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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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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轻咳几声将眼神递给了少阳。

    少阳君捡到话茬,眼神朝着弹琴的花招处拐了一圈,才问道:“神君便不好奇这女子是谁?”

    “与我何干。”羽嘉扫了她一眼,收回眼眸,说完又兀自饮了口酒。

    华胥见她端着尊神的普,极耐心地引导道:“许多如神君这般上古留下来的老神仙,自诩情趣高雅,不问红尘,实则是白白挡住了许多好姻缘,伤了许多少女的心。”

    说完,她抬手递了个橘子给少阳。

    少阳接过橘子,放下折扇,接下了话茬,兴致勃勃道:“可不是嘛,我前段日子住在九重天上,得了一段秘闻。”

    她摆出一副天下八卦唯我独尊的样子,接着道:“九重天上威严无比的战神华严,那可是和神君一般的开天辟地之神,比我和花神都大了一辈,竟被我东海的一个三万岁的龙女拐了去当夫君,如今孩子都打酱油了。”

    “我四海真是人杰地灵、钟灵毓秀,我龙族真是人才人辈出、群贤汇聚啊。”说起此事来,少阳摇着折扇,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

    华胥喝着酒,接话道:“华严战神给你东海做了女婿,倒是你东海的一桩顶顶光彩的喜事啊,可喜可贺啊。”

    少阳把剥好的橘子递了一半给羽嘉,接着道:“喜事确实是喜事,但这段痴缠两万年的孽缘才叫摧心肝呢。”

    她说着挑着眉梢朝羽嘉递眼神,想要向她传递什么讯息。

    可羽嘉冷眼看着二人一唱一和,也不搭话,抬手接过少阳递的橘子,又四平八稳地扫了她一眼,不接讯。

    少阳死缠烂打呆在她身边十余万年,自是知晓她的性格,看她没反应也不气馁,娓娓道来:“这龙女是我那侄儿东海龙王的三公主,她年幼时还曾跟着我厮混过几千年,真是看不出来她竟有这等本事……”

    花神看少阳话头扯远了,觑了她一眼。

    少阳轻咳一声,接着说道:“据说啊,这三公主一万岁上下的时候,在九重天上遥遥一见便对华严战神动了情,女儿家百转千回的小心思一下便全然扑在了他身上,在九重天上蹿下跳一万年又是创造偶遇、又是送帕子吃食,又是苦学琴棋书画,又是苦修禅境佛法,只为和他见见面,说上话。”

    少阳折扇一摇,又道:“听说,战神征战鬼族,三公主做亲身随从,只叹战场无眼呐,她损了半身修为;后来战神与魔族大战,魔君设下幻境想要困住她,这三公主只身闯入幻境为战神当下一劫,自己却被困于虚无之中三百年;战神身边爱慕者众多,这三公主默默忍了所有情敌的刁难诸如此番,两万年来只要是和华严扯上半点关系的,三公主可谓拼尽全力。”

    说着,她一阵长吁短叹,又道:“可咱们这位华严上神自诩不问红尘,冷若冰霜,一边几次三番的拒绝了三公主的深情,一边又与别的女仙暧昧不清。那三公主以为与华严无缘,黯然回了东海,在这滚烫的情伤中白白受了一万多年的苦楚,更与何人说呢。”

    话说到此,少阳君颇有些捶胸顿足。

    喝了口水,才接着说道:“那华严战神后来发现自己情根深种了,又跑去东海哄了那龙女一万年才终于的正果,虽说也经历了百般坎坷万般磨难,可如今抱得美人归,连孩子都生了,也算便宜他了。”

    少阳叹了口气,蹙了眉头道:“说来也真是让人愤恨,只教他哄了一万年便哄好了,一万年哪能抚平那累累的情伤。”

    花神也感概:“上古的老神仙都颇为顽固,大多不能怜香惜玉,确实苦了那龙女了。”

    少阳闻言撇了撇,见羽嘉拧了眉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极尽渲染道:“那三公主我前些时日还见过,出落的越发娇俏了,明眸皓齿、美艳动人,性格也活泼烂漫,舞姿更是妩媚动人。这样好的仙娥在小辈里是不多见的,本该被良人好好珍惜疼爱,却因着情伤在最好的年华里足足暗淡憔悴了两万年,还差点失了逆鳞被魔族胁迫,弄的个人不人仙不仙的。遭了这样大的罪,只被哄了一万年便就原谅了那华严战神,着实可气啊。就该让那华严再哄上十万才好。”她把自己说得义愤填膺,眼看扇子都要摇散架了。

    华胥听完,怕羽嘉未经情之一字,不能理解其精髓,再次端出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拍着她的手背补充道:“所以说啊,你们这样没有情感经历的老神仙遇着了有缘分的仙娥,可一定要主动些,热情些,和善些才好,莫要伤了佳人,白白耽误几万年。”说完,她眼神十分慈祥地盯着她,等她回复。

    羽嘉默默吃着橘子,沉思良久才极认真地开了口。

    “少阳,你该不是看上华严那小娘子了吧?”

    少阳说完这许多话正喝口茶润嗓子,闻言呛得面色发白。

    花神一时不慎也闪了脑子,冲她投去一个幽幽的眼神,感叹道:“要说这万千神佛,还得是你懂这八卦之精妙。”

    “过誉了。”羽嘉回复道

    第25章误会(下)

    误会(下)

    酒兴曲终,花招翩翩起身施礼:“献丑了,望神君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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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曲甚妙,何须指正。”羽嘉摆摆手。

    少阳有些醉了,也顾不得摇扇子,醉言醉语地冲羽嘉道:“神君不要乱说,华严战神我可打不过,不敢抢他娘子。”

    华胥也有些微醺,拉着羽嘉的手腕,念叨:“鲜花美酒、佳人抚琴,神君就在我这百花宫多住些时日。”

    “本君不如花神这般懂得风流雅趣,明日便回了,那杜若酒再备几坛与我。”羽嘉说罢,随着一路仙子前往住处休息去了。

    刚走了几步,身后的华胥扯着嗓子又冲她道:“就知你不信,明日昆仑镜一观便是。”

    次日清晨,羽嘉用了些昆仑山的琼浆玉露便要起身回去。

    “我在昆仑镜处等你,速来。”华胥传音过来。

    昆仑镜乃上古神器,可洞察天地间一切玄机,预测吉凶祸福,更有时空穿梭之力。

    花神华胥居昆仑山,掌管百花,有守护昆仑镜之责,如今几次三番邀请她前往百花宫一观,想来必有缘由。

    昆仑山虽是仙山,因着地处凡尘,与凡世的时间是一样,即便耽误些时日也不打紧,羽嘉思索着便往百花宫走去。

    昆仑镜在百花宫的主殿中,她赶到时,华胥已在殿外等候。

    二人缓步进入殿中,便见一面泛着七彩幻光的镜子立于主殿正中央。

    羽嘉看对方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正要开口询问一二,却见花神催动法力,昆仑镜即刻青光闪耀,镜中隐隐出现一女子背影。

    羽嘉见状正要靠近去看,不想昆仑镜突然大放光芒,一阵天地旋转之后,她身体竟被吸入镜中,目之所及一片虚无。

    羽嘉蹙了眉头,正要驱动周身法力破镜而出,便听华胥在身后笑吟吟道:“神君莫慌,这昆仑镜能穿梭过去未来,便能化出这过去未来的十亿宇宙,神君不想游览一番吗?”

    “你引本君入这昆仑镜只为游览一番,可够闲的。”羽嘉抬手一掌朝幻境挥去,汹涌的灵力霎时而出,打在幻境的结界处,

    幻境被强大的修为撞击晃了几下,复又归于平静。

    “我这也是受人所托,只为促成神君一番姻缘,才困你于此,日后姻缘既成,神君还要感谢本殿下这个媒人呢。”华胥轻声笑着。

    羽嘉略有些不耐烦,冷道:“莫要再胡闹,本君无需什么因缘,快解开此镜。”

    华胥笑着摆了摆手:“那可不成,我与少阳商议许久才得此良计。”

    她话音刚落,只见幻境轮转,羽嘉已身处一片花海之中。

    “昆仑镜乃上古神器,纵然盘古开天辟地之力,没个几百年也破不出此镜。神君莫要耗费修为,安心呆上三日,我自会带你出去。”华胥离开之时传音说道。

    羽嘉正要发作,身后响起一女子声音。

    “神君莫怪,是花招苦苦哀求花神殿下成全,才将神君困于此镜的。”

    羽嘉闻言转身,便见花招仙子娇俏艳丽地站在百花从中,边上有一石桌,茶已经煎沸了。

    羽嘉知道这昆仑镜的厉害,也知蛮力破出绝无可能,缓步走去石桌边坐下。

    环顾四周,青山隐隐,流水潺潺,飞鸟走兽应有尽有,不远处还有一木屋。

    这昆仑镜果然玄妙,仅是幻境之中,造景竟也如此真实。

    花招为她倒了杯茶,服侍再测。

    “坐吧,困本君于此,要成全你些什么?”羽嘉接过茶水,冷声道。

    花招这才缓缓坐下,红着脸,柔声讲述起来。

    “神君或许不记得了,七万年前,神君到昆仑山找花神时,曾路过一株月茶花,觉得那花花色洁白无暇,便伸手轻抚了几下,不想手指却被枝叶划伤,一滴血滴在花瓣上,那月茶花得了神君鲜血滋养,三年后化作人形,便倾心于神君,念及与神君身份悬殊,七万年来,将满腔深情深埋于心中不敢示于人前。”

    羽嘉听到此处,心下已然明白了花神与少阳昨日的百般暗示,自己这是惹上桃花了。

    她思索片刻,答道:“本君确实不记得了,那株月茶花,莫不是你。”

    “便是花招,那株月茶便是花招,得神君恩惠,花招铭记于心,七万年来时刻不敢忘怀,花招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说好的深埋于心呢?说好的不敢示人呢?怎么突然要以身相许了?

    纵使羽嘉这般的老神仙,听到这里也不免心下一惊,略顿了顿才道:“本君无需你报恩,凡事自有机缘,即便没有本君,你化身飞升也不过是多些时日罢了。”

    花招看羽嘉如此淡然拒绝,连忙道:“此番恩惠对神君而言不过一件小事,可于花招而言却视之如生死大事,岂敢不报。”

    羽嘉看这花招仙子信誓旦旦涨红了脸,缓缓道:“报恩的方式很多,倒也不必非要,以身相许。”

    花招含着娇羞,垂首道:“花招知晓神君为人坦荡,只是花招也也爱慕神君七万年了,早已情根深种,是自愿的。”

    羽嘉听得有些糊涂了,你愿意许,别人也不一定愿意娶啊,说得像是谁逼你了一样。

    半晌,她问:“本君好奇,你说七万年来将这感情深埋于心,为何今日又告知本君了。”

    花招闻言更是含羞带臊,答道:“花招知晓神君也怜爱花招,只是碍于年龄悬殊,又同为女子,才将这感情深埋心中了。花招既已知晓与神君心意想通,自然不忍神君再为情所困。”

    也怜爱?碍于年龄?同为女子?深埋心中?为情所困?

    羽嘉心中斟酌着这几个词为何用在自己身上,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娇羞万千的女子,问道:“本君是何心意,你如何知晓?”

    花招看羽嘉并未反驳,大着胆子道:“这番缘分说来话长,还要感谢少阳殿下成全”

    花招红着脸娓娓道来。

    这段孽缘还要从天上人间八卦集散中心——龙女少阳君说起。

    两百年前,少阳闲来无事到昆仑山找花神华胥聊八卦,啊不,是找花神聊天。

    这天聊了月余,花神许是累了,连着三日称昆仑镜异常,打发了少阳君。

    少阳闲着也是闲着,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带了几坛酒去百花园赏月,正喝的无趣呢,忽听到有一女子轻声低喃:“神君,你我当真无缘吗?”

    “无缘”二字飘飘荡荡落到少阳耳中,霎时勾去了她的八卦之魂。

    她便顺着这声音款步过去,就看到花招仙子在花间喝得酩酊大醉,手边还落了一副画像。

    巧不巧的,那画中人正是神山的神君。

    啧啧啧

    少阳君原地啧了三声,上前询问再三,得知,原来这位花招仙子爱慕神君已是七万年了。

    三万年前,神君避世,神佛不见,花招以为与她再无缘分,便万念俱灰,黯然神伤了三万年。

    这夜,花招因着思念神君过甚,才在百花园中借酒浇愁,不想能被少阳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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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羽嘉降世数十万年,一朵桃花都不曾有过,得了这样惊天大八卦,少阳君欣喜难耐,连夜找了花神华胥商讨如何促成这番姻缘。

    次日一早,少阳君便和花神华胥携手到花招仙子的院中。

    少阳言之凿凿之下,花招知晓自己这段情事无法掩盖,便将自己这场长达七万年的暗恋和盘托出。

    少阳听完在园中踱了七八圈步,突然拍着大腿道:“你得了她的血化为人形,实则是天定的缘分啊。我认识神君数十万年自是知晓她的,一向对花草无甚兴致,可她却对你不同,看你一眼就魂不守舍上前抚摸,被花枝伤了手都未发觉,可见孽缘极深啊。”

    说完,她眼中华光大放,似是窥得了天机。

    本就哭红了眼睛的花招闻言,问道:“少阳君此话何意,难道我与神君还有缘分?”

    花神华胥也来了兴致,磕着瓜子道:“说说看。”

    少阳思忖片刻,缓缓说道:“你说你七年前送了十株月茶花到神山,我记得神君将它们栽在书房的窗前,命青鸾日日打理看护,十分喜爱,至今都还在呢,长势奇好。”

    说完,她又冲花招问道:“你赠的百花香包,可是蓝色的,有个青玉坠子?”

    花招闻言匆忙点了点头。

    少阳君接着说道:“那香包我见过,就挂在神君的床头,我还曾问她讨要过,她当时骂我强盗来着。现在想来,一个香包她竟然如此不舍得,定是因为十重要的人送的。”

    分析完,她又冲花招和华胥分别递了个眼神。

    花招暗淡的眼睛里似乎有了光。

    华胥却磕着瓜子淡淡道:“会不会是巧合呢?”

    少阳君似是又想到什么,连忙冲花招道:“还有,你说五万年前送的那雪莲制成的棋子,神君她日日下棋都用,有次我与青鸾打闹,不小心打碎了一枚白棋,她差点祭出凤鸣剑砍死我。”

    “还有还有,我想起来了,她寝衣和帕子上绣的就是月茶花。”她坐下喝了几口茶,反问道:“这些总不至于全是巧合吧?”

    花招听完仍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胡乱地绞着手里的帕子。

    华胥停下手中的瓜子,不可置信道:“这颗老铁树难不成真开花了?既然如此,那她为何不多加亲近花招,还避世三万年不见众神呢?”

    众人陷入了沉默。

    许久,少阳缓缓开了口:“许是介意年龄悬殊吧。以往我每每问及她对姻缘的看法,她都感叹活了数十万岁,早已无心于情事。”

    “再加上同为女子,多有顾虑,避世许是想断了这份孽缘。”她喝了口茶,补充道。

    华胥点头,略思索片刻,也回忆道:“神君避世前,青鸾来我昆仑,说她家神君想喝昆仑山的酒了,特意命她来取几坛。此时想来,确有了断情缘,借酒浇愁的意思。”

    三人事无巨细地在昆仑山头分析了月余,将细枝末节颠来倒去拼凑起来,最终得出结论:羽嘉对花招仙子一见钟情,早已情根深种。

    而这个结论在羽嘉一年前到昆仑山时被再次得到“印证”——她是为花招来的。

    花招本已如死灰的心,被少阳劝慰了月余,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三人一合计,这才有了咽下,昆仑镜中诉衷肠的戏码。

    花招将两百年前的事细细说与羽嘉听,又补充道:“若神君对花招无意,又怎会避世三万年神佛不见之后,突然来昆仑山见我,又怎会离去仅一年,便再次造访呢?花招爱慕神君久矣,自是不在乎年龄也不介意同为女子的,花招自愿以身相许,日日陪伴神君左右。”

    羽嘉听完这所谓的前因后果,心中已知晓大概,额间青筋突突跳了几下,暗暗道:“少阳君,很好,你很好!”

    花招看羽嘉神态肃然,小声问道:“神君说什么?”

    羽嘉敛了神情,语气淡淡道:“花招仙子误会了,本君对花招仙子并无半分情意。少阳君暗自揣测本君心意误导了仙子,本君自会命她到仙子面前负荆请罪。”

    “误会?难道神君对我”花招闻言脸色煞白。

    羽嘉又冷声道:“本君平日所用之物皆由身边的仙使青鸾打理,并不知晓什么寝衣帕子上的花纹,也不知晓棋子、香包乃仙子所赠,这确实是个误会。”

    “本君行事一向磊落,且不说本君不曾对谁动情,就算本君动了情,也不会顾及什么年龄、身份,更不会如少阳君说得那般暗藏于心,借酒浇愁。”

    她缓缓道来,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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