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喜欢。
这种感觉也逐渐清晰,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百般心思,万般滋味,也都是她。
人,在眼前。喜欢,满心满眼。
她想和盘托出,想大声呼喊,想将全部的心跳捧在手心里,献于她。
可是一切又尽在欲语还羞里。
她将心跳和喧嚣揽在臂弯里,又将脸枕在胳膊上,一会儿呆,一会儿笑,半遮半掩的雀跃和小心思,在眉目间辗转了许久,最终也没能被主人掩藏好。
羽嘉睫毛一扇,便将漫山遍野的浓烈、清风拂槛的春色、照彻日月的赤诚、透印山河的欢喜,遍览一遍。
她的沉默像是默许,惯会将一切喧嚣与奢望,纵容成习以为常的依恋与寻常。
今晚月色真好,却无人驻足凝望。
因为,她们,各有各的月亮。
【作者有话说】
就是说,千阙她不会觉得自己在神君面前藏得很好吧?
无奖竞猜,她还能憋多久。
第47章酸了
酸了
日月轮替,天色微明。
神山的清晨依旧灵气汪洋,仙泽澎湃,唯一的区别是,诸神齐心的神山,一夜间四分五裂开来。
青鸾、老头、栩无离支持千阙,组成一队。
神君自己一队。
千阙被她的支持者寄予厚望,像凡尘里黄袍加身的皇帝,要去一人心头开疆拓土,攻城略地。
晨光中的羽翎花托着颗颗露珠摇曳出独有的清甜之气,沉寂了十日的栖云亭,因为主人的归来,恢复了往日的朝气。
千阙回了神山见了神君,心下安宁,睡的也香甜。她一大早便起了身,匆匆洗漱一番,朝神山东南侧的老虎洞跑去。
栩无离似是得了什么天机,正朝着南方隐现的红光推演着她的阵法,听到脚步声,抬眸扫了一眼。
千阙因为揣着一腔少女情怀,看起来有些不自在,站在院子外面也没进去,只轻唤了一声:“栩姐姐”。
素日里,提剑叫嚣着要决战一百招的仙娥,如今亭亭玉立,仙姿绰约。
栩无离不敢置信地眯了眯眼睛,霎时就明白为何昨日青鸾会那么笃定地说她动情了。
能让一个莽撞洒脱小姑娘变得如此羞涩遮掩,只有一个可能,她心上有人了。
“快进来。”栩无离挥袖将桌上的阵法收起,朝她示意一下。
千阙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脚步也轻,静悄悄落坐在栩无离一旁。
她低垂着睫毛,眼睛却明亮,乖巧模样惹的栩无离心头一软,心下不免感叹,都这样了,神君能不喜欢吗?
看着眼前端坐的“情窦初开”四个大字,她关切地问道:“起这么早,吃了吗?”
千阙摇头,顿了一会儿,又道:“先不吃。”
栩无离抿抿唇,还是起身端了几样晨食给她,看她眼帘低垂,对食物都没什么欲望,她开口问道:“有事要问?”
千阙抬起头,眼神里闪着惊讶,朝她点点头。
栩无离将扇子收了起来,眼角眉梢挂了些笑意,将自己表情敛的像个知心大姐姐。
“说说看。”她声音也和煦许多。
没摇扇子,神情也温婉的栩无离不常见,千阙愣了一下,开口道:“栩姐姐,神君说过,这世间万物都躲不过你的眼睛。”
有事相求,就现夸两句,看来她这一趟学了不少东西啊,栩无离眼波一闪,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千阙抖了两下睫毛,将纠缠在心头一日一夜的问题问出了口:“你觉得神君她喜欢我吗?”
栩无离也没想到她能问的这么直接,屈指握了握空气,干咳一声才回答她:“喜欢呀,当然喜欢。”
“我问的是动情的那种喜欢,就是,会亲亲抱抱,眼里只有对方的那种。”千阙抿抿唇,越说声音越低,两颊绯红,眼睛依旧闪着光。
栩无离噎了噎,心下纳闷她这一趟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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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总结了一番:“懂了。你是那般喜欢她的,便想知道,她是不是也那般喜欢你。”
千阙先是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然后眼睛眨的像头小鹿,懵懵的清澈中带些羞涩,她静静地等着栩无离的答案。
栩无离平日里除了摇扇子,别的肢体动作不多,此刻她拇指在衣角上摩挲了几下,摇摇头:“不好说是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嗯。”千阙也不气馁,思忖了一会儿,她试图将问题问的准确明了一些:“那我该如何知晓她的心意呢?”
栩无离又犯了难,手心都出汗了,大着胆子建议一句:“或许,你可以直接去问问她呢。”
千阙想了想,面露难色,十分坦诚地说道:“我想问,可我不能问。”
“怕她不喜欢你?”栩无离顺着她的思路问道。
千阙摇摇头,又十分郑重地问道:“栩姐姐,你知道的,我是被神君捡回来的,来路不明,去路也未知,现在没飞升,都不算是个神仙。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真心,我若是喜欢她的话,是不是亵渎神明?”
在千阙看来,栩无离是个客观端正的神仙,从来不被亲疏远近左右判断,所以,她想听听栩无离的看法。
啧啧啧
这才几日不见,她都会瞻前顾后,深思熟虑了!
果然,感情能让女人成熟,这话一点也不假,栩无离在心里暗啧几声。
“我若说是,你便不喜欢她了。”她故意将问题抛回去,想弄清楚她的顾虑。
“不会。”
千阙用力摇摇头,这才道出堵在心口的顾虑:“若是亵渎了神明,会被轰出神山吧。我在四海九州没个落脚的地方,而且,可能就再也见不着她了。”
想到可能见不到神君,她心口隐隐发疼起来,耷拉着脑袋,坐得安安分分的。
这下栩无离全听明白了。
她喜欢神君,她怕这份喜欢亵渎神明,所以,只敢偷偷喜欢。可她又不甘心,想告诉她,让她知道,又怕她知道了,连偷偷喜欢都不能了。
所以,她想先弄清楚神君喜不喜欢她,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
从寄人篱下,到妄自菲薄,再到顾影自怜
短短几天时间,这是思索了个九曲十八弯啊。
哎,可怜见儿的。也真是难为她了。
连铁石心肠的栩无离都免不了替她百转千回一番。
不过,心思缜密如栩无离,她还是不近人情地摇摇头,因为逻辑说不通啊。
她为什么觉得自己会被轰出神山?她又凭什么认为,自己不说,神君就看不出来?
情字冲昏头脑的人,既低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
不过,栩无离终究是不忍心再给她徒增烦恼,十分笃定地答道:“不是,不是亵渎神明。”
“退一万步说,就算亵渎了神明,也不会被轰出神山。”她又补了一句。
千阙眼睛霎时就亮了起来,她从栩无离的表情里得接收到了莫大的鼓舞和支持。
“真的?”但她依旧她不敢置信地问道。
栩无离突然想起老头说过的话,千阙喜欢谁,那是她的造化。她笑了笑,冲她回答道:“说不定她比你喜欢她还喜欢你呢。”
虽说只是一句宽慰的话,但是有人情味的栩无离还真是既好看、又可爱。
千阙开心极了,弯着眼睛朝她笑一笑,心里想的是,若是眼前是只大白虎的话,她肯定会将她揽在怀里撸一撸她的毛的。
思绪移动,她想起妖神说过,她当初来神山抢亲时曾蹂躏过一只未化成人形的白虎。
那小白虎该不会是栩无离吧!
千阙脸色一变。
“怎么了?”栩无离看她神色怪异,轻声问了一句。
“你你小时候,是不是被妖神,打过?”千阙眸子里难掩的狡黠。
“打”字怎么这么刺耳呢。
栩无离先是一愣神,而后面色难看了几分,似有不好的记忆涌现。
看千阙似笑非笑,恢复了往日的顽劣,她更是疑惑。
“你什么意思?”她冷声问道,神情恢复往日的肃穆端正,手中冷光一闪出现一把羽扇。
看反应,真是她了。
“没没什么。”千阙看情况不对,就要起身离开。
“要去哪?说清楚。”栩无离目光也幽深起来,生怕她到处乱说去。
“我要去陪神君吃早饭了。”千阙往后退缩着说道。
“那,应该的,去吧。”听到她要去见神君,栩无离眉梢一动,目光也轻柔了些,也不好再追究了
青梧宫上方,有许多瑞鸟盘旋,隐约中,还笼了些瑞气腾腾的七彩霞光。
千阙远远就瞧见了,据说这是极祥瑞的征兆,她做了五百年神仙还是头一次见到,挺新奇的,走到门口时还驻足观望了一会儿。
一脚踏进青梧宫的正殿,正要问一问是不是又什么喜事,她就看到一位陌生的女子立在殿中。
千阙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出一个人的仙泽来,因为她周身仙泽与神君极为相似,甚至连恬淡疏离的目光、清冷桀骜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千阙心口一酸,极小幅度地垂眸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看谁的更像?
同样的,那女子也是一脸陌生地看向千阙,尔后瞳孔缩了缩,将她审视一番。
千阙抬眸时,扫到她腰间挂着的一根极漂亮的红色羽毛,流光溢彩,和青梧宫上盘旋的瑞鸟和霞光很像。
难道,那祥瑞是与她有关?
千阙心口更酸了,这才细细的打量那女子一眼。
她看起来高挑威严,长相也好看极了,看人时眼神寂静得很,有种随和但疏离,平易但不近人的感觉。
再仔细看,她周身上下都是分寸感和疏离感,哪怕是瞳孔微缩着审视你,也似有几分不被冒犯的恰到好处。
千阙一向对人什么恶意,多看人家几眼更是看出几分好感来。
因着这几分不争气的好感,她心口又酸了几分。这人这么讨人喜欢,那神君肯定也会喜欢她吧。
两人正这么互相陌生又互相好奇地对峙着,羽嘉自屋内走了出来。
“来了,坐。”她扫视两人一眼,说道。
就,挺不负责任的。
千阙正要过去,脚下迟疑起来,神君这是在唤谁呢?
不止千阙,那女子也迟疑了,且两人互相看出了对方的迟疑。
只见,那女子十分客气也十分熟稔地朝千阙示意了一下,像半个主人。
千阙整个人都酸了。
不理性、不成熟、不复杂的情绪像列阵整齐的精兵,自她心口集结,它们沿着血液奔涌向全身,要攻城略地,要宣誓主权,在即将冲破她皮肤的桎梏喧嚣而出时,羽嘉冲她一笑,伸手示意她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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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化雨。春风拂槛。
克敌制胜的奇兵,一瞬间丢盔弃甲,落往而逃。
千阙举着白旗,乖乖地朝她心心念念的神君缓步走去,直到在她身侧坐下了,身体都还有些轻微的发抖。
羽嘉见状,依旧噙着笑,吩咐那女子落座之后,才转身看向她。
“你不是想见那只凤凰吗?便是她。”她轻声在她耳侧说道,像一句解释。
【作者有话说】
1v1,绝对不搞雌竞哦。俩人纯粹是两对翅膀相见,分外眼熟又眼红而已。
对了,来人也有对象的,无奖竞猜,会是谁呐?
第48章占有
占有
若要细数千阙最喜欢羽嘉的地方,她晨起时微哑的嗓音算得一样,低沉、松弛、扣人心弦,如西山清泉爆开的水泡。
她仅用一句话,便将千阙勾勒进了她的方寸世界,与世隔绝。
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微微侧向你的动作,携着若有似无的冷香,给人一种被偏宠的错觉,只给你听,只准你嗅。
就连洒在耳旁的气息,都足以让人消受许久。
千阙生平第一次被纵容出了占有欲——你的目光,你的声音,我全部都要占为己有,就连气息和冷香,也只准给我一人嗅。
方才一腔的酸意,早已烟消云散。
她静静沉迷于她的气息,细细消化她的语气,过了许久才抖了下睫毛,思索她说了什么。
那只凤凰?
上古史书里说,神君涅槃时一双翅膀化为应龙和凤凰,应龙荡平六合做了初代天君,凤凰居于南荒掌管万物生长。
眼前这女子,便是那只凤凰,名为司羽。
千阙初到神山时爱看《六届神兽图谱》,彼时,她最好奇的不是应龙而是凤凰,不止一次找青鸾和神君询问过。
可不管旁人如何描述,又怎能比得上亲自一见。
她想像中的凤凰,飞焰乘风,光辉灿灿,如火焰一样热烈,像霞光一般璀璨,纵然化为人形,也应当是风华绝代,威风凛凛的模样。
可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千阙的思绪戛然而止了。
因为这人太过寂静了,寂静的,就连人的思绪都飞不起来。
她身上,看不出万物生长的希冀与热切,更多是历经诸多生死的空寂。
千阙不解,这些神仙总是一次次在她预料之外。
她看看司羽,朝羽嘉低声问了一句:“所以,外头的瑞鸟是因她而来的吗?”
“对,百鸟朝凤。”羽嘉解释道,语气寻常的像是说一件司空见惯的事。
本也如此,凤凰是百鸟之王,如今本尊现身神山,方圆百里的瑞鸟自然要前来朝拜,也算是公事公办。
不知缘由的人却在心中暗叹了一番又一番。
百鸟朝凤诶,果然威风凛凛,果然名不虚传。
千阙艳羡极了,朝司羽眨巴眨巴眼睛。
司羽寂静地落在对面看着两人,只在初时略显一丝惊讶,尔后便目光恬淡,耐心等待。看到千阙朝她眨眼,她也只是很小幅度地冲她弯了唇角以示回应。
“喜欢那些鸟儿?羽嘉垂眸冲千阙问了一句。
千阙连忙点头,眼中的艳羡还未褪去:“是祥瑞,我第一次见,会有好事发生。”她照着自己的理解,抱了一些期待。
羽嘉也并未解释什么,默许了她的期待。
“若是饿了,可先去后院吃早饭。”羽嘉看了眼落座一旁的司羽,冲她提醒道。
“不,我和神君一起吃。”千阙连忙摇头,想了想,她又将身子往羽嘉处靠近些,避着人似的低声询问:“我要回避,是吗?”
如今心思细密了不少,能想到人家来找神君说事情,可能需要回避。
可她就是没想过,神君无需询问就能看出她还没吃早饭,还有什么是她看不出的?
羽嘉垂眸一笑并未回答她,倒是转头朝司羽吩咐一句:“无需回避,说吧。”
司羽看不出千阙的来历,对她确有保留。
先前客气地示意千阙去坐,也并非是以半个主人的姿态,而是因为,她知道神君那话不是对她讲的。她迟疑,是因为神君从未以那般语气跟谁说话过,所以,她迟疑千阙的身份,以及神君同她的关系。
落座片刻,一切尽收眼底,司羽没有妄加揣测,只在神君吩咐时,将目光自千阙身上移开,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天君重提阿胥的婚事了,神君可知晓?”
她的嗓音似终日浸在寒谭里的冰,从未见过日月,只是眉间挂的一丝愁绪,又让人觉得,这声音已是她倾了最多温柔的一句。
“何时?”羽嘉笑意敛去,微蹙了眉头,有些意料之外。
千阙看她蹙眉,也跟着皱皱眉,阿胥?是谁?
“天庭的人,明日会去昆仑。”司羽答道,说到“明日”时声音更冷了几分,语及“昆仑”又饱含迟疑,仿佛这两个字只敢在五脏肺腑中深藏,连说出来都会叨扰到远在千里的人。
昆仑?千阙支棱起耳朵来,这地方,她听神君提起过,是花神华胥的居所。阿胥,难道是指花神?
她抬眸朝羽嘉望去,只见她不急不慢地煎了热茶,朝司羽递了一盏过去,开口道:“你一早赶来,为她?”
“是。”司羽垂眸片刻,毫不遮掩地答道。
千阙目光依旧追着羽嘉的动作,看过去又望回来,最终落在她纤细圆润的指尖处。
只见她拎起茶壶又斟了一盏,捏于指尖,问道:“要阻止?”
千阙望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揣测这一盏是不是给自己的。
司羽毫不犹疑地握向面前的茶盏,十分笃定地答道:“若是她不愿意,便阻止。”
“要本君出面?”羽嘉捏着茶杯在心口稍作停留,尔后举至唇间饮上一口。
千阙轻喘了口气,倒不是失落,而是看神君饮茶赏心悦目的很,一时不知该做她捏于指尖的茶盏,还是抿于唇间的茶汤。
“我不好出面。”司羽将茶杯握于掌间转了半圈,眼波也微微转动,似有情绪被她藏匿了起来。
“本君可以走一遭。只是,你可想清楚了。”羽嘉指尖轻放,茶杯落于桌上。
千阙的心口也跟着她一落,神君这是要出远门?会带上她吗?心口这一落便没了底。
司羽敛了眉目,未作答,她曲起四指犹犹豫豫松开了茶杯,尽管余温还在,可终究也未曾饮上一口。
“要本君何时去。”羽嘉似是全然明了,伸出食指在茶盏上点了一下。
千阙下坠的心口又是一顿,想起以前神君说过,待她飞升了就带她去昆仑游玩,可她至今都还没飞升。
“越快越好。”司羽紧握了掌心,将一丝余温藏于掌心。
“若是她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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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嘉落于杯沿的指尖再次抬起。
司羽依旧未作答,眼神空寂地望着茶盏中最后一丝热气飘然散去,眉间的愁绪更甚了。
“知道了,本君明日走一遭便是。”指尖再次随着话音落下。
千阙的心却提的更高了。我呢?我呢?神君你看看我,带我一起。她在呐喊。
“那,我等你回来。”司羽起了身。
“偏殿劈毁过,不似往日了。”羽嘉冲她提醒了一句。
“无妨。”司羽短暂的迟疑,离去前朝千阙扫了一眼,颇有深意。
千阙还在想着神君会不会带她一起去昆仑,无暇思考偏殿是被谁劈毁的。
“走吧,吃早饭去。”羽嘉将视线收回,冲千阙说道。
千阙回过神来,朝殿外追望了一眼,十分疑惑:“不给她吃吗?她远到而来。”
“她现在没心思。”羽嘉说完,起了身。
没心思?你也没留人家啊,怎么就知道没心思。
她们神仙都是这样当的吗?无甚表情就算了,字也没说几个。怎么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了?
千阙一头雾水,五官皱的像个漂亮的牛乳团子。明明每一个字她都参与了,到最后,却完全不知道说了个啥。
但是,这不重要。
神君到底带不带她一起去昆仑呢?千阙边想边跟着起了身
青鸾送餐时看到青梧宫上的盘旋的瑞鸟,就知道是司羽来了,猜测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也没打扰,将早饭布在了主殿后的小院处等着,以往神君也常在那处用餐。
看到走来的是神君和千阙,她连忙起了身,又朝两人身后张望一眼。
“司羽呢?这就回去了?”
“她去偏殿了,神君说她没心思吃饭。”千阙替她神君答了一句,又挨着她神君坐下。
青鸾看着两人默契十足,本想托词一句离开的,被千阙一句话勾出了兴致,站在一旁问道:“吃饭都没心思?发生什么事了?”
千阙转眸看看羽嘉,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又替她答了一句:“昆仑的阿胥要嫁人了。”
“啊?~胥?”青鸾闻言惊出声来,“啊”字惊了几个弯,才落在“胥”字上。
“跟谁?”她又问。
这次,她目光落在羽嘉身上,怀疑千阙没听明白弄错了,想找明白人确认一下。
“神君说她明日要去昆仑。”
千阙也没心思吃饭,更没心思看青鸾,她嗓音提高两分,提醒般说了一句,然后歪头看向羽嘉。带不带我,快说嘛,她用眼神问。
羽嘉先将莲子羹和几碟小菜往她面前挪了挪,才开口:“本君认识花神十余万年,都不知晓她的心意,你怎知她要嫁人?”
我怎知?
“不是刚刚那只凤凰说的吗?”千阙正开口,只见羽嘉单手撑在桌角处,眉梢一动看了她一眼。
她挑动眉梢的样子,似水流凝结,又似冰川融化,千阙想多看两眼,又不敢轻举妄动。
她一愣,连气都忘记喘。
反思,她最擅长了。
那只凤凰只提及婚事,确实没下定论。她妄言了。
而且,司羽提及这桩婚事时,面露愁绪,自己也不该拿此事同青鸾玩笑。
千阙如霜打的小红花,慢慢蔫下头去。
“原是不知啊。本君还以为你如今竟能参透天机了?”羽嘉收回目光,喝起面前的一碗羹来。
千阙将刚揽手里的莲子羹往外推了推,两手收回放在腿上,十指来回绞着。
白瓷碗碰到一旁的菜碟,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扰的羽嘉眉梢又是一动。
千阙垂着头,自然没看到。
明明已经知道错了,还要再被嘲弄一句,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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