别多想了,你都未好好歇息,身子也爽利了,陪为夫再睡会儿。”
话音刚落,谢长风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这床榻比不得他为她特制的那张拔步床,这张床甚是狭窄,躺下两人是有些窘迫的。
帮她除去狐裘,谢长风躺到床榻的外侧,护着她不会从床上掉下去。
“可是夫君……”苑姝侧过身子看着他,她还是有些担心云姐姐的。
谢长风也侧过身,撑着头看她,语气极不正经,“你若还有气力想些有的没的,为夫乐意陪夫人消耗消耗多余的气力。”
领悟他话中意,小姑娘两颊羞红,迅速钻进锦衾中不敢再冒头。
谢长风深知小姑娘累极了,他虽还有那心却不敢劳累她的。替她掖好被子,谢长风吹灭离床榻最近的那盏灯。
天色蒙蒙亮,苑姝被外边振聋发聩的口号声吵醒,待她头脑稍微清醒发现谢长风已经不见,身侧已是冰凉没有一丝他的体温,意味着他极早便起身了。
苑姝半坐起来,只稍微挪动,她的身子仿若散架一般,浑身都是酸疼的,她抬手捏了捏肩颈,极口渴却没力气到桌前倒水。
她轻声呼唤,“玲珑。”
玲珑进到房中,知晓小姐早起口渴,她倒了杯茶水来到榻前,“姑爷走时特意叮嘱奴婢晚些唤小姐起身,小姐怎的自个儿醒了?”
苑姝接过茶杯先喝了口润润嗓子,才问,“夫君何时走的?”
“姑爷是寅时走的,今日正式狩猎,参与狩猎的大臣们都要早早出发,姑爷是武将,是拔得头筹的候选人之一呢。”玲珑笑着道。
这天下谁人不知姑爷的威名,哪怕是坊间传闻的嗜血狂魔也能叫人知道姑爷是极厉害的人物。
听玲珑这么一说,她脑中顿时浮现谢长风带她骑马那日,他身姿凛凛端坐于马背之上,一身玄色骑装勾勒猿臂蜂腰,发尾随风,是极潇洒威猛的。
她还未见过谢长风骑马狩猎的威风样子,苑姝心生向往也没了睡意,忙喊了玲珑帮她梳妆,她想去瞧瞧她那昂藏七尺的夫君。
梳妆完毕,苑姝上身穿了件嫩黄的对襟短袄,外边又一件雪色祥云纹的对襟长袄,下边是一件同样雪色的夹棉半裙,脖上围了兔绒围脖。
她今日的妆面采用明艳的颜色,眼皮上了桃红,唇脂是朱色。将至年关,苑姝想着喜庆些,事实不然,其实是她的雪色大氅昨日弄脏了,手边只有一件朱色的大氅和一件雪色的狐裘。
外边冬风呼啸,她还未出去便能感知刺骨的冷,狐裘不抗风,她只能披那件朱色的。是以,她的妆面穿搭都要保持协调精致,不然她是断不可能出门的。
玲珑为她梳了双环簪,再两边分别系上缀了铃铛的红色发带,她只轻轻侧头铃铛便随之发出脆响。
装扮完毕,玲珑将提前装了炭的铜炉塞进苑姝手中,铜炉精致小巧,个头大小正好适配她两只手捧着。
才推开门,面上刮来冷风,顺着苑姝脖颈露出的缝隙便往里灌,冻得她打了个冷颤,刺骨的寒意险些逼退她。想到意气风发骑马的少年郎,苑姝咬咬牙忍着寒意走出木屋。
来到前边正举行狩猎仪式之地,正中央是背着弓箭整装待发的各家公子和大臣,苑姝不过随意扫视便一眼瞧见人群中的谢长风。
面容坚毅,身材宏伟,比旁人都高出半头,他的身侧便是大哥苑珅。
崔清漪注意到苑姝来了忙走过来同她作伴,眉目温柔,笑着道。
“原以为姝儿起不来的,我便没去寻你。”
苑府人人皆知苑姝是个懒怠的,早起脾性差,幸好府中人宠她当成宝一般,也无人打扰她。
苑姝不好意思地笑笑,向嫂嫂解释道:“我不曾见过冬猎,便早起想见识见识。”
崔清漪:“我见妹婿英姿飒爽定能拔得头筹。”
“我只求他不要负伤。”苑姝有些担忧地看向即将出发狩猎的马上郎君,箭筒中备齐弓箭,箭头闪着寒光。
那箭头也太尖锐了。
谢长风正好侧目,一眼瞧见显眼的一抹朱色,隐约地瞧见她也在看他,他微微勾起唇角,小家伙起得这样早,定是昨晚他不够努力。
“定不会受伤的。”崔清漪喃喃道,像是安抚苑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苑珅毕竟是文臣,虽也擅骑马射箭,可术业有专攻,他怎能比得上妹婿那样的武将。
随着号角被吹响,雄壮悠扬传向远方。马蹄声阵阵,郎君骑骏马冲入林中,惊起一片乌鸦振翅而飞。
目送着谢长风驰马隐入林中,苑姝回过神圆眸瞧过一圈后与嫂嫂交谈,“怎的不见云姐姐?”
崔清漪瞧她面容单纯不忍说,这时婢女搀扶着安宁走过来,她神色傲娇,不屑道:“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怎还有脸来见你?”
听安宁这么一说,再看嫂嫂脸色不对,苑姝瞬间想起昨晚谢长风说的话,难道云姐姐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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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姝面色镇定,眸子一片坚定,回怼道:“有没有脸不是你说了算,安宁你少往云姐姐身上泼脏水,污蔑云姐姐。”
安宁愣住,这还是苑姝头一回还嘴,在她心里苑姝永远像个妹妹,既无心眼也无防人之心就是个任人揉搓的糯米团子,今日的她倒像是吃了炮仗。
有几分意思。
“是不是脏水,你问问你的嫂嫂便知你那云姐姐究竟是个什么人!”安宁想起昨日她的计划被李云裳破坏,她眉头紧锁,若不是李云裳,今日苑姝怎可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同她犟嘴。
“真是个蠢货。”
安宁瞥了眼苑姝,见她一副绝不相信的样子,心中升腾股闷气,带领婢女走开了。
崔清漪拉过苑姝的胳膊,轻声道:“此地不宜说话,姝儿我们回去再详谈。”
回到木屋,崔清漪吩咐贴身侍女玉儿和苑姝的侍女玲珑守在门外,她拉着苑姝的手坐在椅上。
崔清漪为她倒了杯茶,缓缓开口,“昨日之事我也只是猜测,具体你见了太子妃再问她。”
“昨晚你喝醉妹婿搀扶着你早早离席,宴席上陛下大肆夸赞太子赈灾有功,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舒妃娘娘去更衣便发现太子与太子妃衣衫不整,在娘娘寝宫内颠鸾倒凤沉醉其中,娘娘气到晕厥,众臣皆瞧见了那副场面。”
饮了口茶润润嗓子,崔清漪抬眼瞧了瞧苑姝,见她脸色无虞,才又道:“当时我也在场,瞧见那偏殿中央扔着那件太子妃与你一模一样的千金裘,还听见太子喊太子妃姝儿……”
“小妹,我并无揣度太子妃之意,只是与你说这其中定有古怪,但不一定就是太子妃所做,你同太子妃自幼交好,她的为人你是知道的。”
听完嫂嫂的这一席话,苑姝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觉得事情蹊跷又觉得众人所说是对的。云姐姐并不热衷是否受到太子宠爱,但眼下不同,如今安国公还在狱中,她身为安国公府大小姐如何能够独善其身,可云姐姐又怎会因这些算计到她身上。
云姐姐一向对她最要好,她不能只听旁人所言。
苑姝喝了一口茶,谈话许久,这茶已经凉透,不过正好清醒清醒。
“嫂嫂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会亲自去问一问云姐姐。”
苑姝带着玲珑急匆匆赶到太子妃住处,却吃了个闭门羹,太子妃身边侍女婉儿道:“娘娘昨夜突发偏头痛正歇着,今日不见客。”
苑姝语气真诚,仔细嘱托婉儿,“我送姐姐的抹额带了吗?云姐姐戴上可缓解些,山林中风大,这几日便不要开窗了,愿云姐姐早日康健。”
***
到了晌午,林中巡逻的御林军来报,林中突遇刺客,二皇子负伤。
听到这个消息,本就担忧谢长风的苑姝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瞧见他背着二皇子回到营地,苑姝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向陛下禀报了在林中遇刺的详细情形后,谢长风牵过苑姝的手往木屋走。
茫茫雪地中,一对男女于风雪中同行,男子身形高大与女子十指相扣。
倏然,苑姝停住脚步,巴掌大地小脸满是凝重,闷闷地开口,“谢长风,你受伤了吗?”
“没有啊。”男子垂眸看她。
听到他的声音,苑姝再忍不住扑到他的怀中,大声哭泣,“你满身是血,我……我还以为你受伤了。”
他的手臂环住她,宽厚的大掌覆在她的后背,谢长风这才察觉,难怪小家伙见到他后就未说一个字,应当是被他满身是血吓到了。
不过,被鲜血染红衣裳,浴血奋战在战场都是他再习以为常不过,若非如此坊间又怎会谣传他是嗜血狂魔?
他倒是忽略了她,干净单纯如她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画面。
“我在林中遇到一只黑熊,本想将它猎杀带回,却险些成了它的盘中餐,碰巧遇见了二皇子,他救了我,之后没多久便遇到刺客,我又救了他。”
但怀中人儿仍是哭地上气不接下气,谢长风忙补充道:“不过二皇子负伤有些严重,我未负伤。”
“真的没有受伤?那你身上的血瞧着比二皇子还多。”苑姝还是不信,扁着嘴问。
“都是二皇子和那头黑熊的血,洗洗就好了。”
怀中人扬起脸,眼眸通红,颊上还挂着泪珠,梨花带雨的瞧得他心都跟着一紧。
苑姝蹙着眉道:“说得容易,在这不比在府上可以痛痛快快地沐浴,只能将就着用热水擦擦。”
“回去收拾收拾沐浴所需的物件,我带你去个能沐浴的好地方。”
***
谢长风长臂揽着她的纤腰凌驾空中,只三两下便到了林子深处,他也是狩猎时发现密林深处有一山洞,洞中居然有大大小小的汤泉。
烟雾缭绕,四周弥漫着股硫磺气味,苑姝蹙眉捂住口鼻,有些嫌弃道:“这是什么地方,异味好重。”
“圆圆不是嚷嚷着想沐浴吗?”谢长风答非所问,笑看着她。
苑姝环顾一周,此处除了石头便是水坑而且异味如此重,怎么可能可以沐浴?
“你要我在此地沐浴,夫君莫不是在开玩笑?”
“圆圆可听说过温泉。”谢长风一副讳莫难测的样子,他弯下身伸手试探了水温,约莫略高于体温,正适合沐浴。
苑姝自问诗词歌赋虽不畅通,可游志杂记她看过不少,自然了解得也多。
“夫君是说这是温泉?”
她蹲下身,仔细看咕嘟咕嘟正冒泡的汤泉,苑姝看向身边人。
难怪让她准备些沐浴需要用到的东西,还带着她来到这儿。
“温泉对养护人体益处极大,夫人不想试试吗?”谢长风声线蛊惑,一双凤眼直勾勾盯着她。
苑姝心痒痒,但显然他绝非如此好心带她来泡温泉——
作者有话说:圆圆:他肯定是馋我身子!他没安好心!
谢长风:圆圆,饿饿,饭饭,饱饱。
第25章
密林深处雾气袅袅,天色向晚,弦月高挂洒下一地清辉,仿若仙境。
只一盏长明灯照亮,谢长风背光而站,苑姝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男子继续开口,声线低沉在这寂静密林中仿若暮春时节的露,“我看书上言体弱之人泡温泉有强健身体的益处,圆圆若是泡了温泉,想必便不会体弱多病,必然不用再喝那些苦涩的药。”
谢长风拿捏她的痛处,知道她最厌恶喝药,便以此来诱惑她。
“夫君所说可是真的?”苑姝半信半疑,但脸上神情却俨然是深信不疑且跃跃欲试,只等他肯定的答复。
见鱼儿上钩,谢长风勾唇一笑,笑声清越,缓缓收线。
“那是当然,为夫可有骗过你?”
苑姝沉思了会儿,似乎确实没有,扬起小脸看他,颊上浮现绯色,“那我沐浴时你不许偷看!”
“汤泉水位很高,我需保证圆圆安然。”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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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时,谢长风面色凛然,一身正气。
听了他的话,苑姝不好意思地垂眸,不禁自问难道真的误会他了?
“为了夫人的安危,我便舍身陪着夫人一起泡温泉罢。”
说着男人解下披在身上的玄色大氅,随意地丢弃在一旁,紧接着长指开始解外衣,谢长风抬眸,看她一双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带笑意,话中存了挑逗她的意味,“怎么,想看?”
被抓包的窘迫,她的脸颊连带着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尖登时变得通红,苑姝慌忙捂着脸扭过头,“我……我才没有!”
“我是想知道夫君到水中后,水深如何,才不是想看你。”
听见男人低笑,苑姝瓷白的小脸更红。
谢长风不再调侃,怕她恼羞成怒,‘咕咚’一声滑入水中。
他在水中站起身,比划了一下汤泉淹没的位置,语气极认真,听不出一丝旖旎,他道:“水位才到我腰腹,圆圆下水吧。”
在寂静密林深处的夜里,男人的声音显得十分空荡悠远,飘进她的耳中,似有言外之意。
‘哗哗’的水声在她身后,苑姝将小脸埋在手心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
倏然,她的脚腕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身子失了重心朝后边倒去,苑姝吓得大叫,惊起一阵黑鸦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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