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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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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他日若不改正,我还要替你挨天劫。”

    “你淹了药田七次,今日就罚七剑,谁拦着也没用。”

    千阙甩开青鸾的阻拦,静静站着,冷眼凝望天青,嗓音严肃而低沉。

    老头的九须是万草之精所铸,即便他下手有轻重,结结实实挨上一下也难免伤及皮肉筋骨,千阙忍着痛再次挥剑。

    坡上传来一声轻咳,是朝华的声,青鸾闻声望去,就见朝华冲她摇摇头,一旁的神君也只是冷眼旁观。

    青鸾后退一步,没再阻拦,眼睁睁看着千阙利索地挥剑,一下下打在天青身上。

    说来也怪,原本恃宠而骄的天青,看到千阙替她挨了一棍子后,确实变得乖巧不少。

    此刻,听完训诫之后,她迎着千阙扬起的剑乖乖立着,没有躲开,也没有嘶鸣,昂着头任由她打,一副敢作敢当、认打认骂的知错模样。

    整整挨了七剑。漂亮的羽毛都被打落了一地。

    看到这,青鸾也瞧出来了,千阙这是要在天青面前立威、立规矩。

    挨下老头一棍子,是为言传身教,教她什么叫担当。

    打在她身上的七剑,是为立威,有错必罚。

    不讲情面的训诫,是为立规矩,即便是神鸟,也要讲规矩。

    对天青这种天生傲骨的百鸟之王,必须一次就彻底征服她,否则日后只会愈发难以约束。

    再看千阙,颇有些当年神君教导她和少阳时的风采,青鸾暗自再心中感叹。

    朝华将眼神从山坡下收回,仔细打量着羽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询问道:“那可是九须,你的心不疼吗?”

    【作者有话说】

    神君:当年青鸾犯错时,本君出手更重,你的心疼不?

    第99章不许

    不许

    《转身已是三千年》 90-100(第13/15页)

    天青高昂着头颅乖乖挨了七剑,被千阙打的遍体鳞伤了,眼睛也没有眨一下,最后是被青鸾那只猛禽施法带回栖云亭的。

    走的时候,她还眼睛还巴巴看着千阙,等着她来摸摸自己的头。

    千阙咬着牙别过头去,眼圈有些发红,到底是心疼胜过了肩膀的疼痛。

    羽嘉自高坡之上缓缓而至,抬手抚在她受伤的肩膀上,依旧没开口。

    “神君。”千阙转过身。

    “疼吗?”羽嘉轻问,相较两个月来的冷眼旁观,她此时的目光软的不像话。

    千阙低下头,有些动容,问道:“神君这些时日一直袖手旁观,就是觉得我太纵着天青了,是吗?”

    “是。不过,”羽嘉缓缓抬起手将她往怀里拉了拉:“本君一直相信你能管教好她。”

    “我辜负了神君的信任,我做的不好,非但没管教好天青,还动手打了她。”千阙还在自责,自责自己将事态放纵到今日这个局面,害得老头出手伤了自己,也害得天青挨了自己七剑。

    羽嘉垂下眼帘,搂住她,轻声解释:“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何况是一只生来就能操纵万千水流、野性难驯的水凤凰。小错小罚,于天青那样傲视一切的神鸟而言,是起不到作用的,非得攒到一处,积小成大,用非常之手段才有效果。你做的很好。”

    千阙仰着头看向羽嘉:“神君在夸我?”

    羽嘉缓缓点头,冲她温温一笑:“在这个世上,所有人的成长都会伴随着疼痛,越是身怀绝技的人,要历的疼痛就越会刻骨铭心,唯有这样刻疼过、痛过,往后才不至于陷入无尽的悔恨与挣扎之中。天青会成长,你也在成长,你们都很厉害。”

    千阙破涕为笑,这才安心地将下巴搁在羽嘉肩膀上:“神君最会说话,却总是寡言少语,一点也不可爱。”

    羽嘉低头,隔着衣衫吻了她的肩膀,再次询问:“疼吗?”

    “疼。”千阙婉转着嗓音将这个“疼”说的无比缠绵凄婉。

    “我给你上药。”羽嘉心口随之疼了一下。

    “嗯嗯嗯~”千阙嗓音拐着弯儿哼唧两声,软绵绵地拒绝她,歪着头低道:“我想先去看看天青,她伤得比我重。”

    “不可以。”羽嘉不留余地地拒绝。

    “为什么?”千阙挺起身子问道,眼含哀怨。

    “现在还不是时候,”羽嘉声音柔和许多,接着说道:“要晾她一会儿,这样她才会反思,反思了这顿打才不至于白挨。”

    是啊,刚打完就去跑去嘘寒问暖,天青肯定会觉得她这个主人毫无原则和威严,下次还会再犯。

    千阙软塌塌将脑袋再次搁在羽嘉肩膀上,因着眉宇间挂着几点愁容,更显温情绰约,娇嗔着嗓音埋怨道:“打一巴掌,晾一晾,再给一颗柔情蜜意的糖,神君以前就是这般拿捏我的,果然用得最顺手,哼。”

    羽嘉笑了笑,撚着她的耳垂,轻问:“所以,你也要将这一手抄了去,拿去对付天青?”

    “借鉴,是借鉴。”千阙眯着笑意轻声道:“行之有效,自然要借鉴一二。”

    “不许借鉴。”羽嘉笑容冷下,再次义正严辞的拒绝她?

    “为什么?”千阙蹙着眉头,一脸不解。

    “打一巴掌,可以。”

    “晾一晾,可以。”

    “给糖,也可以。”

    “柔情蜜意,不可以。不许借鉴。”

    羽嘉缓缓地,慢慢地说道。她眼帘垂的很低,嗓音也很低,以最不屑一顾的姿态说着最毋庸置疑的要求,仿若平静的湖面之下藏着涌动的暗流。

    千阙想起在昆仑时被她咬了一口的那颗红果,酸溜溜的滋味惹的人口齿生津,她踮起脚尖,想再尝一尝

    用了晚饭,千阙挂念着天青的伤势,在青梧宫徘徊了一圈又一圈,可羽嘉依旧静坐在夜明珠下翻看几卷书,没有起身的意思。

    直到老头隔着墙头扔进来两盒医治棍伤和剑伤的药来,千阙再也按耐不住了,无论如何都要先去给天青上药,两人这才朝栖云亭走去。

    推开栖云亭的门,穿过零星的羽翎花,就看到妖神朝华满身风情地翘着二郎腿静坐于花树下,她单手撑着腮,越过窗户,细细打量着她的“贤妻”,眼含笑意。

    猛禽青鸾,此刻正坐在床头,一副贤妻良母模样,细心照料着奄奄一息的雏凤,时而蹙了眉,时而埋怨千阙那个“罪魁祸首”一两句。

    而笑天青缩睡在千阙的小床上,冠羽耷拉着,身子一抽一抽的,波光粼粼的羽色暗淡了不少,紧紧将小身子护在双翅之下。

    “她怎么样了?”千阙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朝青鸾问道。

    “眼巴巴望着门口等你来看她,刚昏睡过去。不是我说你啊,千阙,你心可够狠的,到现在才来看她。”青鸾说着朝窗外的羽嘉望了一眼,压低嗓音道:“比神君心还狠。”

    千阙抿唇一笑,伸手摸了摸天青的翅膀,她小身子抽搐一下,将翅膀压的更紧些,很是戒备。

    羽嘉缓步到窗前的桌边坐下,冲朝华道:“好兴致啊。”

    “你也好兴致。”朝华放下二郎腿,为她倒了杯茶。

    一时间,栖云亭里,泾渭分明。

    屋里,是两个手忙脚乱的人,小心翼翼给天青上药疗伤,心疼一会儿,埋怨一会儿,仿若人间私语。

    屋外,是两个气定神闲的老神仙,袖手旁观俯视着她们的烟火人间,浅笑一下,交谈一句,仿若毫不想干。

    轻轻拨开天青的羽毛给她上药时,千阙才发现,她早已皮开肉绽了,难怪方才她会夹着翅膀瑟瑟发抖。

    “怎么会伤这样?”千阙不可置信地问。即便此刻再说手下留情了,怕是也没人会信,她自己也不信。

    “你以为呢?你以为她不躲、不叫,就是打得不够重吗?她可是凤凰,又不是真像你所说,是什么没担当的缩头乌龟,无论伤多重,她都会忍到底的。”青鸾一边埋怨,一边帮忙涂药。

    算起来,天青自静潭之重孕育而出不过两月有余,尚算是襁褓中的婴儿,即便千阙的剑敛去了所有修为,可凤鸣剑到底是神剑,她一个雏凤能有多少修为来抵挡那般凌烈的剑气。

    如青鸾所说,不声不响挨下七剑,不过是她在硬抗罢了。

    千阙更加自责起来,涂药的手都有些发抖,“老头来看过了吗?”她嗓音也跟着发颤起来。

    “看了,说是被剑气伤到了筋骨,且要好好养着呢。”青鸾想了想,无奈道:“对了,老头还说,你俩就是他药庐的天劫,躲不过,认命了。”

    千阙无奈一笑,眉头却没能舒展,自言自语般低道:“怪我,出手太重了。”手中涂药的动作更轻柔了几分。

    “出手重是重了些,不过,打得好。”青鸾抬手搭在千阙的肩侧,冲她问:“你知道为什么比起灵兽,这世间的灵禽会这般少吗?”

    千阙看她一眼,摇摇头。

    “因为我们生来就有一双能够挣脱天地

    《转身已是三千年》 90-100(第14/15页)

    教化的翅膀,俯视一切、傲视一切。所以,我们为造化所不容,死于天劫,也死于傲慢。”青鸾缓缓道。

    拣尽寒枝不肯栖,凤凰是禽类之王,更是如此,更会如此。

    千阙握了握掌心,沉默良久。如今,她只是初担教化天青的重担,就已经这般为难了,那神君呢?她肩上担起了哪些呢?

    待细细涂完药,千阙缓缓地起身,度了些修为给天青,又利落地挽起衣袖,以指为刀,在手腕处割了个口子,将血滴在药碗里递给青鸾,示意她喂天青喝下。

    这套流程,青鸾早已看过千百遍,再熟悉不过了,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照做了。

    千阙吸吸鼻子,默默站着,自窗外看,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背影,看不出在想什么。

    朝华见状,心中暗啧了几下,胳膊肘了羽嘉一下,问道:“还不心疼么?”

    “谢过了。”羽嘉举起茶,缓缓道。

    “谢我做什么?”朝华悠着嗓子反问?

    “那些话,青鸾可说不出。”羽嘉自然知晓,那些开导的话,不过是朝华借着青鸾的口,在劝解千阙罢了。

    “谁说的,我的鸾儿一向聪慧,只是被你耽搁了。”朝华白她一眼,将手里的茶摇晃了两下才饮下。

    千阙自栖云亭里出来就无比沉重,走回青梧宫的路上,她一直低着头,脚步沉沉,气息也沉沉。羽嘉从未见过她这般低落的模样,静静跟在她身后,以目光牵着她的手朝前走。

    回到宫殿,千阙夜没有闹着她索要拥抱和亲吻,自顾自洗漱一番,不声不响就钻进被子里,睡下了。

    未留一盏灯给她。

    羽嘉心下无奈,还有些无从抓起的失落,较着劲般坐在书塌前拿起尚未翻完的书卷。她眉心越蹙越深,佛家最难的的经她也参得透,却头一次惨不透毫无端倪的少女心事了。

    书卷翻到最后一页,她才缓步朝床塌走去。

    她心思不在字里行间,也不在熄灭的灯里,而是随着无边的夜色,潜进了无眠之人的心事里。

    掀开被角,沿着她留下的一侧躺下,羽嘉转身面向她的背影,手指轻轻抚摸她流淌在枕侧的发丝,想要惊扰她,又不知如何惊扰。

    一向气定神闲的神明,心下,方寸大乱。

    若是有心之人使下的小计谋,那她一定是这世间最顶级的谋士,以身入局,最终,胜了神明半子。

    可是,千阙,她是吗?

    【作者有话说】

    希望下一章顺利过审。阿弥陀佛。

    好怕写不好啊。

    第100章心疼

    心疼

    这一次,千阙没有使计,也没有用谋,沉甸甸的心事压的她喘不上气来。

    栖云亭里那抹药香,她太过熟悉了,腥苦的味道,像迅捷的闪电,焯烫着她的灵魂,连过后的思量也是苦味的。

    天青成长的痛楚,让她清晰地意识到,爱与疼,就像昼与夜,交替着,日渐滋长。

    如果一个人克制了爱意,那她一定还克制了更多与爱意相关的痛楚。

    从前,千阙过分沉溺于羽嘉带给她的欢愉和怜爱,从而忽略了太多她成长中的痛楚,以及被人刻意隐藏的,属于夜的一部分。

    所以,她想在这个夜晚,找寻

    “没有睡着,为何不说话。”羽嘉犹豫许久的手终于攀上她的腰。

    “害怕。”千阙缩了缩身子,声音躲在被子里,有些朦胧。

    羽嘉缓缓将身子挪过去些,贴着她,手臂揽在她心口处,低问:“怕什么?”

    “害怕都是真的。”千阙心口抽了一下,终于朝她转过身,可转了一半时,羽嘉起身制止了她,怕她压到受伤的肩膀,她缓缓将她抱入怀中,转向另一侧。

    “神君,天青她会记恨我吗?”千阙缩在她怀中,气息沉沉。

    “不会。”羽嘉抬手,指腹压在她濡湿的睫毛上轻扫了两下。

    “神君隔得远没看到,我将她打的那样惨,羽毛之下劈开肉绽的。”千阙吸了吸鼻翼,委屈的像是自己被打伤了。

    “你只是怕她记恨你?”羽嘉扶住她的肩膀掌心一寸寸抚慰着,想要为她抚去一切伤痛。

    千阙喉头哽咽着,点点头,湿漉漉的睫毛也随着抖了两下。

    “你犯错时,我也曾罚过你,你记恨我吗?”羽嘉借着月色打量她,想要看清她眉眼间的温情,想要理清她心绪间的紊乱。

    千阙连忙摇头:“不恨。”她将这两个字说的掷地有声。

    “我将你丢进剑阵里不管不顾,任你被砍了一万四千三百零七个伤口,你可记恨我?”

    “不恨。”

    “我让你一个人在魂阵中厮杀,直到遍体鳞伤,灵力枯竭了,也迟迟没能去救你,你可记恨我?”

    “不恨。”

    “我还让你一个人历经飞升之劫,挨下四道天雷,你可记恨我?”

    “不恨。”

    “今日,我知道你会被老头打伤,却没有阻拦,你可记恨我?”

    “不恨。神君,我从来都没有记恨你,我喜欢你,怎会记恨你。”

    “若是”羽嘉背对着月色,眼眸陷在黑暗里,“若是还有旁的呢?若我还做过旁的伤害过你的事呢?”这一句她问的嗓音震颤,胸腔也震颤。

    “神君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记恨的,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无论如何都不会。”千阙滚着热泪一遍一遍向她的诉说,像承诺、像誓言。

    寂静的夜无边无际,前后都是黑暗,唯有眼前,她水汪汪的双眸里映入所有的月光,刹那光明。

    羽嘉捧住她的脸,吻她,从眼角开始,吻向光明,吻入黑暗。她不在找什么克制的理由,也顾不得她肩上的伤,她要做暗夜中的独行着,沿途迎着风吟,去聆听心上人的心跳。

    可她的爱人是千阙,她的喘息、她的呻吟,她的痴缠和低喃一路伴着她,不再允许她独行。

    尤其此刻,千阙能感觉到她的动作无比轻柔,比以往任意一次都要轻柔,仿若狂风之中的清荷,托着叶心的一颗露珠,摇摇晃,百般呵护,生怕她被风吹散一丁点。

    “神君,神君。”千阙缩在她怀中断断续续地唤了两声。

    生怕压到她受伤的肩膀,羽嘉翻身稳稳将她托在怀中,仰着头吮吻她所有的悸动,从脖颈到心口。

    “神君心疼我了,是不是?”千阙以湿漉漉的爱意回应她,呼吸急切又仓促。

    “是。是,我心疼你了。”月色之下,羽嘉雪色的般肌肤依旧耀眼,唯在眼尾处隐显一抹红。

    千阙俯在她肩头,仿若俯在云彩上、置身清泉里,她任由自己紧密地贴合着她,跟随着她,强撑着颤抖着身子也要去看清楚,问清楚。

    “从前我每一次受伤入睡时,神君都为我渡了修为,是不是?”

    羽嘉游弋许久的动作头一次如此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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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地停驻,她轻叹了口气,挽住她纤细的脖颈,缓缓压下她的身体,走向深处:“是”

    千阙身体抖的厉害,伏在她心口喘息许久才挺起坚硬的壳,继续看向她。

    “我喝的每一碗药里,都有神君的血,是不是?”

    羽嘉转头轻笑,在栖云亭看到她熟练地划破手腕给天青喂血时,她就该知道会有此刻的。

    看她眼眸通红咬唇凝望自己的模样,羽嘉想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将拉入怀中,可又怕弄疼她,索性坐起身将她护在怀中,用一双藏而不露的温柔的手牵引着她变得柔软。

    “是。”她再次回答。

    从前肃然寂静的倩影,此刻以柔情绰约的姿态拨弄着她,千阙心潮起伏,弓着身子夹紧她,即便欢愉一浪接一浪,令她恍惚、令她难捱,她依旧凝望着她,一遍一遍地追问。

    “我每一次闯祸、遇险,神君都为我提心吊胆?”

    “我每一次受伤,神君都心如刀割?”

    “是不是?”

    她的问题带着委屈、自责,还有哀怨,嗓音里也夹杂着难以压抑的哭腔,双眸在情欲之下迷离了几分,却依旧郑重地望着她,暴露了她此刻所有的欲望与遗憾。

    “是。”羽嘉心口被她揉捏了一下,轻微地喘着气,手间的动作乱了几分,牙齿轻抵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咬噬她。

    千阙亦是头一次如此强势又霸道地压住她,心口贴着心口,迫着她走向深处,再次看向她追问。

    “一万四千三百零七个伤口,神君这里疼了一万四千三百零七遍,是不是?”

    “是。”羽嘉没有掩饰、也没有否认,正如此刻要给予她的一样,彻彻底底,坦诚相待。

    “那神君一定知晓,我飞升的天雷,为何是四下。”千阙环抱着她,身体地积攒的欢愉和情绪催的她酸涩而胀痛起来。

    “因为你这里有我,最后一道天雷,是要将我融进你的身体里。”羽嘉埋头,将自己吻进她的肌肤,吻入她的心扉。

    所有的愉悦、痛楚、酸涩和难捱在积攒中崩塌,和潮来一起奔流,和退潮一起退去,千阙沉闷地低吟着,软绵绵陷在她身上,哭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

    羽嘉抱着将她放平,掩进被子里,一点点撚吻着她的脸颊,轻声询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在怕什么?”

    “我怕神君心疼我,超过我心疼天青,千万倍。”千阙从未哭的这般伤心,也从未哭的这般酣畅,五官拧成了一团,眼泪也急切切地滑落。

    这世间最难重复的路,或许就是将她人的心疼再走一遍。千阙是幸运的,天青给了她这个机会。

    在这世间,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爱可能是心魔或执念,体贴贴可能是有意或心机,温柔也可能是修养和伪装

    唯有心疼,是哀婉、是心酸、是发自内心的怜与爱。当你心疼一个人的时候,就跟木材开裂一样,顺着身体的纹路,自内而外完全裂开,疼的你心肝颤,疼的你打哆嗦。

    千阙怕了,她怕神君心疼她,超过她心疼天青,那必然是胜过她千倍万倍的疼。可她从一开是就知道,她怕的一切都是真的。

    羽嘉眼眶有些发热,却不自觉地笑了出来,略略将她抱紧些,咬噬在她伤痛的肩头上,低语:“只有这么疼,可以忍受。”

    千阙最怕疼了,往日里,哪怕疼上一丁半点都要伏在羽嘉肩头索要无尽的偏爱来缓和,来疗愈。可此刻,肩侧火热的刺痛沿着骨髓传来,她却没有挣扎,反而抬手箍住她的肩膀,抽泣着向她索要更多。

    “卿卿,神君,咬我,咬我一万四千三百零七下。”她喉头忍不住的哽咽将她的嗓音堵得她像个哭闹的孩子,可她依旧说的咬牙切齿的霸道。

    听着这般胡闹又郑重的要求,羽嘉哭笑不得,可怀中的人颤抖着身子祈求她,她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前后为难。千阙再次俯身压住她,将受伤的肩膀耸至她的下巴处,瓮声瓮气道:“要我,方才那样的”

    姿势。她身体力行,提前摆好了。

    羽嘉没在开口,沿着走过的路径,迎着听过的风吟,再一次踏上旅途。

    夜晚的花朵带着露滴,甜甜的嘴唇在欢乐中漾起笑意。飘荡的小船,向海上轻轻撒下一圈细浪,围绕月亮的光环,荡漾了开几个圈。

    掠空飞翔的鸟儿,伸出锐利的喙,似流星般坠下,停半空中开成花。战栗愉悦的少女,攀附着月色,心房震颤着,收获甜蜜刺痛的爱意。

    步入人间神明,将一些风景收入囊中,她步履轻盈地走向山顶,去采摘黎明前的第一颗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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