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溢于眉眼。
千阙觉得自己凝成了一粒水滴,被她托于掌间,只消稍稍一动,她便消散了。
她静静抵在她肩窝里,抽泣了两下,在天青震了两下翅膀之后,才缓缓勾住她的后颈,抬起腰贴向她。
夜色漫无边际,银砂般的月光随着帷幔轻轻飘荡,幽涧的乐曲再次凑起。
即便最气定神闲的神明,当爱人是手中的瑶琴时,也会变得小心翼翼,羽嘉将羞涩藏进眼眸里,体贴地和着千阙的反应。
在她回吻时摁住琴弦,在她下坠时勾起。在她急切时压下琴弦,在她回落时挑起。她偏偏再也不说一句话,将所有的温柔与体贴饱含在爱意中,用双手捧给她。
千阙觉得自己在死掉的边缘,她被一双手慢悠悠推起,又猝然间拉下,她所有的羞怯和理智被拨散、拂去,身体里仅剩无边的欢愉,催的她眉眼迷离,急切不可耐。
她在羽嘉的脉脉温情中,徐徐绽放,又在潮起潮落中,发丝翻卷。
“卿卿”
千阙无意识低喃一声,自她知晓羽嘉的身份之日起,这个名字就只敢在心中辗转,直至此刻,她才敢轻唤于唇边。
神君的千重威严、万道光芒,她统统不要了,此刻,她只要卿卿的十分怜爱和百般美好。
“卿卿,卿卿”
每唤一声她便战栗一下,每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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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将她抱紧一分,哪怕双臂缠着她绕着她,也还是不够,要像两滴水,缓缓融为一滴。
羽嘉在她的声声轻唤中身体震颤,“卿卿”二字,是怀中的人为她取的小字,自取好那日起,她就再也也没有听她唤起过了。
她紧紧回拥怀里的人,毫无保留地给予她她能给予的一切,也再不克制地占有她能索要的一切。
在羽嘉的温存备至中,在她的体贴入微下,千阙感受到世间最极致美妙的欢愉,如千万朵小花瞬间绽放在身体里,她弓起身子在羽嘉的怀中簌簌抖动,身体在情动的余韵中软成一池春水。
羽嘉紧紧抱着她,温情脉脉地吻着她的眉间的小痣,等着她从恍惚中缓回心神。
呼吸逐渐平稳,身体的薄汗渐渐退去,小栗子也一个个不见了,千阙张了张嘴,又抿住。她的羞涩总是后知后觉,直到此刻,食髓知味,她才羞红了脸着躲避羽嘉的目光。
月华幽那样的事,是世间最美好的事,妙不可言。
羽嘉剥开她颈侧的湿发,将她的羞涩撚在指尖,为了让她安心,她将脸埋在她发丝间,不看她,仅在她耳边轻问:“怎么了?”
“神君。”千阙轻唤。
“嗯。”羽嘉回应。
“卿卿。”千阙转动脸颊,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改了口。
“嗯。”羽嘉心口起伏一下,再次回应。
千阙低下头,在她心口处落下一个吻,轻声央求:“咱们回神山,好不好。”
“现在吗?”羽嘉眼神里的欲望纵然一跃。
“卿卿,我们回青梧宫里,也做月华幽那样的事吧”
【作者有话说】
月华幽:谁说这花不好,这花可太棒了。
还说回神山,千阙看到小花时,我就知道回不去了
第97章处境
处境
千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神山,月华幽那样的事,神君在羽翎花的花树下同她做了,在栖云亭的小床上同她做了,最后才是青梧宫的寝殿里。
沉沉睡了一夜,醒来时身子有些酸,她懒懒翻身把身体往羽嘉怀里送了送,身上略略宽大的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笼着别样的风骨。
羽嘉早就醒了,却没说话,伸手环过她的腰将她包裹进怀抱里,鼻息埋进她额发间等着她晨起的第一声轻唤。
“卿卿。”
软糯的嗓音自肩窝处飘出,像是洁白的云朵飘飘进耳朵里,羽嘉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发。
“神君。”
尾音微哑,像是风将白云撕碎了、吹散了,羽嘉再次亲吻她。
“起不来了。”千阙伏在她心口软乎乎道。
“那就不起来。”羽嘉吻至她的耳畔,应她。
千阙捏了捏羽嘉的衣领,在她脖颈处看到了一颗红痕,那是她情难自抑时咬出的印记。
曾经遥不可及的美人筋,如今成了她唇舌之下的私有之物,千阙羞涩又窃喜地贴过去吻了吻,又探出舌尖轻轻舔舐。
羽嘉胸腔起伏了两下,心声雷动,千阙觉察到她的克制,唇角一勾,更加放肆地吮吸起来,她爱极了羽嘉这般克制不住时的反应。
羽嘉慵懒地侧开了脖颈,温声道:“不闹。”
神明的羞涩,细小而不易察觉,这样不痛不痒的制止仿若一声令下,千阙拉着她的衣领便追了上去轻轻咬噬她,想将她昨夜的所作所为一一回敬。
羽嘉俯身将怀里的人禁锢在臂弯之中,面色微红,压低嗓音道:“不是说起不来了吗,还这般不老实?”
千阙试探着扭了两下身子,没能挣脱开来,乖乖求饶:“神君,疼~”
“哪里疼?”羽嘉连忙松开她些,略微蹙眉。
“嘻嘻”千阙嬉笑着转眸看向两人纠缠在一处的发丝,眼波流转:“神君压着我的头发了。”是撒娇耍浑时管用的小嗓,细小而婉转。
羽嘉无奈,单手撑着腮,慢条斯理地为她打理发丝,时而浮现出她昨夜间青丝翻卷的模样。
千阙直勾勾望着她,看看缠在一起的发丝,又看看她的手,打量她的眼角眉梢,又打量略显凌乱的领口,勾在唇角的笑意愈发放肆了,故意将理顺的头发又滚乱几分。
羽嘉撚住她的耳垂,微微用了力,又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拨开些。
千阙咯咯笑着转过脸,她没在闹腾,却将手沉在被子里勾着她的腰带,缓缓道:“神君,神君的睡袍真好看,软软的,滑滑的,抱起来也很舒服,比我的好。”
“是吗?”羽嘉反问。
“是啊,我的就没有神君的好看,也没有神君的舒适。”千阙勾在她腰上的手指,迈着小步子徘徊了两下。
“你若喜欢,本君送你一件。”羽嘉眼神自她衣领匆匆一瞥,缓缓道。
“现在就要,要和神君这件一样的。”千阙眼眸一亮,将手里的腰带扯了扯。
羽嘉轻笑:“正好。你身上这件,就是一样的。”早将她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她仰起下巴故意不理她。
千阙连忙四下打量了自己一眼,身上这件睡袍不论质地还是剪裁都和羽嘉身上那件一样,唯有几处暗纹略有不同,只是穿在她身上宽大了两分,失了原有的气场。
千阙心有不甘,眼珠子滴溜转着,撇撇嘴道:“可我就喜欢神君身上这件。”
羽嘉依旧不理她。
千阙也不泄气,将头拱进她怀里蹭了蹭,软绵绵道道:“反正都是神君的睡袍,咱俩换一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多好啊!”
小伎俩花样百出,羽嘉无奈一笑,将她严严实实卷进被子里,清声到:“再睡会,我去吩咐老头做些吃的。”
“哦哦。”千阙有些失望,躲在被子里吸吸气,好在冷香还圈在怀里里不曾散去。
或许,真正的欢后余韵,是第二日醒来时的羞涩与玩闹,不抱在一起难舍难分一会儿,太对不住前一晚的抵死缠绵。
不管睡前还是醒后,千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同她闹上一会,将她的底线一步步逼退,再将自己一步步往前挪,每前进一点,都喜不自胜
许久没吃老头做的饭菜,千阙胃口不错,吃到一块青色糕点时,才想起天青来。
昨日,羽嘉瞬移回栖云亭时,她□□,连衣衫都没来得及穿,哪里还有闲暇顾及天青,千阙连忙起身问道:“神君,天青呢?昨日我,神君是不是也忘记把她带回来了。”
羽嘉目光自她腰间扫过,缓缓道:“本君将她收进你的珊瑚里了,在栖云亭。”和她的衣衫散落一处。
“哦,那就好。”千阙松了口气,缓缓坐会椅子上,心神不宁地等着羽嘉用完饭后,才朝栖云亭走去。
刚绕过亭榭就看到栖云亭上空云雾缭绕,水蒙蒙的,千阙小跑几步打开庭门,就看到天青正在花海中嬉戏,白色小花卷了一身,和着她波光粼粼的湖蓝色羽毛,远远看去,竟是惊心动魄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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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更惊心动魄的,还有院子里积的半尺深的水,几近凋零的一百棵羽翎花树,还有偏院里倒了大半的的屋舍
“天青。”千阙大吼一声。
天青哪晓得自己闯了祸,看到千阙时,碧蓝的眼睛一亮,抖擞着一身的小雀跃就朝她扑去,原就花瓣凋零的花树,在她的羽翼之下瑟瑟发抖。
羽嘉眉梢一挑,后退一步,倚在门边瞧着一人一凤,颇有意趣。
天青的热烈保留着原始的野性和无状,一夜不曾见到主人,她的奔涌而至是善意的,也是欢喜的,即便无比透彻地浇了主人一身的水,她不管不顾,将头埋在千阙肩膀上,用冠羽蹭她的脸。
千阙原本还怒气冲天,只被她用羽毛轻蹭了两下,霎时就心软了,蹙着眉头训斥道:“天青,你怎么能这么顽皮啊,才来一天就闯祸。”
天青缩缩脖子,不解地看看千阙低低鸣叫一声,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知道错了。
“闯祸了就要受罚,罚你,罚你去剑阵里闭关一天,不,三天。”千阙学着羽嘉的语气,沉着嗓音冲天青冷冷道。
天青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严厉,头一歪,冲她眨眼睛,雏鸟一样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人心头又是一软,千阙差点抬手安抚她。
狠了几次心,千阙才舍得将珊瑚祭在手心里,将天青关了进去。
“和你小时候一样,”身后传来好听的声音,千阙难为情的转身,就看道羽嘉笑意吟吟冲她道:“乖巧听话。”
“哼。”
千阙别过头,看了一眼天青留下的残局,还好她只是在栖云亭折腾,要是淹了老头的药田,那还得了。
千阙正犯愁,身后响起脚步声,回头就看到羽嘉已经离开了。
“神君去哪?神君不帮我收拾残局吗?”千阙追出院子问道。
“你的坐骑,自然要你自己收场。本君昨日一夜未眠,要回去休憩一会儿。”羽嘉答她。
千阙羞的满脸通红,答不上话来。月华幽那样的事,是她缠着人家要了一次又一次,不眠不休的。
“不必为难,想想少阳的处境。”羽嘉走之前将一团金光落在千阙身上,将她湿透的衣衫烘干
少阳的处境确实比千阙难上千百倍。
羽嘉走时虽没有直说,但少阳是聪明人,从祈澜处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自然就知晓了其中的用意。
神君替天庭背锅多年,从不曾计较过什么,可千阙不行,即便天君也不能打她的注意,这是神君的警告,也是她的惩罚,谁也不能含糊了事。
如今,剑神千阙拯救四海的大戏刚在天庭上演,半个天庭就被人一剑劈毁了。天君将此事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罪魁祸首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大罗神仙拍拍脚后跟也能猜得出,此事定与神山的那位神君脱不开干系。
而此时,少阳自愿出来顶锅,大家自然就知晓,狮子大开口的时机到了。
私人宅邸毁了117座,公家府衙倒了79处,仙家法器、丹药等,数万件宝贝不翼而飞
为什么不翼而飞?
不用问。问,就是放在家里,一剑砍没了。
毕竟连七星琵琶那样的上古法器都能斩成两截,寻常宝贝自然早就化成灰了。
只能照价赔偿!
少阳咬着牙调了近千天兵天将,一趟一趟从四海搬运奇珍异宝,足足搬了两个月,才勘勘够赔偿那数万件宝贝的,气得折扇都摇散了十几把
神山之上,鸡飞狗跳,上下不宁。天青闯祸的本领比起千阙来,有过之无不及。
旁的就算了,最千阙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短短两个月,天青就将老头的药田淹了足足七次。
她们凤凰不愧是万鸟之王,血脉里流淌着的都是桀骜难驯。
她头一次淹了药田时,老头把千阙这个主人臭骂了一顿,天青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似乎记恨上老头了,逮着机会,就去朝他的药田和药庐吐水球。
防不胜防。
每每都是千阙跟着她一起挨骂。神君已经放弃她俩了,初时还帮着说说情,如今,只冷眼瞧着,一言不发。
好在青鸾那只猛禽回来了,据说少阳天上地下搬运宝贝的事,连妖族都惊动了。
不妙的是,妖神留在东湖的画舫,也被天青弄坏了。
第98章管教
管教
自神山一别,神君同千阙去往天庭看热闹,栩无离去了妖族周旋妖神的婚事,青鸾便同朝华回了镜中。
于神山而言,不过是过去了两月有余,可对去了几处凡尘仙山游玩的青鸾和妖神来说,却已过了数年。
如今两人再回神山,颇有些久别重逢、物是人非之感。
在青梧宫和栖云亭都没寻见人影,两人四下找寻一圈,竟发现神山上下,屋舍倒了几处,被水淹了几处,处处透着破败萧瑟之景。
两人心下狐疑,万人敬仰的神山,就这么人去楼空,荒凉了?
不解之时,两人终于在一处高坡上寻到羽嘉的身影。竹影斑驳,微风阵阵,她一个人背靠竹林闲坐着,听风吟茶,远远望去无比惬意,之前的荒凉之感霎时没了踪迹。
“神君怎么这般悠闲?千阙呢?”青鸾远远问道。
羽嘉目光注视着山坡下,没有回头,也也未答话,只挥手示意两人坐下。
走近几步,两人顺着羽嘉的视线往高坡下望去,好不热闹呐。
坡下的药田早已淹成了沼泽地,隐约能看到几颗草药没在水中,不远处的药庐倒了几间屋舍。
千阙一边护着身后,一边和老头在田埂上周旋,而躲在千阙身后那只光辉灿烂的水凤凰,蔫坏地缩着脖子,逮着机会就冲老头吐水球,老头气的九须都祭出了。
“老头,你先别急,你听我说,我同神君去南荒时,那里的草药都是长在水泽之地的,每一颗都长势奇好并没有被淹坏。说不定,说不定,天青她只是出于好心,在帮忙浇田。”千阙一手护着身后,一手摆在胸前,一副谈判的姿态,苦口婆心的冲老头解释着。
“好心?帮忙?”老头胡子都吹落了几根,怒道:“亏你说的出来,我药庐一共九间房子,被她毁了三间,也是好心?我东湖养了一万年的金心莲,全被她薅光了,也是帮忙?”
老头怒气冲冲,看架势非要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天青不可,千阙眼看着他手里青光一闪现出九须,不得已间只好将神君的凤鸣剑也祭了出来:“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
目光略过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青鸾上前一步,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天青的羽毛,感叹道:“乖乖,好漂亮的水凤凰啊,谁家的啊?”
“谁护着就是谁家的呗。”妖神立在一侧看热闹。
“这怎么回事啊,神君?”青鸾看千阙也祭出佩剑了,朝着羽嘉问了一嘴就要上前劝架。
“能怎么?打起来了呗。”妖神伸手将青鸾拉回,眼神在羽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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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拐了一圈,冲她道:“人和鸟都是她的,她都不管,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那水凤凰可是个稀罕宝贝,别被误伤了,我去看看。”青鸾回头冲朝华解释一句,托着她的肩膀将她托到凳子上,得了她的默许才朝坡下飞去。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你真能忍得住不管?”朝华目送青鸾下去之后挑了下眉梢,冲羽嘉问道。
“为何忍不住?”羽嘉递了杯茶给她,慢悠悠反问。
“你不怕她,伤着?”朝华接过茶,再次超朝坡下望去,目光落在从中调和的青鸾身上。
羽嘉冷笑一声,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未曾从千阙身上移开过,缓缓道:“溺爱之下,难成才。”
此话,对千阙适用,对天青也适用。千阙初仙身时也常闯祸,她虽不曾严惩,却也少有护着。如今千阙过分溺爱天青,即便她闯了祸,也处处挡在她身前宠着、护着。这于天青而言,并无益处。
“看来我的鸾儿打小跟着你,没少吃苦。”朝华撇撇嘴,看了一眼这个狠心肠的女人,疑惑自己当初看上她啥了。
“青鸾一向乖巧,吃的苦最少。”羽嘉低道。
“少?那也是吃过咯。”朝华心有不甘。
她们这般上古之神,看着清心寡欲、满不在乎的,实则占有欲极强,自己的人只能在自己处吃苦头,若是被旁人苦了一星半点,那便是欺人太甚,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羽嘉勾唇一笑,并未答话,反倒另起一行冲她询问道:“你这般从来只顾自己逍遥的人,怎会想着回神山了?”
“切,正想问你呢,少阳命人一趟一趟从四海搬运奇珍异宝,随便一个精怪、小妖都知晓天庭有大事发生,鸾儿她自然要回来看看,我就跟着来咯。”妖神翘着二郎腿,连无奈都是娇媚百出的模样。
“是嘛。”羽嘉浅浅一笑。
低坡之下,青鸾的加入非但没有缓和矛盾,反倒助添了天青嚣张的气焰,同为羽禽类,她们原本就有心灵相惜的信任,尤其青鸾的眸子里满是对天青的喜爱,不比千阙少一份。
“千阙,这是哪里来的水凤凰,漂亮极了。”青鸾赶到的第一句就是赞扬。
“青鸾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她叫天青,是神君送我的坐骑你快帮我管管她吧,你都是羽禽类,你说话或许她会听。”千阙近乎哀求道。
青鸾闻言正艳羡地打量着天青,却听老头在一旁不满的发牢骚:“多少沧海桑田我都历过了,就没见过这么顽劣的坐骑,打都打不老实,她能听话才见鬼呢。”
面对天青的明知故犯,老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眼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能比千阙还顽劣吗?老头,你是不是太闲了脾气变古怪了?不就淹了一点儿田吗,至于把九须都拿出来吗?”青鸾抬手摸了摸天青的翅膀,心都偏到嘎吱窝了。
“一点儿田?你知道什么?”老头怒目四射看着不分青红皂白的帮凶,正要将天青罄竹难书的罪行细细数落一遍,一不留神间,天青头一仰,咕噜噜凝出一颗水球,再次吐在他脚下。
老头的怒火本就因着青鸾拉偏架而更盛一层,此刻,当着众人的面再次被一只雏凤挑衅,他手里一直虚张声势的九须挥舞了几下,实打实的敲向了躲在千阙身后天青。
千阙生怕老头这一棍子下去把天青敲成傻鸟,也知晓自己过于骄纵天青不好,眼看九须就要落下时,她撇到了遥坐高坡之上冷眼旁观的神君。
若是她犯错了,神君会如何做呢?
霎那之间,千阙压下手里的神剑,用肩膀挡在九须之下,尔后手中剑锋一转,剑狠狠地打在了天青的身上。
老头以为千阙会以剑挡开他的棍法,所以打的实在,天青也仗着千阙挡在她身前,所以没躲开。
结果就是,九须结结实实打在千阙肩膀上,而千阙的剑结结实实打了天青身上。
浑厚的棍气之下,千阙闷哼了一声,缩着肩膀后退一步。
凌厉的剑气之下,天青嘶鸣一声,几根羽毛飘落在田埂边的泥土里。
原本乱成一锅粥的战况变得明朗,青鸾愣在当下,老头也始料未及。
羽嘉掌心紧握着,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
朝华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这个女人心真狠啊,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功夫喝茶。
“天青是我的坐骑,她闯的祸,后果皆由我来担着。她犯了错,自然也有我这个主人,亲自管教。”千阙一字一句打破众人的沉默。
说完,她咬咬牙,重新提起手里的剑,重重打在了天青身上。
而天青抖擞着身体,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千阙时,满是关切和内疚。
此情此景,还能说啥,老头重重叹了口气,回药庐给这一人一凤配药去了。
青鸾连忙上前将千阙手里的剑拦下:“好了,老头都消气了,你就别打她了。”
“知错犯错,是为挑衅,不可纵容。”
“犯了错、闯了祸,就要自己扛着,这是担当。我的坐骑,不能做只会躲在人身后的缩头乌龟。”
“你犯错,也怪我没管教好,自然也要跟着受罚,今日只是替你挨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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