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映天,夜入三更却无人安眠。
太子君紫阳跪在大殿中央,垂着头,水滴沿着他的下颌角滑落,鬓发凌乱被沾湿粘在颊上。
他的身侧是一地碎瓷,气氛森然的大殿无声地隐喻着方才殿中发生的一切。
案后是难掩怒容的天子,他紧盯着不成器的嫡子。
“朕亲自教养你二十余年便是让你伤害手足?”
他的子嗣本就不丰,能登大宝之人更是只有太子与二皇子两人。
君紫阳低着头,额角爆起的青筋,衣袍下紧握的拳头,无一不诉说着他心中不服。
他是皇后所出,自出生起便被立为太子,背后母族是世族崔家,再无任何皇子敢于他抗衡。可偏偏与他年岁相差不大的二皇子,比他聪慧,常得父皇奖赏称赞。
讨父皇欢心他比不过,做臣子谋事业他也不如。
如今他不过是才受了些伤,父皇就如此维护他,在父皇心中是不是只要他开口,太子之位也要拱手让他?
瞧着不争气的太子仍是不知悔改的模样,皇帝手指着他,怒斥:“逆子!真是逆子!”
皇上显然是气急,疾步到他跟前,抬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肩上。
这一脚来的突然,但君紫阳也并未想躲。
大鸿国都是马背上的民族,当今天子更是精通骑射,脚力非凡,君紫阳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他的脸紧贴着冰冷刺骨的砖面,心中无比平静……
黑夜里
衣着简单的李云裳,一头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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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用了一支玉钗簪起。
她的身边仅跟了婉儿近身伺候,婉儿手持一柄明灯照亮。
四周的白雪映照着皎白的月光,别样的清冷。
眼下太子蓄意谋害二皇子的消息不胫而走,父皇盛怒,她必须与太子一起承担。
她是安国公府的嫡小姐,父亲如今还在深受牢狱之灾,太子受罚,她自是不能免俗。
“婉儿,你去寻些荆条来。”李云裳稳住心神,话音却是藏不住的颤抖。
“小姐……”婉儿话音中全是担忧,她怕小姐又做傻事。
李云裳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水眸温柔却坚定,“快去。”
拗不过小姐,婉儿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灯塞进她手中。
“夜深路滑,你且拿着,我在这儿等你。”
说完,李云裳手中用力轻轻推了她的后背一把。婉儿应下担忧地回头又步履匆匆离去。
看了眼婉儿的身影,李云裳眸中悲恸才显露出来。
这是个死局,陛下最看重子嗣,殿下却想将二皇子除之后快。
她神色焦急,脚步匆忙,灯火昏暗处不慎被绊倒。
李云裳跌进一个温暖的怀中,并非意料之中的狼狈地摔落泥地。
好闻的清冽气味充盈鼻尖,这气味她再熟悉不过。
是他……
李云裳半撑着他的手臂,试探地抬头去看。
“可有伤到?”
世人皆道太子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其实不然,太子最虚伪自私,倒是苑家二公子走南闯北行商却无半点商人的圆滑世俗,举手投足间温润之意尽显。
“未…未伤到。”
一抬眼便撞进深邃如渊的眸中,李云裳慌忙移开目光,从他怀中挣出。
昏暗之处,灯光晦朔,是无人在意的角落。
“太子被关禁闭了!”
忽然,不远处走过两名侍卫。
闻言李云裳忽地浑身顿时没了气力,身子不稳地往地上倒去。
苑玕忙伸手搀扶住眼前女子,映着月光的轻柔脸庞晃入他眸中。
微弱光亮照在她的侧脸,一缕青丝轻拂侧颊,面容温婉,潋滟水眸满是坚毅。
李云裳推开他的手,摘下唯一束缚一头青丝的玉钗,一步一步踉跄着往大殿而去。
苑玕瞧着女子单薄的身形,心疼却无可奈何,他深知李云裳是个怎样的女子……
翌日
经昨日之事后,百官皆得了消息陛下昨日一整晚都没合眼,眼下御驾先行,带着贵妃回宫了。
大殿中
二皇子身形如柏端坐在书案后,仔细扫视过手中折子,如玉面容露出不屑笑容,眸中暗藏寒意,道:“这帮老家伙还真是急不可耐,才禁足便卯足了劲儿的往父皇跟前递折子,生怕父皇不知晓太子结党营私。”
皇后出身崔家,身份地位何其尊贵,崔氏为三大世家之一,历经历朝历代都未衰落,其背后权力关系可想而知是何等错综复杂。
书案前身形高大,身姿威猛的男子凝神不语。
“本殿想将这些折子全部扣下,以免父皇瞧见顾忌父子之情对太子又心生怜悯。”
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只是让太子被禁足,可见父皇对太子格外厚待。
眼下父皇命他代管朝政,批折子,他正好有这样的权利可以扣下为太子说话的折子。
“依臣看,殿下应如实奉上全部折子。”
依着如今的朝堂形势,若想彻底让陛下废太子,只能从太子谋权篡位谋划,如此才能让陛下彻底寒心。
二皇子思忖片刻,缓缓开口:“好,便如你所言,此次绝不能放过他。”
——
“夫君……”苑姝闻声转过身,“云姐姐可有消息了?”
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愁容,下颌骨纤细更显得小小的她单薄无力。
谢长风瞥了眼桌上一口未动的吃食,又瞧了瞧眼巴巴望着他的人儿。
心中纵然气她不好好用膳,可被她潋滟水眸一望,胸间的火气顿时荡然无存。
想起二皇子所言,他心绪万千,此次二皇子是铁了心要将君紫阳拉下太子之位。
太子妃?并不得太子宠爱,应当能救出来。
而太子真正的心爱之人——
谢长风敛眸,聚焦在眼前打扮精致的人儿身上。
“圆圆乖,如今形势紧张,还不能派人打探消息,等过几日圣上消气,我再派人去太子府。”
他身形高大,手掌宽厚,端着莲花纹样白瓷碗,像是手持一樽酒尊,手持汤匙舀了羹汤动作轻柔地递到苑姝唇边。
这一幕映入下人眼中甚是惊诧,静候一旁的下人纷纷面面相觑。将军是个习武的粗人,这般小心翼翼伺候人还是他们头一回见到。
苑姝故意赌气,撇开脸不愿喝他喂来的甜汤。
苑姝的动作看得玲珑心尖一颤,还好身形如黑熊的姑爷没有计较。
她长出了口气,自知小姐在家中娇纵惯了,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用膳的,玲珑福身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姑爷,还是奴婢伺候吧。”
“不必,我亲自来。”白瓷碗摆摆手,示意下人们退下。
绛紫色薄唇若有若无地勾起。
瞧得苑姝心里有些发怵。
待到下人们都退下,关上了房门的一刹。
谢长风伸出长臂,还不等苑姝反应,就将她揽在怀中,安置在他的大腿上坐下。
“呀——”
被他的动作惊到,苑姝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察觉到臀下持续传来的温热,小巧芙蓉面登时就通红一片。发髻插着的步摇还一悠一荡,亦如她此时的心境。
“圆圆不想为夫亲手喂,那……”他故意停顿一瞬,如隼漆眸从她的水眸处,一寸寸延着她的肌肤缓缓下移,直到锁定那一处轻启露出贝齿的樱唇。
苑姝眼睁睁看他盯着她喉头滚动,一副要将她拆穿入腹的样子,活像一头饿狼。心中实在害怕,想从他怀中起身,可细腰被他紧紧箍住,腰间软肉被细细摩挲。
谢长风一手揽着她,将她牢牢禁锢在他腿上,另一只手执起瓷碗饮了一口甜汤。
附上她的樱唇,同他想的一样软嫩、甜腻。
细细吮着,大约一刻钟,察觉怀中人儿身子愈发瘫软,谢长风这才恋恋不舍地移开她的唇。
苑姝伏在他的肩头,小口喘着气。耳边湿润,谢长风这才发现甜汤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手指把控住她纤弱的下巴,将甜汤一一吃尽。
苑姝不好意思得别过脸,他的动作实在孟浪,叫她不忍去看。
瞧出小家伙的羞涩,谢长风笑出声。
爽朗的笑声传入她的耳中分外刺耳,苑姝忙不迭抬手附在他的双唇,意图堵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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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却不想这男人实在无耻,居然轻舔了下她的手心。
湿漉漉的,实在叫她难以忽视。
瓷白小脸连同天鹅颈一直到耳尖都变得粉嫩通红。
“不许笑!”苑姝绷起脸,皱着眉佯装生气。
“好,为夫不笑就是了。”谢长风应下,却未止住笑意。“圆圆更喜欢哪种喂法?”
“哪种都不喜欢!”
听了他话中带着藏不住的揶揄,苑姝羞赧不已,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细白肌肤皆染上朱色,比瓶中斜插的几枝红梅颜色更娇嫩艳丽。
她撅着嘴,双手捧起瓷碗一口气将余下的甜汤喝了个精光。
许是喝得太急,又或是方才同他做了坏事。苑姝的小脸红扑扑的。
还不等她将嘴角残余的甜汤舔掉,那人便倾身过来,温凉薄唇直接覆上。
这一吻来得又凶又狠带着掠夺得意味,吓得她整个身子都瘫软下来,瓷碗从她手中滚落。
“唔……”
苑姝无力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口,可两人力量实在悬殊。
她疲软得睁开眼看他,碧玉炅炅的水眸波光粼粼,同他你追我赶的游戏她实在玩得有些累。
可已然食髓知味的男人哪里肯放过?谢长风大手一挥,圆桌上的碗盘皆摔落在地上。
在外边候着的玲珑听到瓷碗摔碎的声音觉得心惊胆战,眼睛不时得往屋里瞅,只是目光被窗纸所隔,实在无法洞悉里面究竟在发生什么。
只听苑姝惊呼一声,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便仰躺在了桌上。
她如同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瞧着眸色狠戾的身形壮阔男子欺身而来。
他的脸紧贴着她的脖颈,缓缓喘着粗气。情、欲已布满整张脸——
作者有话说:努力攒肥章!!学习太累了,还是写文快乐啊啊啊
宝宝们可以攒攒看,实在是抱歉!!没有在开始考试前完结小说!我是罪人……感谢在2024-02-2615:23:52~2024-05-2908:44: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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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由侍女梳洗整齐的发髻微乱,鬓边丝丝缕缕发丝贴着她纤瘦的面颊。
蕴了一池春水的潋滟水眸直勾勾盯着他,浅色樱唇微启,神情是又惊又怕。
她是春水,那他就是鲲,搅动着静水涟漪不断,掀起阵阵波涛。
细弱蚊声喊了声,“夫……夫君”
苑姝觉得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也忒沉了些。
鼻尖蓦地萦绕他身上的一股子清香,是竹子的香气。
他可真喜欢竹子啊。
她抬起眼皮看去。压制着她的男子黑漆漆的眸中仿若升腾起火焰,瞧得她喉头干涩,想饮一杯凉茶清清火。
眸色同打猎那日的一样,后来他便那般发狠,她实在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苑姝羞涩得别开脸,软白细嫩的小手紧紧攥着他青绿色的衣襟。
感受身下人止不住得发颤,同他在沙犁狩猎狩到的那头狼崽子一样,害怕他又总是挑衅他。
手中轻抚弱柳瘦腰,指尖的粗粝,这触感隔着棉衣都十分清晰。
她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瑟缩,又随即抬起圆眸望去,湿漉漉的眸子瞧着甚是可怜。
她呜呜咽咽道:“不……不许欺负我。”
谢长风轻轻勾唇,没忍住抬手抚上她的面庞,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实在惹得他心痒。
“圆圆听话。”
嗓音蛊惑人心,可偏偏苑姝就被诱惑了。
他低头轻啄几下她的唇,与她对视的目光甚是清明。
苑姝羞涩得扭动身体想避开他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衣襟被她无意识得扯开露出一大片莹润雪肤。
玉肌滑腻看得谢长风喉头一紧,隼眸愈加深沉,紧盯着她。
察觉到炙热目光,苑姝羞得面若桃花,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她紧闭双眸不敢同他对视,长睫轻颤,葱白纤指悄悄攥紧衣襟,动作轻巧想趁男人不注意拉好衣服。
只是她的手指将将触及衣料便被男人攥在手心,强势的控在他的腰间。
谢长风欺身而来,火热气息尽数喷洒在她面庞。
“圆圆的腰肢好软。”
她未设防,腰间忽然被男人粗粝的手掌贴住,酥酥麻麻顿生。
苑姝耳尖酌红,实在羞涩得不敢与之对视,忽地下腹一股暖流,她察觉到不对劲儿,一瞬间小脸皱巴成一团。
“我、我小腹痛…”
嗓音温软低哑,语调连连转了好几个弯,勾得谢长风一时未能做出反应。
愣了会儿神,察觉怀中人身子微颤,谢长风这才皱眉起身看向靠在他怀中小口细喘的小家伙。
方才只是觉得小腹隐隐作痛,这时苑姝额间竟已生出一层薄汗,整张小脸都失了血色,细眉紧蹙。
他只是瞧上几眼便知道她难受极了。
可方才人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随着思绪纷扰,谢长风急忙起身,长臂一揽将她捞到怀中,见她浅色下裙出现血迹,心中大致明了。
将苑姝小心放在榻上,谢长风高声朝外喊道,
“玲珑亦青。”
玲珑得令赶紧推门进入,亦青身为贴身侍卫只能在外候着,“姑爷有何吩咐。”
“去寻那位女医师,速回。”
亦青自然知晓主子刻意强调的是哪位女医师,他速速领命离去。倒是玲珑听了主仆二人的话却是摸不着头脑,去年的哪位医师?——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先别追,还没恢复日更
第29章
“取热水,还有夫人月事所需之物。”
姑爷的话听着玲珑一个激灵,不由地挺直背脊,她朝床帐内张望一眼,心中存疑,先前姑爷也见过小姐来月事的模样,怎的这回还要叫女医?
她点头答是,不敢耽搁,和铃铛一同赶忙去准备姑爷吩咐之物。
谢长风脱下外衣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将小脸煞白的苑姝搂进怀里,大掌护在她的腹部,掌心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温热。
寻着温热的根源,苑姝一转身扑进他怀里,冰凉的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惨白地埋在他的胸膛。
谢长风一手附在她的小腹上,为她暖腹,一手轻抚着她的背,让她好受些。
他心中疑惑,为何圆圆来月事会这般痛苦?难道是她年岁小还不适宜同房?
一年
《偏执将军的心尖宠》 23-30(第11/13页)
前苑姝来月事,那时他特意请了善女科的医女为圆圆诊治。医女只言不宜太早行房事,孕育子嗣,最早也要好生照料每日用汤药养一年才可。
难道圆房还是太早?
谢长风拧眉凝视怀中蜷成一团的小家伙,心疼不已,只恨不能替她受过。
“好疼……好疼……”
苑姝扬起小脸,失了血色的唇一翕一合,豆大的泪珠从脸侧滚落,像刚出生的小羊羔,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瞧她这副可怜样,谢长风蓦地心口刺痛。
揽着她的臂膀心疼地收紧,心中气恼,谢长风怒声催促:“热水呢?人呢?”
玲珑铃铛及时赶来,迎着姑爷的怒火,大着胆子进了屋。
玲珑提了个精致的水壶,放到煮茶的小火炉上。还不等她们二人开口,谢长风便知趣地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铃铛将装了热水的鹿皮袋子塞进苑姝怀里,给她暖身。
这鹿皮袋子是二公子为了小姐特制的,就为了方便给小姐暖被褥和暖身的。
直接抱着装着热水的鹿皮袋子难免觉得烫,玲珑心灵手巧的用雪狐毛皮给鹿皮袋子缝制了外衣,如此这鹿皮袋子毛茸茸的才又好看又好用。
谢长风的一声声不耐烦的催促中,玲珑铃铛有条不紊地为苑姝换好衣物,收拾了沾染血迹的床褥。
玲珑留下来伺候苑姝喝红糖姜水,铃铛则将屋子里的火盆生得旺了些,才拿脏衣出去。
一推门便撞见身形魁梧的姑爷,铃铛吓了一跳,神色惊慌,“已为夫人处理妥当。”
谢长风疾步进入屋子,接过玲珑手中的碗,代替了玲珑的位置,坐到榻边小心地揽过苑姝,喂她红糖姜水。
“我不喝药……”
怀中人蹙紧眉头,紧挨双眼,别过脸浑身抗拒着喂到嘴边的汤匙,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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