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胎的日本妹子达成了协议,花钱买下了这个未出生就命悬一线的孩子,作为筹码。
和前未婚夫谈判的筹码。
而Columb的存在,是令这个筹码可以安稳的待在海洛伊丝手中的保证。
从前未婚夫的态度中,海洛伊丝明白他对于“孩子”的在意——虽然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看上去,Columb似乎略知一二,不过雇佣兵小姐显然没有透露的想法。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以此来谈判。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依靠前未婚夫脱离哥哥,很是过了几年安稳日子的海洛伊丝,显然将这个男孩视如己出——她的孩子虽然死了,但并不代表她会将情绪发泄给其他无辜的孩子。同样的,在小孩面前从来都颇有几分耐心的Columb,也对海恩很好。
在海洛伊丝的癔想中,她、海恩、Columb组成的、在外人眼中的奇怪联系,显然是她心中完美的家了。
这份完美在席拉出生时也没有被打破——相反的,海洛伊丝对席拉很好,甚至超过了对海恩的好。
毕竟,Columb并没有离开她。
在海恩眼中,海洛伊丝是一个矛盾体。
她聪明又愚蠢;果断又懦弱。
痴情得能一直一直心心念念Columb的一点一滴,为她的一个笑容欢欣雀跃;绝情得对其他人的示好不屑一顾,甚至于对两个照顾多年的小孩子,也仅仅是因为席拉是Columb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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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海恩是她癔想家庭中孩子的角色。
疯狂得可以为了Columb去死,致力于让Columb永远留在她身边,甚至不惜想尽办法跟□□人物谈判;克制得对Columb将她当成妹妹的想法听之任之,只要求Columb留在她身边,对对方一个又一个的情人视而不见,从头到尾没有真正将爱慕诉之于口。
她热情,哪怕伤害所有人——甚至包括她自己,也不愿意伤害Columb;她自私,除了不伤害Columb,她不在乎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很多时候,海恩都觉得,海洛伊丝其实已经疯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她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从来都对自己很好——于是,他也就将她当成一个需要尊敬与保护的长辈。
然而他很难理解海洛伊丝的脑回路。
在Columb常年不在‘家’的情况下,年幼的、会追着他咿咿呀呀叫自己“哥哥”的席拉,成了他要保护的对象。
也成了他寄放感情的人。
一直到很多年后,依旧如此。
…………………………………………………………
第三夜
父亲给了他很多资料。
而海恩一眼就看出,这些资料绝不会是近几年才刚刚开始收集的。
“前不久菲洛梅娜才刚刚跟我联系。”那个男人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观察着儿子的表情:“当然,这不是说我之前就不知道她的行踪了——毕竟我手下还是有一些人的。”
随随便便就暴露自己手下线人的存在,男人似乎也不以为然。
对此,海恩表示:…………
他对于组织内部有老爹安排的线人一事,并不感到意外。
真的,一点也不意外。
反正,只要不影响他的生活就行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海恩不会因为自己被监视而感到生气。他暗暗将这笔账记下——当然不会记在妹妹的头上。
——远在东京的皮诺打了个喷嚏。
父亲略略缓慢的声音在客厅中慢慢回荡:“虽然我和她有过几次间接接触,不过她显然不想见我,所以半个月前接到通话的请求时,我也很惊讶呢。”
虽然如此,但他的声音里委实听不到一点惊讶的痕迹。
“开门见山,直接提出合作摧毁黑衣组织的请求——倒是有点意思。”满意的看见海恩瞪大眼睛的模样,男人忍俊不禁,他轻咳一声,续道:“虽然我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找上我——而且现阶段我也没有跟黑衣组织干架的打算,不过我还是听她将条件说完了。”
他手下的势力和黑衣组织冲突的地方不多,实在没必要花心思冒风险瓜分对方。
同样的,身为ICPO的一员,席拉找上黑手党组织,希望能借助他的力量摧毁组织,并且以事后可以吞下一部分黑衣组织势力作为好处的行为——也实在很奇怪。
至少,也对不会是ICPO所能接受的范围。
明明已经成为白色的一员,为什么又要跟黑色扯上关系呢?
他可不相信,席拉是那种宁愿将自己染黑、与□□合作,也要为了民众铲除祸害的无私者。
毕竟,这姑娘可是他和Columb的女儿呢。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席拉真的有点说服他了。
相对的,席拉的个人条件也很简单。
“你听说过B.W.吗?”他的女儿用甜润的嗓音问他,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问‘你听说过安利吗?’,而他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冷意。
“为什么这么急切?”事后,他问道。
这种出人意料的行为、这种剑走偏锋的架势、这种想要将身边一切所能利用都利用起来的态度,看似效率极高……
但他却从席拉的行事作风、乃至声音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急切。
失了分寸的、不顾一切的、试图同归于尽的急切。
“因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席拉冷静的回答。
他的女儿这么回答他。
不得不说,虽然他同意的根本原因,是可以从中获得的足够好处——但是席拉的这一句话,也无疑是促使他答应这场个人(席拉)与集体(他的部分实力)之间合作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眼下,海恩坐在他面前,无声的接过他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一周前,他就预料到海恩会来找他了。
…………………………………………………………
第三个故事
Columb很少谈及她的‘工作’。
也许是因为她的‘工作经历’不适合被外人所知,又或者仅仅是因为她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总之,关于‘工作’的内容,Columb提及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过饶是屈指可数,偶尔,Columb可会提到一些人。
比如她很有好感的一个小后辈,比如最近的上司多么多么傻逼,比如受伤是因为这次任务太难至于什么任务不好意思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啦。
当然,她还曾经提到过她的队友。
根据不同队友的性格实力颜值,Columb的评价也不尽相同,然而她对某个队友的评价,海恩还是印象深刻的。
容色惊人的女人勾唇一笑,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慵懒与几分倦怠,口吻说不清是厌烦还是不屑:“安东尼呀……他是挺有趣的一个人。”
“不过我没兴趣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说罢,穿着紧身皮衣,身上还残留着淡淡血腥味的女人看向跌跌撞撞朝她跑来的奶娃娃,艳阳般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她伸出手抱起自己的女儿,轻声细语的哄:“乖啊……”刀锋般锐利的神情柔和了不少,她抬眸看向几步外静静微笑的海洛伊丝,偏头眨眼,带着几分戏谑的娇俏:“今天吃什么?”
“我刚刚学会了虾仁豆腐。”海洛伊丝拢了拢自己的碎发:“再多抄一盘蒜蓉菜心?”
于是,先前的话题就这么被揭过去了。
只有海恩一直在想——
——乱七八糟的事情……究竟指什么呢?
直到后来,Columb的死讯忽如其来,猝不及防打破了一直维持的平静,也打碎了所谓的岁月静好。
海恩还是不知道,她那一天所说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究竟指什么。
………………………………………………
第四天
海恩看完了那份资料。
临走前,他带走了这份资料。
“这绝不是短短半个月可以收集到的情报。”金发蓝眸的男人陈述着一个事实,同时也是隐晦的询问。
“的确不是。”他的父亲回答他:“从Columb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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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已经开始收集这些了。”
名为B.W.的隐蔽组织,最早可见的活动痕迹,来自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这些痕迹基本都来自于苏联。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苏联解体之后,它的重心渐渐开始转移至日本和美国。
B.W组织虽然行事隐秘,但组织的成员毕竟是要有钱才能养活的,所以他们的很多活动,还是离不了常规的□□敛财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凌乱的活动,看不出具体意义。
他们的作风、基本以小心谨慎为主——就算是黑衣组织的隐秘性,也远不如它。
——现在的海恩还不知道,再过个一年,黑衣组织会发生一系列的变故,组织成员就像磕了yo一样,行事完全没什么隐蔽性可言,一个个浪到飞起。
但他们仍旧有很多可见的、明显是为了目的而放弃一贯作风的活动。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意义,但显然,这些‘宁可暴露也要完成’的活动,目的性相当鲜明,且大体可分为两类。
绑架。
以及药物化学相关。
通常来说,这种迫切性背后的目的,不是对于组织很重要,就是对于组织的高层很重要。
几起绑架案的背后,不仅被绑架对象身份各异,就连那些算得上有钱的受害者,家中也没有出现勒索赎金的事件;很明显,这不是为了钱。
至于药物化学研究相关,虽然长久看也许会有盈利——但显然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来钱的买卖。
海恩推测,这些活动,十有八九,是对B.W.的幕后之人很重要。
那么,席拉又和B.W有什么恩怨呢?
下飞机后仍在思考这些的海恩,忽然感到一道令他下意识觉得危险的目光。
他抬眸望去。
人流之中,琴酒孑然而立,眸色淡淡——
作者有话说:(1)菲洛梅娜,菲洛斯特拉托皆为《十日谈》人名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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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8章十日谈:海恩番外(中)我们定在游乐……
第四个故事
席拉被带走的那一天,海恩哭了。
这并不奇怪,也并不丢脸——事实上,席拉哭的比自己的哥哥还要厉害。
海恩很不情愿的看着席拉被那个自称是Columb好友的、不知道是不是雇佣兵的、名为安东尼的家伙带走——不仅仅是出于私人情感,他的理智也在叫嚷着不安。
也许是因为,他仍然记得那天Columb评价时的表情吧。
乱七八糟的事情……究竟是指什么……呢?
海恩不得而知。
而年少的他也无力阻止。
于是,这所谓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和妹妹被带走时的泪水,交织着投放于他的脑海中,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反复。
周而复始,纠缠不休。
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直到他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自己的妹妹过得还不错后,才渐渐得以平静。
这就是很多年后,在组织里再次见到席拉的一瞬间,在看到她湛蓝眼瞳的那一刻,海恩就下意识的做出了保护妹妹的决定。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哥哥。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很长时间中,情感投放的对象。
也是因为,他对席拉的愧疚,对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的痛恨。
他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惊讶,露出与平时一般无二的、轻浮慵懒的笑,蓝色的眼瞳醉如春风。
“你就跟着我吧。”青年的嗓音带着几分佯装的浪荡不羁,目光却仍是款款温柔:“怎么样?”
他看着席拉明艳的脸庞上呈现出一种不明意味的惊讶,然后点头,沉静应下:“好。”
海恩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心中却着实松了口气。
一旁也认出自己哥哥的席拉:MDZZ
……………………………………………………
第五夜
海恩和琴酒遥遥相望。
银发男人的目光锐利,绿色冰湖之下澄澈寒冷的凛意仿佛可以直刺人心。琴酒双手插兜,长身玉立,碎发微微遮住一只眼睛。
这不是一个攻击性的姿势,因为没有一个想要做出攻击性的人会双手插兜——特别是琴酒。
除非他/她有着足够的自信。
“刚从意大利回来。”琴酒问道。
这句问话,说的和陈述句没什么两样。
不过海恩也不打算反驳。握着随身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海恩轻巧的眨了下眼睛,从容道:“对。”
对面的人偏了偏头,在海恩面上不显、实则略带警惕的目光下,突出了一个出乎金发男人意料的字眼:
“走吧。”
海恩略懵:“……???”
他怔愣半晌,一顿一顿吐出了个拟声词:“哈?”
对面的琴酒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这位同僚的模样十分有趣——颇像一只正在吐泡泡的金鱼——这么一联想,心情显然明媚了起来。
于是琴酒大发慈悲的重复,眉眼少有柔和,对方仿若见鬼:“走吧。”
海恩:…………
成吧。
海恩心想。
前面又不是什么断头台。
刚刚做好心里建设,正准备跟上去的海恩,下一秒望着前方银发男人毫不留恋的背影,再一次尝到了无言以对的滋味。
海恩:…………
他快步跟上,表情有些无奈,澄澈温和的目光却没什么抱怨意味,仅仅只是半真半假的开口调笑般的问:“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琴酒莫名其妙:“你不知道怎么走吗?”
海恩一时间默然无言。
琴酒接着补刀:“还是你走的太慢,跟不上来?”
对方的表情时那么诚恳,根本不像是故意挑衅,反而更像是很有诚意的提出问题。仔细打量琴酒得出这个结论后,海恩默默扶额,觉得十分心塞。
不过这么阴差阳错下来,心中的警惕与芥蒂倒是少了许多。
以至于金发男人看了琴酒数秒,冷不丁提出问题:“你不好奇我去意大利做什么吗?”
毕竟,组织最近是没有相关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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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琴酒凉凉看他一眼,一针见血:“你会说吗?”
海恩沉默数秒,闭眼冷静道:“不会。”
“那不就行了?”琴酒说的理所当然:“花时间去套一个我不一定关注的情报?”
他的目光平静讥诮,口吻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倨傲与自信:
“我有那么闲吗?”
海恩一时无言。
他偏头看向琴酒冷峻的侧脸,月华流泻般的银发,坚毅分明的下颚,以及微微显得凉薄的唇。
后者对于他的打量感到少许不自在,蹙眉略显狐疑的看了海恩一眼,干脆利落的朝着前方继续走。
海恩没有动。
他停留在原地,目光略略涣散着出神。
几秒之后,金发男人抬手捂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个仿佛苦笑、又仿佛真正释然的弧度。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笑得愈发响亮。
也愈发畅快。
……………………………………………………
第五个故事
离家出走的决定并不是多么难做,至少对于海恩来说,的确如此。
相反,想要逃离父亲的掌控而离开,其实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直到多年之后,海恩也觉得自己能离开是运气使然。
——又或者是父亲一时疏忽,或是有意放水。
不过无论如何,海恩到底得偿所愿。
他经历了一段可以被称之为“流浪”的时光。
在那段时光中,他受了不少的苦——毕竟,小时候被两位养母抚养长大、后来又被父亲接走,虽然训练什么的是苦了点,不过至少衣食无忧。
他开始学会怎么赚钱、怎么花钱、怎么开源节流、怎么精打细算的养活自己,他经历了一些小小的诈骗手段:有些让他上了当,有些却十分简单以至于他一眼就看穿了。当然,他还曾经反敲了一笔。
不知道是因为那个男人的血脉太过根深蒂固;又或许是因为他从小所收到的教育都不那么“正常”,凭着一身业内顶尖认识们训练出来的防身身手和枪械技巧下,他渐渐接触了某些“黑暗面”。
每个国家都有的“黑暗面”。
然后,他的生命里,再次出现了来自于“父亲”的身影。
就如同我们之前所说的:要知道,如今已经作为意大利黑手党教父一般存在的男人,当然有办法“找”到年少离家出走的儿子。
年少的海恩切断了视频,湛蓝的眼瞳中情绪晦涩不明。
………………………………………………
第六夜
飞机场的邂逅仿佛一场梦境。
琴酒没有对此多做表示,甚至没有告知席拉,于是海恩自然也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看着从父亲那里得来的资料,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但是啊……
他们既然选择,将欧若拉作为目标……那就是与他为敌了。
虽然妹妹没有以前那么乖巧,虽然妹妹开始隐瞒自己,虽然妹妹看上去显得有些任性……
虽然妹妹,似乎已经长大,长大到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
但是她还是我的妹妹。
轮不到任何人动。
海恩想着,目光显出几分冷厉来。
但是——
席拉的异常,显然也不单单是因为B.W.组织。
回忆起前段时间黑发女孩靠着自己轻缓的说出那些令人感到不安的话语,海恩心脏隐约发疼——如果不是那件事,他还不会起了疑心,自然不会发现席拉和意大利那边的联系,更不会选择去找父亲。
但是……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黑发女孩对他笑,目光依旧温和,神情依旧美好,仿佛一切一切都没有变过。
她不会说的——因为不想自己担心,所以选择一个人扛着。
就像苏格兰事件,自己一开始也选择替她扛着,一样。
不过——海恩苦涩的想:作为哥哥,他似乎、一直没有为妹妹做什么呀。
自重逢以来,一直都是妹妹主动选择保护他、不让他担心啊。
于是他略略勾唇,温和中略带担忧、一如以往一般、询问:“你的感冒,还没好吗?”
席拉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还没,不过快了吧。”
海恩顺势为她递过药片和温水,语气略显强硬:“赶快喝了。”
看着席拉一瞬间皱起的眉和微微撇嘴的模样,海恩心头隐隐觉得有些好笑。
算了。
既然你不想我知道……那么我就当不知道吧。
……………………………………………………………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一切仿佛都没怎么变化,但有一些事情,仿佛也在不断的改变着。
不过,也许是因为投缘;又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同样的孤独,他和琴酒的关系倒是越发的好了起来。
具体表现为,对方可以肆无忌惮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在他家里蹭饭和留宿,面对席拉从惊悚转为莫名其妙最后变为暧昧的目光下,仍是镇定自若。
海恩对此不置可否。
他觉得挺好玩的……真的。
特别是在妹妹和琴酒秘密合作着什么,却偏偏瞒着他的时候,每每看到席拉的古怪神情,他觉觉得更好玩了。
直到某一天,琴酒在接到某个任务之后,露出了……堪称‘难以言说’的表情。
海恩眨了眨眼睛,揉着因为熬夜而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怎么了?”
“没什么。”琴酒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给出了回复,随后他笑了起来——这是一种饶有趣味、但海恩只感觉毛骨悚然的笑。
“你说——”琴酒微微偏头,将纸质任务丢在一边,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口吻肆意:“这次的交易地点,我们定在游乐园怎么样?”
海恩:…………
海恩沉默半晌,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对此表示:
“你开心就好。”
真的,大佬,你开心就好。
第129章呼啸山庄:??番外(上)他终于闭上……
“我爱她脚下的土地,头顶上的空气,她触摸过的每一件东西,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我爱她所有的神情,每一个动作,还有她整个人,她的全部。(1)
她是我的主人,我的神明,我的信仰,我的一切。”
这是那时的他对着自己弟弟说出的话。
他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有多么疯狂,也不知道弟弟面对他时收缩的瞳孔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并不在意这个。
远在俄
《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 120-130(第16/20页)
罗斯的古堡无人打理,时隔多年,已经荒草森森。曾经争奇斗艳的鲜花绿草、还有一颗颗青翠的树木,到底抵不过时间的流逝,如今早已腐败成棵棵枯朽的草木,残枝败叶散发出丝丝缠绕游客的死气,与空气中漫无边际、无休无止的寂冷一道,化作围困着睡美人的荆棘藤蔓。
纠缠不休。
睡美人已经被人带走了古堡。
于是古堡里面的人和物,都没有存在的价值。
那些冤死的、陪葬的人们的幽魂是否还残存着呢?是否在日日夜夜在古堡中游荡,生生世世、不死不休?是否憎恶着那个杀了他们的人?
又是否,会对‘公主殿下’的死,有愧疚呢?
没关系,他想。
活着的时候敌不过他的蠢货,死了更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为什么,‘公主殿下’会被那些蠢货害死呢?
哦——他们哭喊着说不是的,她是因为生病,不治身亡的。
那又怎么样呢?不是你们没有照顾好她的错误吗?
虽然他不喜欢这些蠢货,想必‘公主殿下’也不会喜欢;不过,到底是已经用顺手了的人,希望‘公主殿下’不会嫌弃。
嫌弃的话,也没有关系……他会送更多的人下去的。
更多、更多的人。
他伸出手虚虚抚摸着怀中银发少女的脸颊,目光缱绻留恋,双瞳中萦绕着灼灼的火光、疯狂且迷恋。
少女有着完美的五官、完美的身材、完美的性格。
她正值青春年华、最最美好的年纪,最能将她的美丽肆无忌惮的彰显无遗的年华——也永远的停留在了这个年纪。
上天……大抵是格外偏爱她的。
所以才不愿意看到她老去的模样,不愿意看到皱纹爬上她的眼角、不愿意看到她的皮肤变得松弛、不愿意看到她的身形变得迟钝。
银发少女永远、永远停留在了这个年华。
他近乎痴迷的想。
越想、身形愈发颤抖。
他离那名沉睡着的银发少女很近、近到只要一低头,就能埋进她饱满的胸脯——然而他没有。
就像先前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少女时一样,就算无限接近,也始终没有没有碰到她。
他还没有资格。
这是对他自己的宣判、是他的忏悔、他的赎罪——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在他将所有‘罪人’都送去见上帝之后……在他临死之前……
“我会一直保护您的……”他说。
仿佛一个亘古不变的誓言。
这是童稚的孩童对救下他的少女的誓言。
也是已经中年的男人对沉睡的少女的誓言。
岁月令男人有了更加沉稳的气质、更加凌厉的身手以及更加巧妙的心机;他的容貌仍旧称得上英俊,深情款款之时更是阳光夺目,灯光下仿佛沐浴着晨曦的阿波罗。
‘达芙妮’躺在天鹅绒之上,冷若冰霜,对于追求者的目光似乎不屑一顾——而她也的确有这个本钱不屑一顾。
他轻轻笑了起来,带着迷恋、带着执拗、带着纵容。
一切与橙黄的灯光下,披上了一层独特的温情脉脉。
…………
镶金的棺木内,冰冷的女尸无知无觉,死气森森。
即使面对再浓烈的深情、再病态的痴迷,也做不出半点回应。
……………………………………………………
他无法去触碰银发少女。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浑浑噩噩,满目疮林,几近疯狂。
他行走于大街小巷,人烟袅袅处的欢声笑语像是尖刀利刃,毫不容情的剜挖他的心脏。刺入血管,割断经络,完好无损的从胸膛剥出血淋淋的一块红色烂肉,其中还有血管勃勃的跳动。
血顺着手掌流下、滴滴哒哒。
有归家的小鬼跑来,好奇的看他的手掌,害怕的看他的神情,在他冷沉晦暗的双眸注视下,瑟瑟发抖、飞快的逃离。
街边有三两学生成群走来,他们背着书包,小声谈论着最近的比赛,一个个眉飞色舞、兴致勃勃。
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阴暗的街道里面刮着森冷的晚风,路边的野草无人问津。蚂蚁在地上慢腾腾地爬,血气在空中慢悠悠的散,罪恶在人心渗出滋生,种子种下,发芽,生长,最后开出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花。
这玫瑰带着血,血里掺着毒。
人心的毒,白骨的花。
远处有年轻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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