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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看了老人一眼。
老人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地方,那里有一张椅子。他苍老的、布满褶皱的脸上流露出如释重负,缓步走向那把椅子,丝毫没有在意赤井秀一的冷淡。
老人轻声咳嗦了几声,颤颤嗦嗦的坐在椅子上,他似乎是被不远处年轻的冷峻青年给吓到了,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
赤井没理那个老人。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年轻的FBI探员用余光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的身影,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克制住自己,一言不发。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贝尔摩德一向敬业。
赤井秀一素来警惕。
琴酒靠在靠背上,无声的注视着这一切。
面相凶恶的男人忽然走上前,对着坐在椅子上,仿佛被吓到的老人,用虽然还是略显凶狠,但实则已是相对温和的声音劝说:“老人家,这里很危险,你不能留在这里。”
电光石火间,老人恰到好处的露出茫然且惊慌的表情,哆哆嗦嗦的站起身。
后来发生的一切,一如琴酒所料。
在那个老人站起身——亦或者,在卡迈尔走出来劝阻的那一瞬间,赤井秀一下意识的蹙眉。
而在贝尔摩德的身影逐渐离开后,这位FBI的精英探员的眸中流露出少许的凝重与茫然。
这份茫然令他闭上了眼睛。
因为他明白,有什么东西,已经失去了控制。
命运已经对他做出了预告,而他却仍然抱着些许的、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的期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太阳从高高挂于天幕变为渐渐走下山崖,收敛起它的光芒,于是夕阳西下,风停树静。
身边的同僚们早已惴惴不安。他们隐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似乎已经明白,他们在做无用功。
等一个不会再来的人,岂不就是无用功?
最终,在卡迈尔忧心忡忡自责愧疚的神情中,在朱蒂和其他同僚抑制不住的失望中,赤井秀一做出做后的宣判。
他的声音冷静克制,仿佛三年卧底生涯的败露没有为他带来任何影响;又似乎他此前从未有过丝毫纠结,此后也未曾有过片刻茫然。
他只是冷着声音,沉沉的叙述——任谁也别想从中看出他的心绪。
与情愫。
“他不会来了。”
这一次,是他输了。
赤井秀一宣布。
对别人,也是对他自己。
夕阳彻底落下。
…………………………………………………………
“没想到还是你赢了。”保时捷内,老人发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娇媚轻笑。
贝尔摩德揭下自己脸上的面具,苍老的面皮之下,一张美艳妩媚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的笑意。
与探究。
琴酒不为前者所动,也并不在意后者,他似乎在想些什么于此时此刻无关的话题,绿眸显出几分幽深。
半晌,他轻笑一声。
“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就要陷进去了。”金发女人嘴上说着,手上不停的拆下自己的假发。
她的手法娴熟,不过寥寥几分钟,刚刚那个身形佝偻、面色憔悴的老人,就恢复了“他”本应有的形貌。
贝尔摩德不急着将面具和假发收好,反而相对随意的靠在副驾驶座位的靠背上,眸色凉凉,笑意浅浅。
琴酒懒懒反驳:“还真不一定。”
“真是谢谢你对我的信心了。”贝尔摩德不咸不淡的反驳,她远远望着仓库那边隐约有些焦躁的动静,轻笑一声,蓝眸在阳光下显出几分凉薄:“我们也该走了,否则——”
“明明看出了‘老鼠’,结果因为撤走不及时而被抓——我也不想死的那么憋屈。”
“放心不会。”琴酒对着伏特加下达了开车的指令。他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云,聚散无故、千变万化,随即又慢悠悠的将目光的焦点重新放回贝尔摩德身上。
“你会死去某个风和日丽的傍晚,死在你心心念念的LOVER手上。”琴酒微微偏头。
“!!!”贝尔摩德蓝眸一缩,她猛然扭过头,手上还拿着刚刚取下的用来伪装的假体:“你……你是认真的?”
就连已经发动汽车准备离开的伏特加也不禁抖了抖,刚刚发动保时捷差点熄火。
顿了顿,这位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的罂粟美人冷静下来:“爱人?开玩笑,我怎么可能……”
“不一定非得是情人。”琴酒打断她,“说不定是某个善良温柔的天使呢。”
这句话被他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来,嘲讽力度点满。
随着车轮的滚动,窗外的风景也逐步变换,来时他们安静敛默,去是自然也不显得多么引人注意。
贝尔摩德蓝眸中流露出几分凝重与狐疑,她凝视着琴酒看似无动于衷的绿眸,语速放慢,目光变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预言……”
“你当然不知道。”琴酒再次打断她。
几秒钟之后,银发青年嘴角牵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因为我是现编的。”
贝尔摩德:…………
伏特加:…………
“通知朗姆来抓人吧。”用一个冷笑话终结了话题,琴酒丝毫没有自己才是冷场的罪魁祸首的觉悟。
“…………”贝尔摩德几乎无言以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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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亲自动手吗?毕竟——”
金发女人抬眸,意有所指。
“黑麦原先可是你的手下呀?”
这种明晃晃的怀疑显然不能让琴酒动摇,他微微偏头,嘴角嘲讽不变:“我估计朗姆不会这么想。”
“毕竟——我需要避嫌。”
………………………………………………………………
FBI搜查官的赤井秀一在组织长达三年多的卧底生涯,没有因为自己的能力断送、没有因为组织的怀疑中断,反而因为自己同事在抓捕琴酒行动中的一次失误而彻底暴露——
不得不说,猪队友坑起来,造成的破坏性比对手强多了。
大吉大利,谨慎吃鸡。
又或者说,他只是单纯的和未来宿敌棋逢对手八字不合,每每遇上他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反正他人生中最大的意外就是来自于那个家伙。
不过无论赤井秀一的心情如何,琴酒都没有投注太多的精力。
此时此刻,他身处Lemon酒吧,在五光十色的霓虹中,在流光溢彩的灯光投影间,漫不经心的点亮了手机的屏幕。
一如以前数个日日夜夜,他曾经下达的命令一般,这一次的短信内容,同样的简洁明了,不容置疑。
就连称呼,也仍旧是对方的代号——曾经的代号。
短信发出去的瞬间,连琴酒自己都觉得他有点奇怪了。
这说出去才更像是‘现编’的故事——琴酒面无表情的想。
不过既然发都发了,他也不打算中途离开。
当然了,平心而论,他也不觉得,那个今早才刚刚被自己坑了一把——虽然是对方先打算抓他——现在应该忙着抓紧时间在组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撤离日本的家伙——
——会丢下他FBI的同僚,孤身一人前来。
于是这位在某些方面素来将任性当饭吃、且一点也不愿意浪费时间的家伙看着眼前的龙舌兰日出自顾自的下了决定——就等到我把这杯酒喝完的时候吧。
橙红艳丽的鸡尾酒在灯光下越发显得耀眼夺目。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杯子中的酒也越来越少。
等到喝完最后一口,琴酒放下酒杯,内心平静、毫无波动。
他起身,准备结账走人。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听见身边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低沉、浑厚,似乎是与酒吧中喧闹的氛围融为一体,又在音乐与叫嚷的背景音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琴酒有些惊讶与他分得清来人的声音。
然而他更加惊讶于——
那个今早才刚刚被自己坑了一把,现在应该忙着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在组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撤离日本的家伙——
面容冷峻的黑发青年于灯光中看着他,绿色的目光在灯光下仍显出几分暖意。他双手插兜,微微偏头,轻声招呼:“GIN。”
琴酒略略挑眉。
——竟然真的会会丢下他FBI的同僚,前来赴约。
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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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一百一十三章“现在。”琴酒宣布:……
赤井秀一在琴酒身边的座子上坐下。
他没有点任何东西——琴酒丝毫不意外,事实上,如果他还有心情点上什么东西,才会令琴酒感到意外。
“没想到我会来?”他们交谈的时候,绝大多数,都是由赤井秀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
这一次,看上去也不例外。
然而这样看似和谐的场景下隐藏着怎么样的波澜,二人都心照不宣。
自然,能像这样维持表面上的平静,而非剑拔弩张的对峙——其实也是令他们略感意外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终究过去,而假象也终究不会被认成真的。
只是那些曾经存在过的东西……也不会如此轻易的,随着真相的揭露而消逝。
赤井秀一听见自己内心深处传来的叹息,以及隐隐泛起的悲哀。
并不沉重——却挥之不去。
“我觉得,更意外的人应该是你吧。”琴酒漫不经心的开口,如以往一样一针见血。
的确很意外——这种程度上的。
“这倒是。”赤井秀一煞有其事的点了下头。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酒吧内的背景音乐开始转跳,变成了激情四射的摇滚,引爆了男男女女的热情。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赤井秀一侧头看向身边的人,试探着问。
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令他觉得有些好笑,仿佛一切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
他们初见的时候,他也曾这样试探过琴酒——虽然当时和现在说的话并不一样——而对方的反应也委实令他终身难忘。
也不知道日后的“心心念念”中,这样令人“刻骨铭心”的初识,占了多大的比重。
他暗笑一声,不去多想这些问题,“是来抓我的吗?”
“这个问题很无聊。”如果真的是的话,赤井秀一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琴酒不予置评,反问道:“那你呢,是来抓我的?”
当然也不是,再怎么自信,赤井秀一也不任何孤身一人去‘抓捕’琴酒,是个好主意。
黑发的FBI很想笑一笑,可是最终,他也只能叹息着回答:“这次不是。”
曾经是。
琴酒并不为此感到意外。
真相已经被揭开,再怎么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也只是虚假的海市蜃楼。
不过,他们到也算是默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
……………………………………………………
“我听说你搬家了。”赤井秀一碰了碰自己面前的鸡尾酒,色泽艳丽的酒液带着淡淡的清香,指尖触及杯壁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传来。
琴酒的目光打量着那杯红若鲜血的SingporeSling(1),莫名有一种自己被调戏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他想,漫不经心的接口:“如今看来,这个做法相当明智。”
赤井秀一:“…………”
他无奈的轻笑一声,音色喑哑,绿眸沉沉:“那本书……你之后翻过吗?”
“……”琴酒略有些懵:“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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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看来是没翻过了。赤井秀一想,一时间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感到轻松,还是觉得失落。
“算了……”他简单的做了个总结,“算了。”
琴酒微微蹙眉,心中暗自将这件事记了下来,面上却不露分毫。
“其实我有些奇怪……”赤井秀一侧头,问出他想问、却并非一定要寻得一个答案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忽然怀疑我?”
琴酒挑眉:“还有必要吗?”
“的确没有。”年轻的FBI搜查官笑了笑,笑容让他冰冷的绿眸显出几分暖意:“不过我想知道。”
“哦……”琴酒煞有其事的点头,嘴角略略勾起,露出几分不只是恶趣味还是嘲讽的弧度:“那你就继续想吧。”
赤井秀一:“……”
他无语扶额:“说实话,琴酒,你真的……”
顿了顿,黑发青年似乎仍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真的……很……很特别。”
“……听上去不像是夸奖。”琴酒干巴巴的评价,绿眸子扫过自己宿敌的面容。
“不过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这一句话说的就顺畅许多了,赤井秀一微微偏头,口吻随意的像是说“我今天买了几颗大白菜。”让人不明白这句喜欢究竟只是表达自己的好感,还是——
还是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我挺喜欢你的。”赤井秀一略略垂眸,握着酒杯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以至于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节都略略泛白:“这句是实话。”
他低着头,琴酒看不清他的神色,也看不到他绿眸中的波澜。
“是吗……”琴酒漫不经心的说。他没有表示信或者不信,这并不重要。
说喜欢他的人不少,恨不得他死的人更多,能够给他造成影响的,却寥寥无几。
而今天,他和赤井秀一坐在这里,仿佛聊天又仿佛试探一般的对话,归根结底,不是因为那些无聊的感情,而是因为赤井秀一是有能力给他造成威胁的人。
他有些厌倦的轻啧一声,偏头看向那人:“真看不出来。”
“你动手的时候,可没有犹豫呀。”琴酒的神情看不出变化,唯有他唇角噙着的那一抹讽刺的微笑,格外不同寻常:“就像我……我动手的时候,也不会犹豫。”
“说的也是。”黑发探员点头,他露出一个不明显的苦笑,将手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清爽酸甜,却并不掩盖酒精本身的微苦,大块的冰球随着他的动作撞击着玻璃杯的杯壁,于是握着酒杯的手愈发感到寒冷。
一饮而尽后,他看都没看手中的杯子一眼,随手将酒杯放下,绿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琴酒。
透彻、明亮、冰凉、锐利。
刀锋般凌冽的目光令琴酒略略挑眉,脸上的表情浮现出少许的兴味。
“赤井秀一。”曾为黑麦威士忌的FBI搜查官对着未来的宿敌说出自己的真名:“这是我的名字。”
琴酒挑目看他。
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不过——
这种自报家门的方式……还真是有点意外啊。
“这个名字比‘诸星大’来的好听。”琴酒不咸不淡的评价道:“看来你取名的能力不如你的父母。”
这种反应显然不在赤井秀一的预料之内,他凝重的表情在这句话后浮现出少许无奈,随即——
“琴酒。”琴酒蓦然抬眸,眉目疏朗。
他们一个是满手血腥的黑衣组织高层,一个是维护正义的FBI探员。
此时此刻,两双色泽相似、本质却仿佛天差地别的绿眸相对。
这一瞬间,他们几乎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在赤井秀一意识到这一点的一瞬间,腾升而起的,是近日来难得出现的轻松感。
这样……算是重新认识了吧。
以真实的身份,重新认识。
无论是敌是友……哪怕立场相驳。
至少这一次,你面对的,是真实的我。
这么想着,赤井秀一微微垂眸,他轻叹一声,想起此前离开时同僚的疑惑与劝阻——
恐怕不能再久留了。
即使自己想。
正当他打算告辞的时候,忽然觉察到一层阴影靠近。赤井秀一惊疑抬头,第一眼看见的并非对面之人的绿眸,而是他散落下的,仿佛月华一般的长发。
霓虹为它镀上一层瑰丽光晕,却不能遮掩它本身的颜色。
银发的主人眨了眨眼睛,淬玉凝冰的绿眸中流转光华,他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轻笑,缓慢开口。
太近了。
距离太近了。
以至于赤井秀一能清晰的看到琴酒纤长的睫毛,和他低沉嗓音中隐藏的鼻音。
他感冒了吗?
在这一刻,一向理智的大脑却开始迟钝的运转,第一个浮现的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念头。
“朗姆很快会动手——如果你不快点的话,就做好死在日.本的准备吧。”银发的青年出声告诫。
“你是在关心我?”赤井秀一挑眉看他,绿色的眸子带着光彩。
他带了.枪。
“你只注意到这个?”
“我知道组织肯定不会放过我——正巧我也不准备放过它。”脱口而出的大实话显然不那么合时宜,如果琴酒真的忠心耿耿,这时候十有八九就要动手了。
不过琴酒不是,所以他也没有动手。
赤井秀一得寸进尺:“不过我没想到是朗姆——我喜欢你一些。”
“这话你今天已经说了三次了,换句新鲜点的。”琴酒有点不爽。
“我更想和你交手。”简单明了。赤井秀一笑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不是这次。”对于这种模凌两可的暧昧,琴酒应对良好,顺便还怼了一下赤井一开始说的话。顿了顿,他接着开口:“下次见面,我不会放过你的。”
赤井将他们两个本就不多的距离再次缩减:“我很期待。”
“那么——在此之前,别随随便便出事呀。”黑发探员露出一个非常“黑麦威士忌”的笑——黑麦威士忌面对琴酒时的笑——“别死在别人手里。”
“你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以后’吧……不然你也没有‘以后了。”琴酒口中冷淡,眸中却略带笑意。
他抬手抚上赤井秀一的面颊,触感微凉。
“现在。”琴酒宣布:“逃吧,赤井秀一。”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枪声响起。
…………………………………………………
“还是被他要走了呀。”芝华士有些不甘的笑笑,英俊的面庞显出几分孩子气:“不过,朗姆已经实行封锁了,估计他也跑不远。”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头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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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侧头看向琴酒的瞬间,却见后者坐在椅子上,眸色沉沉,仿佛是在发呆。
“怎么了?”芝华士关心了一句——不是为了塑料组织情,纯粹是因为琴酒的神色有点可怕。
“没什么。”琴酒淡淡回复。
芝华士淡淡蹙眉,还欲再问,却被忽然插入的声音打断了。
“这位……这位先生,您的鸡尾酒……”
身着黑色西服的年轻侍者托着托盘,他形貌稚嫩,面对着两名明显来者不善的男人,饶是脸上极力克制,也不禁彰显出几分怯懦与恐慌。
芝华士对此感到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点了这杯鸡尾酒?”
木质古雅的托盘上,放着一杯透明酒液的鸡尾酒;明黄的薄柠檬皮,是它唯一的色泽装点。
“不…不是您点的,是……”
银色子弹。
琴酒朗声打断:“是给我的。”
于是侍者的那句:“是一位黑色长发的先生请这位银发先生的”就这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过——说不定他还求之不得。
侍者连忙将鸡尾酒递到琴酒面前。
琴酒眨了眨眼睛,接过酒杯的瞬间,忽然想起半个小时前,枪声响起的那一刻——
…………………………………………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黑发青年用空着的左手扣住他的左手,逼近他。
呼吸交缠间,赤井秀一绿眸清亮。
他微微抬眸看着琴酒仿佛仍旧无动于衷的面容,同色的某种露出少许狡黠。
他的睫毛果然很长。赤井秀一想。
下一秒,黑发青年微微抬头,微凉的、带着杜松子酒味道的唇擦过琴酒的睫羽。
落在那一汪不化的苍碧冰潭上。
寒潭略略开裂。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年轻的搜查官一字一顿,凝视着琴酒稍显惊怒的神情,对自己下一秒就要挨揍的命运视若无睹,唯有笃定的语气仿佛是在陈述什么不容更改的命题。
琴酒勾唇一笑,眨眼间抬眸用右臂给了他一记肘击,后者踉跄退后几步,而琴酒则在在解放自己左手的同时将赤井的位置暴露。
银发青年的笑容不变,苍青色的眸中流露出几分嗜血的冷厉:“好呀。”
赤井秀一挑眉。
再次相见啊……
………………………………………
再次相见呀……
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琴酒一般想着,一边将鸡尾酒一饮而尽,
最后一滴酒液入喉的瞬间,在热烈酸甜的味蕾爆炸中,琴酒忽然有些好奇——
——他是,怎么不知不觉间点了这杯鸡尾酒的?
这个问题,也许永远没有答案。
又或许,【下次】就会有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1)SingporeSling新加坡司令,基酒通常为琴酒
最后一部分有点赶……也许以后会修一下……其实我一开始的构想不是这样的……
不管怎么说,第二卷正式完结!撒花~~
………………………
接下来在第三卷之前会有几个间章和番外,然后就是第三卷啦!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我看看能不能争取今天再码一章
………………………
感谢一二小天使的手榴弹,爱你么么哒!
感谢日日夜夜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耶底底亚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119章间章之一“那只猫缠着琴酒走了。”……
席拉轻声咳嗽起来。
她最近似乎总是咳嗽,让海恩有点担心,不过黑发女孩却并不在意,只说自己是感冒了。
虽然席拉的身体素质一向出色,上山下海全无阻碍,枪林弹雨也敢闯一闯。不过考虑到感冒的普遍性和无所不在,她得了感冒一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席拉得了感冒,到底不算严重。不说头疼脑热,就是鼻塞喉咙痛都没有过。
只是咳嗽而已。
“过几天就是换季。”皮诺仍是一身的白大褂,面容略显冷肃,虽然仍是一张看不出喜怒的僵尸脸,但到底多了几分说不清意味的关切:“你注意一些,小心加重病情。”
席拉随口应下,眉眼弯弯,笑容浅浅,却实打实看不出她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皮诺略略蹙眉——这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比较“生动”的表情了——音量也不免大了几分:“别到处乱跑,注意保暖。”
“嗯嗯嗯。”黑发女孩连连点头,碎发散落额间,表情认真乖巧,看上去一派无辜。
海蓝色的眸子笑意浅浅,仿佛一朵迤逦静美的蓝莲花,莲叶清新,莲瓣舒展,婷婷袅袅。
暖风薰得游人醉。
可惜皮诺不是游人,她是个没有感情的杀……哦不,是没有感情的医生。
“少来这一套。”皮诺冷声道。
对于病人,医生总有一些独家应对经历,比如安抚、比如劝导,比如阐述利害等等……
然而皮诺不是一般的医生,多年来,她一贯都秉承着“死活不论,不关我事”思想方针,用一张僵尸脸不知劝退了多少病人——反正她的业绩又不是按着治病救人来算的,没病人还乐得清净。
有本事你们去投诉呀?看看头儿们(不论是黑手党还是组织)会不会秉承着服务他人宾至如归的理念受理。
然而面对席拉,这一套显然是行不通的。
无论是黑手党(先生)还是组织(海恩),皮诺从属的上司都挺在意她的。海恩自然不必说,就连先生那头都表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的话你就听她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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