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出格了。
身后那么多人在惊呼,也不知道有没有伤没伤及旁人?倒了这么多房屋,也不知道神君能否赔得起?据少阳说,九重天的东侧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神仙,天庭许多重要部门也都设在东侧,这一剑肯定是得罪了不少厉害的神仙,往后这天庭怕是再也来不了了
千阙踱了几步,连叹了几口气,尔后缩坐在司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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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的门槛上等着羽嘉回来,发丝垂在肩侧落在地上,远远望去像一个无助的墨点。
羽嘉正在天君处议事,忽地一阵剑气传来,将天君的碧波殿憾动着摇晃两下,众人惊慌之时,羽嘉指尖金光一闪将碧波殿护住,然后施法将剑气拦下。
“何事?去查。”天君连忙转身朝殿外吩咐了一声,再回头时,羽嘉已经不见了。
这么熟悉的剑气,除了千阙,还能有谁?羽嘉放出神识一路探查她的踪迹,却在司晨殿的一角感受她的仙泽。
一道金光降落在正殿外,羽嘉现出真身时正看到千阙双手抱膝坐在门栏上,她下巴抵在膝头愁容满面,看到她时连忙起身,脚步慌乱,险些踩到了垂在脚边的发丝。
“神君,你快去看看祈澜,她昏迷了。”千阙急急道。
原以为她只是得了神剑试手时失了轻重,不想是真有事发生,羽嘉上前扶着她些,蹙眉问道:“祈澜?她怎么了?”
“她差点被人轻薄了,多亏我及时赶到,把她救下来了。”千阙急急解释道,说到救人时,眼皮迅速眨了一下,略显心虚。
闯了祸的人总会先说功劳,以为这样就能能抵消些闯下的祸事。
“你及时赶到?救她?”羽嘉正要细细追问,千阙急切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朝着侧殿走去,边走边道:“神君,你先看看她要不要紧,我渡了些真气给她,但是她还没醒。”说着她推开房门,将羽嘉引至祈澜的床前。
只看了祈澜一眼,羽嘉心下就已知晓了大概,她转过身冲着千阙吩咐道:“去吧,先到门口等着。”
“哦。”大事当前,千阙也没在追问,连忙点头应了一声,小跑着到殿外,关上了房门。
羽嘉朝着门外笑了笑,尔后转过身施法,先将祈澜体内的药酒逼出,又将千阙留在她体内四处乱窜的灵力平息掉,她缓步走到床侧坐下,开口道:“你没有昏迷。”
“拜见神君。”祈澜缓缓睁开眼,嗓音依旧没什么力气。
“说说吧。”羽嘉又道。
“祈苏让人偷偷在酒里下了药,又用七星琵琶乱了我的心智,多亏千阙上仙赶到”祈澜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那一剑?”羽嘉垂眸轻问。
“斩断了七星琵琶,我二人的神识这才没有被影响。”祈澜答道。
“为何要假装昏迷?”羽嘉再次追问。
“方便她行事。”祈澜毫无遮掩道。
“从前本君为天庭背锅挡祸,如今本君的人也要被天庭利用吗?”思及天君的邀请,再看祈澜的遭遇,未免过于巧合,羽嘉冷声道。
“神君息怒,我从未利用过千阙上仙,连我自己都,都差点,又怎知晓她会恰巧来我宫中。”祈澜连忙解释。
“有本君在,这锅就落不到她头上。至于如何善后,你大可躺在这好好想想。”羽嘉说罢,起身离去。
“祈澜欠千阙上仙一个恩情,它日自会相报,定然不叫神君失望。”祈澜连忙坐起身恭送。
祈苏是北荒之主祈澈之女,她出生之时,北荒仗着神器七星琵琶称霸一方,祈澈更是气焰嚣张一时。
天君为了笼络北荒,将祈苏收为义女,养于天庭,并与天族定下婚约。北荒为表诚意,也将上古神器七星琵琶做了两族缔结良缘的信物,由祈苏带往天庭保管,两族因此也算安宁了数万年。
如今,天族日渐势大,自然无需忌惮北荒,唯有这桩婚事,天君时时受制于北荒。
祈苏日渐长大,对祈澜动心,多次抱着七星琵琶求天君赐婚,而身为北荒之主的祈澈,自然十分乐意做未来天君的丈人,也曾为了这桩婚事,亲自到九重天跪求天君。
天君知晓其中厉害,也知晓祈苏无德无状绝非未来的天后的人选,只是,他身为天君,又曾有诺在先,一时不好推脱。
祈澜自然也不愿迎娶祈苏,以身入局应下了昆仑的婚事,也只是暂做缓兵之计。
祈苏自小骄纵跋扈,看到祈澜于他人定亲,自然不甘心,她这般无甚城府又无甚计谋的小仙,看着天庭大张旗鼓地筹备祈澜婚事,更是气不过,自然寻机做下了这桩荒唐事。
而天庭要等的,也就是她这桩荒唐事。
等闲之辈,不入天局。
如今,祈苏轻薄祈澜,有错在先,而维系两族婚约的信物,也就是北荒制衡一方的神器七星琵琶,被千阙一剑劈成两半。
北荒既失了脸面,又失了制衡之器,与天庭的这桩婚事,自然作罢,天君也好、祈澜也罢,也自然顺势抽身。
而上古神器被毁,天庭数百座宫阙宅邸倒塌之仇,便悉数记在了千阙这位小仙头上。
一介小仙,救人之功不抵过错,只需往诛仙台一丢,对北荒、对众仙都有交代。
这样严丝合缝的巧合,在天庭,日日都有,并不稀奇。
旁人袖手旁观,避之不及,唯有千阙,像个脚踩七彩祥云的英雄,一剑劈开了祥和之下最不堪的一切。
羽嘉推门走出侧殿,就看到千阙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外口,一副人神勿近的样子。
这样乌烟瘴气的天庭秘事,不值得她守护,她守着的或许是天庭的未来,至少以祈澜的为人,日后做了天君,也能将这风气扭转一二。
“如何了?”千阙急急问道。
“无碍。”羽嘉挥手关了房门,拉着她朝院中走去。
“无碍就好。”千阙稍稍放心些,转念想到被她劈毁的房屋,她又提心吊胆起来,弱弱道:“神君,我我闯大祸了。”
塌天大祸。
“嗯。”羽嘉淡淡回应。
神君这副天崩地裂都懒得看一眼的淡漠神情,简直迷死人,千阙望着她愣了一下神,停下脚步,缩着脖子问道:“神君知晓了?”
“知晓了。”羽嘉转眸看她。
“那?咱们赔的起吗?”千阙眨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追问。
羽嘉牵着她步至院落中央,转身面向她,将她揽至身前抱在怀里,缓缓道:“闭眼。”
千阙乖乖闭眼,又猛然睁开,急切又道:“嗯?难道神君也赔不起,要逃跑?”
羽嘉勾唇轻笑,答她:“你不是着急去南荒猎那只凤凰吗?”
“现在就去?”千阙不可置信。
“迟迟不去,不怕被人抢先一步?”羽嘉低头望着她,眼神温柔的不像话,声音更是好听极了。
这一瞬间,千阙觉得,方才的房倒屋塌像是一场梦,其实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可转眸看向宫墙外四散的烟尘,她知晓,这不是梦。
闯祸了,就是闯祸了。
“那些神仙无家可归,不用管吗?”她自责地问。
“有人管。”羽嘉知晓她不放心,缓缓解释道:“何况,神仙都不止一座府邸。”
“谁来管?天君吗?”千阙追问。
“你来天庭这些时日,都是同谁一同游玩的?”羽嘉笑问。
“少阳。”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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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答。
“嗯。”羽嘉看着她,缓缓点了下头。
千阙目瞪口呆,嘴巴里能塞下一个小拳头。
若是此刻神君将她带走了,即便天君知道她的存在,也不敢去神山拿人。而她这些时日日日同少阳厮混一处,大罗神仙都有目共睹,她闯了祸人不见了,那所有人都只会去找少阳!
神君这是要少阳替她背锅!
“不不不好吧。”千阙依旧不可置信。
“海底宝贝众多,她赔得起。况且,她敢利用本君赚人情,自然要付出些代价。”羽嘉淡淡道。
再者说,天上地下,哪个当差的神仙不知晓,少阳所辖的四海是统管十亿凡尘的富庶之地,原本就是天庭的小金库,她与天君再互不顺眼,可到底是亲兄妹,一个面子,一个里子,打着配合辖制了龙族和天庭十数万年。
让少阳来背锅,就是明打明地打天君的脸,让少阳赔偿,自然也是要让天君出血,这是命令,也是警告,一个也不放过,一个也不冤枉。
大罗神仙们一个比一个精明,自然能意会此中用意,也自然知晓该怎么做。
羽嘉话音刚落,少阳就跌跌撞跑了进来,远远问道:“神君,千阙,外头乱套了,神君可知是何人所为?”
羽嘉将千阙松开些,牵着她迎上几步,冲少阳笑了笑:“来的正好。”
这笑意,有点瘆人啊。少阳皮一紧,不好的预感笼上心头,正要逃命,却听羽嘉轻声细语冲她问道:“少阳,本君再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不—不—敢—当—”少阳后退一步。
“嗯?”羽嘉眼风一扫,警示模样。
“好—好—极—了—”少阳脚下一顿,不敢退了。
“嗯,去吧。”羽嘉淡淡笑道。
“去,去哪?神君,您您这是何意?要送我什么大礼”少阳进退两难,结巴着问道。
羽嘉揽过千阙的腰,抬手挡住她的眼睛,心念转动间化为一道金光,去往南荒之前,她将一句话撂在少阳耳旁——
“送你一个叫两任天君再欠你一个人情的大礼。”
【作者有话说】
少阳:就活呗,一活一个不吱声。
天君:诶,祖上攒了几十万年的家底呢,哦,全败光。
大罗神仙:拆迁啦,拆迁啦,免费盖新房啦。
第94章南荒
南荒
南荒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沼泽地,自开天辟地以来就被瘴气弥漫着,因为水草丰盛,毒虫爬兽遍布,危机四伏,少有人至。
羽嘉带着千阙缓缓落在瘴气中的礁石之上时,四周的雾气被强大的仙法逼退至几仗外,像一圈白色的雾墙将两人隔绝于世。
千阙惦记着少阳在天庭的处境,一不留神被瘴气呛到,轻咳了一声,冲羽嘉道:“神君,留少阳一个人在天庭独自应对一大帮神仙,真的没事吗?”
虽有仙泽护体能抵抗这些瘴气,但羽嘉依旧不放心,抬手一点在她脑门处,加设了一层防护之法,转身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答道:“十数万年来,本君从不曾亏待过她,替她操心,大可不必。”
沿着羽嘉的话千阙点头思忖,神君好像确实没有亏待过少阳,崖山战事将启时,神君亲自去冥海解决她的后顾之忧,天君反对她和钟瑶在一起,神君也为她们争取,还有她使计请神君去做祈澜的证婚人之事,神君虽不愿也应承下来
神君对少阳算得上有求必应了。
而且,少阳自己也曾说过,她年幼时闯下什么大祸来,都是躲在神山让神君替她做挡箭牌,这么推算下来,神君已然庇护了她十几万年了。
反观自己呢,除去昏睡的三千年,和神君的交集还不足千年
愧疚之感顿然全无,酸溜溜的醋意涌上心头,千阙垂着眼眸嘀咕道:“神君待少阳确实很好。”
比待我还好。唉!
羽嘉听出了她的酸意,侧开脸轻笑一下,拉着她朝前走去。
“神君对谁都这么好。”千阙亦步亦趋间又补了一句,心口的酸意更浓,甚至有些气恼,抬脚时狠狠踢了一下脚边的碎礁石。
“当心脚下。”羽嘉掌心微微用力将她拉着身侧平坦处,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本君待少阳好,是因为受她母亲所托要照料好她。本君待旁人好,也仅是力之所及。”
有时候,千阙觉得,神君郑重其事的解释比时间最美的情话还要动听,因为重视,才会解释,因为你与旁人不一样,所以才会解释。
“那神君待我好呢,是为什么?”千阙滴溜转了眼睛,明知故问。
“你知道。”羽嘉将笑意洒在她额间,转身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羽嘉的轻笑就像顺毛的手,总能将千阙炸起的每一根毛捋得服帖,再将她每一个毛孔抚慰的舒坦。
千阙揣着她的小心思嘻嘻轻笑着快了脚步,揽住羽嘉的胳膊,将语调问的羞赧婉转:“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神君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为什么呢?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羽嘉只笑着带路,不理她。
水草中响起窸窣声,循声望去,水面上咕噜噜冒起一串串水泡,这些毒虫爬兽感受到强大的威压逼近,正在四下逃窜。
千阙心口的酸意散去后,变得耳聪目明起来,她想起初到神山时,曾听老头说起过,南荒的沼泽深处有天地间最大的药材宝地,就连水中漂浮的枯木上都长满珍稀的草药,她沿着水中腐朽的枯木找寻一圈,果然看到许多泛着微光的奇花异草,连忙问:“神君,老头说的药材圣地就是这里吧?”
“是,这里有瘴气毒虫守护,等闲神仙都难以进入,即便最普通药材在这里也能生长千年万年,变得珍贵异常,何况一些珍惜草药自上古时就一直长在这了。”
千阙闻言,施法摘下远处浮木上的一颗开满粉色小花的仙草拿在手中,上下打量一圈才举到羽嘉面前,朝她问道:“这颗也很珍贵吧。”
“这颗用不到。”羽嘉连忙挥手将她手里的花打落至水中,面色有些不自然。
“为什么要丢掉?兴许老头能用到呢,我拿回去给他的。”千阙不解地冲水中望去,粉色的小花,多好看啊。
“他也用不到。”羽嘉垂眸,语气不可置疑。
“神君认得此花?医什么用的?怎么会连老头这样的神医也用不到?就算用不到,这花这么好看,我带回去栽在院子里观赏也好啊。”千阙絮絮叨叨说完,才觉察到羽嘉神情中的微妙,贴近她些仔细看了她神情,心中更加不解起来。
羽嘉转过身,背向她,缓缓道:“月华幽,天上地下药效最强的迷情之花,无药可解,你确定要将此花栽在院子里?”
“呃”
千阙又看了一眼即将陷入淤泥中的粉色小花,耳朵立时窜起火苗,脸也烧了起来,浮木上七彩斑斓的花花草草那么多,她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一颗?
傻笑一声,又提了口气,她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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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根小指在羽嘉背上轻轻戳了一下,解释道:“神君,我一点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又不认得这花,就是顺手摘来的,神君不喜欢,我就不带回去了。”
“走吧。”羽嘉将手绕道身后,拉起她戳在背后的手。
“那凤凰还离的很远吗?”千阙连忙岔开话题道。
“过了前方窄口就到了。”
沿着越来越难走的礁石往前走了一段路,瘴气更浓了起来,隐约中透着淡蓝色的幽光,幽光之后确实有一个崖石环抱的窄口,仔细看去有无数巨鳄守在入口处,眼睛同样发出蓝色的光,像是听到动静,蛰伏在水中,伺机而动。
千阙正要祭出佩剑杀出一条血路,却见羽嘉脚步轻落间,修为沿着礁石和水流奔涌而出,而那些守在窄口处的巨鳄先是惊慌失措,尔后接连匍匐在淤泥之中排成两排,像是在跪拜。
神君统领世间一切灵禽异兽,哪里需要她动手了,在这样的威严之下,千阙有些尴尬,也有些自觉渺小,被羽嘉握在掌中的四肢蜷动了一下。
“不怕。”羽嘉将她的手握紧些。
“神君,我不是怕。我就是觉得,这些傻乎乎的巨鳄都知道臣服神君,那水凤凰是不是也无需我动手了?”千阙耷拉着眼皮,兴致缺缺道。
“这鳄看起来傻些,却是灵兽,可那水凤凰刚孕育出没几日,灵智未开,只能驯服。”羽嘉牵着千阙从两排巨鳄之间的窄廊处穿过。
“那就由我来驯服它,神君站在一旁观战即可,千万不要出手。”千阙眸子霎时闪起光华,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早已跃跃欲试了。
“若是你驯服不了她呢?”羽嘉笑问。
“嗯,我请神君帮忙的时候,神君再出手。”千阙生怕被人抢了威风,又生怕神君不帮她,言辞十分严谨。
穿过窄口,眼前是一层蓝色瘴气围成的巨大屏障,“到了。”羽嘉松开千阙,以仙法将屏障撕开一角,示意她先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越过屏障,眼前豁然开朗起来,没有瘴气,没有杂草、也没有淤泥,只有一方清澈的静潭安然落于万里晴空之下,空气被潭水净化过十分清新冷冽。
朝静潭中心望去,有一小岛,而那只水凤凰此刻就静卧在小岛上休憩,远远望去,其周身泛着幽蓝的光,神秘而高贵。
“真好看啊,比青鸾的真身还好看。”千阙情不自禁地惊叹道。
“去吧,本君就不打扰你们切磋了。”羽嘉挥手在静潭的岸边设了茶桌,十分惬意地煮起茶来,就是语调有些低落,隐含酸意。
千阙一心扑在那水凤凰身上,头都没回,目光灼灼地盯着湖中心看,心猿意马。
她背对着羽嘉立在岸边观望了片刻,这才挥手祭出神剑,尔后脚步一点朝湖心飞去。
水凤凰感受到剑气,抖了两下翅膀,千阙这才看清,它周身的羽毛上如凝结无数细小的露珠,每每扇动都会带起湖光般璀璨的光芒,满目玲琅。
千阙喜爱极了,手里的凤鸣剑随着主人的心绪转动发出一声低鸣,彻底唤醒水光之中优雅的水凤凰。
千阙停在半空中观察它,那水凤凰朝着她的方向振翅起身,额顶的冠羽高高仰起,超然而高贵,一双凤目如蓝宝石般清澈又神秘,炯炯地望向她。
千阙按耐不住心中的欢喜,连忙挥剑掀起层层水雾,只见那凤凰翅膀一扇,将所有水雾停在空中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球,尔后尾羽一摆又将那些水球朝着千阙接连袭去。
火凤凰可以御火,水凤凰自然能御水,以水攻击大意了,千阙连忙躲开,可头发还是被打湿了一截。
上一刻还威风凛凛的上仙,此刻略显狼狈,惹得岸边一声轻笑。
水雾朦胧中看美人,最得意境。
原本是想挑逗一下这只凤凰的,不料反被戏耍了,出师不利,千阙脸都涨红了,手里的剑也庄重起来,不敢再轻敌了。
正如羽嘉所说,这水凤凰灵智未开,一旦觉察到危险就会变得暴力凶残,以水球挡下千阙三剑后,它唳鸣一声,惊起无数水雾,尔后扇动翅膀卷起滔天巨浪,朝千阙主动攻击起来。
凤凰振翅,翺翔九天,青蓝羽翼,流动间如流苏般华丽耀眼。
猎凤上仙,威风凛凛,手中神剑,挥洒间如风如雾神秘莫测。
一人一凤在水浪纷飞中缠打了半日,千阙才寻着时机将那凤凰困于剑阵之中。
降伏比围猎还要难上万分,千阙提着剑在剑阵前后又忙活了小半日依旧不得其法,那水凤凰无论如何不肯臣服于她,逮着机会就冲她吐水球。
眼看临时设下的剑阵即将被水凤凰水流之力冲开,千阙冲着岸边喊了一声:“神君,还要看热闹吗?它就是不服我,该如何是好。”
羽嘉单手拖着腮,有一眼没一眼的朝潭心望去,问道:“你为她取好名字了吗?”
“取名字先不急,等我收服它之后慢慢想。”千阙一边补修补着剑阵一边冲岸边答话。
水凤凰嘶鸣一声,将更多的水浪溅在千阙身上,它不仅不服,它还接二连三地挑衅。
心爱之物,哪里舍得打,更舍不得伤了它,千阙掐诀将身上的水汽系数烘去,然后将剑举到那水凤凰面前,威胁道:“再把我弄湿,我就杀了你。”
那水凤凰看了一眼面前的剑,尔后眼睛一闭缩起身子许久未动,千阙以为此招有用,正要再次威胁,却见那凤凰抖然睁开眼,身子一颤口中再次凝出一颗水球,吐在千阙身上。
它还是不服。
岸边再次传来一声轻笑。
【作者有话说】
南荒回去就do,不着急哈,搓搓手
第95章天青
天青
凤凰的尊贵与霸气从来都不是因为她们凶猛和暴唳,她们的高贵是孕在骨子里、育在血液中的,与生俱来。振翅撼九州,利爪踏万宇,她们生来就是万鸟之王。
那水凤凰在千阙的声声威胁中,抖擞着高傲的冠羽,眼睛一眯一睁间尽显神兽的野性与不拘,即便被剑阵困住了,它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桀骜模样。
“士可杀不可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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