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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琴酒没有回答她。

    男人以往冷厉的绿眸此刻竟然有一种恍惚,或者说,他面上的神情就是恍惚且茫然的。

    他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奈奈,仿佛不认识她一般,良久,银发男人才恍惚回神,自顾自笑了一声。

    这声笑简直令奈奈头皮发麻。

    她隐约品出了其中苦涩的味道,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

    阵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她发出疑问之前,琴酒先动了。

    银发男人向她迈了一步,目光中带着少许似笑非笑,似醉非醉的迷茫。琴酒走近她,随即微微低下头。

    琴酒似乎想要对奈奈说些什么,但最

    《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 150-160(第11/17页)

    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于是只用一种奈奈看不明白的眼神注视着她,随即微微勾起唇角。

    他的唇色很白,毫无血色的白。

    男人脱下自己手上的黑色皮质手套,皙白的左手暴露月色下,修长有力的五指,略带薄茧的指节,宛如上好白玉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琴酒抬手,轻轻碰了碰奈奈的脸。

    晚间的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让身穿绿色小礼裙的奈奈有些不适,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也起了一点粗糙的鸡皮疙瘩。

    然而此时此刻,奈奈惊讶的发现,琴酒的手甚至比夜间的温度更冷上几分。

    失温的手触碰脸颊的感觉并不好受,奈奈却无暇顾及太多,她无措的抬眸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的嘴角再次耷拉下去。

    他眸色淡淡,指尖与奈奈的脸颊轻轻触碰,停顿数秒之后,就分离了。

    朦胧月光之下,琴酒的神色看不分明。

    奈奈觉得今晚的阵哥似乎不太对劲。

    她闻到了琴酒身上淡淡的、飘渺的酒气。

    ——是……喝酒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琴酒终于开口了。

    男人的声音较之以往更加轻,奈奈心惊肉跳的听出了其中隐藏的沙哑,她的手指动了动,皙白的指节无意识的弯曲着,眉头紧皱。

    “这个你先收着。”琴酒镇定自若地从大衣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约莫巴掌大小。盒子很漂亮,纯白底色,墨绿纹理,是皮革制成的长方形,隐隐透着现代化的简约风格。

    琴酒的手上再次戴上了皮质手套,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将盒子递给奈奈。

    奈奈茫然一瞬,随即伸手接过。

    “这是什么呀?”她好奇的询问,心中隐隐有种令她不太舒服的预感。

    “……”琴酒仍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仅仅是微微抬眸,眼角眉梢透着少许的疏朗清冷:“这是给你姐姐的。”

    奈奈:???

    奈奈:!!!

    女孩一脸懵逼:“阵哥……”

    她迟疑:“你是让我,把它烧了吗?”

    琴酒微微一怔,随即偏头,唇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里有些眷恋,又有些决绝:“奈奈,你先收着它吧。”

    此时此刻,琴酒的话语不含命令,给人以一种近乎温和的错觉。

    “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把它交给你姐姐;如果没有……”

    银发男人的目光飘忽一瞬。

    “如果没有——”他像是释然又像是无法释然,索性笑着开口:“就把它放在你姐姐的墓前。”

    还来不及为琴酒的话做出什么反应,奈奈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琴酒将这个盒子交给她,随即毫不留恋的转身。

    他就仅仅只对奈奈说了这么几句话,递交了这么一份神秘的礼物,然后离开了。

    黑色的风衣在夜空下划出好看的弧度,奈奈的心却像是风衣的下摆一般飘忽不定,她索性不去深思琴酒话中隐藏的、关于她姐姐近况的含义,颤抖着手摸着被硬塞进她怀中的白色盒子。

    指尖抖动的宛如风中落叶,奈奈紧抿着唇,抿出一片苍白,然后她手上用力,打开了这个盒子。

    盒中以天鹅绒作为衬垫,丝滑的布料不仅摸起来触感极佳,更将这份礼物衬托出几分高雅情致,礼盒的设计独具匠心,不仅外面一层花纹古朴典雅,就连内部的白色暗纹也是精致清韵。

    光是这样一个盒子,估计就能卖不少钱。

    然而真正重要的,还是盒中的礼物。

    一条项链。

    ……………………………………………………………………

    仅仅只一眼,奈奈就被这条项链所吸引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绿色的瞳仁也因为惊讶而微微收缩,毫无血色的唇不自觉的张开。

    ——她倒吸一口凉气。

    回过神的瞬间,奈奈慌慌张张的将项链从盒子中取出——她本想直接扯出来,但碍于不能将项链弄坏,于是只能尽量小心的将这份珍宝拿出来。

    她对着月光看了项链数秒,月色清冷,茫茫无言,似乎在无声验证奈奈的猜测,以至于女孩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微动。

    下一秒,握在手中的盒子猛然落地。

    她瞪着眼睛看向琴酒渐渐远去的背影,那抹毫不犹豫的黑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眸,以至于女孩根本顾不得其他,一个健步就冲了过去。

    脚上的高跟鞋影响着着奈奈的速度,身上的小礼裙也限制她自由的奔跑,然而此时此刻,女孩根本顾不得其他。

    她只知道,必须追上那个人。

    …………………………………………………………………………

    追上琴酒的时候,奈奈很狼狈。

    女孩脚下的绿色高跟鞋不知什么时候跑落了一只,赤.裸着足踏在地面上的感觉很不好过,奈奈的脚趾都磨红了,不过更惨的是——她还把脚给扭伤了。

    脚踝一阵阵的叫嚣着疼痛,奈奈硬是没有理会这份警告,以助于它此已经开始肿了。

    她一瘸一拐的追着前面的人,琴酒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图,自顾自的向前走,以至于奈奈几乎有些委屈。

    我看上去简直像是惹女朋友生气后,追上去不停道歉还不被理会的倒霉蛋。

    脑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奈奈微微撇嘴,然后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还是先别想这么多了。

    她再次试图跑起来。

    不过显然,身体条件跟不上,在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女孩的身体就已经摇摇欲坠,因为重心失衡而险些摔倒。

    又因为奈奈向前奔跑的惯性,以至于女孩整个人都向前扑去。

    预感中的疼痛没有来临。

    琴酒接住了她。

    …………………………………………………………………………

    银发男人打量着奈奈此刻的模样。

    整个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小礼裙因为此前的奔跑而凌乱不堪,有些地方甚至都脱线,看起来很不牢靠的挂在奈奈的身上。

    一张小脸冻得发紫,脚踝红肿狼狈,交织无意识的卷缩起来,隐隐可见破皮。

    然而那双绿色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他看,苍白的唇死死抿着,透出无声的倔强。

    她张开嘴——

    ——“哈嚏——”

    然后就打了个喷嚏。

    这个时候,也还是记得低下头不影响到琴酒。

    等到吸了两口气稍稍恢复一些后,奈奈因剧烈运动而起伏的胸膛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女孩的鼻尖仍有着细细密密的晶莹汗珠,在深夜的风中仿佛晚间的露珠,一双绿眸隐隐含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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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没有流泪。

    奈奈死死攥住琴酒的衣角,男人的黑色风衣质地良好,入手的触感带着一点入夜的微凉。女孩子受伤的劲道大得吓人,几乎透出一股子不死不休的气势。

    她绿色的眼瞳染上丝丝绯色,像极了天边残阳晕染出的血色晚霞,声音几近哽咽,断断续续却仍一字一句说得分明。

    “阵哥……你……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琴酒闭上了眼睛。

    他苍白的容色在夜空下显出一种如梦似幻的光晕,几乎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男人冷厉的面容此刻更是不近人情,连薄唇都刻出严厉。

    “与你无关。”他说。

    “为什么与我无关?!”奈奈猛然抬头,绿色的眼瞳如母狼一般瞪着琴酒,死死咬着后槽牙,用仿佛从牙根里挤出来的声音说:“凭什么与我无关?!”

    琴酒面不改色,斜斜睨她:“你又能做什么呢?”

    本已经握得死紧的手再一次用力,已然发白的指尖爆出青筋,奈奈毫不畏惧的凝视他,左侧的腮帮微微动了动。

    她强行抑制住自己几近崩溃的情绪,用一种自己都惊讶的平静说:“至少我不能就这么放你走。”

    极其轻微的“啪”地一声响,奈奈的指甲应声而断。断指甲落在地上的同时,女孩子皙白手指的指缝上涌出了艳色的鲜血。

    血渍一点一滴的被琴酒的黑色风衣吸收,仿佛一幅妖艳的画卷,画家的笔触溶于无尽的浓墨,看不见一丝踪迹。

    无望的涂抹,无望的绘画。

    无望的努力。

    这一却发生的无声无息,在夜色下根本掀不起丝毫波澜。

    连硬生生被自己的力道拗断了指甲的奈奈,也没有注意到。

    女孩子嘶声:“至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

    她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什么,又似乎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这一句话的音量很低,如果不是这夜色凄清寂静,根本听不分明。

    与她原先的质问根本不是同一级别。

    然而话语中透露出的无助与茫然似乎感染了琴酒,他眉梢一动,微微低头。

    女孩子注视着他的目光仍是执拗的。

    绿茫茫的眼瞳仿佛盈满了薄纱般的雾气,在月光之下如同平静的冰清湖水,不染涟漪。其中的固执却如同一道坚冰利刃,从湖面骤然升起,直至对手。

    她抬眸看着琴酒,怔怔的、愣愣的;铮铮的、冷冷的。

    一滴露水从刀刃上滑落。

    眼泪划过她的面颊,蜿蜒至她的下颚,却将她眸中的坚毅洗涤的更加清亮。

    这一颗露珠、一滴眼泪,在此时此刻似乎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绷断了什么苦苦维持的绳索。

    琴酒骤然转身。

    他的手死死掐住奈奈的肩膀,丝毫不减气力,修长有力的手指绷的指节发白,容色几乎如同地狱走出得凶神恶鬼。

    一时间奈奈几乎可以感受到自己胳膊脱臼的声响,然而即使面对这种疼痛,她仍旧一声不吭,死死咬牙。

    她从唇舌间感受到了血的铁锈味。

    “闭嘴。”琴酒说。

    然而这一句话刚刚落下,他就听见自己脑海中传来的、理智之弦崩断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被小天使的热情吓到了……

    赶紧码字

    不过一次写完两章之后看了一下,发现其实这一章和下一章一起看效果会比较好……

    犹豫的看着我的存稿箱

    挣扎jpg

    …………………………………

    感谢彼岸花小天使的手榴弹,爱你么么哒~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彼岸花94瓶;金木研坐在王座上10瓶;之春时楠2瓶;木槿、西柚味的尤腻腻、傲娇爱炸毛的降谷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8章第一百四十二章“而我,更不会甘心!……

    琴酒低下头看着奈奈。

    女孩子即使狼狈,却仍然看得出白净清秀的面容于月光下隐隐生辉,饶是眼圈发红唇上发白,也仍是一种不染黑暗的纯洁无垢。

    她是初冬的白雪,是盒中的白璧,是竹筒里初醒的辉夜。

    这也是琴酒一直想看到的模样。

    “我从来没有让你参与过这些事。”琴酒说。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一如从前许许多多个日日夜夜,然而与此前不同的是,如今男人的声线里多了一丝沙哑,一份疲惫。

    “我从未让你参与过这些事。”他再次念着已经说过的话。

    这其实是一个意外,一开始我并没有让你有意回避血腥的念头,但是阴差阳错之下,你还是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是一个意外,每一个一念之差都足以毁了这个意外:比如偶尔想让你呆在我身边的念头,比如你在枪法格斗上的天赋更高一点的可能性,比如在某次我没发现的危险使你不得不杀人的情况……

    然而这些都没有发生,于是当初那个小脸枯黄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头发油腻,却仍旧死死瞪着他仿佛绝望幼兽一样的小姑娘;那个说着“我会诅咒他们通通下地狱”的小丫头,最终没有亲手杀过一个无辜的人。

    她……不像白鸟绿子,更不像他。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就产生了一个想法。”琴酒慢慢的陈述这自己深藏的念头……以及私心。

    “我想知道,真正无辜的人,究竟会有怎么样的落幕。”

    那些绿子挣扎的日日夜夜里,曾经拉着琴酒的手对他说,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要太伤心,这也算是我应得的结局。

    “我也好、绿子也好,我们的手上都有着无辜的人命,无论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杀人,我们的身上都有不可推脱的罪孽。”

    “每一个黑衣组织的人,都是这样。”

    他冷笑着说,目光是冷的,连睫羽都仿佛透着寒意。

    无论是组织的成员,还是组织的卧底,无论是正义还是邪恶。

    就连灰原哀和宫野明美,又何尝没有过犯罪?

    一句“被迫”,在法律上能网开一面,在道义上是情有可原,并不能掩盖那些对无辜人的伤害。

    席拉曾经看着他,目光玩味口吻肆意:“你们为了自身利益而杀人,我们因为卧底而不得不杀人……可是杀的人,不都是无辜的吗?”

    所以,如果有什么业报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琴酒不信神,也不信因果报应。

    但是他也不怕死。

    活着自然很好,但若是有朝一日马失前蹄——身在黑暗的他,也不是没有被人杀的心理准备。

    然后他想,既然加入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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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组织的成员都不无辜,那么无辜者的生活,又是什么样的呢?

    脱离黑衣组织的人大多过得不好。

    比如多年前就已死亡的白鸟绿子,比如“失去”姐姐到处藏身的灰原哀,比如哪怕依靠琴酒保住性命、却仍不得不暂时失去自由的宫野明美。

    又比如,付出无数努力,最后仍旧只能自杀身亡的皮尔。

    那么真正的无辜者呢?

    “我想看看,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琴酒从来都是理智且自私的人。

    在他还没有将奈奈放在心上的时候,他动过这个念头——他冷血到哪怕明知奈奈是绿子唯一的妹妹,也毫不犹豫的抱着恶劣的心态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只要奈奈不死就好,他也算对得起绿子了。

    然后渐渐的,他心软了。

    也许是在教她.枪.法的时候心软了,也许是在关注她的日常的时候心软了,又或许,在他开始要求奈奈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的那一刻,就已经心软了。

    而在奈奈出事的那一刻,马里布的一巴掌落在女孩脸上的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心软了。

    大概从苏格兰死亡的时候,在与席拉坦白对话之后,他就隐隐约约对黑衣组织的存在有了自己的思考,对自己今后的人生动了选择的念头。

    也有了,不让奈奈踏足黑暗的想法。

    他开始庆幸从前阴差阳错的选择,让奈奈从未涉足黑暗,也让他有了可以保护奈奈从此不在涉足的机会。

    她固执又心软,天真又执拗。

    她从来不是笨蛋。

    “我一直说你笨,可我知道你不是。”

    “只是我有了自己的私心,我不想让你参与进来,我说你怎么那么笨,其实是在对我自己说。”

    那么笨的女孩子,并没有利用价值。

    “我想让你成为一个平凡的女孩子,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

    他看着奈奈,目光几近温柔。

    你不必接触那些本不该由你接触的东西。

    你不用……像你姐姐一样。

    “所以我说你笨,说你弱,说你肯定会死——然后以此拒绝你。”他说,唇边勾起一点自嘲的弧度:“可是君惠又比你好多少呢?”

    也许以他的标准来看,奈奈的确太过稚嫩。可是以一般人的标准来看呢?她已经足够出色。

    至少,可以作为棋子。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去利用君惠,可以毫不心软的去蛊惑这个姑娘,可以把她放到高远遥一的手下磨炼。

    但对象却不能是奈奈。

    “我不只想要保护你,也想要你清清白白的活着。”

    “你的手上干干净净。”他慢慢地说,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在与身体分离,几乎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你没有做过一件坏事。”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小姑娘,从她浑身戾气到如今能够去帮助别人。

    说来也可笑,像他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人,居然也会教出一个看起来善良正直的小姑娘。

    但奈奈终究成为了这样的姑娘。

    这个姑娘曾经站在绿子的墓前,泪眼朦胧神情忿忿的厉声诅咒:“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这个姑娘也曾低下头,哭泣着说:“我答应了她的,我不能骗你。”

    这个姑娘曾经对他坦白:“我就是利用你为家人复仇!”

    这个姑娘现在拉着他的衣角:“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离开。”

    她从来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手头上干干净净。

    她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清清白白。

    她值得拥有幸福快乐的人生。

    她也……必须拥有这样的人生!

    银发男人豁然睁眼,绿色的瞳仁在月光下显出一种近乎凄厉的冷,瞳孔中丝丝缕缕的红此刻宛如鲜血。

    冰刃上的血。

    他看着奈奈,目光中有着一股子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悲戚与决绝,就像是雪山上的狼在伺候,绿波荡漾的湖面在咆哮。

    “你必须过得好,你必须幸福快乐。”

    “你不用担心夜半时分被警笛声吵醒,你在受到伤害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去叫救护车去打电话给警察,你可以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活着,正大光明的享受着阳光。

    你可以不必掩盖身份,不必勾心斗角,可以像个最最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担心自己的体重,可以去拥有好友,去交男朋友。

    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你爱的人领结婚证——用自己的真名,可以度蜜月,可以毫无顾忌的相拥而眠,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毫无阴霾的人生。”

    ——这些……都是我所做不到的。

    “你必须如此!”他用沙哑的嗓音叙述者一切,神情近乎癫狂:

    “不然——你姐姐不会开心。”

    琴酒凝视着奈奈,近乎脱力般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的手指掐的奈奈肩膀生疼,然而女孩子此刻却无法将注意力分散到自己的伤口处。她木楞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些年她最为亲近的兄长,目光如同遮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雾气弥漫。

    月光宛如飘飘洒洒的银纱,为眼前的男人披了一层朦胧的清辉,而面色苍白的冷峻男人此刻一字一顿,声音沙哑而决绝。

    宛如泣血。

    “而我,更不会甘心!”

    …………………………………………………………………………

    近乎发泄一般的说出了这番话后,琴酒极其平静的转身。

    下一秒,一件带着人体温度的大衣遮住了奈奈的视线。

    奈奈怔怔的看着世界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她呼吸着风衣里残存的气息,清冷且略带酒气。

    是杜松子酒的清香。

    一个人木楞楞的在原地保持这个姿势呆了将近一分钟后,女孩才终于回神,攥起了糊在脸上的大衣。

    她面色平静——如果忽略她脸上残存的泪痕,目光清冷——如果忽略她眼中残存的水汽,安静的给自己披上琴酒的风衣。

    ——如果忽略她颤抖的双手。

    风衣足够大,也足够温暖。

    它为身穿小礼裙的奈奈抵挡了晚风的侵蚀。

    就像过去的整整十年,风衣的主人无声的为她挡住一切危险一样。

    奈奈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以一种安静的姿态,听着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

    几秒种后,脚步声的主人来到她面前,是她熟悉的气息,是她熟悉的人,用一种她熟悉的声音关切的询问她。

    她放任自己靠在雅治的的怀中。

    目光在触及手中项链的那一刻,

    《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 150-160(第14/17页)

    铂金链子上的碎钻闪烁着隐隐约约破碎的光芒,被钻石环绕的主钻剔透无暇,绿意盈盈的仿佛月光下平静的湖泊。

    无情且清冷。

    奈奈觉得好冷,哪怕此时此刻身上披着阵哥的风衣,此时此刻被男朋友拥在怀中,她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她终于崩溃的大声痛哭起来,声音里是同样破碎的绝望。

    仁王只听见怀中的女孩哽咽着,磕磕绊绊,不只是冻的发抖还是痛的发抖的声音:

    “我没事……雅治……”

    她仰脸看着仁王雅治,绿眸中是月光也化不开的悲伤:

    “但是我哥哥也许会出事……我阻止不了他……阻止不了……”

    清亮剔透的泪水从她明亮的绿色眼眸滑落,在深夜的冷风中重重砸下。

    “啪嗒——”

    落在女孩手中项链中那颗最明亮的绿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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