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要温香软玉入怀,要耳鬓厮磨纠缠,还要百般纠葛,还要万般滋味,天长地久依旧不够,近在眼前还会想念
你哪里知道。
想要抬手抓住她的衣角,却没有力气,千阙呼吸一滞一滞的,未说完的话在嗡动的唇角中停住,却在猩红的双眸里流淌。
“好。”羽嘉吻着她额间的发丝答道。
她说话总是简短,要人辗转反侧的想,心思入微的猜。
但她语气又总是笃定,让人想如提线木偶般被她掌控,再心甘情愿地与她沉沦。
可此刻,千阙没有力气去思考和追问,最后一丝力气消散,她将头抵在羽嘉肩窝处,在温热的冷香中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说】
最近看到很多新读者,爱你们!
感谢你们从28.5万本百合中,看向我。
第75章伤势
伤势
栩无离有个习惯,闲来无事时会在老虎洞推演阵法、参悟天机,当她察觉到天象异常时,首先想到的便是千阙。
神君自然无需旁人挂怀,青鸾也自有她的机缘,唯有千阙,她还有天劫挡在眼前,凶险万分。
如今,神君远在冥海不好抽身,万一真是天劫降临,不好叫她一人扛着。
“天象异常,我去趟西海。”
看到西方隐有血光,栩无离遥遥向药庐传了句话,便掐诀离开了。
方一落到西海,就看到龙族的铁军将西海龙宫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夜幕之下的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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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空红了半边天,一时分不清是血光还是霞光。
她以神识探查之后,发觉众人皆围在龙宫一角,连忙掐诀赶过去,就看到所有人都守在行宫偏殿的屋外,气氛低沉。
“这是?怎么了?”栩无离焦急地问。
青鸾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红着眼眶侧开了脸。少阳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抿抿唇,摇了摇头。
“真是千阙?她”
“上神勿急,千阙她伤势过重,神君在为她疗伤了,不过有神君在,必然会无碍的。”没等栩无离问完,钟瑶开口宽慰了大家一句。
“神君不是在北冥吗,何时来的?还有外面的大军为何不在崖山,反围了龙宫?既然你们都在,为何只叫她受伤了?难道真是飞升的天劫?”栩无离少见地失了分寸,一连串问出许多问题。
钟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尔后步至少阳身侧,抬手抚在她肩膀处,又道:“千阙她能在魂阵里撑过三日,又能破出封印走到大家面前,说明这劫已经安然渡过去了,必然不会有事的。相信她,也相信神君。”
她看出了少阳的顾虑,也知道她想的比自己更多、更深,冲她点点头,静静站在她身侧,守着她。
确实,少阳担心的不止千阙的安危,有神君在,必然不会让她再出事。只是,想及此事的前因后果,冥海也好,崖山也罢,还有敖闰的执念这些都是她和诸神数万年来的疏漏导致的,却由千阙一个毫不相干的仙娥担下了,成了她一个人的劫,这对她不公平。
而她,也曾为了钟瑶违逆过天道,这一劫,又会落在哪里?如神君那般开天辟地的神明,都没能护千阙周全,她呢?她任性妄为的后果,会由钟瑶一人来担吗?
哪怕身为神明,这种未知的无力感,依旧催人心肝。她凝望着钟瑶,想要的更多,却又望而却步。
栩无离知晓前因后果后,也沉默良久。
不难推测,神君并不知晓千阙的天劫会在今日,否则不会有此一别。
再或许,早在千阙到神山之前,神君就知道她会有此一劫,且知道,这一劫无人能代替她,哪怕神君自己也算不到,只能由她一人扛着。
所以,数千年来,神君才会那般煞费心机地为她筹谋,三成修为,一双翅膀,体内的烈焰真火,还有闭关两百余年的三十六道剑阵
这些在众人看来难以置信甚至没有必要的事,其实,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神君的盘算之中。
可即便如此盘算之下,千阙依旧伤的这么重,这让栩无离也心有余悸。
所谓天劫,实测是机缘所致。而所谓机缘,说白了,就是一连串从未被妥善解决的陈年旧事几经牵连酿出的恶果。
成神成仙,必经天劫,而这劫,便是要历劫之人斩尽过往一切恶果,重新造出新的机缘。
千阙的过往如何,栩无离不得而知,但她知道一点,那便是千阙的命格早已与神君相纠葛了,以至于她的天劫,亦如神君那般干系天道苍生、诸神过往。
如此说来,此劫如此凶险莫测,便也说的通了。
只是,实在难为她一个仙娥了。
众人正沉默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羽嘉抬步迈过门槛,立在殿前,周身翻滚着上古的肃杀之气,身上的血迹依稀可见。
她虽面无表情,但不难看出的是,在强大的气场中隐含着一丝黯然。
神君如此神伤?那
“千阙的伤,如何了?”栩无离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差点伤及神识,本君渡了些修为给她,暂时稳住了。”羽嘉转眸看向栩无离:“你来的正好。”
她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一一下令。
“少阳。”
“在。”
“让你龙族的兵力悉数撤至西海沿岸,守护好你四海的百姓便可。崖山、西海,沧弥,本君会亲自了结。”
“是。”
少阳深知神君行事之风,她一向不干涉四海八荒的纷争,但有两点除外,一是危及天道苍生,二是牵扯私人恩怨。
若说这场动乱危及了四海生灵,那千阙,便是牵扯到了她的个人恩怨。西海,崖山,沧弥,同时触犯了这两条,不知幸还是不幸。
少阳俯首领命。
“栩无离。”
“在。”
“你奉本君的命,回神山调动所有在职灵禽神兽,明日一早,西海集合。”
“是。”
神君统管一切灵禽异兽,而神山之上的灵禽神兽又各司其职管理着十亿凡尘的一切飞鸟走兽,调集她们前来,莫说西海,就是踏平天庭,也不在话下。
十余万年来,这帮鸟兽被神君管制在神山,早就憋闷坏了,是时候让她们出来抖抖威风,也好让四海八荒暗藏祸心之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栩无离摇着扇子,冷笑一声。
“青鸾。”
“在。”
“明日,你率军攻打崖山。”
“我?”
“将功折罪。”
“是。”
青鸾在神山一向是被忽视的那个,千阙来之前,她是神君仙使,千阙来之后,她是多余的仙使。
如今千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且不论是否有过,若是不让她做些什么,恐怕她日后也难以面对千阙和满腔的愧疚感,与其说是让她将功折罪,倒不如说是给她一个台阶,给她一个证明自己、活回自己的机会。
青鸾眼圈依旧红着,暗自提了口气,再次答了个:“是。”
“崖山,沉岛。”
“沧弥,死。”
“这世间,再无恶魂。”
羽嘉一一说道。
“是。”众各司其职,四下散去。
“是什么?少阳,你这外头的兵事怎么回事,不去打崖山,围在这干嘛?”
老头原本在药庐打盹,听到栩无离传讯说要去西海,他本想起身跟上的,只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她的踪影,索性先去厨房打包了几样点心带给千阙解馋,不想刚赶到西海龙宫,就碰到如此阵仗,他一脸困惑地朝四下散开的众人追问道。
没人理他。
“诶?诶?诶?”老头对着三个方向各自“诶”了一声,回过头时,只看到神君依旧立在殿中,满身的血。
老头掀起老迈的眼皮,瞪大了眼珠子朝她看去:“这是怎么了?谁的血?千阙呢?千阙她怎么了?”他嗓音本就老迈,震颤之下,更如尘屑般飘忽晦暗。
“伤着了,你看看如何医治?”羽嘉垂着眸答道,尔后朝屋内走去。
什么伤?连神君都不知如何医治?
老头眉头拧做一团,快步跟上,迈过门槛时还绊了一脚。
方一进到屋中,便有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千阙面色煞白躺在一团金光之中,周身黑雾缭绕似是随着血液从身体中流淌而出的,即便是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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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眉头紧锁,呼吸时强时弱,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这、这是怎么了?伤这么重就算了,哪里来的这么强的浊息?”老头只看一眼便知晓她伤势又多重,两手拍着大腿,不敢置信的问道。
羽嘉握拳立在一侧,凝望着千阙,眼底似有了几缕血丝:“本君为她输了些修为,又取了些血给她,可这些伤口愈合的极慢,那些黑气也无法尽除。她看起来,还是很疼。”她说到最后时,嗓音顿了一下,仿佛也在承受这份痛楚。
老头拉过千阙的手腕,仔细看了眼伤口,又施法在她脉息处探了探,这才开口:“好在是飞升了,若是没有金身护体,这么折腾,怕是早魂飞魄散了。”
羽嘉掌心又紧了些,凝眉问道:“可还有凶险。”
老头身为医者,医治时一向冷静沉着且不论亲近远疏,他阖了双目,撚着胡须,以灵力探查伤势道:“她是在灵力枯竭之下飞升的,且飞升之前就有许多邪气入体,好在天雷劈过,将你那对翅膀彻底融进了她的身体里,有了金身护体,这才保下命来。不过,她原本是可以将这些邪气逼出体外的,但飞升之后她似乎片刻也没有等,便重新调度起了你留在她体内的那三成修为,连带着也将那些入体的邪气卷近了血脉里。”
“这~嘶~嘘~”
老头额间的褶皱皱的更深些,十分不解地唏嘘几声,又说道:“奇怪,后续的厮杀之下,她也根本没有躲,继续任由那些邪气侵入体内卷入修为之中,直到修为耗尽了,血也快流干了,才停下来,这才如这眼下这般,身体枯竭了,身体中的邪气却还残留着,一时难以压制。”
“不过,没有侵蚀神识已是万幸。”他摇头道。
听着老头的话,再看千阙身上的伤,每一道伤口,每一次厮杀,都仿佛是历历在目一般。她从未经历过实战,却咬着牙撑过了一场毁天灭地的血战。她最怕疼,却一次又一次的强撑着,没让神识溃散
羽嘉满目通红,心口的灼痛让她气息沉沉了沉,哑声问道:“如何治。”
“她体内本就有你一双翅膀,飞升之后融的更彻底些,如今她的血和你一样,自己便能将这些邪气逼出。眼下又有你的修为护着,没大碍。”
“我先用些缓解疼痛和安神的药给她,好让她睡的安稳些,等这些伤口慢慢愈合了,我再用药恢复她的气血和修为,自然就好了。”老头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修为还能恢复?”羽嘉追问。
“能,不过,要花些功夫,慢慢养。”老头说着,抖落出药匣子。
“诶!”
诊治结束,老头压制的怒火这才蹭地一下掀了起来,他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千阙的伤势,更知晓她如何受得伤,忿忿道:“都给我急忘了!这这!到底发生什么天大的事了,啊?天劫本就凶险,为什么要她一个刚飞升的仙娥来血战,这么多神仙在这里,都在干什么。”
越说越难以理解,他祭出九须,翻滚着怒火问道:“是谁伤的她,我门草木一族虽不善战,但也有仇必报的,我去给她报仇。”
“你只管医治好她,”羽嘉低掩着睫毛,低道:“仇,本君自会亲自报。”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把报仇一下写了的,实在是眼睛疼。
前面删减过两次冲突,都是千阙的小劫,前几天我还担心删的太多,显得千阙一下成长的太快了,听了栩无离的想法,我觉得挺好的,千阙的命格从一开始就是和神君纠葛在一起的,她遇到的劫难必然小不了,毕竟,小打小闹的事,也舞不到咱神君面前。
第76章回头
回头
翌日清晨,天还没有大亮,龙族的铁军悉数撤至了西海沿岸,整个西海无比安静,只能听到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
少阳和钟瑶立在一处高崖之上,遥遥望向深海,只见海天相接处,一道红霞划破乌蓝的云层,霞光越来越亮,将远方的天撕开一道口子。
凡人之躯或许只能看到天象异常,不宜出海。可少阳和她数万铁军自然看的到,那霞光之中,涌现的是连天神也不得见的数万猛禽神兽,她们之中哪怕仅一人现世,也是保一方太平的祥瑞,或毁十世凡尘的凶兽。
可眼前,即没有百兽齐鸣,也没有百鸟振翅,在一片静谧之中,在一片威压之下,她们齐整整落于西海上空,被一位青光凛凛的仙使指挥着。
须臾,那猛禽神兽在寂寂无声中分为两队,一队将崖山团团包围,生灵勿近;另一队将整个西海龙宫围的水泄不通,不容一个恶魂飘出西海。
只见青鸾一声令下,鸟兽盘旋,百兽齐鸣,以天崩地裂之势席卷整个海面,云雾翻腾,海浪滔天
西海岸,龙族的铁军依旧严阵以待,不过,看得出,她们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住了,出现了短暂的波动,那是被未知的强大威慑心神的反应。
“神君的兵,纵是十万年、一百万年不经战事,我等也是望尘莫及。”少阳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军,眼中带了一丝失落,语气也不似往常那般孤傲。
钟瑶犹豫了许久,还是上前半步,伸手揽在她肩侧,她没有说话,只是同她一起站着。
有时候,语言是最苍白无力的表达,一如眼前的景象,她自然比少阳这样身经百战的龙族殿下更为震撼,也更觉渺小与无力。
无言的支持与陪伴,最能安抚人。少阳看着远海深处,抬手覆住钟瑶的手背,问道:“你说,若咱们是被围困的一方,凭着这些兵,倾力一战,能撑多久?”
钟瑶将视线从海上收回,看向少阳的半个侧影,远方的霞光洒在她睫毛上在眼尾处撒下阴影,掩藏着主人的心事,她掌心用了些力,低道:“能撑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永远都只会是围困别人的那一方。”
暖意自肩膀传向心口,少阳回过神恢复了往日的不羁,转脸朝钟瑶烂漫一笑,后退半步,贴近她耳边道:“阿瑶的‘瑶’,是瑶台银阙的‘瑶’,又不是一步之遥的‘遥’,你以后都不许站在我身后,也不许走在我身后,要同我肩并肩站在一起,要和我齐着步朝前走,可好?”
她将肩膀贴上钟瑶的,不似玩笑,分明都是祈求的语气,又问:“可好?可好~?”
身份的悬殊,再加官职在身,钟瑶一向习惯了隐着笑意看她闹腾,此刻倒也没再顾及什么,勾起唇角笑道:“遵命。”
“遵什么命?遵谁的命啊,这个也不许。”少见钟瑶同她玩笑,少阳兴致大起,伸手揽过她在她腰间捏了一下,低道:“只有女王才可以下令,而我永远臣服于你,我的陛下。”
腰间酥麻的触感,一句没来由的“陛下”,她的语气,她的眼神
纵然没了记忆,身体的反应却是淌在血液中、刻进骨髓里的,钟瑶心口骤然加速,虽然没能想起什么,但她知道,少阳一定在她的过往中留下过令她刻骨铭心的一页,甚至把这这种熟悉的触动,刻进了她的身体里
栩无离奉命点了兵来,交给亲鸾指挥后,也不贪功,高高居于云层之上摆弄起棋盘来。
古来战事皆为强者手中的一盘棋,脚下的这一场自然也不例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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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无离手中的棋子般,排好兵,布好阵,以一方压倒一方之势,逐步逼近,蚕食、直至摧毁对方。
不器盘旋在主人身侧发出阵阵嘶鸣,虎啸龙吟一般威慑着脚下的敌人,但凡有一两破出包围者,必然也难逃她这一剑
青鸾领了兵,本无需亲临战场,但她对千阙的愧疚和心疼化为了怒火,驱使着她将一腔情绪挥洒在厮杀之中。
在此之前,她从不知自己的剑有这样的威势,从前的她,在神君的庇护中,在神山的威名下,走到哪都一路顺畅,受人敬仰。
如今,她挥剑斩相向面前的敌人,看着他们在战栗中后退,在剑光中倒下,依旧一路通畅。
她破开重围,落在崖山正中时,被敖塑的亲兵团团围住,手里的剑早就饮足了血,如主人一半亢奋。
她们鸾鸟本就是猛禽,即便做了九万年温顺的仙使,一朝激荡起远古的血脉,依旧暴戾异常。
“怎么是你?少阳呢?”敖塑看到青鸾时,面色更为凝重,他低吼着质问一声。
在敖塑原本的计划里这场厮杀至少能撑上一个月,即便少阳率她的龙族大军倾力一战,起码也能撑过十日后,足以沧弥破出魂阵,席卷四海。
这是个完美的计划,他从不怀疑沧弥能帮他反抗天庭。
可开战不足一个时辰,守军节节溃败的消息便一个接一个地传至他的耳中,直到青鸾孤身一人杀到他面前时,他依旧不相信,自己精心部署的一切,已经沦为这帮飞禽走兽的脚下泥土。
青鸾眼中青光闪过,冷笑一声,并未回答他,让敌人在战栗和未知中失去最后一丝希望,才是她们猛禽一族最擅长的,随着手中的剑嗡鸣一声,一团青光骤起,将围在四周的兵力劈开数丈远。
敖塑看着仅剩手下在忌惮的后退,暴怒一声,将手中的三叉戟舞杵在地面上,霎时地动山摇,轻蔑道:“你!本王随天君厮杀之时,你鸾鸟一族只不过是仙家坐骑,竟也敢与本王较量?”
“你如今也不过是一介流放的龙王,不照样敢自称本王。”青鸾嗤笑一声,挥起手里的剑。
“莫说你,就算少阳来了,能奈我何?”敖塑挥戟迎战道。
敖塑是跟着初代天君从自上古之中厮杀而出的战将,青鸾确实难与其相抗。但是,想及孤身一人在魂阵中厮杀三日的千阙,想到她满身的伤痕,青鸾目光狠戾,接连数十招不落下风,就连端坐云端的栩无离都撚着棋子,屏息观战。
敖塑发觉自己小瞧了这只鸾鸟,也意识到青鸾在牵制他,虽不知为何,但他决定速战速决,手中的三叉戟也变得极为残暴狂虐。
当他闪身至青鸾身后,调度周身法力朝她叉去时,一声剑鸣自云层传来,随后又见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青鸾身后,扑面的威压迎面卷来,未等他撤回手里的招式去抵挡,那身影借着青鸾手里的剑气,挥手间便将他打落在地。
待看清那人影后,敖塑目光战栗,心如死灰。
青鸾眼见敖塑的戟尖朝她逼近,躲闪不及时,一抹浓烈的红色鬼魅般闪现,未等她看清,那影子便捏住她的手腕,身子诡谲地带着她躲闪,尔后轻轻抬手挥剑斩去。
剑气如丝般缓缓划过,却将空气扭做一团,还未等青鸾反应过来,敖塑已经被打落在地,她双目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绝望,而他手中的三叉戟掉落于后殿,房倒屋塌,业火连天。
一丝声音和尘土也没能传至青鸾面前,世界变得宁静异常,唯有一声轻笑自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蛊惑人心的香气。
“就说吧,剑不错,剑法,差点。还得我教你。”语气依旧玩味,就连声音都似含着笑意,无需回头,青鸾已觉心神大乱,原地愣了片刻。
“怎么?依旧不肯回头看我吗?”她问。
似是被这嗓音提着转的身,青鸾方一回眸就看到一张明媚妖冶的脸,不同的是她眼中少了风情,多了许多柔软的东西,正凝望她,仿佛眼里只有她。
“你,你怎么在这。”青鸾不可置信道。
“哼~”一声轻笑扫过心间,朝华略带一丝哀怨,嗓音婉转:“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从不回头看我。”
“我,没找到你。”青鸾心口似是被人拿捏着、轻叩着,低喃道。
“为什么那么狠心,头也不回就跟她走了?”朝华再次上前一步,将自己悉数送至她的眼中,问道。
青鸾自镜中离开哪日,朝华立在原地等了许久,直到三人消失在云海之中,她都不曾看到青鸾回头看她一眼。
对此,她,耿耿于怀!
“我回了。”青鸾回望她,将她铺天盖地的风情和蛊惑人心的媚态悉数接纳,没有躲闪,也没再犹疑。
“哦~?”朝华意味深长地吊着嗓音,等她解释。
“在心里,我回头了,无数次。”青鸾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耳尖也窜起火苗。或许在那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她的目光便一直被她占据着移不开了,又何需再回头凝望。
一声轻笑落于她额间,朝华以目光在她耳尖落下一个吻,开口道:“信你。既然回头了,这恩就算报了。”
“两不相欠。”她语气少见的平和认真。
青鸾不懂她是何意,连忙抬头,慌张之下,却见朝华俯身将她圈在咫尺之间,开口又道:“我说过,不逼你的。恩怨已了,往后的一切纠缠,便都是你自愿的了。”
“同我沐浴,与我同眠,将你的目光,你的心跳,你一切的战栗与悸动、痴缠与欲望,悉数交于我,皆是你自愿的。”
她再次抬手,指尖点在青鸾心口,轻“嗯?”了一声,而她眼波流转着,仿佛在问:“看清了吗,你心底的东西?”
青鸾是个被忽视的人,一众人中,她总是站在边缘,处在角落,搭不上话,也使不上力,她也似乎习惯了游走于众人边缘。
直到朝华出现,她总会将目光的最中心处留给她,将话语的起承转折抛给她,哪怕是余光之下,言外之意,也全在她。
九万年前,被她看到,被她怜悯;九万年间,被她铭记,被她挂怀;九万年后,被她凝视,被她守护。她的目之所及,她的欲念所致,仿佛永远都只有她一个。
青鸾是个会将一切情绪淡然消解在心底的人,无欲无求,无牵无挂。
而朝华不同,她总是坦荡,总是直接,总能将一切羞于表达的情感与欲望袒露在你面前,联通你的情绪,勾动你的欲望。仅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天雷勾动地火,成燎原之势,席卷着你。
要你,便是要你的一切。更要你心甘情愿。
这样浓烈的爱意和灼烫情感让青鸾甘愿与之沉沦,她脸更红了些,想要回应她、靠近她,但是手里剑提醒她,敖塑还躺在不远处,她要奉命行事,她要摧毁崖山
“好,等我。”她定了定思绪,收回眼神,转身看向她的战场。
一股温热的气息撒在耳后,朝华拉住她,贴在她耳侧,轻道:“她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干,你站在这,就够了。”
她话音刚落,青鸾就见神君于金光之中走来,用背影挡在她与敖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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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之上的栩无离也重新坐回棋盘前,不器低鸣一声落回到主人身侧,看着她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
“神君。”青鸾唤了一声。
“都撤下吧,外围的兵力也可以撤回神山了。”她道。
青鸾看了朝华一眼,见她朝自己点头,便也明白了,私人恩怨,指的是神君。涉及千阙,这便是她的私人恩怨了。
“是。”
青鸾答罢腾于空中,指尖青光闪过,所有飞禽走兽悉数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集结于她面前。
“神君有令,撤回神山,各司其职。”她令道。
万兽齐鸣,百鸟盘旋,须臾间化为翻滚的祥云与霞光,消失在西海上空。
远在岸边的少阳见势心口一阵狂跳,拉着钟瑶便朝云层飞去。
神君亲自出手,这热闹,往前数十万年,再往后数十万年,怕也只在今日得见,少阳自然不会错过
千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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