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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令濑稍稍扬眉,起了几分兴趣。
“我猜——”奈奈终于开口,打破了屋子里的平静。
“‘他’指得就是野比太吧?”
对面神情自在的男孩微微一愣,连带着动作也僵硬起来。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奈奈与濑的接触不多,在相田夫人的事件中,奈奈所能够看到的,跟濑有关联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相田夫人以外,最有可能的,不就是野比太吗?
濑的话语不乏自我感叹,但换个方面来思考,不也是最最朴实的陈述事实吗?
——可不就……是个傻子吗?
……………………………………………………
——可不就……是个傻子吗?
濑在心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嘲笑。
明明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明明那么容易被别人欺负、被别人骗,明明连日常的生活也只能勉强维持——
可是偏偏,在这种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还把他捡了过来。
濑见过很多人。
因为生理的缺陷,他遇到过很多恶意,有嘲笑、讽刺,也有身体上的拳打脚踢和霸凌。
不仅如此,年幼的身体让他永远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他找不到工作——哪怕他远比一般人聪明。
他混在人流中,隐瞒自己的身份——因为真相揭露出来,带来的大多是异样的目光。
他……
濑就像是一面镜子,一块海绵,无声无息的感受着他人的恶意,社会的恶意,然后——
“哗啦——”
将一切恶意倾倒于人前。
他没有被抓住。
聪慧的大脑为他的种种罪恶提供了基石,孩童的体型在此时此刻也成了绝妙的伪装。
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伤害别人又怎么样呢?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给过我任何东西。
他无法在正常人中、正常的活着。
——野比太不是个正常人。
这个自己都有着智力缺陷的家伙,收留了濑,并真心实意的将他当成亲人。
他们是截然相反的情况。
濑比一般人聪明,是一个大人的灵魂桎梏在孩童身形的怪物;野比太智力受损,是个因为药物而被强行要求长大的笨蛋。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相依为命。
他们彼此分享着一块面包,一杯水,一张床。
他哈哈大笑嘲讽野比太是笨蛋,那个笨蛋不满的等着他,然后说你今天的三文鱼没了。
他会回答野比太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野比太也会细心的买下他看上眼的书籍——哪怕这些非必需品的价格昂贵的令他们咋舌。
待在野比太身边的日子太有迷惑性了,以至于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溺于这种安静中。
心底滋生的恶意,似乎在无声无息间,平复了很多。
野比太提到了他的母亲。
濑对此嗤之以鼻。
随随便便就将孩子抛弃的母亲吗?
他凝视着那个表面上温文尔雅的女士,心中平息已久的恶意再次滋生。
你不要的孩子,就由我来接手了。
反正,你也不知道他有多好。
在此之前,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濑从来没有杀过人。
并不是因为他不敢,而是因为,杀人之后处理起来,太过麻烦了——警方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忽略一起杀人案。
他还是懂的权衡利弊的。
不过这一次,濑觉得自己可以破个例。
………………………………
一切的计划本该很成功,然而唯一的疏漏导致他的失败。
那个看似高高在上的女人打量着他,眉眼间带着灼灼的冷漠与恶意,她勾唇一笑,语气嘲讽的说:“你这点药剂水平,在我面前还真不够看。”
对,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隐藏起来的专业技能。
也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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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遭遇并没有令濑心生同情,不过出于对同一个男人的憎恶,两人在无声间达成了共识。
正巧,从很早之前,濑就有一个计划了。
一个,惊艳世人的计划。
现在,计划里的棋子,一下子到位了好几颗呢。
………………………………………………………
奈奈沉默着听着这个孩童——或者用男人形容更加合适——的叙述,一时间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微微蹙眉,然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那么,相田夫人——”
“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死去……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男孩脸上染上了少许烦躁——少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烦躁。
“不过,她临死前,倒是告诉了我不少的东西。”濑死死拧眉:“还带来了麻烦。”
奈奈敛容注视着面前的孩童,绿瞳中含着凝重:“我想,这就是你不惜劫持园子,也要与我单独谈谈的原因吧?”
“对。”濑轻笑一声。
“前两天,我遇见了一个人。”
……………………………………
第一眼看见那个人,濑就可以断定,他是自己惹不起的那种人。
相田夫人——或者此时此刻,叫她皮尔更加合适——的死亡,终究引起了一些不速之客的注意。
不过,她本身也无路可走了,毕竟,为了用‘银色子弹’药剂就她仅剩的儿子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注定了暴露的命运。
半成品的‘银色子弹’在带来生机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副作用。
无奈之下的相田夫人,只能为了儿子不断的进行研究和试验,并存找过去相熟的人。
她不敢将孩子送进医院。不说相田先生的存在,她必须瞒过这个男人;更何况,孩子体内被注射的药剂,又怎么能交给正规医院的人呢?她太清楚组织的能耐了。
为此,她在.黑.市中留下了痕迹。
也引来了多年未见的、黑衣组织的成员。
对于组织的手段心知肚明的相田夫人,宁死也不愿意被抓回组织,以至于她早早就有了为此丧命的打算。
只是临终之前,她必须为自己的孩子再铺一条路,一条能够让他远离是非的路。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厌恶这个孩子的人,因为这个孩子是她耻辱的证明、是她不幸人生的佐证,也即将带走她的生命。
就是个讨债鬼。
——但与此同时,她也是真真切切的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她已经用自己暴露的可能性,为这个孩子进行治疗;此时此刻,也不在乎用自己的命,为孩子多加一份保障了。
琴酒曾经就是这份保障。
曾经。
相田夫人毕竟没有意识到,B.W.的存在。
濑遇到的那个人告诉了他不少事情,并用优渥的条件作为交换,让他交出皮尔手中关于‘银色子弹’的资料。
濑:“…………“
他能拿的出来就有鬼了!
唯一庆幸的是,黑衣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濑不是真的孩童,语气相对委婉,也没有给濑太多压力。
然而面对来者不善的黑衣人,濑一时之间也无法拒绝——他不是笨蛋,也不是真正的小孩。他当然知道,哪怕面上再怎么和善,如果交不出资料,黑衣人的组织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就算交出来了,放过他们的可能性也不大。
而就濑的观察,在这样下去,查出野比太是相田夫人的儿子,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更别说——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那些资料,并不在濑的手里。
留给濑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他只能尽力周旋,以模棱两可的态度套出更多的情报。
比如白鸟姐妹。
比如B.W。
比如琴酒。
“你知道吗?”濑抬起脑袋,轻笑着说:“你的那位监护人,昨天已经去和B.W.对掐了。”
无视奈奈骤然僵硬的神情,濑一字一顿,语气偏又轻描淡写:“虽然他的势力也不简单,但你猜猜——”
男孩轻巧的从桌子上跳下来,动作自如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他站定后微微偏头,语气轻柔缱绻:“谁会赢呀?”
回应他的,是奈奈骤然变色的面容。
她隐藏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指猛然一握,死死攥紧了衣袋里小巧的机械装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隐隐可以听见骨头的“磕啦”声。
女孩子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情绪:“你还知道些什么!”
与此同时,她右手猛然用力,损毁了一直在工作的设备——
作者有话说:濑很早之前就想要完成‘七宗罪’杀人,他是反.社.会人格,不过因为难度太大放弃了,在知道相田夫人的事情之后,两人出于对相田先生的憎恨达成共识,正好濑也可以完成他的计划
第170章第一百五十四章你看,人有了软肋,就……
门外不远处,赤井秀一凝视着已经不再工作的窃听器,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伪装成冲矢昴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从与奈奈的接触中,他也得到了不少讯息。
——填补了他原本的情报缺失。
也验证了他的部分猜测。
所以,那位女性……是叫白鸟绿子吗?
赤井秀一有些迟疑的猜想,内心感受颇为复杂。
半晌,他哂笑一声,抛去那些繁杂的念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如今的场景中。
不过——
这个黑发女侦探看上去对他戒心很重啊……该说不愧是琴酒养过的吗?
安装窃听器一事,算是两人达成的共识。
——冲矢昴跨步上前,动作迅捷地一把抓住奈奈的手腕。
当时的他,已经借着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试图安放一些‘小玩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奈奈无所适从,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面露惊疑:“昴先生!你想做什么?!”
然而,这个动作到底太过突然,加上奈奈一直对他有防备心,以至于女孩子到底还是觉察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桥本小姐,单独与连.环.杀.人.案的罪.犯接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冲矢昴语气轻缓,带着浅浅的叮嘱:“千万要小心啊。”
这是他试图在规劝奈奈。
——“我会的。”奈奈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试图抽离自己的手腕:“谢谢您的关心。”
——动作间,奈奈的手指划过了青年的掌心。
当时的奈奈,不动声色间,已经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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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昴的掌心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只你一人】
我知道,你想听我和他之间的对话,但是——
只有你一个人,不能再有旁人。
于是,在询问与对视之间,两人已然达成了共识。
不过可惜的是,这次合作的主动权掌握在奈奈的手中,以至于在濑说道关键的情报时,仍对冲矢昴抱有戒心的奈奈直接损毁了窃听器。
不过——
光是先前的对话,对于赤井秀一来说,也已经够多了。
B.W.吗?
这可真是一个陌生的名词啊。
伪装成普通研究生的赤井秀一睁开了墨绿色的眼瞳,他的目光一如以往般冷静沉着,凝视着那栋蕴藏着一触即发危局的大楼时,流露出少许的若有所思。
看来,突破口,仍旧在桥本奈奈身上。
不,或者应该叫她,白鸟奈奈。
…………………………………………
损毁了窃听器之后,奈奈仍旧与濑对峙着。
她不是不知道,如果濑突然发难的话,已经切断了与外界联系的她会很麻烦……但是说实话,比起濑,她同样不信任冲矢昴。
更何况——
就算冲矢昴良心发现在她危险的时候过来帮她一把,就时间上来看,估计也是赶不及的。
指不定她都咽气了呢。
所以,果然还是靠自己吧。
对于临时拆伙丝毫没有愧疚感的奈奈,理直气壮的凝视着眼前的男孩,投身于属于她的战斗。
她试图挖出更多、更多的情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濑摇头晃脑的笑,他的目光流露出少许的狡黠,看上去几乎有一点可爱可怜了:“怎么说,也应该是等价交换比较好吧?”
“你有什么可以给我的呢?”他收敛起面上的笑容,语气冷硬的看着奈奈。
奈奈沉默片刻,突然翘起嘴角,抬眸淡淡道:“我没有。”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奈奈轻笑一声,视线稍稍偏移:“但你还是过来找我了。”
“所以,所谓的‘等价交换’,根本不是你的真实目的。”敏锐的女侦探微微歪了歪脑袋:“不用再兜圈子了,把你想说的直接说出来吧。”
女孩子抬起手,撩起遮住自己眼眸色碎发,语气平静中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毕竟——你也快没时间了。”
这一回,轮到濑变了脸色。
他抬起手,黑色护腕包裹着他细弱的手腕,平白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错,他也快没时间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绑架奈奈交给B.W.,然而奈奈毕竟是个成年女性,战斗力虽然在琴酒眼中颇为差劲,却也远高于一般女子。
作为侦探的奈奈,本身也不是没有警惕心的人,凭她的能力,应付普通的绑架绰绰有余。
与此同时,奈奈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体情况,孩童体型迷惑不了这个姑娘,只会让她更加警惕。
当然,濑也不是没有办法,但碍于紧迫的时间,想要既成功绑架奈奈,又不让警方发现痕迹……委实不那么容易。
更何况——
他凝视这眼前目光清亮的女孩子,一时间有种又好气又好笑的心态。
你知道,那个男人一直在保护你吗?
哪怕在这种时候,在与B.W.进行生死对决的时候,他仍然分心安排了人保护你。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IC.PO的人吧?也不知道琴酒是怎么和这种官方组织搭上线的。
在否决了‘将奈奈讲给B.W.’这一方案后,剩下的选择寥寥无几。
B.W.方面给出的时间不多,而唯一能够破局的点,在于琴酒。
曾经承诺过会照顾野比太的琴酒。
而琴酒此刻自身难保。
所以——他能够选择的路,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
男孩苦笑一声,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不由己的滋味。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大可以逃走,天涯海角,哪里去不得?
可是野比太不行。
那家伙……目标太大了啊。
凝视着对面容颜清秀的女侦探,濑轻而易举的从她的眼中发现了少许的同情。
所以,你也猜到了,是不是?
…………………………………………………………
“你根本不打算或者走出去。”想明白这一切的奈奈沉声说:“对不对?”
“对啊……”褪去了一切伪装,濑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同奈奈说说话了。
“你没有发现吗?‘七宗罪’的连环杀人案,还缺最后一环。”濑轻笑一声,语气恹恹,神色懒懒:“从一开始,我策划‘七宗罪’的时候,就没打算活下去。”
我就是最后的一环。
在七宗罪里,傲慢是最严重的的一宗罪恶,包括对上帝不敬、对他人凶残。(1)
你看,我不是挺符合的吗?
从一开始,我就打算策划一重悬案。
濑讨厌这个人世,讨厌这个社会,讨厌人与人之间的虚情假意,更讨厌那些本质虚伪的人情往来。
他没有感受过来自于社会的善意。
自然的,他也不会对这个社会有什么好感。
很长一段时间里,濑的生活宛如一滩死水一般,一成不变,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恶臭。他讨厌着这个世界,也讨厌着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活着和死去,有什么不同呢?
对他来说,这么东躲西藏的活着,和干脆利落的死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他到底不愿意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去死,只留下旁观者的一句轻叹。
‘七罪宗’是他给自己的陪葬品。
警.方能够查出来凶手是谁吗?能够查出来凶手就是最后一案中,死去的那个‘无辜’男孩吗?
濑对此嗤之以鼻。
这将会成为永远的悬案,也是他最好的艺术品。
Superbi,拉丁文中的傲慢,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生活总是会出现有一些意外的,它们往往莫名其妙,又无法拒绝。
比如皮尔遇见相田右一郎,比如濑遇见野比太。
在很多人眼中,前者大抵是噩梦,而后者是救赎。但对于当事人来说,这两遭邂逅都可以用一个词概括。
孽缘。
在此之后,濑突然不想死了。
他想试试,试试去过一过平凡人的生活,试试去努力的活下去。
不过——
到底无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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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所愿。
…………………………………………………………
“所以……你只是想告诉我这一切,然后让阵哥活下去……让野比太活下去。”奈奈垂下眼眸,忽然之间,她感受到心脏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感,不轻不重,却无法忽视。
“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风中的一片落叶,飘飘扬扬在空中盘旋,然后轻柔的落在湖面上,激起极细微的涟漪。
濑没有说话。
“但是……你还是不甘心。”
奈奈轻声道。
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不甘心就这么成全别人,不甘心看着别人一无所知的笑容。
所以他故意绑架铃木园子,不仅仅是为了引奈奈出来;所以他故意讽刺奈奈,故意将场面弄得剑拔弩张。
“也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濑淡淡道。
他像是已经冰封了所有的情绪,一切情感都脱离了他的内心:“我不过是按照我最开始的计划行动而已。”
不过是,走向最开始,为自己安排的死局而已。
虽然过程有点不同。
虽然一切跟自己的安排有些不一样。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不都是死吗?
奈奈抿了抿唇,到底说不出劝解的话。
她只能凝视着眼前的男孩,轻声的、郑重的说出一句:“阵哥会平安的。”
“野比太……也会平安的。”
男孩对她笑了笑。
这一笑,并不含任何故弄玄虚的伪装,也不曾带着任何的讥讽。
难得的真心实意。
他就这么笑着,对奈奈说:“谢谢你呀。”
你看,人有了软肋,就再也做不到无坚不摧了。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压在心口的一块石。
……………………………………………………
“砰——”
一声枪响传来,惹着门外众人面色大变。
京极真和小兰当下就按捺不住,他们疾步冲到门前,眼看就要暴戾拆门。
然而下一秒,还没等到他们动作,紧锁房门就打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是两个女孩子。
奈奈扶着仍旧昏迷的铃木园子,面色苍白。
众人纷纷上前,有园子的亲朋好友,有公事公办的警.方职员;他们中有安慰的,有搀扶园子的,也有询问详情的。
奈奈统统没有反应。
她沉默了一会,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说:“他已经死了——他是,‘七宗罪’的最后一位受害人。”
人们惊讶的顺势望去,只见空荡荡的屋子里,男孩倒在血泊中,背上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裹。
高木涉连忙跑上前,检查起死者的状态。
包裹里装着的,是最普通不过的石块。
高木涉用迟疑的目光打量着周遭,在看到男孩的手臂时,饶是屡屡经历命案的他,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男孩的手臂裸露在外,原本的黑色护腕被他取下,皙白瘦弱的胳膊上,赫然用刀刻着一个大大的“S”。
S,Superbi。
傲慢之罪,戒之在骄,负重罚之。
“等等……所以,他是最后一个受害人?”高木涉茫然四顾,“那么‘七宗罪’的凶手究竟是谁?”
奈奈犹豫数秒,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们的交易已经达成,濑告知她有关B.W.和阵哥的情报,她帮助他自杀。
他们理当两不相欠。
然而,这一刻,她竟迟疑着要不要说出‘七宗罪’的真相。
不过,她也不用再犹豫了。
因为就在这一刻,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奈奈……”耳边传来的,是君惠的声音。
女子的声音通过电波的传达,显得有些失真,但其中的犹豫还是被奈奈听得一清二楚。岛袋君惠迟疑着,终究还是将自己想说的内容告知了奈奈。
“奈奈,你……想不想见见你姐姐?”——
作者有话说:(1)引用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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