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简单粗暴,效率极高。
朝华,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神仙,凭借超高的参悟力和狠戾果决的手段,自尸山血海中厮杀而出,在西方抢了个山头占山为王,名声在外不说,手下也罩着不少人。
一日,她听一个东方来游历的,能说人话的九尾小狐狸说起,八荒极东,也有位美人,打架厉害,长相更造化之绝伦,在东方已经占了不少地盘,手下灵禽异兽无数。
朝华心想,谁还能比自己打架更厉害?那就算了,谁还能生得比自己更好看?
那小狐狸见她感兴趣,又说道,她听闻那美人还生有一对翅膀,威力无双,光辉灿烂极了,只是无缘得见。
翅膀?
朝华本就不甘,一听翅膀,当下做决定了,往东荒走上一遭。
那小狐狸一看她气势汹汹像是要找人家打架去,急得直跳脚,追上一问才知道,她此去,是想把人抢回来当压寨夫人。
这
眼看是拦不住了,那小狐狸觉得事情皆因自己而起,心下有愧,一狠心、一咬牙,便将她们九尾狐族的家传绝学传给了朝华,然后目送着她朝东方而去。
朝着东方,边走边玩了几个月,越往东,这美人的名号就越响亮,关键是,她着地盘比自己的大就算了,所辖之地还没人知晓她的名讳,都叫她个神什么君的。
比自己还能摆排场,朝华越来越不服气。
人心里越不服气,嘴上就越狂妄。
年轻气盛,打尽西方无敌手的朝华,换了身儿新衣裳,窈窈窕窕往人家山门口一站,放出一连串的豪言状语。
她扬言道,自己是来打架的——
打赢了,就将这美人扛回西方当压寨夫人,脚下这连绵的地盘就是嫁妆。
打输了,她自己就入赘,她在西方的打下的地盘,也当嫁妆。
一时间,整座神山上下都知道了,山门口来了个好看的傻子,要来抢他们神君回去当压寨夫人,一个个上蹿下跳着要出去迎战。
是的,这神君便是羽嘉。
彼时,羽嘉正好得了一块上好的青玉,打算亲自做一套茶具,便在栖云亭设了屏障,两耳不闻窗外事。
朝华见这美人不来应战,以为她是怕了,更加嚣张起来,每日里打扮的妖艳无双,在山门口等着。
当然,安安分分地等,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整整两个月,凡出入神山者,不管是啥,也不管你是不是路过,只要冒个头,皆被她提刀敲打盘问一番。
神山上下,伤的伤,残的残,哀嚎遍野。
据说,连一只还未化成人形的小虎崽都惨遭了毒手,足足几年没在神山上下露过面。
据知情人士玄漪回忆,那小虎崽本来白嫩嫩,水灵灵的,外出一趟回来时,尾巴耷拉着,油光水滑的毛色变得凌乱不堪,眼神暗淡,仿佛永远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欢乐和天真。
惨绝人寰啊!
羽嘉茶具方一做好,就听闻了朝华的所作所为。
那日,她带着新做的茶具在后山的竹林里煎茶,就听见,漫山遍野的哀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问才知,这神山上下的灵禽异兽已经没几个全须全尾的了。
而罪魁祸首,就是山门口那个叫嚣着要娶她的女人——朝华
朝华在山门口等了两个月,终于被主人请进了山门。
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叫神什么君的女人,就是在一方竹林里。
彼时,那人一袭白衣,款款坐在竹林中的山涧旁,闲适地煮着茶,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套青玉的茶具,比她喝酒的海碗小气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看模样确实生的好看极了。朝华心神一漾,来对了。
朝华最初的盘算是,见着人,不废话,上去就砍,把人打败了直接扛回山,成亲,看她翅膀
清风徐徐,竹林摇曳,水流潺潺,茶香四溢。
那美人,姿态轻逸的倒了两杯茶,素手拿起其中一杯,旁若无人的品起茶来。
此情此景,有点于心不忍了,朝华临时决定,改变计划。
她缓缓朝那美人走去,不请自便地坐下,下巴轻轻扬起,眼睛一眨,再一眨,就直接,朝着人家施展起媚术来!
对,就是临出发时,那头九尾小狐狸新教的,家族不外传的绝学——媚术。
据那小狐狸说,她家这招绝技,走遍山南水北从未失过手,任她是谁,只要施展此术,必让对方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羽嘉正饮茶,抬眸间就见朝华眨着眼朝她施展媚术,也是始料未及
总之,没理她,默默喝着茶。
朝华这厢正眼波流转,看羽嘉似是没被她魅惑到,心下狐疑,难道是第一次,没施展好?
她提口气,再次眨眼
光天化日的。不忍直视啊。
“咳~喝口茶吧。”羽嘉垂着眸低低道,看起来神色如常,说罢还抬手将茶往对面推了推。
朝华茫然,什么意思?怎么回事?难到又施展错了?
见朝华还想再试,羽嘉也懒得留什么情面,直直道:“收起你这媚术,对我无用。”
朝华瞳孔一滞,脸色霎时有些泛白。
这媚术,施展成了,自然是妩媚无边,风情无限。可若是,施展不成
“咳”出糗出大了,朝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干咳了一声。
要不说是朝华呢,她很快想起来,她还有最初的计划。
毫无征兆地,她一跃而起,抬手祭了长刀,横眉看向羽嘉,挑衅道:“我可不是来喝茶的。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打败你,然后扛回神山当压寨夫人。”
“为此,你打伤了我整山的鸟兽?”羽嘉握着茶杯,浅浅问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我,怎么着,不服来打一架啊。”朝华眉头一挑,仰着下巴叫嚣。
羽嘉又抬手抿了口茶,神情淡淡的,看起来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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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修养良好的神仙呀,竟能忍得住不提剑砍她。
“皆说来人是个傻的,我还不信呢,哼。”她低沉着嗓子慢悠悠说道,甚至都没抬头没看她一眼。
话虽短,却将朝华的怒火往上掀了三次,一次是说她傻,一次是她鼻息间的那声哼,最不可饶恕的是,她竟然无视她。
甚至说,从头到尾,她都不曾拿正眼瞧过她。
在朝华看来,提剑相向是对对手起码的尊重,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被人无视,算得上奇耻大辱,也不想再废话,提刀便朝羽嘉刺去。
要不说上古能叫上古,那真是不要命的互砍啊。
砍了半日,羽嘉一个俯冲的动作,将朝华手中的长刀打落在地。
朝华第一次被羽嘉认真凝视,就是被她拿剑指着的时候。
彼时,她抿抿唇,缓缓对她说道:“我看你朝气蓬勃,不想你断送在我手上。你虽打伤我整山的人,却没有一个是重伤,可见你不是滥杀之人,你走吧。”
要不说是朝华呢,她没有羞愤自弃,也没有逃之夭夭,反倒是挺直了脊背,能屈能伸道:“一言既出,我入赘便是了。”
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羽嘉握剑的手一顿,第一次起了杀心。
一阵沉默后,她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你,无需你入赘。”
尔后,她眉目寡淡的收了剑,神情冷漠转了身,留下两个字——
“不送。”
很明显,没看对眼,也没打对眼。
朝华离开神山时,确实蛮受伤的。
没打过,技不如人,她倒是不怎么介怀,修炼自己,还能赶上。
可是没被看入眼这件事,她确实自我怀疑了一阵子,毕竟这张脸,从前她就自视甚高,且换不了。
要不说是朝华呢,没过多久,她便将这件事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因为她回去时,发现,自己的地盘被一个一脸猪相的梼兽给抢了。
抢回地盘后,她便也没再将这件事记恨在心了。
要非说,这事对她的影响,确实有二——
其一,她不喜欢任何寡淡冷漠之人。
其二,自她听说,羽嘉涅槃一双翅膀化为了应龙和凤凰时起,她便喜欢上了斩杀恶龙,扒龙皮,抽龙筋,见一个,斩一个。
九万年前,斩杀恶龙时,她救下了青鸾
一早,青鸾和千阙两人被朝华的一句话勾出了兴致,两人正犹豫要不要听完故事再回神山,妖神唇角一勾,当下命人去取了酒。
彼时,羽嘉已在镜外,朝华也心知肚明。
她借着酒,将自己的少女心和羽嘉的棒打鸳鸯讲了半日,青鸾和千阙听得聚精会神,不知不觉,喝了半醉。
故事讲完时,镜中微微一震。
青鸾和千阙以为喝晕了,互相依偎着,讨论起她们的妖神大人和神君大人来。
朝华使了个昏睡诀,慵懒起身,朝镜外而去。
要不说是朝华呢,若不是想借着镜外的竹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才懒得又是煎茶,又是废话呢。
如今,竹林的仇算是报了一半。
另一半,也醉倒在她的镜中。
【作者有话说】
朝华年轻的时候真的好直啊,还欠欠的,我都想砍她
不过,咱们妖神大人喜欢羽禽类真是骨子里带的,毛茸茸会媚术的九尾狐她不动心,白嫩嫩水灵灵的小虎崽她忍心蹂躏,龙和凤凰她也只斩龙,最关键,她抢亲竟然是为了看人翅膀
神君终于来了,千阙,你的准备好了吗
第44章着急
着急
怎么回的神山,千阙不记得了。
但她记得,她又做梦了。
在梦里,神君又一次出现,在她意识到喜欢她的时候,在她思念她至极的时候,在她即将要回去见她的时候,她先一步出现了,出现在她的梦里。
她总是先她一步。
千阙很开心,比上一次梦到她时还要开心,像小猫看见一池子鱼,像蜜蜂见到千万朵花
她记得,神君将她揽过,轻轻抱起,然后,她的身体和心口随着她的步伐荡秋千,荡过长长的屋檐,门吱吖一声,她被放在柔软的床上。
千阙面色一红,心头有小鱼跳跃,身体也开满了小花。
她耐心等了一会,可是,神君没有抱她,没有牵着她去看花海,也没有带她去游湖,更没有俯身亲吻她
尽管,她更希望神君带她去西山泡灵泉,哪怕是在梦里。
心头有隐隐的失落感逐渐升腾,可眼皮却沉甸甸地往下坠,闻着好闻的冷香,手里摩挲着她腰间的那方佩玉,终于,她没能赢过困意,昏昏睡了过去。
其实她睡的并不安稳,甚至有些慌乱,想睁开眼睛看一看,问一问。
——你明明在!
——可是,你为什么还不亲我?
若是不曾拥有过,便不会有如此急切的期待和奢望,又是在梦里,贪图多一点,有何不可呢。
梦境,本来就是造化留给众生的一个机会,让她们将只敢偷偷放在心底的东西拿出来端详一眼、审视一番。
梦里,千阙睡了许久,也等了许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惊喜的是神君坐在她的床头,她并没有离去。
千阙很安心,还有些窃喜,她撑着有些发软的身子坐起,红着脸把自己缩进她怀里,又把脸往她下巴处靠近些,欲语还休地抿抿唇。
又等了许久,神君还是没有亲她。
千阙有些着急了。
她想了想,干脆伸手勾了她的脖子,将嘴送到她唇边,小犬一般嗅了嗅,又小猫舔舐一般往她唇上贴了贴。
猝不及防,又小心翼翼。
羞羞怯怯,又胆大妄为。
不似调情,也没带欲望,就似乎,应该这样,所以她就这样了。
温热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比上一次还要真实,千阙心悸得厉害,可是,她感觉到羽嘉的呼吸滞了一下,尔后,将脸侧开了。
她没有亲自己,还避开了自己,千阙疑惑,慌乱,反思,是亲得不舒服吗?
“你,做什么?”
反思中,她记得神君问了她一句,声音低低沉沉,有些哑。
啊?
哦。
“亲亲啊,我亲得不好吗?”她一脸疑惑地答,又一脸坦然地问,她自己觉得还蛮好的。
说罢,问罢,她又往羽嘉怀中靠了靠,偏偏头再次朝她吻去。
这次,她没有闭眼睛。
所以,她近距离地,清晰地看到,她的神君大人,神情一僵,眼神诧异,而后面色凝重地将身子往后直了直。
她再一次避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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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你看了什么?学了什么?做了什么?”
先是听到一声提气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好看的唇一张一合,略显严肃的询问在头顶响起,神君以前查问她课业时的语气都比这个轻柔。
千阙不自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低下头,开始用力回忆起来,回忆这些天有没有犯下什么错,只是她脑袋并不清明。
“神君上次还亲我了,怎么就可以?这次却不亲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亲?是我的梦,你来,我却做不得主?”她说得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
神君又避开她了,所以,她不解、不甘,且委屈上了,手上没什么力气,说着话就要往下滑。
羽嘉伸手在她腰间揽了揽,把她稳住,这才开口:“你,一直,做这样的梦?”她嗓音略有停顿。
千阙心口也一顿一顿的,因为羽嘉问话时,揽在她腰间的手略微用力把她往上提了提,腰间痒痒的,心跳就更乱了。
借着她手上的力,她顺势将手重新环在她颈间,回答道:“今天才,才第二次。”
她嗓音微弱也低落,听得出,话里多少带了些遗憾。嫌少,也嫌晚。
话音方落,千阙就感觉神君揽着她的手僵了僵,许久,才听到她才再次开口:“今天两次,之前呢?”
“之前没有梦到过。”千阙将脸靠在她脖颈处叹了口气,很乖地答了一句。
是啊,之前怎么就没有梦到呢。
下巴依偎着的胸腔处起伏了一下,揽着她的胳膊也没那么紧绷了,千阙手里勾着她佩玉的流苏打着圈,想了许久,她还是想问问,这次神君为什么不亲她了。
没等开口,他就感觉额头被人轻拂了一下,困意再次袭来,眼皮一沉,她再次睡去了。
唉~
梦就是这样,只能帮你实现一点点的欲望,怕你沉迷其中不愿醒来,也怕你过于满足,醒来时就不努力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中,千阙听到了妖神的声音,那声音不在耳边,却像是直接在她脑中响起的,就像鬼魂托梦,也像神明暗示。
“若在一起做的都是寻常事,人家怎会知晓你是喜欢她,喜欢一个人,就要同她做和别人不一样的事,和她做跟别人都不会做的事”
“上古的神最不喜欢扭捏作态的仙娥,你是吗?你不是。你离她那么近,机会那不多的是”
“亲近一个人,脸皮不能薄,更不能畏手畏脚,要大胆,要主动,更要身体力行才好当然,也不能动手动脚像个登徒子,嗯,我看你也不敢”
“小心机,小计谋自然也少不了,感情中的计谋能增添不少情趣,就比如以进为退、反客为主、诱敌深入适当的时候自导自演一场苦肉计,还不得心疼死她”
妖神絮絮叨叨说了很久,也嘱咐了很多。
又过了许久,千阙似乎还听到,耳边是妖神和青鸾在说话,说的是什么留还是不留的,听不真切
阳光洒在栖云亭时,总会温柔许多,院子里似乎永远都笼着月色和雪色一样的光,再熟悉不过了。
千阙一睁开眼就知晓身处何地了,她先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很疼,这不是梦,她真的回神山了。
她想,应该是青鸾怕神君担心,没等她酒醒,就把她扛回来了,往日里她醉了、困了,也都是青鸾把她扛回栖云亭的。
怕神君担心?对了,她要去见神君。
千阙连忙坐起身,视线一转,正看到羽嘉在她窗外的羽翎花树下闲坐,阳光西斜,在她周身勾勒出柔和的光晕,光阴斑驳,恰到好处。
千阙再次在腿上拧了一下,确信,这不是梦。
“神~君。”喊到“君”时,她嗓音开始拘谨。
搁到平常,这个“君”她肯定是要拉着小长音叫的,然后,一溜烟钻进她怀里,告诉她,她有多想她,再然后,推也推不开地缩在她身侧,告诉她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
可如今,怀揣着一腔欢喜,千阙即想迫不及待地告诉她,又怕被她瞧出什么端倪,连朝她走去的步子都慌张地抬起,轻盈地落下,生怕走出什么破绽来。
“醒了。”羽嘉转头看向她。
她语气淡淡的,神情也淡淡的,和素日里最寻常不过的打招呼无异。
千阙复杂的心绪陡然一酸,不是滋味起来。
自己走丢了这么久,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她这样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心头似有狂风骤起,掀起的是失落,是患得患失,是五味杂陈。
“嗯。”但她还是乖巧的回应了一声,大气也没敢喘一下。
“饿不饿?老头做好了饭菜和点心。”羽嘉眼神示意了桌上的食盒。
连老头都知道心疼她,还做了饭菜给她,可她呢,眼神放在食盒上,都不放在她身上,她就是一点也不着急。千阙在心口叫嚣。
“不想吃。”她耷拉着眼皮,轻声地,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醉过酒,没胃口?”羽嘉眉头微蹙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提了水壶,倒了杯茶。
她眉头皱成这样,是在怪自己喝酒了吗?
丢了这么久不见她着急,就喝点酒,她还要怪自己。
千阙心口堵得厉害,她觉得她这幅皮囊快要包裹不住她内心的喧嚣和妄想了。
“我怎么回来的。”她小猫一样敛着气息挪到凳子边坐下,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喝醉了,本剧便没等你醒来。先喝口茶,缓一缓,再吃饭。”
羽嘉将茶杯递到她面前,又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哦。”
千阙脑子里吱吖一声,总算是转了一下,突然,她眼睛一亮,闪着光问道:“是神君带我回来的?神君去寻我了?”
“嗯。”
羽嘉说罢,把筷子放到她面前,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说道:“都是你爱吃的,尝尝。”
但是,千阙开心了,眉目也也舒展了,神采也飞扬了,她甚至觉得神君这样淡淡得嗓音妙极了,听得人心里安稳舒畅,还有些甜。
心头像是一下开出了一万朵小花。
原来神君去找她了,原来是神君带她回来的,心口的花丛里,有个小人在欢呼雀跃——
神君担心她,所以不远万里去寻她了。
神君看她醉了,所以没舍得叫醒她,先带她回来了。
神君还怕她胃口不好,给她倒茶了。
神君真好。
心口的小人撒着花叫嚣。
神君天上天下第一好,不像老头,就知道做菜。
“嘿嘿”千阙咧嘴一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妖神那里的饭菜也好吃,但是比起老头做的还是差了些,千阙又觉得其实老头也挺好的。
还是神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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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了五百年的神仙,能藏得住什么呢。
看着片刻间上演了一场大悲大喜的千阙,羽嘉无奈地摇摇头。
如今,她心思多了,又不愿意说出来,但好在,都藏不住。
【作者有话说】
阙啊,这次可真不是梦。
第45章眼光
眼光
神君去寻她了,千阙吃饭的时候,心口都是甜的。
斜阳将影子拉的很长,千阙半边身子不觉间转进了羽嘉的影子里,她偷偷地开心,偷偷地想她。
“神君。”吃了半饱的时候,千阙似是想到什么,软着嗓子喊了一声。
羽嘉看她胃口不错,便也放下心来,坐在一旁饮茶,听到她唤自己,抬眸看了她一眼,就见她手里捏着一块饭后的点心,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欲语还休。
“嗯?”见她不说话,羽嘉用尾音应了一声。
千阙低着头,放下手里的点心,圆润的指甲在碗碟上很小幅度地刮着,声音细弱蚊蝇,“我做梦了。”她气息敛得很轻。
羽嘉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也不知道她记得多少,捏着茶杯的指尖一滞,依旧沉默着,没问她梦到了什么。
千阙吃饭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如果神君去接她了,那她的梦还是梦吗?
难到在妖神的院子喝醉时,真的是神君把她抱回房间的?
如果是,那她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亵渎神明。
当然,当时昏昏沉沉,时睡时醒的,也有可能是现实和梦境混在一起,她分不清了。
千阙边吃边想着,脸色一会儿羞,一会儿惊的,快吃饱了,她也没想明白哪段是现实,哪段是梦境。
饭吃的满足时,人就会觉得身体乏乏的。
千阙软着身子往影子里躲了躲,缓缓舒了口气,眼睛一瞥一瞥地朝羽嘉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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