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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光看客厅简直清冷的吓人。
别墅的占地面积不小,而这份物理空间的大更是凸显了‘空荡’二字。
客厅是这样,估计房间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安室透默默评价后,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别墅的房间也是这样吗?”
虽然没有明说‘这样’是哪样,不过琴酒还是get到了波本想问的点,他慢腾腾的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罐冰镇的啤酒:“算是吧。”
安室透拎着两个外卖袋子,紫灰色的瞳孔扫视着周遭的陈设,琴酒见他似乎有些举棋不定,干脆开口指示:“放在茶几上就行。”
抬手将外卖的袋子放在茶几上,金发青年忍不住询问:“你这么住着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少了点人气。
琴酒从沙发后面绕过来,将啤酒罐放在桌子上,物体的接触发出了清脆的‘叮——\声。听到安室透的问话,琴酒抬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经常住。”
这里是什么样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安室透:…………
虽然拿着公.安和组织的双份工资,自己还时不时打份工隐藏身份的安室透表示:好吧,土豪的世界他不懂。
想想组织的高工资,再想想公.安开出的工资,紫灰色的瞳孔扫了一眼别墅,一向任劳任怨的安室透忽然有了想提出加薪的冲动。
不过这终究只是冲动,想一想就算了——他还不打算付诸于行动。
放下啤酒罐头后,琴酒顺势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不远处不知在想写什么的安室透表示:“坐吧。”
一直杵在那里像什么样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员工呢。
安室透也不和他客气,干脆利索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顺便吐槽:“真没想到会遇上你啊。”
这是吐槽,也是探究。
毕竟苏格兰事件之后,他的身份也很不安全,组织的试探此起彼伏——不过看他完好无损的样子就知道,公.安精英对这些试探都接的稳稳的。
今天的事情实在太过巧合,让安室透不禁怀疑——难不成是琴酒知道了他最近用来遮掩的身份,故意点外卖来警告他?
琴酒对此表示,他真的没有这么闲。
这锅他实在不想背,不过三言两语打消波本的疑心显然不现实,琴酒干脆懒得解释,只丢下一句:“我没这么闲,你打工的身份太多了。”
所以真的是巧合——虽然这种巧合他根本不想接受。
安室透究竟信了没有,琴酒无心去关注——关注之后得到的答案估计也不会令他满意,他抬手解开外卖的塑料袋子,露出自己点的食物。
“你没有下毒吧。”琴酒漫不经心的怼了一句。
同样的——或者说,意味截然相反的,这不仅仅是对安室透之前探究的回击,也是吐槽。
一个组织的TopKiller,吃一份由组织内部的公.安卧底送来的外卖……怎么听都很危险的样子啊……
安室透不会读心术,是以并不知道琴酒内心的波动,不过他的直觉还是给他提了个醒,下意识的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在搜寻无果之后,他微微蹙眉,将这种警惕记下,随即半是好气半是好笑回答:“当然没有,我怎么敢啊?”
琴酒稍稍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看着他,绿眸满是轻飘飘的挑衅。
顿了顿,安室透与琴酒对视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笑道:“你一定要报复回来吗?”
“是谁先开始的?”银发青年随口回击,然后打开了乌冬面的盖子。
打开塑料餐盒,热气腾腾的豚骨乌冬面冒着白袅袅的雾气与食物的香味,高汤浓郁、青菜鲜甜、乌冬软嫩、猪肉醇美。乳白微灰的汤汁上点缀着少许的金针菇,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新鲜蔬菜,咬下去的时候口齿含香,配上汤面更是美味。
鲜美的汤面对于一个已经饿了半天的人来说,非常具有吸引力——绕是琴酒并不对饥饿感感到陌生或者难熬,但这种感觉还是不舒服的。
他用筷子挑起面条,吃完一口后又喝了一小口配汤。
面里还卧着一个圆滚滚的鸡蛋,白嫩的躺在豚肉与面条之间。琴酒漫不经心的用筷子将鸡蛋划成两半,露出中间的蛋黄。不过数秒,汤水浸染蛋黄表面,为那抹明黄色增添了几分异色。
一旁的安室透眼巴巴的看着琴酒吃面,觉得自己的肚子似乎也饿了起来。
“我说,GIN……”他紫灰色的眸子透着几分无奈:“你喊我进来就是让我这么干坐着?”
他还不如回餐厅打工呢。
琴酒斜睨了他一眼,放下端在手中的汤面:“冰箱里有饮料。”
“然后?”
“你就不是‘干’坐着了。”
这个逻辑很棒,波本表示他给满分。
安室透嘴角一抽,反问道:“随便我拿?”
银发青年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表示确定。
这么好说话——就不担心他做点什么?一边走向厨房的时候,安室透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打开冰箱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不是琴酒心太大,而是冰箱里真的没东西啊!
一罐芬达孤零零的摆在冷藏间,旁边煞是可怜的躺着两根胡萝卜——据拥有精湛的厨艺技能安室透观察,这两根胡萝卜放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看上去还有点干。
估计也是不久之后魂归垃圾桶的命运吧。
真的是随便我拿啊……除了芬达我还有什么东西可拿吗?
无奈之下,波本本着不拿白不拿的心态将最后的一罐饮料取走,合上了冰箱门,将死气沉沉的胡萝卜推入了幽暗的深渊。
另一边,琴酒已经快速解决了大半的汤面,准备磨刀霍霍向寿司。
“你慢点吃,”身后传来安室透略带郁闷的声音,想来也是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我做的豚骨拉面味道怎么样?”
这话一出,琴酒顿时感觉自己被噎住了——如果不是他已经转向寿司,估计还会被面汤给呛到:“你做的?”
“对啊。”金发青年坐回沙发上,手指一扣一拉打开芬达,碳酸饮料发出滋滋的气声,隐约有气泡冒出,少许蹭上波本的食指。
琴酒看了豚骨乌冬面三秒,再次道出了半小时前已经问过一次的问题:“你到底打了几份工?”
安室透无所谓的用大拇指抹去食指上的水渍,闻言抬头看着琴酒,轻笑了一声:“我就是送个外卖而已啊,没有别的身份了,不过今天那家店的店员们太忙了,正好我会做,就顺便帮个忙了。”
琴酒不打算深究为什么店员会接受安室透的帮助,只要波本想,说服一个寿司店的普通店员绰绰有余。
只不过——
琴酒默了默,虽然这碗乌冬面的确挺好吃的,但是吧……
“你真的没有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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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大家开不开心?
等会还有一更……算是补评论的加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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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中禅寺冬彦;日日夜夜;箜潸厥小天使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第89章第八十五章“我以后给你送外卖,你再……
“你真的没有下毒?”
波本对此表示十分无语:“没有!”
他抬起手臂给自己灌了一口芬达,冰冰凉凉的碳酸饮料酸甜刺激,将金发青年的郁闷浇灭了不少。
一口汽水下肚,安室透抬眸,没好气道:“你再问一遍我就真下毒啦!”
琴酒哼笑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指着面前的寿司盒。
圆润饱满的米粒颗颗晶莹,混合着寿司醋散发着清雅诱人的甜香,上面覆盖的三文鱼片呈深粉色,鱼肉的纹理细腻,在日光下稳稳泛着浅浅的油光,不偏不倚的覆盖在米饭上。
旁边的小盒子里还摆放着一份芥末,绿莹莹的。
“吃吗?”琴酒邀请道。
不过说实话,他之所以这么好心的原因,其实是……
这个三文鱼寿司口感太厚重了,他不喜欢。
肚子没那么饿了之后,琴酒不打算亏待自己——虽然他并不挑食。
安室透狐疑的扫了卖相极佳的三文鱼寿司一眼,随即又把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到琴酒的脸上。
琴酒表情极为自然,冷淡的一如以往。
这回轮到波本犹豫不决了,他喝了口芬达压压惊,重复了一遍对手几分钟前被他不屑的疑问:“你没有下毒吧?”
琴酒闻言丝毫不见恼怒,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一笑,勾起的弧度有着讥嘲的意味:“你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在哪里吗?”
隐隐约约感到危险的波本非常诚恳的犹豫了一下:“……请指教。”
“在于——”银发青年拉长了语调,漂亮的绿色眼睛因为这一举动点上了些许生气:“我如果怀疑你下毒,我可以选择不吃;但是你如果怀疑我下毒,就算我真的下毒了,你也没有第二种选择。”
说完这种既无情又无意还特别无理取闹的话,琴酒面不改色的敲了敲桌子,用貌似在疑问,实则毫无回转余地的口吻,轻慢道:“吃吗?”
波本:…………
好生气哦!
安室透无奈的叹了口气,紫灰色的瞳孔闪过些许微光,用一种烈士断腕的语气:
“吃。”
他倒不是真的怀疑琴酒在里面下了毒,正好忙了一上午肚子也饿了,干脆拿起了另一双干净的塑料筷子夹了一个三文鱼寿司。
其实……味道还行吧?
眼见安室透妥协,琴酒也不打算玩的太过分,打开厚蛋烧的盒子夹了一块。
酱汁的浓厚香甜口感与鸡蛋本身的味道交织与味蕾,软嫩香浓,口感极佳。
这家的厚蛋烧……
还没等琴酒在心中评价一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向正吃着三文鱼寿司的安室透问:“这份厚蛋烧不会也是你做的吧?”
“???”安室透露出了迷茫的神情,转眼间又消散了:“不是啊,怎么了?”
琴酒摇了摇头并不作答,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在心中评价:
这家的厚蛋烧做的倒是不错。
对于这种行径,安室透实在一无所知,他又喝了一口芬达,抬眸看向正在一口厚蛋烧一口豚骨拉面的某人,发起疑问:“你这罐啤酒不喝吗?”
琴酒绿色的眼眸滑过啤酒罐的罐身一眼,口吻漫不经心:“不喝啊。”
还没等安室透说什么,银发青年就接口继续道:“过期了。”
一句‘你不喝给我吧。’硬生生的噎在喉咙里,安室透努力把它咽下去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这罐芬达不会也是?”
琴酒凉凉的目光这一次滑过芬达的罐身,口吻仍旧漫不经心:“不知道。”
他恶劣一笑:“反正我没喝。”
我喝了呀!
安室透在心里发出怒吼,心说果然不该相信琴酒,与其同时手腕一转,目光与罐身找寻芬达的保质日期。
琴酒眨了下眼睛,又加了一筷子厚蛋烧。
心里算了算日期,眼见这罐芬达还是安全的,安室透松了一口气,再次抬起胳膊喝了一口芬达压压惊。
确认自己没误喝过期饮品之后,波本骤然松了口气,也有心情开口调侃:“你究竟放了多长时间啊。”
居然硬生生的把啤酒放过期了。
“不记得了。”对于这件事情,琴酒很是坦诚——他的安全屋不少,应急储备倒是能存放很长时间,其他食物什么的存放时间都不太记得。
不了解实情,安室透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着被他遗忘在一边的三文鱼寿司,联想到琴酒之前的行径,冷不丁表示:“你把寿司给我不会是因为觉得它太腻吧?”
猜对了。
琴酒咽下口中的金针菇,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安室透。
疑惑地目光在琴酒身上打着转,到底没有真凭实据,也无法确认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悻悻低头,将最后一块寿司放入口中。
两方将饭菜吃完,留下残余的汤渣与餐盒,琴酒理所当然的往背后的沙发上一靠,一副万事不管的模样。
之前好歹也和他做了几次搭档,安室透自然清楚琴酒的脾气,他嘴角一抽,看在对方是他现任老大加曾经表白对象的份上,起身收拾了茶几上的东西。
琴酒没有动。
在波本的身影离开的一瞬间,绿色的眼眸霎时间冷了下来,阴沉沉的仿佛雷霆将近时的乌云。
几秒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
会做饭的人,一般都会洗碗。
更何况外卖餐盒什么的都是一次性的,于是连洗都不用洗,将汤水倒干净,丢进牢靠的垃圾袋就行。
波本将绑好的垃圾袋提起扎紧,准备在离开后就顺手扔进回收垃圾的地方——今天正好是对应的垃圾回收日。
他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然后用毛巾擦干净走出厨房。
手上仍残留着清凉的水流触感,微微有些潮湿,冷不丁就听见琴酒一句话传入耳中。
“苏格兰事件之后,你遇上了不少麻烦吧?”
……………………………………………………
“苏格兰事件之后,你遇上了不少麻烦吧?”
波本的眸子骤然冷下来。
他面色不变,冷静的走到自己原先的位子上,“你想说什么?”
琴酒歪了歪头,看着波本带笑的面容与紧绷的身体,勾了下嘴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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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的看着对方按着他说的做了,琴酒才好心情的说出了下面的一句话:“看在这碗乌冬面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
安室透有点懵逼。
“不是‘什么’,只是一个选择。”琴酒将手中的手机转了个面,屏幕呈现于波本的面前,紫灰色的瞳孔能将上面的内容看得清楚。
“看到了吧。”波本盯着手机屏幕,琴酒看着波本,眼见对方瞳孔有了少许的放大,琴酒自然的放下手机,说出之后的话:“波尔斯调回日本,意大利那边缺了个人手。”
“这就是我给你的选择——去那边避避风头。”
安室透沉默一瞬。
琴酒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陈述,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有利有弊,利处不必说;至于弊处——”
“你自取的代号后活动范围一直都在日本,离开日本等同于断了关系网;其次,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就算你躲得了一时,只要以后还想在组织里往上爬,这件事就会成为你未来的隐患。”
“孰是孰非,自己想想清楚。”琴酒言辞冷淡的做了总结。
“我不用想。”安室透抬眸看向琴酒,语气平淡,却极为郑重:“清者自清。”
这句话掷地有声,琴酒的表情却看不分明,半晌,他轻笑一声,嗓音低沉:“你是因为苏格兰吧?”
芝华士的活动范围也在日本。
无论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还是为了替苏格兰报仇,他都不会选择离开。
波本的选择并不让琴酒感到意外,他盯着青年俊秀的五官,看着紫灰色的瞳孔因他的一句话而骤然紧缩,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琴酒的声音醇厚却轻缓,一字一句仿佛呢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他盯着波本的脸似笑非笑:“你是‘清’,还是‘浊’呀?”
还不等安室透辩驳什么,琴酒却率先转移了话题:“算了,你——”
‘自己小心’刚刚到唇边,银发青年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立时改变了唇边的字句:“好自为之吧。”
波本沉默着看向琴酒,一切分明丝毫未变,他却一时间觉得自己仿佛根本看不清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
“对了。”他心里的千回百转,对于琴酒而言并不重要,后者只是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随意开口:“之前的教学约定,现在仍然奏效。”
好歹也是他赢回去的约定,琴酒暂时不打算反悔。
安室透眸色愈深,几秒之后,便又恢复了一贯的模样。金发青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露出一个微笑——不同于之前仿佛职业化的笑,这次的笑容温暖了许多。
“之前Gin你似乎在说……‘看在乌冬面的份上’?”
琴酒不明所以,但仍是点头:“怎么?”
“那么——”金发青年紫灰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得寸进尺:“我以后给你送外卖,你再给我别的选择如何?”
沉默——沉默——沉默——
琴酒最终呵呵一笑,打破了沉默。
形状姣好的唇线微抿,随后翕动,吐出一个字正腔圆的:
“滚!”——
作者有话说:前面几章都比较正剧,这几章写点轻松向的啦~
看到小天使们说我的封面改了,让我忽然想到——
其实我根本没有定封面啊……
仔细看了看,这个封面似乎是jj自带的……
三更奉上,晚安~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JZ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千雪、叶翎10瓶;Snre\"锁不住思、为欢几何YY2瓶;鬼知道这个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第八十六章“走吧。”她甜甜地说,声……
午觉醒来的时候,奈奈还是有点昏沉沉的,她眯着眼睛半梦半醒的懵了一会,才隐约有回魂的意识。
对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发了约莫有十来分钟的呆,奈奈慢条斯理的用手肘撑着自己坐起来,下一秒就听见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黑发姑娘闻声望去,银发少年的身影便露了出来,她瞅了自家男朋友三秒,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这微笑晕染着碧色眸光中的波纹,使得奈奈绿莹莹清澄澄的眸子也含着粼粼笑。
雅治没想到她已经醒了,愣了三秒,才开口轻声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银发少年放下网球包,身姿挺秀如初春白杨,另一只手提着外卖餐盒,刚刚运动完的面颊上还残存着的汗珠,白皙秀致的腕子上也沾着点点晶莹。
“已经睡了够久了。”奈奈的声音里隐约还带着少许倦怠,思及她眼睑下方存在感极强的黑眼圈,怎么看这话的可信度也得大打折扣。
这些天她算是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不用接委托、不用分析案件、也不用去听课。
更何况还几天还是惊心动魄的生死一劫,怎么说都应该放松下来,才算张弛有度。
然而她却放松不下来。
头脑中像是有一根弦,绷得紧紧地,不至于断,却一圈一圈缠在身上、束在皮肉上、缚在的骨血中,切割出条理分明的白嫩肉质,与丝线施与的压力下渗出诡艳的血珠。
这些日子很清闲,这场清闲在无所事事的情境下逐渐演化为一种茫然的空,于是她就在‘空’中发呆,时常在想着自己的安危、他人的安危。
提心吊胆。
最近的睡眠质量都不怎么样,夜晚常常被噩梦惊醒——然而她又不想吵醒雅治,于是只能睁着眼睛于极幽静的黑暗中走神。
每当这时,奈奈仰着头看天花板的空,沉浸在自己空茫的思绪中,头脑中一片乱码,就算是程序运转时的一个又一个‘ERROR’提示,红屏满目。
然后就更加睡不着了。
若不是这样,她也不需要睡午觉。
雅治不清楚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却对她的状态略知一二,并十分不满。
“你这样迟早要垮下去的。”他单手将外卖餐盒放在书桌上,转头看着女朋友略显单薄憔悴的模样,略略加重了语气:“耳朵是不想要啦?”
奈奈抿唇,下意识的用手碰了碰右耳的耳垂。
在医院的时候已经确证过了,她的右耳暂时听力失常,虽然还不至于说聋了,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目前正在治疗中,然而到底能恢复成什么样,还得看治疗的进度如何。
这段时间奈奈下意识的不去想这件事情,说逃避也好、说懦弱也罢,对于一个年轻姑娘来说,这种事情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但现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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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不是你不去想,就不存在的。
绿色的瞳孔黯淡了几秒,奈奈勉强勾了下嘴角,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转化了话题:“你买了什么?”
雅治眨了下眼睛,“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奈奈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掀开被子,打算去拿自己的外套。
仁王在她掀开被子的一瞬间扭开了头,急匆匆的丢下一句‘我去洗脸’就三两步走进了洗手间。
奈奈眨了眨眼睛,喉间溢出一点笑声。
其实真的不用那么急,她想:我的睡衣好好穿在身上呀。
自打‘被迫’同居以来,虽然作为男女朋友交往几年,但少年男女显然对这份亲密有些不适应。
奈奈住进雅治宿舍之后,后者就将唯一的床让给了她,自己打了地铺,对于一些隐私也显得相当避讳。
还是那句话,当你陷入困境时,看到有一个跟你同样处境乃至更深一筹的人,心情会莫名好转一些——大概是一种别人跟我一样倒霉,我至少没有他那么倒霉的……庆幸。
这句话换到如今的场景,也同样说得通:虽然奈奈也觉得很尴尬,但当她看到雅治比她更尴尬的时候……莫名就觉得尴尬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甚至还有种好笑的感觉。
奈奈一边起床换衣服,一边对自己这种心态表示唾弃。然后慢腾腾的用梳子梳了下头发,让它看起来不像是一头乱毛,再戴上被她放置一边的假发,点了滴眼药水闭上了眼睛。
清凉的感觉在眼球处打着转,奈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振作起来。
这当中的用时不长,等到仁王收拾完自己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女朋友正对着镜子戴黑色美瞳。
他站在一旁等奈奈完工,然后走上前问道:“今天也要变装吗?”
黑发的女侦探无奈的叹气,单手绕着自己肩上的碎发——假发的质量很不错,手感几乎与真的别无二致:“做戏也要做得完美一些啊……”
成吧。仁王想。
下一秒,他拿起了变装用具开始帮自家女友的忙。
……………………………………………………
这边小情侣们正在进行他们的日常,那边琴酒也没有闲着。
暗中将前几天的事件人员逐一排查之后,银发青年陷入了沉思。
朗姆的嫌疑反而大大降低,然而更严峻的问题出现了——不是他,会是谁?
黑衣组织的TOPKiller单手扶额,深觉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难不成要将所有的组织成员都查一遍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啊……
君惠那边仍旧没有任何反馈——这让琴酒难得松了口气,也验证了他的猜测:马里布当天的行为想来是自作主张——至少他对奈奈的狙杀不是他背后的人指使的。
这么说……奈奈暂时还是安全的。
但问题又来了,这姑娘到底有没有暴露,又暴露了多少……呢?
马里布当时只说奈奈是“琴酒的小情.人”,这证明他至少不知道白鸟姐妹之间的联系。
那么……他背后的人,知不知道?
他面色冷淡的听完面前男人喋喋不休的辩解,扬眉凝视他三秒,男人看似冷静实则胆颤的身形愈发僵硬起来。
琴酒单手抬起枪,在对面逐渐惊恐的目光中扣下扳机。
“砰——”
血花四溅。
“还是这么果断呢。”贝尔摩德懒洋洋的靠在门边,为他有一下没一下的鼓掌。
女人的面容仍旧美艳,剪裁贴身的女性西装服看似中规中矩,实则仍勾勒出她漂亮的腰际曲线;柔软的金发于日光下愈发璀璨,仿佛融化了太阳的暖意,修长的脖颈连着精致的下巴,仿佛高傲优雅的白天鹅;长睫疏淡,眨眼的时候惊鸿掠影般的一点,平白落下浮光熹微。
她站直了身子,慢腾腾的走过来,一举一动摇曳生姿,仪态万千。
“可惜了。”贝尔摩德施舍般的扫过男人的尸体,语气却波澜不惊。
“可惜什么?”琴酒的声音冷矜矜的,仿佛被寒泉冻过的草木,半点生气也无:“不过是一个连隐藏自己都做不到的废物。”
当卧底,凭的可不是一腔热血。
若是没有足够的谨慎、足够的能力、足够的智慧,卷入这场杀机与鲜血并存的漩涡之中,死亡也并非意外。
哪怕是那些掺了假的威士忌、还有因为父亲的死亡逐渐崭露头角的基尔,在组织里,也不是全然安稳的啊……
贝尔摩德认同般颔首,细长长的手指捋了捋自己金色的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艳光四射照亮人眼:“也是。”
“走了。”琴酒丢下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不等贝尔摩德答应,就抬步朝着门的方向走去,连风衣的下摆也显得毫不留恋。
“等等。”金发女人快步拦下他的动作,在男人绿的发冷的目光中微笑,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需要换件衣服。”
贝尔摩德轻佻的眨了眨眼睛,蓝沉沉的眸子流露出浅薄的笑意,拨开这层伪装,蕴藏着的是柔波般深深浅浅的意味不明。
“你也需要换一身衣服。”
去参加宴会,哪能就穿这么一身啊!
哪怕这是一场注定以鲜血点缀的宴会。
奥斯卡影后上前一步,转身抬手搭上琴酒的肩,在后者不置可否的目光中顺势滑下,灵巧的指尖点着他的胸口,唇角勾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她的目光可以很激烈,仿佛瀑布倾泻,水花万千;她的目光也可以很深邃,仿佛深海博弈,海面波澜不惊;她的目光可以很冷,仿佛刀锋割裂,寒冰层层;她的目光也可以很暖,仿佛日光和煦,春回大地。
她的目光也可以很柔,仿佛母亲的细心安慰、情.人的爱.欲浓浓、姐妹的明丽舒朗、知己的高山流水。
仿佛一条条春色柔波里的水草,无声无息的将你包裹,连窒息的瞬间都是情意绵绵。
不等琴酒反应,贝尔摩德便收敛起有意无意的撩拨,环上他的左手,做出一个似礼仪性质、又似别有用意的姿势。她停顿三秒,侧头抬眸看银发男人疏朗的眉眼。
“走吧。”她甜甜地说,声音里含着蜜、蜜糖里掺着毒——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在存稿箱……明早六点放出来吧。
看了看评论数,好吧我又要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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