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石阶上闲聊,连忙问了一句。
众人闻声抬头,就看到千阙立在云彩上,她已经换了合身的新衣裳,依旧是瓷白色的,肩襟处暗压着浅金色龙纹,远远看着内敛中透着庄严,已经有些神山主人的风采了。
“你没事吧?嘴角这么红,神君她咬你了啊。”还是羽禽类眼尖,隔着老远,青鸾仅是一眼,就看出了千阙微微发红的唇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跟了过去,原本掩面哭泣的洛凌,也撇了一眼,肩膀耸了两下,像是要背过气去了。
千阙抬手在唇边扫了扫,尴尬一笑,又抿抿唇,略显羞涩地落下云头走向众人。
“你们没事就好,我还怕这一剑太重了,伤着你们。”千阙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了。
“我们倒是没事,就是,”朝华努努嘴,朝着洛凌的方向示意道:“她,伤的不轻呢!”
千阙面色略显为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奉命来挥剑斩桃花的。
这样的事,外人在场多有不便,一众人使眼色的使眼色,起身的起身,搪塞着就要离去。
就在此时,脚下的山路颤了几颤,一股股强大的力量自水底、自山林、自高空,山呼海啸,蜂拥而至,四周人声鼎沸起来。
千阙正要祭出武器防御,却见各色各样奇形怪状的神仙,手里提着千奇百怪的红色礼盒,喜笑颜开地朝山门而来,数量成千上万计。
难道是洛凌提亲的队伍?千阙唇角又疼了起来,这要是给神君看到了还不得咬死她。
可是,洛凌她一个小仙,哪里有这样的阵势?
千阙正狐疑,却见领头的一位头上长着两个威风凛凛的犄角的麒麟兽,俯首作揖道:“拜见几位上神。我等收到神君口令,前来筹备十月初六的婚事,顺道送上贺礼,祝贺神君她老人家大婚之喜。”
“是啊,这可是咱们山神开天辟地的大喜事啊,可喜可贺”身后绵延几十里的灵禽异兽皆随声附和,神山又震了两下。
十月初六?神君要大婚?谁说的?跟谁?千阙糊涂了,立在一旁像个袖手旁观的局外人。
麒麟兽身旁的白鹤仙人,仪表威严往前一步,试探道:“既然神君已然宣布了要以神山为聘迎娶千阙大人,我等不知,可有荣幸见一见咱们神山日后的主人啊?”
“是啊,以后咱们神山都归千阙大人了,那咱们是不是都要听令于新主人了啊”又是一阵鸟兽齐鸣声,神山簌簌抖动。
千阙大人?日后的主人?千阙听着这些陌生的词被安在她身上,眉间皱起无数疑惑,冲青鸾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青鸾耸了耸肩膀撞了千阙一下,提醒道:“先别问,千阙大人,大家都说了要见你,你就讲两句呗。”
千阙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威压,肩膀一沉,后退了一步。神君平日里看着寡言少语的闲逸模样,竟然于无声之中调度管理着这么多瑞气腾腾的神仙,光看着都叫人头皮发麻。
虽然不清楚她们口中婚事的来龙去脉,初次见神山众神就退缩的话,定然给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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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脸,千阙正了正神情仪态,上前一步,冲着漫山遍野的神仙,万般威严道:“感谢诸位仙友前来道贺,即便我同神君大婚了,能统领诸位的也只有神君一人,神山上下一应规矩不变,照旧即可。”
千阙说罢,神山上下寂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在打量着眼前这位仙泽与神君极为相似的上仙。
她?就是神山日后的主人?
即便她修为深厚,仙泽华贵,气度谈吐也十分不凡,但到底只是个上仙,看年龄嘛,几千岁上下,似乎刚成年的样子。神君可是开天辟地之神啊,就算这女娃娃从出生就开始勾引神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得手了吧。
万千鸟兽,百般思量,万般诧异,感叹情不知所起,以及造化之弄人
“大婚之事由司狱上神栩无离全权调度,青鸾仙使从旁协助,宴席宾客之事皆由老头负责,你们听从他们调度即可。”千阙硬着头皮吩咐道。
神山各山头,依旧是万籁俱寂,所有人还沉浸在不可置信里,进退两难中。
栩无离摇着扇子扫视一圈,眼看千阙冷了场,咬咬牙豁出一般,将手里的扇子压下,很给面子地冲着千阙抱拳道:“领命。”
老头正想着如何暖场,听到栩无离这声“领命”,脸上的皱纹一颤,反应十分迅捷地随着她抱拳道:“领命。”
那她们都领命了,青鸾自然也不好干站着,有模有样地抬手抱拳,冲千阙道:“是。”
嗯?这可是永远目中无人的栩无离诶!这可是倚老卖老的老头诶!还有提着她的脖颈教训她的青鸾!千阙见状,脑门沁出一层细汗,差点惊呼出声来。
怎么有人命这么好。朝华嗤笑一声,无奈摇头轻笑。
若是方才还有人质疑和困惑,那现在那些人就只剩下佩服和折服了,毕竟,除了神君以外,神山上身份最尊贵的几位上身都俯首领命了。
“吾等领命。”虎啸龙吟般的声音连绵了几个山头,响彻云霄,放眼望去,乌央央跪了十几里,好不壮观。
千阙头一次见这般场面,像头一次领兵的将军,银雕玉琢的身躯里抖擞着一身傲骨,威震九天。她心底里油然而生出许多震撼、自豪,还有一些忐忑和一些虚荣,令她不自觉就挺直发麻的脊背,略略享受了片刻。
耳边传来若有似无的抽泣声,千阙才意识到,她此番前来是要同洛凌说清楚、给神君一个交代的。
“本仙还有事,恕不奉陪。”千阙扬声道,然后冲栩无离她们投去一个十分尴尬又万分感谢的笑意,掐诀带着洛凌离开了。
满山遍野的神仙还没缓过神,更没来得及恭维祝贺一番,千阙人就不见了,一种人,眼巴巴望着几位上神欲言又止。
“贺礼交给栩无离就行,会做饭备菜的全部到我药庐报道。”老头早就急不可耐的,冲着山林喊了一声
南山是一片花海,唯有一颗杏花树立在正中央。那花树,长数丈,十人难以环抱,点点杏花,簇拥枝头,像积了万年冰雪山。
自千阙到神山以来,这颗树就只开花不结果。
千阙问过许多人,为什么这颗杏树长在南山而不是长在西山的果林里,可没人告诉她因由?
杏花疏影,纷纷飞花坠落,千阙带着洛凌落于花树下头。
“你没事吧。”千阙有些歉疚和可怜地望向她。
就这一个眼神,洛凌一屁股坐在杏花树下,嗷嗷大哭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被神君砍伤了?”千阙弯着腰询问,安慰她的手伸了一半,又收了回来。
“我没事,你走吧,我哭一会儿就好了。”洛凌哽咽着说道。
“可,你哭成这样,真没事吗?”千阙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被千哄万爱围绕着,我也有很多人爱。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容貌出众、仙法卓然的佼佼者,所有人喜欢我、羡慕我。我四千岁就飞升上仙了,是神山下所有神仙里飞升最早的一个。我在岐山跟战神学本领,得到过他的夸赞。我还跟着少阳殿下领兵打仗,冲在最前线就算这些都没有,我回到家里,也是被万千爱意围绕着的。得不到你的喜欢,我是很伤心,但哭过之后,我依然能活得飞扬又潇洒,不用你可怜我。”
洛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抽抽泣泣说了许多话,她不是在控诉,也不是在埋怨,她是在自我安慰,自我疗愈。
千阙道袍里的包裹的半身红尘,神君剑中不可一世的爱意,还有天地灵兽纷至沓来的排场,和不可一世的上神的俯首领命
这一日的所见所闻,纵然再骄傲饱满的灵魂,也难免震颤着枯萎。
洛凌哭声是有些滑稽,但这样坦荡的哭声,也让人钦佩。
千阙突然想到她初到神山之时第一次见洛凌的样子,正如她所说的,她容颜出众,眼里闪着光,永远是一副惊艳过不少初见之人的倨傲模样,潇洒又飞扬。
而彼时,千阙手里恰好拿着一枝杏花。
若是神君给她的是一束洁白簇拥、永不凋零的爱意,那她给洛凌的便是一树飘零,一场空。
设身处地想来,千阙觉得,若此刻,爱而不得的是她自己,她未必有洛凌这般响亮的哭声、决绝的气势和洒脱的底气。
她所拥有的,只是比洛凌多出的,那一点神明的怜悯和运气。
千阙转身,绕到杏花树另一面,寻了个树根,静静坐着。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能给洛凌的,或许就是隔着苍老的树乾和千万朵洁百的小花,片刻的、无声的陪伴。
哭到天擦黑的时候,洛凌才缓缓起身,她知道千阙在树后陪伴过她,也知道她是何时离去的。
她抽泣着走去树的另一侧,就看到点点杏花簇拥着七彩的贝壳,最中间处,放置着一颗洁白的扇坠。
虽然没有被人珍视过,但至少也没被人胡乱丢弃。
人年轻的时候就是会爱上一场莫名其妙的虚无,但是没事,抬手擦干最后一颗眼泪,星光洒在肩膀上,她依旧是个自由飞扬的人。
【作者有话说】
杏花树的故事,我会写在《织魂》里,是一个擦肩而过的故事。
wuli亲爱的读者们,在一年中最黑暗漫长的一夜,祝福你能拥有神明的怜悯和运气。
至于响亮的哭声、决绝的气势和洒脱的底气,希望你永远用不到,但需要时,一定有。
第104章喜服
喜服
千阙在杏花树下静坐的那一小会儿时间里,只听到洛凌的哭声,可她和神君大婚的消息,却已经传遍了天上地下、八荒四海、十亿凡尘的每一个角落。
千阙这个名字和也随之传到了每一神仙的耳朵里,和那个无人称其名讳的神君一起。
无数神仙都在猜测她、推理她、憧憬她、想象她,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知晓她。
她依旧是那个来路未知的仙娥,只不过如今去途已定,神山和神君便是她日后的归宿。
回青梧宫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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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山下连绵不绝的道贺声,千阙觉的有些不真实,甚至有些怅然若失。
就像跋山涉水、历经磨难的寻宝人终于寻到了奢望已久的宝物后,欣喜、张狂,然后呢?往后的每一天,都在害怕失去它!
洛凌响亮的哭声,哭出的是她身后一连串清晰可见的脚印,至少,她每一步都走的踏踏实实,她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她点点滴滴都有人见证过,她是鲜活而真实的。
可千阙呢,转过身时,才发现,她的身后是有着一大片虚无,无人知晓。
回到青梧宫,桌子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饭菜,以仙法护着,热腾腾的没有散去一丝温度,而神君坐在一旁,在等她。
这世间最疗愈人心时刻,或许就是回到家,推开门,有人在等你吃饭。
千阙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一颗虚无缥缈的心也一下落进了真实的烟火气里,她鼻头一酸,嘟囔着唤了声:“神君。”
“嗯,吃饭吧。”羽嘉似是早就察觉到了她情绪中的低落,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甚至没有用眼神惊扰她。
“神君不问问我怎么跟洛凌说清楚的吗?”千阙慢悠悠走到她身侧,蹲在她脚边,将自己沉进她的目光里。
“你说了吗?”羽嘉将放置在对面的碗筷挪到她面前那一侧。
“不用说,她能看得出来我喜欢神君,也能看得出神君喜欢我。”千阙缓缓起身坐在一旁,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猛然歪了脑袋,目视着羽嘉道:“神君知道我没说什么?神君不相信我,还用神识监视我?”
羽嘉笑了笑,即便不使用神识,这神山上下也没有什么能瞒过她。
不过,这一次,她确实不放心里,也确实动用了神识,而且,从头到尾一直跟随着她。
在羽嘉的轻笑中,千阙的气焰总是撑不过片刻,她“哼了一声别过头,故作姿态道:“神君突然就宣布大婚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一下被几万个神仙堵在山门口,怪不好意思呢?”
这话说的着实气人,羽嘉打量了她一眼,笑到:“你还会不好意?”
“就是不好意思了呀,毕竟是婚事,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又是第一次见那么多神仙。”千阙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
“本君瞧着,你被人前呼后拥,伏地叩拜的模样,享受极了,连脊背都挺的直直的。尤其,连栩无离她们都归你调动时。”羽嘉微垂着眼眸,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神君连这都知晓了,还说没有监视我?”千阙翘起唇角狠狠哼了她一声。
“本君是动了神识,你呢,难道没有得意?”羽嘉也不看她,怡然自得道。
千阙霎时露出一个软绵绵、服贴贴的笑容,连连笑了许多声:“嘿嘿,确实得意了。以往都是看着她们跪神君,今日跪的却是我,自然得意得很,不过我就享受了一会儿,一小会儿。”千阙用拇指和食指撚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缝隙,比划道。
“以后有的是你得意的时候。”羽嘉夹菜给她。
眼下就还有一桩更让她更得意的事堵在心里不吐不快,千阙捏着筷子嘻嘻一笑,挑着眉梢冲她道:“神君用神识跟了我这么久,是不是对我不放心,害怕我被洛凌拐跑了?”
她故意将“拐”字拉了小长音,同初来神山那日,老头说她是被神君拐上山的呼应着。
羽嘉缓缓抬眸扫了她一眼,问道:“你会吗?”
“当然不会!除了神君,谁也拐不走我!”千阙目视着她的眼睛郑重道。
筷子在碗里戳了几下,她又弯了眉梢,略显羞涩地娓娓道来:“今日,神君拿神识尾随我这件事,我一点儿也不生气,我还开心的很,比被人一万个神仙跪地叩拜还要开心。因为我知道,神君喜欢我,才会对我患得患失,神君害怕失去我,才会时时刻刻都想看着我嘻嘻嘻”
“”羽嘉暗咳了一声,不知如何作答,又怕冷着她了,索性浅笑着给她夹菜:“快吃吧,最近这些时日都吃不到老头做的饭菜和点心了。”
“为什么?老头操办婚宴连饭菜都顾不上做了吗?”千阙将一块烧鹅送入口中。
“本君打算,带你去凡尘小住几日。”羽嘉放下筷子,缓缓道。
“去凡尘?什么时候动身?”千阙眉梢一挑,脸上写满了期待。
“明日。”羽嘉道。
大婚的消息已传遍四海,明日开始起便会有数不尽的神仙登门道贺。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凡间足有百年。若是天天都沉浸在人来人往的喧嚣和热闹之中,待到大婚之时,人难免麻木、疲乏,对婚礼也失了兴致和期待。
如今调令已下,神山上所有人都会听从栩无离调遣,又有青鸾、老头她们从旁协助,天庭怕是也会差下不少人前来帮忙打点,自然能将婚事筹办的妥帖周到,确实没有多少事需要她亲自处理。
所以,羽嘉打算依着千阙先前的规划,先带她四处游历一番,再去凡尘小住数日,待到婚事将近之时,再回来。
“不是还有三个月就要大婚了吗,咱们不等大婚之后再去吗?”闻听明日就要动身,千阙饭菜咽的急,差点噎着,羽嘉连忙挥手将远处茶桌上的茶杯移至她面前。
千阙拿起茶杯饮了口茶,急切切看向羽嘉,羽嘉抬手拍拍她的背,为她顺了顺:“你说过的,想要游历仙山湖海之后再完婚。”
“我是说过,可是,神君,三个月会不会太仓促了?”千阙蹙着眉头追问。
“你忘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羽嘉在她眉间点了一下。
是哟!千阙拍了拍脑瓜,眉头舒展开来,抓起羽嘉的手,认真道:“神君,其实大婚的事有栩无离她们筹办,我一点也不担心的,就是,就是有一桩事,我有些放心不下,去凡尘之前无论如何要嘱托一下”
羽嘉看她操心得像个年迈的老太太,忍不住笑了出来,握住她的手,问道:“说说看,什么事这般放心不下?”
千阙垂下睫毛思忖片刻,缓缓道:“就是,大婚的喜服,我放心不下。我听闻凡尘里男女成婚,要穿龙凤成祥的服饰,我不想穿凤凰。”
羽嘉缓慢地点了下头,挽着唇角轻问:“那你想?”
千阙低着头,面颊绯红,将手里羽嘉的掌心微微握紧些,柔声细语道:“我想穿神君真身纹样的喜服。”
这样柔情绰约的仙娥,怎么会有人舍得拒绝她呢。
羽嘉垂眸一笑,松开她的手,缓缓道:“如凡尘那般,神仙大婚也是有礼制的,一应服饰,皆有规格,不可随意改动。”
“神君也不能吗?”千阙怏怏问。
羽嘉摇摇头。
眼看面前的人五官皱成一团,神情哀怨的像是被欺负了,羽嘉将声调提高几分,又道:“大婚的喜服,本君在天庭时就已经吩咐下去了。纹样不是龙凤,是本君亲绘的上古云纹,交由三千名织女于瑶池秘境之中日夜赶工,会以凤羽和上古珍宝织就,在大婚之前还会接受万千神佛的神力祝福,虽没有绣上本君的真身,但本君保证,它一定是这世间最华美、最气派的喜服,你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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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
“神君已经吩咐好了?”千阙眼眸亮了又亮,闪了又闪,想象着,憧憬着,冲着羽嘉眨了许多下眼睛:“神君还做了什么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待到需要你操心的时候,便真要来不及了。”羽嘉摇着头无奈道。
人的野心与贪婪就是这样,在无声的宠爱中被骄纵而出的。
从前的千阙,得到羽嘉一个眼神、一次触碰便心满意足、别无他求,如今,却被骄纵得再多的宠爱都欲壑难平。
喜服之事,她万千欢喜,但是她还想贪图更多,敛着眉往羽嘉身侧蹭了蹭,很小声地问道:“神君,离大婚还有三个月呢,现在修改纹样,还来得及吧?”
“来得及。”羽嘉单手撑在桌角处望着她,冷眼瞧着她还有什么小花样。
“那,神君这般喜欢我,可愿意将它改成我喜欢的纹样吗?”千阙往她心口贴了贴。
“不愿意。”羽嘉含着笑意拒绝。
“神君,神君。”千阙像个小妖精一般无状地缠着她唤了两声,偏将嗓音娇柔的更加无状:“大婚,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神君也不肯依我吗?”
“不肯。”羽嘉将身子往后撤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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