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仔细看看,我手里这把可是神君的神剑,一剑就能要你鸟命,再冲我吐水球,我就真砍啦!”
千阙低头看了一眼满身的水,恶狠狠地朝那水凤凰低吼一声,手里的剑高高抬起,却轻轻落下,始终是没舍得伤着自己的心爱的坐骑一根毫毛。
有时候,时间就像一个轮回,将兜兜转转的众生,一次又一次带回原点。
远远看着千阙拿那雏凤毫无办法的样子,羽嘉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她也曾对着一个小小的仙娥失了手段,轻不得,重不得,只能等着她慢慢蜕变,逐渐信任。
陈年的记忆勾起声声轻笑,惹的潭心的小仙恼红了脸。
“神君不帮忙就算了,还看我笑话。”千阙朝潭边撇撇嘴。
“驯服一匹烈马都需技巧和时间,何况是凤凰,先来喝口茶吧。”水凤凰孕育于静潭之低,吐出的水寒彻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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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嘉抬手斟了热茶搁在桌边。
“神君说的轻巧,这剑阵要是不时时补着,一会儿就被它冲破了,我哪里有功夫去喝茶。”千阙前后补着剑阵,一副狼狈模样,语气虽然不满,可目光看向那只凤凰时却满是无奈和喜爱。
羽嘉笑了笑,挥手施法,将一团金光围绕在剑阵四周,原本岌岌可危的剑阵霎时变得牢不可破,无论那水凤凰掀起多大的水流冲击,都纹丝不动。
千阙四下查看一番,终于松了口气,立在剑阵外朝那只凤凰又叫嚣了几句,才起身飞至潭边,掐诀烘干衣服,坐在茶桌旁问道:“神君当初是怎么收服青鸾姐姐的啊?”
羽嘉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淡淡答道:“本君摸了摸她的头,她就乖乖跟我回神山了。”
这
千阙刚抿了半口茶,差点呛到,轻咳一声,瞪着圆溜溜的杏眼不可置信道:“可,鸾鸟不是猛禽吗?”
还吃人,一口十个,青鸾她自己说的。
“是。”羽嘉道。
千阙收回目光暗自思忖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公平,当初神君把她拐回神山的时候可没有摸摸她的头,只用一句话就把她给收服了,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越想越气,她长叹了一口气,气神君没摸她的头,也气自己和青鸾一样,都挺不争气的,还没有潭心那只小凤凰有骨气。
想着,她又为难又些钦佩地看向潭心处,那只水凤凰依旧孤高矜贵地昂着冠羽,时不时眯了她一眼,桀骜又不屑。
她们高贵的神兽都有这般眼神,神君有,司羽有,连这么点的小凤凰竟然也有。
更气人了,千阙别过头,饮了一大口茶。
“名字想好了吗?”羽嘉轻问。
这不想干的问题,这袖手旁观的语气,无疑是火上浇油,千阙将茶杯抵在嘴边,堵着气道:“想好了。”
其实没有。
“哦?叫什么,说来听听?”羽嘉转眸看向她问道,顺势观察她无端炸起的小脾气。
“不告诉你。”千阙抖了下睫毛,偏要抖擞出迟了近千年的骨气来。
“是现在不告诉我?还是永远不告诉我?”羽嘉挺起脊背往后靠了靠,微仰着头睥睨她。
“当然是永”
话说一半时千阙的骨气就抖擞掉了一半,另一半也被眼前人迷死人模样给蛊惑光了,她冷冷“哼”了一声将脸转开些,强迫自己不看她。
羽嘉不知她这气恼何来,依旧静静凝望着她,指尖不过点了七八下,眼前的小仙便按耐不住了,先是不服气地提了口气,眼睛又快速眨了几下,双手紧握着茶杯冲她哀怨道:“神君没有摸摸我的头就将我带回神山了。”
哦~恼在这呢。
别人没有的,她要有。别人有的,她要更多。这才是她。
羽嘉轻微点了下头,笑道:“你怎么知本君没摸?”
“就没有摸啊。”千阙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反问:“摸了我还能不记得吗?”
“醒来之前呢,也能记得?”羽嘉也反问。
那,倒是忘记了。
千阙一时语塞,眼珠子里翻滚的尴尬与惊喜在羽嘉的凝望之下无处遁形,她抿唇一笑,将茶杯重新举至嘴边小饮一口,浓郁的茶香伴着暖意落至心口,再四下散开。
神君在她还没醒的时候就摸了她的头,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意外之喜更能沁人心脾。
她无意识地前倾了身子往羽嘉身侧靠了靠,低着头嘿嘿一笑,这是她示弱和祈求怜爱是惯用的姿态,羽嘉抬手在她额发处揉了揉,一如唤醒她的那日。
小猫一样服帖乖巧地缩在羽嘉温热的掌心中,千阙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羽嘉,眸子亮闪闪道:“神君,我知道如何驯服她了。”她成竹在胸道。
羽嘉勾唇,手掌缓缓下滑,捏了捏她的耳垂,信赖地冲她低语:“去吧。”
千阙灿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尔后缓缓起身,气定神闲地走向静潭。
她收起手里的剑,又将剑阵撤下,没有腾云,也没有架雾,一步一步踏在水面上,朝潭心而去,如履平地。
神君留在体内的三成修为被她悉数调动起来,沿着洁白的靴低踏入无底的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脚步所致,水面震颤,跳动起无数火焰,火焰沿着脚下的涟漪,缓缓蔓延,一层一层,一圈一圈,沿着静潭的边缘朝潭心围去。
水与火,五行中的两极,原本势不两存,此刻,却交融于一体。水在火中跳动翻卷,变得热烈,火在水中流动绵延,变得温婉,炽烈的火焰交织着柔美的水流,缓缓将水凤凰围于潭心之中。
千阙目光宁静柔和,脚步轻盈稳重,一步步走近潭心。
戒备、嘶鸣、战栗,潭心中的雏凤在千阙的步步逼近中簌簌抖动。
强大的威压之下,镇定的凝望之中,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那凤凰就双翅压下,冠羽低垂,碧眸之中的不屑与桀骜也荡然无存。
“你名天青,因着一番机缘做了本仙的坐骑,自今日起,你便跟着本仙修行,要服从管教,潜心修炼,可知晓。”
飘渺空旷的声音响彻九霄,压过凤凰的鸣叫之声,落在潭面上跟着火光跳跃,随着水流奔涌,悉数落于烈焰环绕之中的水凤凰耳中。
同时传向她的还有千阙的诚意,撤下困住她的剑阵是诚意,只围在外侧丝毫不再逼近的火光是诚意,强大的威压之下不曾伤她半分是诚意,卸下所有修为只身走向她面前也是诚意。
万物有灵,小天青是灵禽,更是万鸟之王的凤凰,她顷刻间便能感知到来自上古的威压,自然也能感受到千阙的诚意。
她低低鸣叫一声,似在回应,尔后卸下防备,缓缓将高傲的头颅垂在千阙面前,水光潋滟的冠羽也舒展开来。
千阙撤回所有的火光,又将卸入静潭中修为收回,缓缓走到天青面前,试探性地抬起手在她冠羽处摸了摸,如冰如玉的触感自指尖传来,冰凉细腻极了。
天青初时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千阙心口大喜,又沿着冠羽下滑,摸了摸她的羽毛。
小天青感受到千阙的善意和小心翼翼,踮了一下爪子,顺势将冠羽昂起,轻轻在千阙脸颊处扫了一下,像小雏鸟一般依偎着她。
随着脸上冰凉的痒意传来,千阙心口一软,无比怜爱地摸摸她的头,轻声道:“这才乖嘛,我带你回神山。”
小天青又在她腮边蹭了蹭,缓缓昂起头,剔透的蓝色眼睛滴溜转了一圈,仿佛美玉雕琢而澈的碧蓝色凤喙缓缓张开,凝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千阙见状连忙后退一步,冲她命令了一声:“不许冲我吐水。”
吐水珠不仅是为了防御和攻击,也是水凤凰讨主人欢心的方式,其意思大抵是:“看我厉害吧,我还会吐水珠。”
炫耀一半被制止,小天青脑袋一顿,有些不解,看着千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她又停滞了片刻,犹犹豫豫一会儿,才将嘴里翻滚的水珠吞下,低低鸣叫一声。
“孺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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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也,和我小时候一样乖巧听话。”千阙再次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潭边再次传来一声低笑,千阙才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暗咳了一声,冲笑天青道:“天青,我带你去见神君。”
小天青初时不懂她时何意,看到她朝岸边飞去,才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一人一凤刚落到岸边,千阙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下自己的训凤之术,小天青就直直朝羽嘉蹦跶而去,然后低低俯下身子,将头垂在她的茶桌前,一副叩拜讨好姿态。
这
看在眼里,酸在心头,千阙蹙着眉头、掐着腰,问道:“神君不是说她还没开智,只能驯服吗?怎么我忙活半天,她却来拜你。”
“你方才不是已经为她开智了嘛。”羽嘉冲小天青挥手,示意免礼,小天青立马蹦跶着退后几步,乖巧地立在一侧。
这
千阙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竟然从一只矜贵的、优雅的、高傲的、不屑一顾的水凤凰身上,看到了些许——谄媚!
没天理!
羽嘉眼风淡淡扫过,示意千阙先坐下,缓缓解释道:“神明言出法随,你方才调用起周身法力为她赐名,便是开智。”
千阙弯身坐在一侧,蹙眉深思了良久,生怕神君又是在捉弄她,再次确认道:“这么简单就开智了?”
“万物有灵,她是凤凰,又不是蠢物,即便无人点化,不出数年,她也能自己开智。”羽嘉坦然道。
何况千阙调动的修为,是来自开天辟地的神明的之力,就算是蠢物也开智了。
“我还以为我驯服了她,她就只认我呢。”千阙低估一句。
其实,千阙的小心思和当初的青鸾如出一辙。
有了天青,她就不是神山上年龄最小、仙阶最低的那个了。
有了天青,她就不再是处处被引导、被管教、被保护的那个了。
有了天青,她就有了和别的神仙一样无法推脱的担当和责任,哪怕不是统领一方、掌管一权的要职,但至少,她觉得自己可以平等的和她们站在一起了。
所以,她才生怕天青不服她,不认她。
“她是你收服的,又是你的坐骑,日久相伴,往后她自然会只认你的。”羽嘉看出千阙的忧虑,缓缓开解道。
“当真?”
“当真。”
千阙朝天青望了一眼,她立马仰起头认真地看向她,千阙又朝她挥挥手,她马上就蹦哒几步跳到千阙身侧,拿冠羽轻蹭她的肩膀。
这般体贴乖顺的模样,让千阙放心不少,这才想起方才被打断的训凤之术还没来得及炫耀,连忙问道:“神君,我厉害吧,一盏茶的功夫,就将她收服了。”
“厉害极了。”羽嘉郑重其事道。
千阙正得意挑眉,就听见她又轻笑一声,补充道:“本君从未见过如此严丝合缝的抄袭,着实厉害。”
“你名千阙,因着一番机缘得了仙身,自今日起”
“你名天青,因着一番机缘做了本仙的坐骑,自今日起”
还真是,严丝合缝!
“借鉴,借鉴。”千阙看了天青一眼,连忙冲羽嘉使眼色,生怕羽嘉这些话影响了她在天青心中的高大巍峨的形象,略略直起身板义正言辞道:“世间万物都是相通的,我这叫借鉴。”
“借鉴。”羽嘉玩味般重复一遍,眼神温柔地笼着她,问道:“天青,这名字不错,何时取好的?”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嘿嘿嘿我伤重昏睡时,神君曾念诗给我听,方才我从水流和火焰中看到天青的羽毛,一下就想起来了。神君也看到了,我火势都烧起来了,也不好再停下来想别的名字,所以,就拿来直接用了。”千阙抓了抓耳朵,笑得恬静而羞涩。
“也是?”
“借鉴?”
羽嘉语意缓慢悠长,目光意趣横生。
【作者有话说】
96章原版在vb@肆典典,可不买
不敢想以后千阙带着天青一起闯祸得多壮观。
感觉整个晋江只有我一个人在搞纯爱,快100章了,我的主角还没do。
第96章月影
月影
神兽走向雪山,灵禽采摘红果,高山春雪初融,化为溪涧游走于峡谷,水珠迸射,月光闪烁,时而有小花飘散遇到云影,结上荇藻。
“神君,这潭底可还有别的宝贝吗?咱们要不要潜下去看看啊?”
“贼不走空?”
“来都来了,这潭底能孕育出天青这样的灵禽,就能孕育出了别的稀罕物,若是真有宝贝,咱们一并带回去,也不白来一趟。”
“一只水凤凰还填不饱你的胃口,竟还惦记着别的宝贝。”
“嘿嘿”
满月悄悄沉入潭底,在平静无痕的潭面上映出的乳白色的光辉,天青静静漂浮在水面,恬静入眠,温柔月色与冷凝羽色交相辉映,天地青茫茫,宛如一镜湛然。
千阙懒懒地缩在羽嘉一侧休憩,从霞光笼罩,一直坐到到月色漫天,她不愿离开,也舍不得离开。
这一日注定是不凡,九重天上连绵翻滚的烟尘还未散去时,静潭中的绵延涌动的火苗便在跳跃。而此刻,天青栖息在远处的水天一色中,将所有尘埃与喧嚣笼进翅膀里,闲适而宁静,有些不真实。
千阙再次看到蓝色雾墙边盛开的粉色的小花。
是月华幽,月影之下的月华幽,同白日里不同,它吸收了月色的光华,花瓣上闪着点点星辉,璀璨夺目。
“神君,你这一日都还没有吻我。”千阙动了身子,缩近羽嘉怀里。天大地大,她暖玉般细腻温润的嗓音却仅能飘进一个人的耳朵里。
羽嘉迎着月光打量她,指尖跟随着目光缓缓滑动,她撚了撚她柔软的耳垂,沿着清晰下颌线向下,勾起她藏在发丝中的下巴,低头含住她凝着甜香花汁般的双唇。
许是月色过于温柔,她头一次不等她央求就回应她。
五指轻轻旋转,指背扫过她的颈窝合并于耳后,羽嘉用掌心托起她的头,从双唇间开始,反方向吻过被目光流连过的地方。
千阙感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耳垂湿湿的痒意传来是时,那些舒展的毛孔又颤抖着、跳跃着收紧,变成一颗颗不满足的小栗子。
“神君”千阙低喃。
羽嘉牙齿轻启,舌尖抵在她耳垂上扫了一下,以唇语回应她:“在。”
战栗与酥麻自耳后升腾,沿着脖颈和脊椎传达致腰窝,千阙身子抖动一下,抬起手臂勾住羽嘉的后颈,将自己送至她怀中。就在此刻,她无比知晓,自己贪恋什么。
羽嘉顺势将手环至她的腰后,托起她,吻回她的双唇。她的吻总是有条不紊,先是不厌其烦地流连,再是耐心十足地辗转,尔后循序渐进地探入、勾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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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的行云流水般,吻的妙不可言。
千阙爱极了她的吻,每每都舒适到忘记了如何回应,只得亦步亦趋地追随着她。可眼下,她却有些焦急,急切地迎合她,舔舐她,像抢食的小猫,软乎乎的身体里藏着尖尖的兽牙,急不可耐地咬住她,再不舍得松开。
羽嘉故意躲开她,嘴唇出红了一角,她低垂着双眸看她焦急的样子。果然,千阙很快追了上去,再次咬住她的唇边,扯乱她的衣衫,眼睛一睁一合,暴露了她急切和不满之下翻涌的情思。
小仙无状。
羽嘉松开她的腰,抬手将她缠在颈后的双手拉回,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眼前,眼含笑意望向她。
千阙面颊绯红,气息也乱了,微醺般仰着头眯着双眼哼哼一声,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羽嘉的回应,她蹙着眉头贴向她凌乱的领口,羞赧软绵地低唤了两声:“神君,神君~”
“月色这般好,想和神君做月华幽那样的事。”
未经世事的人,不知情字间的难言与微妙,所以会轻易地开口索要。
羽嘉望着她迷离的双眸心口雷动,抓着她手腕的双手紧了紧,又松开,握紧的是欲望,松开的是克制,千阙就是拉扯着她所有欲望与克制的那个人,在她犹豫间趁虚而入,软着身子钻至她的怀中,伏在她的心口。
爱慕与眷恋才是世间最迷情的小花,唯有爱人的身体可解。
羽嘉心口起伏一下,随后利落地吻住她,双唇沿着她的下巴辗转,将她吻入怀中,吻至身下,来来回回,一遍一遍。
山花开满南山,红果熟透西林。百鸟振翅归巢,万兽步入xue中。
怀中的人,在抚慰中变得柔情蜜意,在细吻中变得香甜可口,让人不止于浅尝,要细细地回甘,一点也不错过。
“我带你回去。”羽嘉将吻暂停在千阙耳边,低低道。
千阙情动时,是开口索要,羽嘉情动时,是要带她回去,索要她。一如南山的那个吻。
“就在这。”千阙喘息着抖动一下身体,她不想再等了,此时、此地,眼前的人,她要将自己和盘托出,一刻也不要等了。
“很快。”瞬移之术,眨眼便至,羽嘉也没再克制。
“潭心,去潭心,可好?”千阙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央求。
“天青还在。”羽嘉吻住她的耳尖,提醒。
“轻轻地”千阙低喃着,再次央求。
羽嘉抬眸看了眼恬静入眠的天青,再看回怀中的人,轻笑着吻向她含羞的眉眼,指尖法力催动,天旋地转。
“不必。”羽嘉轻声告知。
“嗯?”千阙刚问出声,就感到身下一软,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置身软榻之上,头顶月光皎洁,四周帷幔环绕,隐约中可以看到天青浮在远处的水面上安眠。
“神君。”千阙低唤一声。
“不必,轻轻地。”羽嘉再次吻住她。
有的吻,是跳跃的,或落在眼角,或落在眉梢,刚出现于耳畔,又莫名抵达唇边,在鼻翼处将将掠过,到眉心时稳稳印牢。出其不意,乱人心智。
有的吻,是连绵的,沿着身体的脉络,徘徊辗转,反复流连,或潜入凹窝,或攀向凸峰,走向坦途大道,也抵达绵延小径,柔软处轻轻咬噬,硬挺时缓缓吮舔。气定神闲,星火燎原。
最初时,千阙是被羽嘉的眼神掌控她的,只需她眼风一扫,她便不敢再造次。
后来时,千阙被她的声音掌控,不管何时何事,只需她冷冷淡淡几句话,她就会言听计从。
再后来,千阙被她的双手掌控,或拍在后脑,或点在额间,或牵在掌心,或揽在臂弯,只要她出手,她就只得乖乖投降。
此刻,千阙被她用双唇掌控着,她的吻不管抵达何处,也不管如何抵达,都能在她身体中激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迅速席卷全身,让她从温软变得火热。
千阙有些不知所措,身体无措,手足无措,喘息更无措,她不晓得如何投降,也不晓得自己想要什么了,因为羽嘉给她的,比她期待的更多、更不可言说。
“神君,神君,神君”意乱之中,千阙只能无助地唤她,以气息和低吟的声音哀求,一遍一遍。
没有谁能比神明更能知晓人心底的欲念。
神兽走向雪山,灵禽采摘山果,高山春雪初融,化为溪涧游走于峡谷,水珠迸射,月光闪烁,时而有小花飘散遇到云影,结上荇藻。
羽嘉低下头吻住她的双唇,将无边月色,拥入怀中。急切的小仙,乱了章法,将系在她腰间的玉佩和腰带扯的缠作一团。
羽嘉低头,轻笑一声。千阙难为情极了,将手举致肩膀一侧,想要施法解开。
羽嘉再次挽唇一笑,她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腕举致头顶,压在散落软榻间的青丝之上,再次以唇齿轻轻地咬噬她的脖颈。
她的占有欲,也带着郑重和霸道,一切温热的、柔软的、甘甜的,统统吻在双唇间,所有战栗的、跳动的、挣扎的,悉数掌控掌心里。
低喃声在层叠的酥麻感冲破喉咙,又在接连的战栗感中冲破双唇,声音愈发婉转,在千阙急的快要哭出来的那一刻,羽嘉才终于停下她慢悠悠的撩拨。
她自从雪峰缓缓而下,沿着蜿蜒曲线,辗转而至,穿过丛林,越过溪涧,去往深泉。
清泉与云朵邀她停驻,流风与晚歌作为报偿。神明奏响人间曲调,月色下的落花作了点缀。
爱人眼角滚落的一颗泪珠,泛起波澜,比任何过往与将来交织的色彩,都要绚烂。
羽嘉松开千阙的手,吻去她眼角的泪痕,轻问:“疼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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