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般想去西海?”
“啊?”千阙看着面前的湖泊挺惭愧的。
“没有,没有!我想的就是神山。”她不知如何解释才能让她的神君相信,因为她从她的瞳孔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窘迫。
修行不够的神仙,极易被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杂念干扰。
羽嘉笑了笑,走近一步,又在她额头轻点一下,心平气和道:“不急,你先凝神静气,然后试着去想栖云亭,熟悉的场景更容易在脑中具象。”
千阙一愣,她没想到神君会纵容她再次尝试。
她盯着她浅笑的脸看了片刻,深深提了口气,再次伸手揽在她腰上,脑中具象的是神君坐在栖云亭饮茶的画面。
这一次,羽嘉没有吃惊,当然,她也没有从旁辅助,她只是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静静看着她催动法力。
时空轮转,眼前一片雪白,脚下没有踏空,两人出现在一处梨花盛开的果园里,看场景似在凡间。
虽然位置依旧不对,但这一次,确实是往东了不少,景象也有几分相似。
“进步了。”羽嘉说。
千阙仔细倾听她的语气,又细细辨认了她的神情,不像是打趣,她这才放下心来。
这满园的梨花虽不如栖云亭的羽翎花那般不染纤尘、清幽雅致,却依旧将面前的神君衬的像一幅精致的绢画,十分好看。
既然是凡间,并不会耽误许多时辰,千阙拉着她在梨园中漫步了一会。
“神君,司羽和花神是什么关系啊?”她问了一句。
“以前是朋友。”羽嘉低声答。
“以前是朋友?那现在不是了吗?”千阙有些困惑。
“可连我都看得出司羽很关心花神,而花神也知晓是司羽托神君去昆仑的。”她看着在梨花见穿梭的神君说道。
羽嘉眉梢一动,语气低沉了几分:“你操心的事,竟比本君还多?”
在昆仑的夜里神君刚说过,想的太多是不利于飞升,千阙连忙收回眼神:“我,我就是问问。”
“她们也似少阳和钟瑶那般吗?”终究是好奇更胜一筹,她拉着羽嘉的衣袖试探着着问了一嘴。
羽嘉知晓她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仙娥,越是不说,她越会纠缠着在心头难以释怀。
她缓缓开了口。
“华胥,本是两个人,是昆仑雪山上的一对并蒂莲,也是并蒂神明。上一任花神单名一个华字,胥才是你见到的花神的名字。她们是一对孪生姐妹,和司羽是自小玩到大玩伴。”
千阙乌黑的眸子颤了颤,小嘴张得圆圆的,她既震惊于花神名字中蕴含的过往,也惊讶于神君竟然同她讲述了她们的过往。
“那上一任花神呢?”她仰头问道。
羽嘉敛了眉:“少阳同你说过,昆仑的禁地里封印了许多上古时嗜杀的邪魔妖兽,十分凶险。”
千阙点点头。
“诸神混战时,昆仑禁地的封印被有心之人破了一角,彼时的花神为了重新封印禁地,修为消耗殆尽,一时不慎被邪魔之气侵蚀了心智”
“然后呢?”千阙猜到了不好的结局,手里的衣袖抓的更紧了几分。
“是司羽亲手杀死了她。”羽嘉淡淡道。
她没说,彼时司羽和阿胥自南荒赶到昆仑时,身为百花之神的华已经屠杀尽了昆仑山的一切生灵。
她也没说,身为姐姐的华,神智不清之时如何提刀斩向自己的妹妹。
她更没说,掌万物之生的司羽,是如何在阿胥眼前亲手斩杀了她的姐姐,她从小到大的玩伴。
华胥是花神为了祭奠姐姐,改得名字。
这名字的一半,是刺在司羽心口的刀子,另一半是她再也无法触碰的过往。
雪白的梨花如雨般飘落,像是一场悼念。
千阙愣在其间。
她认知中的上古是威风凛凛的传说,是脚下无山河,目中无日月的宏大向往。
在此之前,就连听到上古二字时,她脑海中都泛着金光。
以至于,此刻,她无法消受这般残酷的现实。
怪不得,诸神提及上古时神情总会那般肃穆,怪不得史书里记载时都只是一笔带过。
上古这两个字,原本就是血淋淋的,藏着许多不忍提及的不甘和无法挽回的遗憾。
阿胥!
怪不得,只有司羽会那样唤她。
一颗泪自千阙眼角划过。
自到神山,她经历过无数次心口鼻头酸涩的时刻,每每也都只是红了眼尾,落泪却是第一次。
“所以,花神依旧没有原谅司羽,是吗?”她颤着嗓子问。
没人知道。
或许,花神从未怪过。
也或许,司羽不从未想要被原谅。
总之,无人知晓。
毕竟是自小看到大的仙娥,哪舍得看她落泪,羽嘉轻叹了口气,以指尖将她的泪痕抹去,说道:“或许是原谅了,只是没有告诉她。”
千阙知道,她的神君大人许多时候不回答,但只要答了,一向都是是言出法随,绝无虚言的。
她仰头看向她温柔的眼神,抬手拉过她的湿湿的指尖,由哭转笑道:“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司羽?”
“本君不好说什么。”羽嘉又轻声道。
千阙听出来了,神君只说自己不能说,却没有阻拦她。
“那我们回去吧。”
“好。”
泪痕由湿转干,贴在脸上紧紧的不舒服,千阙抬手擦了擦,又跃跃欲试地表示想要再试一次瞬移。
羽嘉没说什么,只抬手将指尖的金光点进她的额头里
两人相拥着落在神山的山头时,司羽正立在斜阳里顶着风在等她们,看到两人落定,她唤了声:“神君。”
“怎么在这等?”羽嘉问。
千阙看出了司羽眼中的焦切,也感受到了她周身的孤寂与不安,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为中途她又走错了几次路,在几处仙山上耽搁些许时间。
“有些不放心。”司羽回答的很坦诚。“她如何说?”没等回青梧宫,她又追问道。
“她同意了。”羽嘉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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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由她来选,五百年为期,届时,她会如约完婚。”
羽嘉简洁明了地将事情陈述完,没有宽慰,甚至没有看向司羽,留了足够的空间来给她消化这个结果。
西方的晚霞正绚烂,足将半边天都烧成了红色,七彩的云彩后似是藏着无尽的温柔,那是昆仑的方向。
司羽许久未开口,眼眸抬起又落下。
“那我便先回去了。”她嗓音干涩的似沙漠中许久没见过水的枯木,不死,不腐,也活不了。
千阙难忍地替她吞了下口水,她想告诉她,花神还有反悔的机会,而且她或许早就原谅了她
但不知为何,她没有开口。
可能是话中的“或许”二字绊住了她,纠葛了十余万年的过往,怎会因一个她一个尚未飞升的仙娥口中的“或许”而有所改变?
千阙犹豫了。
但她转念想了许多,花神的这场婚事会不会是解开两人心结的机缘呢?
凡尘有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还有五百年,一切犹未可知,她咬咬牙将一腔话压在腹中,默默注视着司羽,在心里偷偷地期待她,暗暗地支持她
不开口是对的,她也要做个沉稳的仙娥。
羽嘉确实也没说什么,她甚至没有开口挽留司羽,只是略等了会儿就牵着千阙朝青梧宫走去了。
千阙亦步亦趋跟着,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转头看了司羽一眼,她依旧站在霞光下,像一个墨点,等着一阵风来将她吹散。
千阙有些心疼她了,可当她转回头看向神君时,却见她神情恬淡的与往常无异。
搁在以前,千阙会觉神君这样挺绝情的,可看多了这些神仙行事之风,她渐渐也坦然接受了。
转念再想,神君愿意为司羽跑一趟昆仑,也承诺了花神做她反悔的底气,她既没有无视她们各自的为难,也没有过分干涉她们的选择,还为给她们留足了余地
谁还能比她做的更好?
千阙有些感动,心口顿感暖意软绵,将拉着她的手握紧了些。
“在想什么?”羽嘉似是感受到她的情绪,问了一句。
“神君真好。神君非但不冰冷不无情,神君还是这世间最温柔,最有人情味的神仙。”
冰冷?无情?羽嘉似乎意识到什么。
她惊讶于她能存的住气,更欣慰于她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明白无情与沉默里掩藏的难以言表的东西。
“所以,你也选择了做一个“无情”的仙娥?”她看了她一眼问道。
“道是无情却有晴。”
千阙朝她笑了一下。
或许,神君才是这世间最懂得什么是情的人。
她在心中描绘着一个深情的神君。
【作者有话说】
作者在想,要不要正文从头甜到尾,把这帮老神仙的尘封的往事全放进番外里。
第58章捉弄
捉弄
青梧宫的院子里,青鸾栩无离她们在梧桐树下闲坐着,桌子上一壶茶腾腾冒着热气,三人就着茶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到神君带着千阙回来,青鸾率先起身迎了迎:“正说你们呢,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去凡尘游玩了啊。”
千阙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是我瞬移学的不好,在路上耽搁了时间,害得司羽姐姐在风里等了许久。”
许是因为哭过,路上又吹了风,她压着嗓子说话时声音又哑又糯,听得青鸾一扬眉,栩无离也松开手边的一盏茶,略微抬了眼皮。
羽嘉似是耳尖一动,随后松开千阙的手在茶桌旁坐下。
“回来时是你带的路啊?神君竟也放心?”青鸾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看千阙,又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神君,看两人神情,倒也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不过青鸾一向是个勤勉又周到的神仙,她伸手拉着千阙坐在一旁,又分别给两人添了茶。
“昆仑那边怎么说。”栩无离依旧摇着扇子,只是在问完时视线掠过千阙眼尾处若隐若现的红晕,再看两人举止既不比往常亲昵,也并未透露出别扭,一时也看不出什么进展。
千阙这次倒是学乖了,她靠在青鸾胳膊处看向神君,非但没接话还将嘴唇抿了起来。
羽嘉眼尾往她那处扫了扫,才简略地将花神的决定陈述了一番。
众人听完又是一阵唏嘘。
但也只是唏嘘,依旧没人反对。
千阙扫视一圈,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细缝,忽闪着睫毛坐在一侧听她们说话,似是在让自己适应和习惯她们的默契。
“司羽呢,可还好?有没有说什么?”栩无离眉头一皱问道。
“不大好,没说什么就回了。”羽嘉手搭在桌子上之间轻撚着茶盏。
在栩无离看来司羽绝非是任人摆布之人,听到她没说什么,有些不可置信,难道是看走了眼,她摇着扇子思忖。
青鸾叹了口气,胳膊搭在千阙肩膀上:“能说什么呢,这婚事可是天君的意思。”
“天君的意思怎么了,等咱千阙飞升了反了天庭自己当天君,谁爱干什么干什么,是不是千阙。”
老头一向暴脾气,想起千阙的仙身和修为,只顾自己痛快的扬言道。
造反?当天君?这个升谁爱飞谁飞吧。
千阙抿成一条缝的嘴逐渐张成一个圆,一脸惶恐地看向老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栩无离思绪被打断,顿觉有趣,又看千阙表情复杂,一时来了兴致,附和道:“你以为神君将你带回神山只是让你做个普通的仙娥吗?不做天君,你这一身仙泽岂不浪费。”
“”
青鸾也很快参与其中,抬手在千阙肩头拍了拍,开口:“早晚都是要让你知道的,这担子虽重,却也只能落在你的肩上,不过你放心,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
众人神色严肃,语气更严肃,千阙肩膀一软,已经信了一半了。
不过,这紧要关头,她想起了神君。
难道神君也是这个意思?
她连忙将视线转向羽嘉,见她单手撑着额头,唇角挂着浅笑,这笑是素日里玩笑打趣时才会噙在嘴角的笑意,千阙突然意识什么。
她被众人十分默契又无情地捉弄了。
本该涨红脸又羞又怒跳起来的仙娥,眼珠子轱辘一转。
“怪不得,我跟神君到昆仑时,花神说昆仑镜有异常,神君带着我去看时,就见到镜子里有一女子头戴金冠,被烈焰环绕,我问神君时什么征兆,她也什么都不跟我说。”
千阙学着少阳演戏时哀怨的神情和花神那般的半是疑惑半是神秘的嗓音,将在昆仑时听来的昆仑镜之事,改头换面说了一番。
因着眼尾还残留着一抹红,更显的她像知晓真相时的不敢重负、满面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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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
众人本来等着看笑话的眼神顿时严肃了起来,先是不可思议的看看千阙,又齐刷刷转向羽嘉。
羽嘉也没想到千阙不仅没跳脚,还能将脑瓜子转到昆仑镜上,指尖压在眉心处,低垂着睫毛,无甚表情。
就是这么个扶额且无甚表情的回应,叫人不好判断起来。连栩无离的眼睛里都有一丝波动。
千阙觉察到空气中的静默,偷偷瞄了一眼,见神君配合她唬住了众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大仇得报的喜悦让她忘记方才的窘迫,反倒得意忘形起来:“哈哈哈,没想到吧,你们也有被鹰啄了眼睛的时候。”
“好你个千阙,差点唬住我,你哪里学来的?”青鸾离的近,胳膊一环勾着她的脖子问道。
“神君,你说我演的好不好?连栩姐姐都差点信了。”千阙在青鸾臂弯里挣扎着问道。
栩无离看了眼羽嘉指尖下闲压着的笑意,似笑非笑道:“想不到啊!”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千阙依旧得意。
栩无离摇摇头:“想不到堂堂神君大人竟也能配合你玩起这样的把戏。”
“神君大人”四个字一向是千阙的专属叫法,旁的人还真没这么称呼过,尤其是从栩无离这本“礼仪大全”嘴里说出来,听的众人鸡皮疙瘩抖一地。
“唉!”众人只是说笑,只有老头眼里透出的是真失望了,他跟天君虽没什么交情,但也算无冤无仇,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他做天君呢,无人知晓。
“诶~对了,我许久不去天庭了也不了解,如今这些龙女只是匆匆见过几次,样貌是没得挑,就是不知道性格如何。花神她会选谁啊?”青鸾突然想起大婚的人选,将几位龙女模样在脑中过了一番,才问道。
“被天庭的规矩规训着长大的人,说不定个个贤良淑德,选谁都一样呢?”栩无离无奈地感叹一句。
天庭长大的龙女都贤良淑德?
千阙听得困惑,毕竟龙女她只认识少阳一位,与这四个字算得上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她没听出栩无离说的是反话,有些不同意,蹙着眉头问道:“可是,喜欢一个人会是因为她的贤良淑德吗?”
她在戏本子里读到过不少皇城里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女子贤良淑德而爱她,也没有一个女子因为贤良淑德而真正得到爱。
只不过那些性格过闪亮耀目的女子,失去爱情时选择走向破碎,而贤良淑德的女子,还能隐忍着把破碎的感情经营下去。
所以,“贤良淑德”只不过是最合适的选择,从来都无关爱情。
如今,就连神仙也要被被装进这样的枷锁里了吗?
“若不是因为贤良淑德的话,那你到说说,你会因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栩无离也没放过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顺势问了一句。
她们这帮神仙,似乎都喜欢用一个问题去回答另一个问题,很是无趣。
不过,栩无离这个问题却把众人问出了精神,全都敛着呼吸看向千阙。
果然,千阙的眼神在她神君身上拐了个弯,小心思藏都藏不住地红着脸道:“不是在说花神吗,提我干嘛。”声音也软了许多,没了方才的得意模样。
这样躲闪的眼神,这么一副小女儿的模样,要说神君看不出来,谁能信呢。
众人转眸再看神君,只见她眉目恬淡,仅是唇角挂着笑,看到众人将视线转向她,横眉一扫,丝毫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众人看不出什么,心口堵的难受,老头最沉不住气,顺着青鸾的疑问回答一嘴:“赶明儿少阳来了,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他眼珠子一瞪看向千阙又问道:“这么大热闹她能不去凑,怎么没跟着你们来神山。”
千阙没有直接开口,转眸朝神君处看了一眼,见她朝自己眨了下眼,才答道:“她是去昆仑了,但她有事情去西海了,和钟瑶姐姐一起。”
钟瑶?老头脸上的褶子明显一皱,感叹道:“嚯!那‘抓破美人面’可算是飞升了?”
他的的感叹有些莫名其妙,听的千阙有些不明所以。
青鸾也挺上心的,问千阙道:“她现在跟少阳如何了。”
千阙眼珠子又一动,抬手挡了挡,贴在青鸾耳边悄悄跟她说:“两人拉手了,少阳拉她,她没有躲,还害羞。”
青鸾扬扬眉,两人相视一笑,轮到千阙发问了:“不过,老头为什么要嚯她啊。”
其实上次从岐山回来的路上,青鸾话没说完,两人就掉进妖神镜子里了。
妖神,想及此处青鸾心口不太舒服地动了动,吸了口气补充道:“上次跟你说的少阳遇到钟瑶,那是第一世,从那一世算起,钟瑶在凡间一共轮回了三十三世,每一世都是女帝,且每次登基之日,少阳都要来神山找老头做一次抓破美人面。你知道的,咱们老头做饭最不喜欢被人强迫着,所以,被扰的烦不胜烦。”
“哼!”老头回想起来都觉得不痛快,听完青鸾讲述,冷哼一声。
怪不得钟瑶只是一个凡间飞升的天官,周身能有那般难掩的清贵之气。
“做了三十三次皇帝啊,钟瑶姐姐命真好。”千阙惊讶极了,两眼放着光。
她确实羡慕钟瑶,因为以前看戏本子时,除了行走江湖的侠女,她第二想做的就是凡尘里的皇帝,光想想都觉得痛快。
听到千阙说钟瑶命好,羽嘉无奈一笑,栩无离瞳孔也是一震,又摇摇头。
倒是老头想起了什么似的,追问一句:“诶,不对啊!那钟瑶飞升后竟然没有提刀砍死少阳吗?怎么还跟她去西海?”
“钟瑶飞升时忘记前尘了。”青鸾答他。
“不会是少阳做的手脚吧?”老头携着一脸皱纹又问。
“看着不像。”虽说老头说的有道理,但看少阳的反应,确实不大像,青鸾半是犹豫的答道。
千阙更懵了,见神君指尖在眉心闲散的点着,她也抬手在额间挠了挠,问道:“钟瑶为什么要砍少阳姐姐啊?”
“嗯”青鸾不知如何作答,想了想才道:“以后要是有机会去天庭玩,你就打着神君的名号去找一个叫司命的姐姐,问她借钟瑶的命格本子看一看就知道了。”
“命格本子?就是你说的写凡人命运的故事簿吗?”千阙她听她说起过,凡人的命运皆是由神仙编撰的,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一亮:“钟瑶姐姐的命格不会全是少阳编的吧。”
“嗯。”
青鸾冲她点点头,眼睛里藏着许多无法言喻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钟瑶的命格本子,可是少阳集万千狗血虐恋精心编纂而成的旷世之作。
最近脑子还不太清明,但会尽力更新的。
夜色的封面找画师改了将近两个月,个人觉得蛮好看的。所以,请收藏小夜色吧。
第59章闭关
闭关
自千阙跟少阳去岐山那日起,十余日了,神山之上
《转身已是三千年》 50-60(第13/16页)
一桩事接着一桩事,许久没热闹过了,正巧今日人聚得齐,要说的事情也多,老头就提议大家一起吃顿饭,聚一聚,热闹一下。
往常有这样的提议时,羽嘉要么拒绝,要么默许,这一次倒是少见的点点头。
老头见状有些兴奋,看时辰也不早了,一拍大腿兴冲冲就起身去做晚饭了。
千阙眸子一亮,越过青鸾目送老头,道:“我想吃狮子头。”昆仑的餐食过于清淡又多甜食,千阙总觉得嘴里阵阵回甘,想吃些咸口的压一压。
羽嘉捞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这茶煎得比日常浓郁许多,一想便知是心细的栩无离安排的。
青鸾很是理解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昆仑的食物偏甜了些。”说完,她贴心地将茶往千阙那侧递了递。
千阙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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