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气归气,但她认错态度良好,毕竟她还想跟着神君去昆仑呢,低着头道:“凡事不可妄下定论,更不该玩笑别人,我知道错了。”
青鸾看着两人,一时间进退两难。这热闹是她要凑的,怎么能全怪千阙。
“嗯,吃饭吧。”羽嘉言辞和煦许多。
“你们吃吧,我,我回去思过了。”千阙说完,低着头红着脸委屈巴巴地离开了。
羽嘉神情一滞,额间突突跳了两下。
青鸾眼睁睁看着千阙走远,依旧不敢置信。
她,啥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作者有话说】
神君:是我话说重了?还是她心思多了?
千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到底带不带我去昆仑?不带?我心疼死你。
青鸾:是朕,执意要凑热闹。是朕,执意要同她说笑。你,为什么不怪朕。
这一章喝茶的动作,是每个人对心上人的态度,不知道有没有人get到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羽:想握住,又忧疑,松开手,茶冷了。
神君:不着急,不犹疑,不释手。拎在手里,撚在指尖,等茶香,再细品。
千阙:等着被喝。
第49章赌棋
赌棋
情窦初开的少女,一个人时会在心中默默掐花瓣,一瓣是她喜欢我,一瓣是她不喜欢我
栖云亭的羽翎花太多了,雪花般纷纷扬扬,千阙的思绪也纷纷扰扰,细数着神君喜欢她,或不喜欢她。
初动清肠的人,会在心里暗暗给自己下注,她喜欢我,就会来找我,她不来找我,就是不喜欢我。
千阙耐心地坐在栖云亭的窗户下,仔细等着她万般期待的脚步声。
她在赌神君喜不喜欢她。
早晨时,她没吃早饭就回了栖云亭,不是赌气,也不是真生气。
她觉得,好好思过能让神君消气,不吃饭能让神君心疼,这样她就有机会求她的神君大人一起去昆仑了。
哪怕是这样的办法,也是她用尽全身上下仅存的那点心机和谋略才想出来。回来的路上,她还越想越觉得满意。
不得不说,这无意间的一招以退为进,竟给她用的恰到好处。
仅在栖云亭思过半日,神君便到访了。
她的脚步依旧很轻,轻到像是只给一人听见。
千阙总是能在这脚步落在栖云亭第一下时,准确地辨别出来,她耳尖一动,心口立马雀跃起来,身后的尾巴也越翘越高。
听着那脚步声逐渐靠近,她心口的最后一刻花瓣落地,这一片恰恰是——她喜欢我。
只是,三花猫犯错时,会敏感又高傲地缩在角落里等着她的主人先走近,先示好。
这时候,你要轻轻将她捞进怀里,象征性地轻斥两句,再揉一揉、拍一拍,顺顺毛,她就会呜呜两声缩进你怀里,表示跟你天下第一好。
千阙敛着呼吸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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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子前,静静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心口的小鹿一下比一下撞得厉害,她强忍着才没朝窗外望一眼。
一步,又一步,脚步到窗口时停下了,千阙活蹦乱跳的心也停了一下。
羽嘉方一进入栖云亭,就看到千阙在窗前独坐,她低眉耷眼的,看着确实像在思过。
只不过,她红润的嘴唇微微翘着,肩膀也一摇一晃的,一看便知,两只脚丫正在桌凳底下悠闲地荡秋千呢。
听到她的脚步,她耳尖分明一动,微晃的肩膀也定住了,嘴唇悄无声息地抿了回去,似乎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准备好了迎接她的到来,却唯独没有转过小鹿眼看向她。
羽嘉看她装模作样,只觉好笑,没理她,也没进屋,兀自走去窗前的羽翎花树下将棋盘布上。
千阙静静地听,静静地等
有闲敲棋子声,有羽翎花落声,还有怦然心动的一声又一声,唯独没有她期待的声音。
神君来找她了,神君喜欢她。
可是,神君好像只来了一半,这喜欢又变成了悬案。
风吹了一遍又一遍,花落了一簇又一簇,两人就这么隔窗坐着,谁也没理谁。
千阙自己跟自己闹了好一会儿别扭,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她悄无声息地转动眼珠,朝窗外偷瞄了一眼。
羽翎花下,一人对弈,白衣无尘,飘飘渺渺。
真好看啊。她妥协了。
但她的妥协也只有一半,因为,她是隔着窗子开的口。
“神君怎么来了。”嗓音甜津津、酸溜溜,像春日里的初红的樱桃。
“栩无离她们去找司羽说话了,本君出来躲清净。”羽嘉并没看她,撚着棋子答道。
千阙以为,神君垂着睫毛思索棋局的模样好看极了,像一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
神明不可直视,但画可以,她可以放心大胆地注视她,凝望她,一遍遍在心中勾勒,一点点在手中描摹。
一副美人图在心间勾画完成,她心满意足地开了口。
“神山这么大,神君为何偏偏来我这里躲清净?”
偷偷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这样,想问不敢问,想说不敢说,只敢旁敲侧击,顾左右而言它。
千阙双手托着腮,自顾自地在心里为这个问题找答案——神君想见她。
“不欢迎本君?”羽嘉睫毛抬起又低垂,指尖落下一子。
这一子,落在棋盘间,像防守,又像撤退。
但千阙确信,一颗棋,只要在神君手里,不管落在哪,都只会是杀伐果决,攻城略地。
“那倒不是。”她匆忙解释一句。
许时因为堵着许多话,她突然觉得心口痒的很,起身往窗口上侧了侧,探出半个身子,摇摇晃晃问道:“神君想让我陪你下棋吗?”
“你想下?”羽嘉停下手里的棋,身子往后靠了靠,支起胳膊将棋子举在眼前细细端详着,她们似乎许久没有一起下棋了。
话音刚落,窗前的少女单手撑于窗台轻盈的一跃,小猫一样落在了棋盘边的花树下。
她纤细的很,又没穿外袍,一身白衣由红色腰带束着,将腰线醒目而婀娜地呈现在下棋之人的视线正中央。
羽嘉眉间一敛,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篓。
“我若赢了呢?”千阙高高在上地问。
“神君会带我去昆仑吗?”她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暗示一句。
说罢,她伸手将腰间血红的珊瑚坠子勾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这是她紧张时惯会做的动作。
“可以。”羽嘉勾了勾唇角。
千阙在对面坐下,肩膀一点点地往下沉,她习惯将自己沉在羽嘉的视线里再同她讲话,直到下巴抵住棋盘,她才仰头看向她:“可我从来没赢过。”
她幅度微小地歪了头,眼睛眨呀眨,在期待她的神君大人笑着同她说,就算赢不了也会带着她。
羽嘉望着她柔软湿漉的睫毛抖了一下又一下,那是她藏不住的小心思时常流连的地方,平日里弯弯翘翘,低眉顺眼,只在主人心绪起伏时,才会多抖几下。
将眼神搁了片刻才移开了,她挥手将棋子收回篓里,笑到:“让你三子。”
“让三十子。”千阙依旧没起来,下巴压着棋盘耍起无赖来。
羽嘉又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抬手将黑白两篓棋皆放在她脸前一寸的地方。
“做什么?”千阙越过棋篓,闪着眼波问:“神君难道同意了?”
羽嘉似笑非笑,伸手自她眼前的白棋篓里抓了一把白子,说道:“五子连珠,本君只用手里这些,你能若堵住,就算你赢。”
还有这好事?
千阙迎着一抹冷香坐直身子,她朝羽嘉手中望了一眼,间她纤长白皙的四指半握着,手里只有了了几颗子,她开心极了。
神君果真在让着她。
人总是会得了便宜再卖乖,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朝羽嘉嘿嘿一笑:“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像耍赖啊?”
羽嘉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些,没说话,随意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白子。
千阙喜滋滋地前倾了身子,把一颗黑子下在白棋边上,不放心,她又凑近些,用指尖往前推了推,将两颗棋的边缘靠的紧紧的才罢休。
看着紧挨的两颗棋子,她眉眼含笑,满意极了,势在必得的满意。
羽嘉指尖一撚,又将一颗白子落在对角处,哪颗棋子也没挨着。
千阙果然不满意了,皱皱眉头将手里的黑子追了上去,再次小心翼翼地贴着白棋放好。
偏不要你孤零零的,就是要挨在一起才好。
羽嘉每颗棋子都似是毫无章法,随意放置,仔细看,又像是在回避,在撤退。
千阙以为她这是有意让着她,更肆无忌惮起来,一次次地追上去,非要贴着她,堵着她,缠着她。
第九颗白棋,依旧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尔后,羽嘉眉梢一拎,抿着的唇笑开了。
千阙盯着她手中最后一颗白棋,眉飞色舞,胜券在握。
她挑着眉梢从棋篓里撚了一颗黑棋,虚张声势地高高举起,又声势浩大地在头顶盘旋一圈。
举棋落向棋盘时,她突然傻眼了。
似乎,好像,堵不住了。
她眉头一蹙,往前倾了倾身子,把脸贴在棋盘上,睁大眼睛仔细数了数
一、二、三、四
只见凌乱的黑棋中间,斜斜的连着四颗白棋,两头空落落的。
千阙不甘心,将手里的棋举到一头,不行,又换到另一头,也不行
输的过于猝不及防,就显得先前的势在必得和胜券在握像个笑话。
抬头时,她又正好看到羽嘉手里的那颗白棋,白的有些刺目。
千阙头一次对一颗棋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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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仅被神君握在手里,它还挡住了她去昆仑的路。
先前有多轻敌狂妄,有多喜怒形于色,现在就有多丢脸羞愤,有多悔不当初。
不甘心,会让人赌输的人气血上头,尔后上瘾。
“这盘不算,重来,还是十颗。”她叫嚣道。
羽嘉静静地看着她,摇头。
千阙正要不依不饶,可她自羽嘉寂静从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输不起的人,一定面目可憎吧。
她脸色一白,霎时蔫了下来,后知后觉的惭愧感自心口蔓延,她垂下头,将指间的棋子搁下。
那棋子缩在棋盘一角,孤零零的,谁也没挨着。
千阙盯着那颗黑子,咬咬下唇,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愿赌服输。”她说。
在神山五百年,棋输了千次万次,她不吵也不闹,如今气自己,恼自己,她鼻头一酸,眼尾泛着红,竟差点哭出来。
看起来,惹人笑,又惹人怜。
羽嘉扶额一笑,又摇摇头,垂在桌下的手指轻点了两下。尔后,她不急不慢地抬手,将仅剩的那颗白棋撚于指尖,端端正正地落在棋盘一角的黑子处。
千阙追着她的指尖看去,一愣神。
一白一黑两颗棋子,像两个小人,肩并肩,手拉手,齐齐整整地立在棋盘上,角落里。
尔后,有轻柔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
她说:“愿赌服输。”
第50章好看
好看
自到神山以来,千阙似乎从未真正失去过什么,因为她也从未渴望过什么。
她希望跟着神君修行,如今日日都能陪伴在她身边。
她想要跟神君学剑,她也永远站在身后等着她来挑战;
她渴望神君多看她一眼,多同她说一句话,缠一缠,闹一闹,便也实现了
如今,她意识到自己对她浓烈的爱意和难堪的妄想,心底深处便有了真正的渴望。
她渴占有她全部的时间,拥有她全部的眼神、声音和气息
所以,她开始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猜测她的一言一行,放大她的每一次回应。
她靠近或默许,她便短暂地拥有她。
她远离或拒绝,她似乎又彻底地失去她。
她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绪,被被无限地放大,大到片刻间便超出了她过往岁月里所有的认知和积淀。
愿赌服输。神君向她认输了。
开天辟地,沧海桑田,神君何曾输过?可她主动输给了她。
千阙开心的差点哭出来,她从从未体验过如此始料未及,又诚惶诚恐的幸福和愉悦。
她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而复得,而这个得,是从神君那里赢得的。
她没有怪她赌气任性,也没有责备她输不起,她甚至没有温言软语哄着她。
她选择将棋子落在了她最意想不到,又最渴望的地方。
她选择输给她。
千阙慌张抬头,入眼的是她弧度弯的恰恰好的唇角,和一双清亮的眸子,她眉眼含笑看着她。
鼻间的酸意是自心口一点点蔓延而上的,万般滋味自心间怦然化开,血液带着它们涌向四肢百骸,使她粉面含羞,让她眉目绰约。
仿佛仅靠眼波黛眉,便能诉说无尽的柔情绰态。
鼻尖的酸涩勾起眼尾的一团红晕,她娇嗔着问了一句:“你明明就打算带我去的,是不是?”
“是。”对方气定神闲的有些恼人,可偏偏就是这恰到好处的闲散与雍容,又最是让人着迷。
“那你还故意跟我赌棋,故意看我出丑。”千阙眼眸湿漉,软绵绵地埋怨。
“你自己默认了本君不带你,便开始观察本君,揣测本君,又是试探,又是暗示,欲进还退,欲拒还迎。”
“你先对本君使计、用谋,又如何说?”
羽嘉凝视着她,自愈发动人的眼角,到略显风情的眉梢,看她水眸莹润,观她面若朝霞,看着她将稚嫩青涩缓缓褪去,又瞧着她将瑰姿艳逸悄然笼上。
她已然成长开了,但她凝望她的眼神依旧克制而冷静。
看着眼前的少女在她的话语中怔住,绷紧,睫毛躲避着下垂,唇角抿住又咬出一排齿痕,羽嘉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移开目光。
少女的小心思,小心机,本不是大事,她如今却当面戳破她,质问她,不是想要她难堪,更不是简单地让她知错认错,而是希望她能坦诚地面对她,毫无保留地信依赖她。
可五百年了,她依旧选择了揣测她,判断她,连出趟神山,也要弯弯绕绕试探她。
前尘无以挽回,定数不可预知,所有的无法掌控,扰人心弦。
羽嘉思索良久,唇线动了动,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将目光重新移到她身上。
千阙将颤栗的指头收紧,胸口难以抑制地起起伏伏,她慌乱窘迫,她羞涩不堪。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绪将她裹挟着,使她惊慌无助的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幼兽,她委屈极了,眼睛盯着棋盘上的两颗小棋子,软着嗓子还了嘴。
“我哪里就敢试探你、揣测你了?你是神君,我又不是,你带不带我还不是一句的事,我又做不得主。”
我只是喜欢你,爱慕你,不敢说,难道就连偷偷喜欢,我也做不得主吗?
“我只是个小小的还未飞升的仙娥,我没有神目如电,也不能见微知著,所以我才想多学、多看、多观察的。”
你应当夸我才是,可你还反过来责怪我。
“就算我欲进还退了,就算我暗示你了,我那些雕虫小技,根本入不得神君法眼才是。”
你只看到我的小计谋,你为什么不看看我有多喜欢你。
“可你明明早就看出我想去了,你不说,你就是故意要看我出丑,赌棋看一次,戳穿我再看一次。”
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好,你一点也不在乎我。
“若我使了计,用了谋,那神君你呢?是不是将计就计,全用回我身上了?”
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神君,又又怎么说。”
快说,你喜欢我。
她瞳孔圆溜溜地转着,一连串说出许多话来,这大抵是她生平说过最逆反的话了。
每个字都是反驳,先是严丝合缝地将羽嘉所有的盘问全部推翻,又恰到好处地将她心中的预设全盘否定。
她越说越气恼起来,干脆握着拳头直视她,看到羽嘉目光中有一闪而过的震颤,神情也有一丝诧异,她更添了几分底气,连只敢抿着的嘴唇都翘了起来,因为先前刚被咬过,红润晶莹更先诱人。
终归是看不得她这般气鼓鼓的模样,羽嘉视线自她唇角移开,又将一口气自心口叹出,缓缓开口:“不是要责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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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低喃而轻柔,藏着千阙最易觉察到的默许与纵容,她有些有恃无恐起来。
“你就是。”
“反正神君已经说了,愿赌服输,君无戏言,当是神君的‘君’。”
看着她从委屈蜷缩中释放出来,变得伶牙俐齿,变得神采飞扬,羽嘉无奈地扶额。
她垂眸思索片刻,才再次看向她,目光变得深邃幽深了许多。
“你,这些,哪里学来的。”
“我没学”
千阙本来不服气的,可神君这样的凝视,这样的嗓音,只需一眼,只要半句,她瞬间又没底气起来,伸手摩挲在两颗棋子上,犹犹豫豫思忖了好一会。
“梦里。”她鼓着腮帮子,小心翼翼地答,还是被瞧出来了,她不甘心地叹口气。
“梦里?”听到这个回答,羽嘉蹙眉,一些场景呼啸而过,她眉间随之一跳,心口也提了起来。
“神君带我从妖神那里回来前,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仅梦到了神君,我还梦到妖神”
听到妖神,羽嘉眉头又蹙了蹙,那人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只是未曾想,她竟然拿她做了棋子。
“她同我说了许多话,说了神君,还说上古的神都不喜欢呆傻的仙娥,要机灵一些,才不至于惹神君生气”
“她还说,适当的苦肉计能让人心疼,就能,就能求有所得”
如今小心思,小计谋都被人家摊在棋盘上了,千阙也不好在隐瞒,她思之在三,慎之又慎,挑挑拣拣几番,撇去难以启齿的前因后果,剔除难为情的痴心妄想,才一点点交代清楚。
她垂着肩膀,任由泼墨的发丝流淌在身侧,低眉顺眼,温言软语,面上看,确实像只温顺的小兽,翻着肚皮乖巧又服帖。
可她徘徊在黑白两棋间的指尖,分明又如此慎重,又如此遮掩。
看似坦诚布公,和盘托出,实则避重就轻,偷换概念。
羽嘉看着她故作姿态,轻笑出来,又很快敛住。
“不许学。”她直接命令道。
“为何?因为她是妖么?”千阙以为蒙混过关了,鼓着腮帮子反问,她认识的神君可不是以神妖来判定旁人的神仙。
“总之,你不许学。”羽嘉侧开脸,并未解释什么。
她的神情,她的语气,并不严肃,可千阙听出了些许不容辩驳,她嘴巴咕噜了几声,才回答:“知道了。”
心中依旧不甘。
指尖的两颗棋子被颠来倒去地摸索一遍又一遍,她抬手将身侧的发丝勾过一缕,绕在手中,用发丝轻轻扫过它们。
“神君,我们穿好看的衣服去昆仑吧。”她糯糯地开了口。
“为何?”羽嘉轻问。
“神君不是说那个花神是个大美人儿吗?昆仑还有许多花仙子。”千阙抬手拖着腮若有所思,肩侧的发丝被风一绞,卷着些许羽翎花瓣,更显得她身子纤细曼妙。
羽嘉指尖微动,仅用眼神从她发丝间捋过:“怕被比下去?”
“神君自然不怕。”千阙并未抬头,眼神依旧落在棋子上,只在心中将对坐的人描摹一遍,便有笑意爬上眼角眉梢。
“你也无需怕。”羽嘉用眼神将她勾勒一遍,笃定地说道。
“我生的也好看吗?”千阙暮然抬眸,正看到羽嘉螓首蛾眉,如坐云端,她又默然地垂下了头。
别的神仙情窦初开会怎样,她不知晓。
但这短短几日,她已然想太多了——自来路到归途,从身份到地位,神山的点点滴滴,神君的一字一句,她都细细回忆,慢慢思忖,思索了或酸或甜所有的可能,设想过或好或坏无数的结果。
千阙是头一次思索起自己的容貌与身段来,她不是天地造化而来,也不是神采奕奕的神仙,她只听少阳夸过一次,如今想来,靠不靠谱也未可知。
或许是,女孩子,避不开。
或许是,第一次同她一起出远门,想要多些仪式感。
再或许,是因为要去见她数十万年的故人
千阙神思忧郁起来。
看她这样默默坐着,羽嘉突然想起一次早餐时,她突然说出的一长串话来。
千阙是世上最最最好看的仙娥!天上地下、八荒九州、十亿凡尘第一好看!谁都比不了的好看!
此刻,用来答她,确也合适。
“好看。”羽嘉轻启双唇。
【作者有话说】
小糊作者的偏头痛已经整整疼了5天了,呜呜呜
听说,百合最能清心安神,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写了一章。
报告情况:我已写完,感觉良好。
ps:若有字、词、语法错误,请假装没看到,明天好些了我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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