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问道:“神君,我离飞升,还遥遥无期吗?”
白日里人多,她碍着脸面没好意思问出来,如今才得了机会问出口。
羽嘉手里的书卷后仰了几分,视线越过书页上方,看向她。
“不着急。”她的嗓音仿佛也被灯光熨烫的柔了些。
“是不是我修炼不努力,才这样久都没飞升的?”千阙拖着下巴的手摇晃了两下。
“不是,凡事皆有机缘,你的机缘未到。”连神情也轻柔。
“神君不是说,你就是我的机缘吗?怎么还没到?”千阙清楚地记得羽嘉说过的每一句话,因为笃定,嗓音也略微高了一分。
羽嘉垂眸思索,指尖在书页上点了两下,问道:“你觉得,是本君碍着你飞升了?”
“没有没有,我可没有。”千阙抬起头连连否认。
“其实我并不着急飞升,我是怕神君着急。我是神君的仙娥,若是迟迟不能飞升,旁人问起来,也会给神君丢脸的。”她单手撑着腮帮子,另一只手在影子的边缘处勾勒着。
羽嘉摇头一笑,将手里的书重新举起,目光也收回了。
千阙迎着她的笑意往前挪了挪,问出了心中深埋了许久的问题。
“神君,我飞升了,能想起以前的事吗?”
她歪着头问,眸子亮闪闪的,许是因为相信眼前的人,她眼里没有顾虑,也没有疑惑,反倒是不谙世事拙诚和期待。
羽嘉刚举起的手腕一滞,落在了小腹处,指腹摩挲着书卷的边问道:“你想忆起来吗?”
千阙垂眸沉思了一会,边思索边用指尖将面前的影子描摹一遍,答她:“不知道,如果记忆里有神君,我就想忆起来。”
“若是记起来并不开心呢?”羽嘉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开心?为什么?有神君我怎么会不开心呢。”千阙又往前挪了挪,将脸搁在她手臂一侧,将目光送到她面前,睫毛根根分明,瞳孔黑亮又清澈。
羽嘉抬眸看她,却不知如何回答她,又问道:“怎么突然想要找回记忆了?”
千阙垂眸叹了口气,没看到羽嘉蹙了片刻的眉,自顾自说着。
“我是看了少阳和钟瑶才想的,我觉得她们之间一定发生过很多很多的故事,可钟瑶飞升后就不记得了,现在这些记忆只有少阳一个人记得,这不公平?”
她拖着腮,边思索边陈述,两只脚不自觉地也翘了起,来来回回摆着。
“对钟瑶不公平,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一无所知地、迷茫地、带着重重疑惑地去重新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一个对她了如指掌的人。”
想了想,她又说。
“这对少阳也不公平,明明是两个人共同的记忆,可另一个人却把她忘了,戒备她,疏远她,提防她,要陪她走很远路,花很多的时间,才能让她重新信任她、喜欢她。”
千阙一点点分析着,仰着头问道:“神君说是不是?若是神君记得我,知晓我,而我却不记得神君,也是一样的,不公平,不是吗?”
羽嘉有些讶异,更多的是刺痛,她将书握出了小小的坑洼,低喃:“嗯,是对你不公平。”
“那神君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千阙眼睛一亮,胳膊肘用力将趴着的身子碾着被子往前挪了几寸,屁股后的狐狸尾巴也终究是翘起来了。
羽嘉心口一松,掩藏在眼底的暗淡和波澜慢慢淡开,问道:“你想怎样?”
“神君想抱着我睡吗?”千阙将额头往她肩侧贴了贴。
“给你抱一下,咱们就算扯平了。”她嗓音软绵清甜,像昆仑的果酒。
羽嘉捏着书的指尖一紧,未置一词。
千阙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也没见回应,将抵在她肩侧的额头转了半圈,看着她,又问:“神君,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西海啊。”
“司羽还在等。”羽嘉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又道:“你若想去,可同少阳一起。”
钟瑶是个谨慎的人,自然会看顾一二,羽嘉心中正思虑着,却听千阙又道:“神君不去,我也不去。”
她说罢,伸展五指移到羽嘉的书前挡住,又将书轻按在她的小腹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待我飞升,神君会带我去,是不是?”
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手按压在浅黄的纸张上,让人移不开眼睛,羽嘉眨了下眼皮,无奈应道:“是。”
千阙满意一笑,依旧没拿开手,烛光下,她透过指缝从书页的字里行间寻到一个词——有求必应。
有求必应的神君,眉目低垂,似笑非笑,既坦然,又无奈,叫人如何不喜欢呢。
她看着她,移不开眼睛。
“本君也乏了,睡吧。”
羽嘉将书自她手低下取出,放在枕边,又将她搭在身上的手拿开,侧身躺下了。
千阙将手收回下巴处,拖着腮,借着烛光端详起羽嘉的睡颜来。
面前一尺处的神君,侧躺在榻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在锦织的软枕上,那双淡然疏离的眼眸掩在柔软的睫毛下归于平和,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朱唇紧闭,未施一点粉黛,在烛光摇曳中朦朦胧胧美的摄人心魄。
她视线辗转几番,落在她紧闭的唇上,盯着看了一会,她觉得嘴巴有些发干,舔了舔唇角,接着是一个吞咽的动作。
未及更多的遐想,羽嘉抬手将屋内的烛光全部熄灭了,仅剩窗外的月光洒在屋内,照亮了一半的地面。
千阙轻轻翻身,乖巧地躺在羽嘉一侧,黑亮的眸子被睫毛压着,安静了一会,复又睁开。
昆仑的月亮没有神山上的大,也不那么明亮,却更朦胧几分,将人心底的心事无限的放大。
“神君,我也是你的翅膀所化吗?”她在黑暗中询问。
羽嘉睫毛一抖,胸口起伏了一下,往事如一滴墨坠入心湖,瞬间如眼前的夜般绵延无尽,淹没一切。
“为何这样问?”
千阙咬着唇,一呼一吸,才道:“司羽是神君涅槃时翅膀所化,可她的仙泽没有我的像神君。”
“而且,这天上地下,只有我能和神君一样御烈焰真火。”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了。
羽嘉并不知晓她已经思索了这么多,这么远,她似乎低估了身侧这个看着长大的姑娘,至少,她并不是面上那般明媚飞扬、无甚心事。
“不是。”表情隐在黑暗里看不清,却将语气衬得十分笃定。
倒也不是骗她。彼时,为了救她,她将自己的一双翅膀融进她的身体里,但她依旧有自己的身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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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所以,并非是自己的翅膀所化。
往事只是转瞬而过,也将人心口撕扯的隐隐作痛,羽嘉再次合上双眼。
“那我的仙泽为何与神君如此相似。”千阙侧着身,借着月光看向她的侧颜。
“你不想与本君相似?”羽嘉紧闭双目,横眉入鬓,月光之下,似一块沉寂在寒潭中的冰。
“想,想,我当然想。”千阙抬起头回答。
慌乱之中,她没有意识到,她的一切问题总是被羽嘉四两拨千金的另一个问题惊扰的惊慌失措。
盯着她的轮廓看了许久,千阙躺回枕头上,胳膊蜷起放在枕头一侧,指尖却触到一缕柔顺的发丝。
“我就是害怕。”她说。
“我身上的仙泽与神君如此相似,我怕我也是神君身上的掉下的一个什么东西,如今神君并没有涅槃,仙体肯定会有损伤,我不想神君因为我受伤,一丁点也不想。”
千阙边说边将那缕发丝勾起,绕在指尖,握在掌心,放在心口处,鼻尖依稀能嗅到丝丝缕缕的冷香。
“不怕。”
耳边也响起比夜色还要温柔的声音。
其实,千阙的害怕还有另一层,她若是神君的翅膀所化,是不是就不能喜欢神君了。
少年人的思绪,会飘到哪儿,谁也不知。
她在想,人的一条胳膊、一条腿,或者眼睛和鼻子,怎么能喜欢她的主人呢。
若是以前,不知晓自己对她是这般心意,就是做她的一缕头发,她也愿意。
可是如今,她有了妄想。
许多事,她并不是没想过,也不是蒙在鼓里,她只是悄悄放在了心里,而昆仑更黑暗朦胧的夜色,悄悄地放大了她的心事。
羽嘉不希望她陷在这般心事里,软着嗓音说道:“你心里装了这么多事,又如何能顺利飞升呢。”
“神君就告诉我,我知道了,以后就不乱想了。”千阙从她嗓音的柔软中借来了一些底气,不依不饶地问道。
羽嘉轻叹了口气,又沉默许久。
“你以前因为本君身受重伤,躯体被邪魔之气侵蚀,本君的血可涤荡万物,便取用了些给你。”羽嘉语气寻常而平静。
简短几句话,却在千阙心口掀起滔天巨浪。
“所以,神君救了我,我却不记得你了,是不是?”她心口一阵酸涩,猛得起身,眼尾泛着红,自责极了。
“所以,你又打算如何补偿本君呢?”羽嘉笑了笑,故意学者她的话术问道。
这声浅笑,这句玩笑,悄无声息地转移了千阙的思绪,以至于前因后果,以及话里的漏洞,她都未及细想。
还能补偿,便是天道留给众生最大的机缘。旁的,也不那么必要去深究了。
“我”
我除了我自己,什么也没有。
千阙感觉身子在黑暗中一点点往下沉,直到再次落到软绵绵的塌上。
她能拿什么去补偿这世间最尊贵的神明呢?忧思万缕,如手中缠绕的发丝。
羽嘉又笑了笑,缓缓转身面向她,尔后,她伸手揽过她的腰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给你抱一下,咱们就算扯平了。
话犹在耳。
【作者有话说】
我亲爱的小读者们,请评论我,好评差评,批评建议都行。
看不到你们,我真是两眼一抹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6章瞬移
瞬移
昆仑的清晨,雪山被迷蒙的薄雾遮掩,花瓣托着璀璨的露珠在晨光中摇曳,空气湿漉漉的泛着些凉意。
百花宫里一反常态的肃寂,羽嘉自昆仑镜中收回法力,华胥见她面色不大好,一脸讶异地问道:“如何?”
羽嘉遥遥头,并未开口,她只在镜中看到一团火焰,旁的什么也没有。
“连昆仑镜也看不出?”华胥不可置信。
羽嘉微蹙的眉头自踏进百花宫起就没再松开过,“嗯。”她依旧只用了简单的一个字来回答。
“昆仑镜能洞察天机,知晓古今,她一个小小的仙娥,怎么会”华胥觉察到这事不简单,拧着眉头道:“你现在总该说了吧?”
“她曾因本君而命格尽毁,连仙身也是违了天道的。这场飞升之劫皆因本君而起,所以,也只能由本君来替她盘算。”羽嘉缓缓说道。
华胥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她能猜的出两人之间有纠葛,却不想纠葛竟这般深,“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华胥轻声问。
明知等不到答案,她还是耐心地看着她等了一会,良久,她叹了口气又道:“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昆仑镜都看不出,旁的更无需提了。”羽嘉似是早有预料,蹙起的眉头略微松开些:“或许机缘未到,也未可知。”
认识十余万年,华胥从未见过她面带愁绪,轻提了口气:“你们这般开天辟地的神仙,诞生自昆仑镜铸造之前,本就不在它的预知范围内。至于千阙,会不会是因为你动过她的命格,她的机缘便与你的命格纠缠住了,因此,才难以预测的。”
华胥的话不无道理,羽嘉眉梢一动,思忖片刻,抿抿唇才道:“或许吧。”
华胥似乎又想到什么,伸手在她胳膊上点了一下,提醒道:“我先前说过的,曾在镜中看到过一团火焰绕着一个女子,此事确实属实,你觉得会不会也有什么关联?”
“可还看到过旁的什么?”羽嘉略有思索,凝眉看向华胥。
“我记得那女子周身被薄光笼着,虽然看不清,但看起来绝非凶兆,不然我也不会往姻缘上想啊?”华胥面色严肃,不像是在说谎。
羽嘉也曾在昆仑镜中见到过那女子一眼,大致上与她所说无异,只是彼时她急于施法将她困入镜中,所以,她没能仔细看上一眼。
“可能是本君多想了。”羽嘉敛眉喃喃。
“关心则乱,我早就说过了,千阙周身仙泽不凡,天劫什么的,我不信,你要说她身上有什么大造化,我倒是信。”
“什么造化啊,也说给我们听听。”华胥话音未落,就看到少阳和钟瑶款步而来,两人因着要去西海,早早就来辞别了。
“什么造化?我看你倒是应当好好操心一下自己的姻缘造化。”华胥看两人拉着手,挂了几分笑意打趣。
钟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浅笑着朝羽嘉和华胥点头问好。
“花神大人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姻缘吧,五百年可是眨眼间哦。”少阳脸皮厚些,故意眨着眼睛打趣回去。
“一大早就来惹人嫌。”华胥摆下手不愿理她。
“我们一会儿要去西海,本来想先来跟你说一声,再去神君那里辞别的,不想这么巧,都在,背着我在商议什么大事啊。”少阳初进门时见两人面色认真,好奇地挑着眉梢,问了一句。
“什么大事,你也只有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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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份。”华胥玩笑着一句,没有正面回答她。
“本君也要回了,无需你辞别。”羽嘉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路过钟瑶时似乎想起什么,抬手间手里多了一片晶莹之物:“想来此物交于你最为合适。”
钟瑶心中茫然,却还是恭敬地抬手接下,直到目送羽嘉离去,才听少阳在大殿呼喊一句:“神君,你不是吧。”
那晶莹之物通体莹润泛着青光,正是少阳三百岁化为人形时,脱落的第一片逆鳞
昨夜,千阙被羽嘉轻揽着,心绪起起伏伏了许久,毫无睡意。
她先是思前想后将她的话梳理一番,尔后蜷着身子水灵灵地滚到她怀里,又俯在她颈窝间呜呜咽咽,颠三倒四说了许多话
羽嘉只是揽着她,在她又哭又笑时给她顺气,沉默着任由她将一腔心事与酸涩倾倒而出,再轻轻拍着她哄她入睡。
千阙能感受到她胸腔间起伏的回避,和情绪中掩藏的克制,以至于半睡半醒间,额发间克制缱绻的温柔,像一个来去无痕的梦。
她的情绪不似羽嘉那般宁静,总是横冲直撞,总是山川峦动,睡着了也心向往之地贴着她,揽着她,非要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到她怀中,才肯安心。
昆仑的酒,后劲是温软灼热的,所以,她辗转到很晚才睡安稳。
清晨,第一缕晨光照到院子时,篱笆上的小花已经用瓷白的叶片将细嫩小巧的花蕊包裹进身体里,再次变成了一颗颗陶瓷般的小星星,迎风摇曳。
羽嘉自百花宫回来时,千阙还未睡醒,她吩咐花仙子将晨食布在院中以仙法护着,等她。
晨光越过窗子洒到屋内有些晃眼睛,千阙才翻了个身醒来,迷迷糊糊中忆起昨晚的事,她一个激灵连忙坐起了身。
床榻是空的,神君不在,她连忙起身朝屋外走去。
“神君~”她拉着小长音唤了一声。
“醒了?先洗漱吧,吃完饭我带你回去。”羽嘉侧着身子看向她。
想起昨夜蛮不讲理非要贴着她、缠着她,千阙面色微红,有些扭捏地站在门口低声问:“神君什么时候起的,等很久了吗?怎么没叫我起来啊?”
纤细的人站在门框内,发丝因为昨夜的“耳鬓厮磨”还有些弯弯翘翘的,鞋也没穿好,手脚不知道如何摆放,眼神也躲躲闪闪地想看又不敢看。
羽嘉见她这般姿态,弯唇一笑,解释了一句:“昆仑连接仙凡两界,山下过的是凡间的时间,不着急。”
凡间的时辰?千阙脑袋还钝着,站在那想了许久才想明白,她们在昆仑待了一天一夜,神山上也才过去了片刻而已。
这么算的话,去一趟西海是不是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她乌黑的眸子骨碌一转。
“先去洗漱吧。”羽嘉看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提醒了一句。
“哦,好。”她一个转身走进屋内。
昆仑的晨食十分精致,碗碟也很有巧思,这一餐算得上是琼浆玉露,可千阙没什么心思吃饭,眼睛一瞥一瞥看向羽嘉,观察她的神情和反应。
她依旧眉目淡淡,不冷不热的,坐的像幅挂画。
什么样的人会这样呢,抱着睡了一夜,一早起来却像无事发生一样,该如何还如何。
千阙越发不理解了。
“神君~”她又轻唤了一声,手里的汤勺在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昨天,我是不是喝醉了”她声若蚊蝇。
这句话该如何理解呢?
站在千阙的角度看,我昨夜冒犯了你,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我却偏偏就想知道你会作何反应,是不是也会有一点起伏和波动,证明你有一丝丝喜欢我。
而站在羽嘉的视角,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仙娥,坐的安安分分很乖巧,心思也无比的干净澄明,就是没什么经验,将话问得像个酒后胡闹晨起时不想负责的登徒子。
“哼~”羽嘉鼻息间轻笑一声,没理她。
“我是不是扰到神君休息了”千阙将嘴唇咬进牙齿间,歪着头观察她,期待着她脸上能有一丝波动。
“吃饭。”她只眨了下眼皮。
“啵~”
千阙咬着的唇“啵”地一声弹出,十分听话地捏起勺子抿了口汤。
这汤清甜顺滑,味道很是不错,她喝了半碗,重新起了个头,问道:“神君,西海也是凡间的时辰吗?”
“嗯,”羽嘉答她:“四海的龙王掌管的是凡间一切水流和降雨,自然也是凡间的时辰。”
“哦,那同少阳她们一同游玩几天是不是也不会耽搁很久啊。”千阙眨着眼睛问。
“少阳她们已经出发了。”羽嘉很简洁地说道
辞别了花神,羽嘉带着千阙再次飞到昆仑的雪山之巅。
“闭眼。”
她拉着她的手腕说道,话语依旧简洁而霸道,可千阙仰头看向她,神情里是很明显的拒绝。
羽嘉蹙眉看她一眼,以示询问。
“神君教我瞬移吧,我想学。”千阙摇晃着她的手腕,眼巴巴地祈求道。
“本君记得,你会瞬移的诀。”
“我想学神君那样的,可以一下移很远的。”
羽嘉点点头。
千阙先前所学的瞬移,要掐诀念咒,然后再催动法力,将身子移送到要去的地方。
可羽嘉这般的神仙,只需心念转动,便可到达一切想去的地方。
所谓一念之间,便是如此。
只是,这样的瞬移之法需要强大的修为和灵识,千阙身上虽有羽嘉三成的修为,但她还未飞升,灵识不算强大,能调度的修为也不过其中万一。
但羽嘉依旧耐心的教了她。
她抬手在她额间一点,随着一道金光乍现又消失,千阙感觉自己神识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个虚空的点。
她不再需要眼睛,而是只需心念转动,便能在那虚空中看到她想看到的,仿佛额间生出了第三只眼睛。
她连忙抬手摸了摸额头,依旧光滑,并没有什么异样。
“想着你想去的地方,将周身的法力调度到那里便可。”羽嘉望着她洁白的额间说道。
让羽嘉没想到的是,千阙仅是抚着额头适应了一会,就认真地点点头,神情专注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揽过她的腰身,将她护在怀里,动作娴熟而自然,一如她们来时那般。
只不过两人互换了角色。
她打算护着着她的神君大人,瞬移回神山。
羽嘉明白过来时,神情一滞,身体已经被面前的小人带着悬空了。
【作者有话说】
阙啊,咱可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第57章华胥
华胥
千阙揽着羽嘉的腰,集中精力在灵台中想象着神山的画面,催动法力。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时空轮转,眼前的景象被拉成一条条虚无缥缈的线条,
《转身已是三千年》 50-60(第10/16页)
转瞬即逝。
灵台中的画面纷杂了片刻,再次清晰时,两人出现在一汪平静的湖面之上。
脚下踩空,千阙毫无防备地拉着她神君大人朝水面栽去,和想象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本想在神君面前表现一番的,结果,狼狈至极。
羽嘉倒是气定神闲,不急不慢地施法稳住下坠的千阙,托着她的腰落在一旁的岸边。
环顾四周,神山往东,在山上,而千阙的瞬移,往西,栽水里。
羽嘉自湖面看向她时,眼中多了一丝意趣,她淡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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