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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 190-200(第10/23页)
旧事了。此后尽管他也曾由于组织的原因来过几次英.国,但都不算是‘度假’。
琴酒的记忆力不差,但也还没有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从遥远的回忆中翻找着那些还没有被岁月侵蚀的往事,总是有出现模糊的地方的。
不过高远遥一显然并不纠结——准确的说,他并没有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答案的欲.望。
地狱傀儡师眨了眨眼睛,眸色下灯下显出几分清澄的色泽:“看过足球比赛吗?”
银发男人终于有了几分不耐。
他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高远遥一将身子后仰,目光从容的凝视着琴酒。
他的背靠在木桌旁的的椅子上,双手交叠随意的摆在桌上,神情自如仿佛正在日光暖暖的午后读着一本名著。
“要不要去看球赛?”男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琴酒:“…………”
琴酒:“……?”
眼见对面的银发男人难得透出几分疑惑,高远遥一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我正巧弄到了两张票。”他试图劝服琴酒:“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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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
高远遥一成功的说服了琴酒。
的确如他所说,自打脱离了组织之后,琴酒的日常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虽然逃避组织的追捕还是头等大事,不过就目前来看,朗姆他们还不会那么快追到英.国来。
至于英国分部的势力……在没有上层特别指示的情况下,英.国这边顶多例行排查一下,不会太过兴师动众。
而面对这种‘例行排查’的力度——说实话,琴酒还应付得了。
于是就这样,琴酒有了大把的休息时间。
——至少在他找到下家之前,是这样没错。
曼彻斯特作为英.国的第二大城市,在英国有着重要的地位和非凡的意义。它不仅是英国重要的金融、文化等领域的中心,也是世界上最早进行了工业化的城市之一。(1)
在曼彻斯特,无论是电子、塑料、印刷、炼油等多项工业化领域,都显示出它的繁荣,于此同时,它也拥有着独一无二的文化背景。
足球,毫无疑问,也是其中之一。
欧洲国家对于足球的热爱似乎是难以想象的,就像在美.国,橄榄球一样盛行于各个学校和地区一样。
但凡重要的赛事,足球球迷们往往会倾巢而出,有时几乎会达到万人空巷的盛况。一票难求这种事情,向来不少见。
比如曼联的比赛。
曼彻斯特联足球俱乐部,简称“MnUtd”或是“MUFC”,毫无疑问,是顶尖的足球豪门之一。其名气之大,哪怕是不怎么关心足球的人,都略有耳闻。
它历史悠久,也取得了很多辉煌的荣誉。在英国、乃至全世界,曼联的球迷都数量众多。
琴酒仰头看着面前的人山人海,一时之间除了深刻感受到了曼联的魅力之外,就只剩下了无语。
他偏头看着左侧明显悠哉的高远遥一,后者脸上仍是不变的从容淡定,感受到琴酒的目光之后,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朝着银发男人笑一笑。
“怎么了?”高远遥一问。
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人流中的喧闹声给盖过了,不过琴酒看得懂唇语,结合着传到耳边的隐隐约约的音节,倒也能够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吗?”琴酒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银发男人并不排斥这样的盛况,但他十分排斥挤在人群中的感觉!
从琴酒的神情中,高远遥一大致可以窥见一二对方不怎么美妙的心情,他从容的安抚:“过一会就好了。”
这次的比赛在曼联主场进行,高远遥一买的票是中立球迷的看台,虽然球迷们热情不减,不过较之主场和客场的支持者们,这里也就显得不那么的狂热了。
然而还是一片由人流组成的、欢腾且喧闹的海洋。
不过,在比赛开始的时候,观众们的目光终于投到了球场上。
他们随着比赛的进程或欢呼或愤怒,有时大声叫好、激动的满脸通红,有时发出阵阵嘘声、表情冷漠中带着恼火。
琴酒平静的看着两方球员的发挥,随着比赛的推进,他也会跟着时不时微微皱眉——比赛的氛围的确也感染了他,但还不足以让他太过失态。
身边不间断的议论声和不成调的吼声汇成一片,直直的往琴酒耳朵里面灌,银发男人不引人注意的用手揉了揉耳根。
——他觉得耳朵好疼……
高远遥一显然也不是什么狂热的足球迷,坐在琴酒左侧的他虽然脸上表情有所波动,在球场上有所进球是也会跟着鼓掌,但跟旁边的人一比,那真是十足的冷静。
不过总的来说,撇去这过于吵闹的氛围不提,现场的观球体验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等到一场比赛结束,琴酒顺着人流从足球场离开时,观看时对于周围嘈杂声音的不满,已经被球场上球员堪称精彩的表现给掩盖了。
虽然这个赛季以来,曼联的成绩似乎并不是那么老球迷们满意,但总的来说,它整体的水平还是摆在那里的。
离开球场之后,他们漫步在街道上。散去的人流数量依旧十分客观,为交通造成了不凶的阻塞,以至于有交警出动在马路上指挥交通。
高远遥一侧头看着不远处车辆堵塞的情景,各色的车辆排成了长龙,有些地方甚至被设置了路障,车辆挪动——没错就是挪动——的速度还不如宠物猫狗漫步来得快,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地狱傀儡师微微扬眉,双手插兜摆出一副闲适姿态,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你看,我说的对吧——这个时候不应该开车来的。”
如果开车的话,想必现在他们也是‘寸步难行’中的一员了。
“……”琴酒无声的扫了严重拥堵的交通一眼,然而转头看向高远遥一:“这么有经验,你之前经历过?”
这句话说的一针见血,以至于高远遥一都忍不住神情一滞。
“在英.国倒是没有。”顿了一顿,他吐出实情:“不过,我曾经在美国看过一场橄榄球比赛。”
——一切尽在不言中。
琴酒微微勾起唇。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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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与啤酒,看似是紧密相关的两样事物。
在曼彻斯特,酒吧从来不少;以足球作为主题的酒吧,同样不算罕见。
再来之前,高远遥一就已经做了一定的准备工作,此刻男人跟着手机上的导航,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家早就选定的酒吧,拉着琴酒走了进去。
虽然是被‘拉’着的人,琴酒倒也没有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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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满的情绪——他对这家看上去十分热闹的酒吧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说不上多么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这家酒吧以生蚝作为主打产品,光是不同生蚝的选择就有十几种,口味不同,甜度也不同。加上酒吧内各色口感浓烈的鸡尾酒和香甜可口的巧克力蛋糕和水果派,还有芝士焗蟹等海鲜可供选择。(2)
两盘的组合拼盘的生蚝摆在两人面前,不同大小的生蚝依次排开,中间摆放着用来包厢的碎冰。
白嫩通透的生蚝肉色泽鲜嫩,在霓虹灯下散发出近乎诱人的光泽,半包裹着蚝肉的壳也有着不同的形状,有的看上去甚至还颇有几分奇特的美感。
光是用柠檬汁一淋,就可以将生蚝肉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的口感配合着不同口味的脆甜,生蚝的鲜美完美的融化于味蕾,少许的柠檬汁带着微酸的气息,在去腥的同时并不会影响到生蚝本身的口感。
不同种类的生蚝在口感上上也有着它们的区别,不过这区别似乎太过细微,以至于不仔细分辨,根本觉察不出来。
琴酒点了一杯具有热带风味的鸡尾酒,酒精的色泽呈琥珀色,晃晃悠悠间晕染出一片迷离的色彩。
不远处,酒吧的驻场正演奏着音乐大声唱着一首首歌曲,引得客人们欢呼声不绝于耳。在一首曲子的高.潮部分,众人兴奋的欢呼着,叫喊着,整个酒吧都仿佛震动了起来。
在一片欢笑声中,琴酒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他冷绿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与酒吧氛围格格不入的清冷,目光淡淡扫来,却丝毫没有多余的波动。
高远遥一与他对视。
两人身边仍是欢闹不休的人潮,而他们对视的那一刻,一切的喧闹仿佛已经成为了背景音,只是两人之间的对话,彼此面上的神情,才是值得注意的东西。
“高远遥一。”琴酒慢慢道出他的名字,轻声问:“你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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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遥一。”琴酒慢慢道出他的名字,轻声问:“你想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知道从酒吧里出来,琴酒都没有得到答案。
高远遥一这几天做的事情,实在有些反常。
并不是他做的事情很反常,而是高远遥一做这些事情,很反常。
——都不太像‘高远遥一’这个人了。
所以——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琴酒并不在意这个一时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在他看来,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毕竟,他现在真的很闲。
不过,就琴酒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他觉得高远遥一最近似乎也很闲。
闲得几近无所事事,以至于可以在街头乱逛。
——顺便把他拉下水。
“那位侦探小子最近和他的恋人出国了。”高远遥一的脸上仍挂着一丝浅笑,只是说出来的话语就显得有几分兴致缺缺:“明智警官再处理一起连.环.杀.人案件……挺无聊的。”
琴酒:…………
这就是你最近这么闲的原因?!
“你就专挑日.本祸害吗?”琴酒嘴角微抽,绿色的眸子透出几分无语。
高远遥一口中的‘侦探小子’,显然指的是他一直认定的对手金田一一;而他说的明智警官,自然就是明智健悟了。
也不知道这两人前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被高远遥一给盯上。
巧的是,他们两个都在日.本。
地狱傀儡师露出了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笑容:“也不是啊……只不过——”
他沉思三秒,然后接着补充道:“只不过,日.本有几个很有意思的人啊。”
琴酒:…………
银发男人斜睨他一眼,然后难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饶是琴酒这种性格的人,此刻都不由为
在英.国与高远遥一有约,委实是一个意外。
当时他只是想去欧洲避避风头,毕竟这种时候留在日.本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堪比往敌人的枪.口上面撞。
平心而论,他并没有非要跟组织死磕的打算。
毕竟,就【琴酒】个人而言,组织算得上对他有恩。
当然,这份‘恩’,他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下来,也算是已经还完了。
只是,与Sherry不同,琴酒和组织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与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不同,他也没有事吗为了正义献身的打算。
真要做个类比的话,其实应该是和海恩类似?
琴酒没有什么非跟组织敌对不可的理由,也没有什么想要和组织作对的念头——到底是曾经收留过他的地方,也到底是他曾经效忠多年的地方。
只要组织不触及他的底线,琴酒并不想和组织彻底闹翻、不死不休。
这一点,从琴酒一开始打算‘假死’就可以看出。即使他已经叛逃,但彼此之间到底还是有一些心知肚明的默契存在的。
只不过后来出于种种原因,假死计划宣告破灭,琴酒也不得不走向一条较为困难的路。
但是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他还没有跟组织正面刚的想法。
多年混迹黑.道,琴酒手头上有不少得用的假身份。其中有些身份不过是随便一用,经不起推敲;但也有一些身份的制作十分靠谱,只要不细查,几乎不会出什么乱子,是就连签证护照都是可以通过海关的那种。
临行前,琴酒选了一个从照片上看和他本人有几分相似的身份,又选了其他的两个身份以备不时之需,随即就让岛袋君惠为他乔装改扮了一番。
君惠对琴酒的行动很是担心,然而黑发女子也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跟着琴酒的。
不说着在面对黑衣组织时,自己会不会拖后腿;就单单看躲藏反追踪之类的本事,她也没信心不会因此暴露自己。
替琴酒变装的时候,黑发女子的手很稳,所有精细的动作都完成的一丝不苟,一切都是稳稳当当的。她尽自己的所能试图让这一次的变换成果尽善尽美,清秀面容上的表情严肃的吓人。
然而与她沉稳动作截然相反的,是君惠眼角的绯红。
她的眼圈都是红的,那一抹绯色像极了离别的泪。黑发女子的薄唇微微颤抖,她用牙齿咬住下唇,咬出深深的齿痕。
君惠的眼中似乎有隐隐闪烁的晶莹,但终究,她没有落泪。
一切完成之后,琴酒的形貌便与护照上有了八分相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岛袋君惠便也露出了笑容。
这含泪的笑容带着几分轻松,然而这份轻松却不达眼底。因为她的眼底心里,大概都被另一种情绪被占据了。
这种情绪叫做担忧。
琴酒也只是微微摇头,轻声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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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回来的’。
很快,他就离开了日.本。
琴酒去欧洲的事情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临行前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委托给高远遥一的一件事,想着也说不准下次联系他是什么时候了,于是干脆给高远遥一去了一通电话。
然后,他得到了高远遥一此刻人在英.国的消息。
于是兜兜转转,时隔多年,琴酒再一次踏上了英.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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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高远遥一混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琴酒整天过着吃吃吃喝喝喝的日子。
当然,也不完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高远遥一这个闲着没事干的家伙带着他在英国东游西逛,在各种著名景点前打卡。
光是一个伦敦,他们就已经用了两三天时间将白金汉宫、格林尼治天文台、伊丽莎白塔、大英博物馆、伦敦塔桥等地方玩了个遍。
在夕阳西下的夜晚,他们漫步于伦敦某处不知名的街头,看着霞光布满天际,看着落日熔金将一切铎上好看的金色光辉。
琴酒站在伦敦眼的不远处,遥遥眺望泰晤士河。晚风徐徐而来,吹拂着他银色的发,轻吻着他冷绿色的眸子,一切的一切,在夕阳下都显得那么温柔。
不得不说,高远遥一在生活上是一个能让自己过得很好的人。或者说,聪明人,总不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太差。
他们总能想到一些法子来调剂自己的生活,让自己过得开心——只要他们想。
当然,琴酒也没有忘记他一开始来找高远遥一的目的。只不过他显然还是要在英.国呆上一段时间的,显然没必要那么着急。
而且……他委托给地狱傀儡师的,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说起来,倒是和赤井秀一有几分关系。
当年赤井秀一在组织里还没有暴露身份的时候,高远遥一就曾经在琴酒面前揭露过他的底细。
不过那个时候,琴酒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甚至还近乎坦荡的将自己的态度表现给了高远遥一。
毕竟,在他面前,赤井秀一的马甲早就掉了好不好!
甚至不光是赤井秀一,还有威士忌三人,外加一个基尔。
但是在此之后,琴酒便拜托了高远遥一去查有关于关于世良真纯和世良玛丽的背景。
虽然赤井一家人肯定会对此有防范,但在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只要有心去查,还是能够查出一些痕迹的。
当时的琴酒和赤井秀一尚且敌对,虽然一切都在琴酒的意料之中,但也说不清什么时候会碰上一些麻烦的情况——手头上多一张能控制的牌,也是好的。
即使他曾经通过【剧情】得到了许多至关重要的线索,但【剧情】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有些东西,还是要通过调查才能发现。
不过现在,琴酒和赤井秀一已经算不上敌人。两人都有更迫切的事务需要对付。于是曾经被琴酒需要的情报,此刻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出乎琴酒意料,高远遥一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夕阳同样为高远遥一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他温雅俊朗的五官在夕阳下显得愈发柔和,只有那一双清亮的眸子,诉说着琴酒面前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隐藏着的危险性。
“对了。”他说,语气轻描淡写:“你之前要我查的两个人,已经有眉目了。”——
作者有话说:(1)部分化用百度
(2)原型是我去过的一家国外的酒吧,不过不在曼彻斯特
第195章第一百七十六章果然,很有趣啊。……
“对了。”他说,语气轻描淡写:“你之前要我查的两个人,已经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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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垂下头,打量着自己的握起来的手,他的掌心有一个小小的硬物,贴合着手心的皮肤,传递着微凉的金属触感。
就这个角度,垂下眸子的银发男人其实是无法看到自己握在手心的东西的,不过他仍能感受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物体的棱角。
同样,琴酒也知道,他握在手心的东西是什么。
一枚USB。
高远遥一给他的、金属质地的UBS。
按理来说,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琴酒应该尽快确认里面的资料,以备不时之需才对。不对当这份资料真的拿到手里的时候,银发男人忽然发现,他其实没有什么想要打开的欲.望。
正向他之前所陈述的那样,曾经的琴酒和赤井秀一敌对,所以他需要手头上多一张能控制的牌。
然而现在,他和赤井秀一已经算不上敌人,甚至于,赤井秀一还曾经帮过他的忙……即使琴酒并不是一个会被小恩小惠收买的人,但至少……
银发男人掌心顺势一转,将握着USB的右手放入了自己大衣外套的口袋。
至少……这些东西,现在还不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失去阳光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唯有天空中的一轮弯月还散发着清冷的越发华泽。
月亮在漆黑的天幕上慵懒的悬挂着,看似漫不经心的洒下一层轻薄的银纱,无声无息的笼罩着世间万物,也落在停留在窗前的银发男人身上。
别的不说,在伦.敦,旅馆酒店从来都是不缺的。
琴酒安静的站在酒店单人房的窗前,垂下眼眸注视着地面的一切。
他入住的房间在十六楼,酒店的空间布局又显得格外宽敞,于是着十六层离地面就有了不短的距离,从上往下俯视,路面的一切都变得渺小了很多。
视野开阔后,很难说心情究竟会变得旷达起来,还是会变的愈发迷茫。
不过对于琴酒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话题。
几秒钟之后,银发男人后退一步,关上窗户拉上窗帘,随即转身走出房门。
别的不说,琴酒现在,倒真的是有点好奇了。
高远遥一……他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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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男人一贯是个果断冷厉的性格,他想要做一件事的话,其速度和效率都是一等一的高。
而当琴酒终于下决心找出一件事的真相后,他也有自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即使他的对手是高远遥一。
高远遥一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在琴酒对他的探究已经从漫不经心转为志在必得后,这位性格敏锐的天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银发男人态度的变化。
不过地狱傀儡师似乎并没有要和琴酒转绕圈绕到底的念头,他仅仅是微微一笑,然后十分坦率的说:“受人之托。”
琴酒:哈?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了琴酒的意料,以至于银发男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高远遥一话语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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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受人之托?
受什么人的委托?托的又是什么?
琴酒双手插兜,定定凝视着面前的看似瘦弱的男人。
从前还在组织里的时候,琴酒经常会穿一身黑色风衣。黑衣黑裤外加戴着一顶黑色礼帽。这一身黑的装扮的确很有威慑性,再加上琴酒本人的气势,更添几分不易接近的冷。
银发男人对于衣着并没有多么在意,这一套行头穿得舒服,他也就没觉得有什么改变的必要。于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套搭配几乎成了琴酒的标志性装扮。
不过现在不行了。
还在组织里的时候,自然是想这么穿。然而此时此刻,琴酒已经脱离了黑衣组织,再穿的那么明显……显然就是把自己立成一个靶子。
既然都通过变装已经改变了样貌,琴酒自然不会在意再改变一下服装。
此刻他仍穿了一身风衣,却是质地轻软的卡其色风衣,虽然此刻天气清冷,但银发青年除了风衣外也不过多穿了一件针织薄毛衣。
米色的毛衣配上卡其色的风衣,色泽颇显柔和,也让琴酒冷淡的五官透出一抹淡淡的柔色。
风衣的立领很高,称出他修长的脖颈,微微垂眸间便显出一种近乎矜冷的倨傲。
琴酒淡淡垂眸,冷绿色的眼眸仿佛倒映着一汪凉凉的清泉,只是也仅仅是冷罢了——到底没有凝结成冰。
他就这么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高远遥一,不发一言。
高远遥一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在这种如有实质的、带着压迫性的目光下缓缓收敛,最终化为唇角一抹无奈的弧度。
“其实真的没什么事。”高远遥一眨了下眼睛,目光投到远方:“她是关心你。”
顿了顿,地狱傀儡师摊开双手偏头一笑,这笑容透着几分无辜:“而我只是觉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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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在日语中,‘她’和‘他’的读音是不一样的。
琴酒低头,开始思忖起来。
高远遥一依然能以这种轻松的口吻回答琴酒的疑问,想必他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
既然这样,那么这个‘她’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从高远遥一的话语和态度中,琴酒可以提取两个信息。
一、这个人毕竟是琴酒身边比较亲近的女性。
二、这个人和高远遥一有一定交集,至少能够“拜托”高远遥一。
这两个范围一定下来,人选立刻就少了很多。
琴酒身边没有多少女性。
事实上,他身边亲近的人不多,更别说是女性了。
至于‘关心’……
奈奈到算得上是一个,只是她和高远遥一实在没有什么交集——她倒是和金田一的关系不错。
那么……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选……几乎只有一个人了。
岛袋君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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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的名字一出现在琴酒的脑海中,他就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的确,他身边的女性,只有岛袋君惠,曾经在高远遥一手下锻炼过一段时间。
也只有岛袋君惠,即使不知道琴酒的目的地究竟在哪里,但却知道“琴酒要去见高远遥一”这一讯息。
君惠为自己变装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
黑发女子沉稳的双手,眼角的绯红,颤抖的下颌,苍白的嘴唇,已经唇上被咬出的深深齿痕。
还有她眸中隐隐闪烁的晶莹,以及最后那个看似轻松,实则担忧的笑容。
隐约间,琴酒又想起了在人鱼岛上看见她时的场景。
黑发的巫女神情温柔的文晓,将手中被祝福过的箭递给他;深深弯腰鞠躬时,脊背弯成一条好看的弧度。
以及后来,岛袋君惠看着熊熊燃起的大火,清秀面容上那种复杂的神情。
再后来,她跟着自己离开了人鱼岛。
一转眼,时光匆匆流逝……原来,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啦。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理解。
即使知道了拜托高远遥一的人是岛袋君惠,但是这姑娘……
“君惠拜托了你什么?”他抬眸,问出自己的心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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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袋君惠显然不可能让高远遥一帮助琴酒躲避组织的追捕,以她对琴酒的了解,这种自作主张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
即使她关心则乱真的做了,高远遥一也不会因为‘觉得有趣’而答应下来。
更何况,这些天大名鼎鼎的地狱傀儡师带着他东游西逛成天不务正业……怎么看也不像是被拜托了正事的样子。
也无怪琴酒对此感到好奇了。
高远遥一对于琴酒口中的名字,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无疑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同样的,高远遥一对于琴酒猜出这个人的身份一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
毕竟,他都提醒的那么明显了,琴酒也该猜出来才对。
不过,对于银发男人的后一个问题,他的表现就没有那么坦率了。
高远遥一轻轻一笑。
早晨的太阳明亮且温暖,无声无息的照耀着世界,为人间洒下暖洋洋的光芒。光芒落在大地上,落在屋顶房檐上,落下疾驰而过的车辆上,也落在路边一排排的树木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下层层叠叠光影交错的斑驳景色,光与暗的对比并不是很明显,却实在清晰可见。
于是几缕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便也显得愈发明亮起来。
这一缕阳光正巧落在高远遥一唇角的笑容上,让他的笑容也显得温和起来。
——即使他表现出来的温和,很有可能只是个假象。
高远遥一没有回答琴酒的问题,正相反,他反问了琴酒一个问题。
一个,看似与他们先前所谈论的事情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他问:“这几天,你觉得轻松吗?”
…………………………………………………………………………
这几天,你觉得轻松吗?
如果说这个问题的回答时否定的话,那一定是假的。
平心而论,虽然因为高远遥一的态度而时常感到摸不着头脑,但是琴酒这几天,的的确确是过得挺轻松的。
在暂时不必担心组织带来的威胁之后,他感觉自己度过了一个难得的假期。
当然,不是说在黑衣组织的时候他就全年无休没有假期了;事实上,每每一系列的任务结束后,他都会有挺长一段长草的时间。
美其名
《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 190-200(第14/23页)
曰:劳逸结合。
只是,在组织时的休假时光,和现在的日子,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并不体现在处境上,也不体现在物质上——要真的说起来,现在的他为了躲避组织还不得不乔装改扮呢。
这种不同,大概是体现在心情上的吧。
感受不同,心情不同,一切自然也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自打他将从B.W.那里得到的最后一份资料交给海恩之后,琴酒就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当时他选择跳入海中,未尝不是因为怀着一种“我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完成了”的、夹杂着疲惫与释然的心态。
疲惫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太累太累了。
而释然,则是因为他已经完成了所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不必再背负负担了。
这种状态,就有点像学生们在学期期末时,终于考完最后一门考试一样。
因为一连考了好几门考试而感到疲惫,因为昨夜的熬夜复习而感到疲惫,因为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难题而感到疲惫。
但到底,他们已经考完了所有的考试,没有所谓的【下一门考试】等着他们。
……………………………………………………………………………………
琴酒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将询问的目光投给高远遥一。
相比之之前,此刻的他气势已经收敛很多,目光中也不再带着浓浓的压迫性了。
高远遥一仰头回视他,慢慢道:“这就是君惠拜托我的事。”
——我想……至少能让他,觉得轻松一点吧?
这就是黑发的前巫女,所拜托的全部内容了。
性格温柔的女子在电话那头轻声的请求着,高远遥一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完全可以想象岛袋君惠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她会哭吗?
不会吧。
但她一定会微微低着头,神情既黯然又似乎盛满了期望,小心翼翼的、既担心自己的要求很能有些过分,却仍旧忍不住恳求的、一字一句的说:
——拜托您了。
——“拜托您了。”
很有意思不是吗?
这种人与人之间,看似古怪却分明在情理之中的感情。
很有意思不是吗?
他真的、真的很想看看,琴酒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
………………………………………………………………………………
果然,很有趣啊。
高远遥一想。
………………………………………………………………………………
离开英.国的前一天,琴酒主动去找了高远遥一。
还不待地狱傀儡师露出似笑非笑的好奇表情,银发男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周边店吗?”
高远遥一:“………………”
高远遥一:“???”
这几天以来,一贯都是从容冷静掌握主动权的高远遥一,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过他的表情管理显然做得不错,仅仅短短数秒,就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冷静。
“你为这个做什么?”他眨了眨眼睛,温雅的嗓音里透出几分兴致盎然,眸中隐约有清亮的流光一闪而过。
只是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男人,琴酒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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