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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阙撇着嘴追上去,将下巴抵在她心口处,一副娇憨憨模样,问她:“这么狠心,为什么?”

    羽嘉伸手捏过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勾至面前,轻声道:“因为,本君的真身,只许你一个人看。”

    第105章借住

    借住

    这一次出门,神君没有抱着她瞬移而至,而是牵着她的手,踏着云、迎着风,慢悠悠遍览仙山,再细细地游历凡尘。

    出入仙山时,她们是修仙界最普通的散修,游历凡尘时,她们是行走于尘世间的凡人。

    春花开了三次,秋果熟了三回,最后,两人落脚在一处凡尘小住。

    这是一处竹林,竹林里有个学堂,学堂里有位四十余岁的女先生姓诗,诗先生带着十几个女娃娃读书识字,羽嘉带着千阙借住在她的小院里。

    身份和理由自然都是千阙编的,是她看戏本子时最喜欢的江湖侠客,而理由就是,她替天行道时受伤的师姐,也就是神君大人,需要借住些时日养伤。

    衣衫是成衣铺里挑的,千阙选了一身束腰的青色素衣,虽不如神山的衣衫舒适华美,穿起来倒也侠气逼人。

    腰间的佩剑,是城中铁匠铺子里最贵的一把,十两银子买下的,还不如神山上任意一颗仙树的树枝来得顺手。

    羽嘉倒是没有乔装,身上的衣衫抹去纹饰、敛去仙泽与华光,看起来便与凡尘里的布料无异,只是她超凡脱尘的气质,无论如何也敛不去,如何看,都像误落凡尘的谪仙。

    她不爱说话,也不爱热闹,又整日里面容冷寂的很,托词养伤最合适不过了。

    千阙十分满意她这套说辞。民风淳朴,这里的人倒也信了。

    初入凡尘时,千阙的一身修为和仙法就被羽嘉封印了,她现在与普通的凡人无异。没有内力和修为,手中的剑施展不出威力,甚至不如内力深厚的凡间剑客。

    既是小住,便不止一两日,白吃白住,自然不合适,即便给了银两,也要帮忙一二。

    “诗先生,我们住在你这里真是多有叨扰,我师姐她有伤在身,行动多有不便,但我身体好的很,有什么活都可以交给我来做。”千阙态度十分谦逊地冲那位女先生说道。

    诗先生教了半辈子书,目光严厉却透着些许慈爱,将她上下打量一眼,有些为难道:“两位姑娘看起来金枝玉叶的,哪像是做过活的。”

    “先生不知道,我小时候命苦得很,跟着师傅在山上学功夫,劈柴担水,生火浇田,什么重活累活都干过,略略犯些错,轻则被罚禁闭,重则被人拿棍子抽,除了做饭,没有什么是我干不了的。”千阙张口就开。

    劈柴,当是指引雷诗劈毁了青梧宫的偏殿;担水,定然是引水淹了老头的药田;生火,想来是指烧了栩无离的衣角,唯有这浇田,她下雪毁了老头的药田,确实做过。

    竹椅上闲坐“养伤”的羽嘉,侧开脸,暗笑一声。

    诗先生看着千阙犹疑许久,看她如此热情又像是个闲不住的,也不好拒绝,温言道:“我这学堂里都是女娃娃,平日里劈柴担水,最为头疼,姑娘既是武林中人,想必会功夫,有力气,便做这两样吧。”

    “这才对嘛,诗先生就当我是你的学生使唤就好,一点也无需客气。”千阙撸起袖子道:“劈柴担水,我最擅长了,片刻功夫,嘿嘿。”

    诗先生且是不相信她的话呢,但她修养良好地冲她一笑,告知了水缸和后院柴棚的位置,便去学堂授课了,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嘱托道:“千阙姑娘若是做不了也无妨,我课后再做也是来得及的。”

    “做得了,做得了,先生就放心吧。”千阙踮着脚尖目送她的背影良久,见人确实拐进了学堂,才鬼鬼祟祟转身跑至竹椅旁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道:“诗先生她走远了,神君可以解开我的法术了,我好去劈柴担水。”

    羽嘉没开口,起身将竹椅移至后院,寻了个惬意的地方坐下,身子缓缓仰在椅背上,阖了双目。

    初春的竹林,阳光斑驳,风声沙沙,有细小的花草冒了星星点点的芽,好不惬意。

    “神君快解开我的法术,神君神君神君。”千阙急切地唤了一连串神君。

    羽嘉缓缓抬手并起两指,指尖仙法萦绕着一勾,一把斧子出现在千阙面前,那斧子看起来有年头了,不甚锋利,斧身晃了两下,哐当落地,在千阙脚边砸下一个小坑。

    “凡人劈柴用斧头,不是仙法。”羽嘉闭目养神道。

    “可我不是凡人啊。”千阙跳着脚嘟囔道。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生活在凡尘,便要遵循这里的生活习惯,劈柴担水,生火浇地,皆不能使用仙法。做不好,关禁闭,拿棍子抽。”羽嘉缓缓道,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些话我方才为了博诗先生信任才说的,神君就别同我说笑了?”千阙笑嘻嘻每当一回事。

    “是不是说笑,你可以试试。”羽嘉淡淡道。

    千阙缩了缩脖子观察一会,吃不准羽嘉的态度,乖乖捡起地上的斧子劈起柴来。

    能有什么吗?不就劈个柴。

    在凡尘里,世人没有仙法护体,细皮嫩肉就是最中看不中用的躯体。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柴没劈上几根,千阙掌心就磨破了皮,脚背还被木材砸青了,嘶嘶哈哈疼的叫了许多声,转眸去看羽嘉多少带着些怨气。

    “同样是做了凡人,神君为什么能这般惬意,还沐浴着阳光喝茶。”埋怨声四起。

    “我在养伤啊,你给的身份,本君总要演得像些。”羽嘉答她。

    “哼。”千阙将斧头砸进木材里,进屋搬了个小竹凳坐在羽嘉腿侧:“天色还早,我先陪神君休息一会儿。”

    “嗯,劈不了也无碍。诗先生白日里教授学生们课业,晚间回来口干舌燥的一口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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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也没得喝,披星戴月去担水,再在这院中对凉风劈柴烧饭,寒来暑往,日复一日,她早就习惯了。”羽嘉用着最寡淡冷漠的语气讲述着。

    千阙眼眸暗淡许多,心口也酸涩的很。这与她在戏本子里看到的凡尘一点也不一样,那些人不用砍柴,也不用做饭,活在风花雪月里,活在刀剑江湖中,恩怨痴缠,刀尖舔血,是她一直憧憬和向往的。

    可是,很明显,她走过一座座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诗先生的生活才是真实的,处处可见的。

    她衣着朴素,却端庄大方。她出身高门,却颠沛至此。她的家人因着学识获罪,她也因着学识,为人师表,受人敬重。她比普通人生活的好上一些,却也仅仅是好上一些。

    她有跌宕起伏的人生,她也甘于平平淡淡,最终都要在这样的世间,粗茶淡饭,忙碌一生。

    依然为人称道。

    “神君为何可以说得这般毫无波澜。”千阙低头望着掌心里的水泡弱声问道。

    “本君见过亿万遍。”微风拂过,很快便将她的嗓音吹散。

    千阙提了口气,再缓缓叹出,默然便起了身,朝着斧头走去。

    倔强犯懒的小毛驴,要用细软的辫子抽一下,知道疼了它才会使出浑身解数。

    千阙一口气劈了足足十日量的柴,又担了满满一水缸的水,刚放下扁担,又扛起锄头去竹林里挖了半框的春笋。

    羽嘉没有帮她,也没有夸奖她,待到诗先生回来时,一脸的钦佩和不绝于耳的夸赞,成了千阙这一日最好的褒奖。

    可千阙还是有些后悔了,后悔离开神山时,老头做的那顿丰盛的晚饭,她没吃上几口就缠着神君回寝殿了。

    油焖笋很香,清蒸鱼很鲜,清炒小菜看起来也是清脆可口,诗先生这一桌菜做的很精致也很用心。可是,千阙从前吃的都是仙家饭菜,嘴巴早就养刁了。

    筷子在碗里戳了戳,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默默吃饭的羽嘉,千阙食之无味。

    “可是饭菜不合胃口。”诗先生看她胃口不好,语气竟有几分自责。

    “没有,没有,就是有些吃不惯。”千阙尴尬着笑了笑。

    “怪我,忘记问了,两位是时哪里人,口味喜好如何,可有什么忌口,我明日改做些别的。”诗先生十分客气道。

    “我们借住此地已是多有叨扰,诗先生不必客气,武林中人适应性极强,千阙她很快便会习惯的,诗先生一切照旧即可。”羽嘉冲她笑道。

    “是啊,我很快就吃习惯了。”千阙跟着附和一句,又夹了一块春笋给自己。

    诗先生头一次知晓这位白衣裳的羽姑娘还会笑,借着昏黄的灯光多看了一眼,问道:“羽姑娘受伤,可需要抓药?明日会有小工前来,我可托他去药铺一趟。”

    “江湖人自备丹药,有劳诗先生挂心了。”羽嘉放下碗筷,自袖口中掏出一陶制药瓶,放在手边,又轻咳了一声,将千阙为她编的这层身份做实些。

    千阙憋着笑看羽嘉,她不知晓为何神君会这么快适应凡尘的生活,也不知晓她为何会屈尊陪她演这一场戏。

    只觉暗黄的灯光下,她病怏怏这一咳,咳的扶风弱柳,咳的娇娇弱弱,将人的心神都咳恍惚了。

    更无心吃饭了。

    千阙帮着收了碗筷,又听神君于月色之下同诗先生谈了几句诗词,待到夜间闭了房门,她才终于寻到机会同神君独处。

    【作者有话说】

    查了下“先生”的词源,未明确性别,最初有“先出生者”的意思,演变为对年长者或德高望重之人的尊称。

    第106章规矩

    规矩

    不知从哪一日起,千阙总能以最舒适的姿势钻进羽嘉怀里,像一阵烟,瞬间便萦绕着她。

    养尊处优的小仙,在凡尘里忙碌了一天,饭菜也没吃几口,好像也没人心疼她,她只得自己心疼自己

    “神君,你抱着我。”她软着嗓音提要求。

    自她钻进被子里的那一刻,就已经自觉地枕在羽嘉肩窝上了,还顺势将她另一只手拉至腰间上环着她,还要怎抱?

    羽嘉垂眸看她。

    “抱紧一些。”千阙将胳膊紧紧箍住她。

    羽嘉轻笑着将她纤细的身子全部包裹进怀里,贴在她耳后嗅了嗅。

    “还要再紧一些。”千阙依旧嫌不够,即便胸腔都压的有些喘不上气了,也闹着要再紧一些。

    初春的天,晚间还是有些寒意,她如今没有仙泽护体,要以凡人之躯抵挡着。

    “冷么?”羽嘉帮她把发丝捋顺,又将她身后的被角掖好。

    “嗯~嗯~不冷。”千阙扭着身子娇声娇气道:“这床板太硬了,睡着不舒服。”

    哦。这是拿她当软垫呢。

    羽嘉借着灯光瞧了眼身下的床褥,为着她养伤,诗先生特意腾出了朝南向的卧房,崭新床褥也新加了两床,放在初春的阳光晾晒过,有淡淡的暖意。

    再看看怀里的人,羽嘉缓缓抬起身子将她整个人抱起,然后肩膀一沉,将压在她颈下的胳膊抽出,又撤回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翻了个身躺好,双手环抱于胸前,背向她。

    灯也熄了。

    千阙还以为神君终于心疼她了,要抱起她亲一亲呢,眯着眼睛、勾起唇角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结果,眼前一黑,对方不仅收回了温软的怀抱,还转过身背向她。找谁说理去。

    千阙缩在羽嘉背后生了会儿闷气,手指不老实地在她背后戳了几下,见她没反应,她借着月色在她背上写起字来。

    凡尘的月光凉的很,同负心人的心一样凉。

    千阙写的尽是些哀怨伤感的情诗,什么“等闲变却故人心”,什么“只在人情反复间”,一句接着一句。

    写到一个绝情的“绝”字时,羽嘉终于开了口,嗓音比月光还要凉:“明日起,你去做诗先生的学生,跟着她去学堂里听课。”

    “诗先生的学生都只有十三四岁,我都好几千岁的,我才不要去呢。”千阙指头依旧胡乱写着,字迹歪歪扭扭,毫无章法。

    “跟着诗先生上课学规矩,劈柴担水之事就可以不用做。”羽嘉又道。

    “真的?”千阙手指一顿:“我才不相信呢。”

    “君无戏言。”羽嘉承诺她。

    “可是神君,咱们在这里不是小住吗?去学堂学不了几天就走了,要不,我还是接着劈柴吧。”千阙喃喃道。

    这才住下一日,诗先生还生分着,就扶着她的肩膀纠正过她的坐姿两次,要真是成了她的学生,肯定比神君管的还要严格些。

    再看看劈柴的手,虽然没有仙法护着,但身体里的血还是原来的,掌心磨出的水泡早就愈合了,依旧是白皙水嫩的样子。

    况且,柴一次劈多些,水也有水缸盛着,辛苦一次就足够用上好几日的,其余时间都可以陪着神君晒太阳。

    千阙有她自己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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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嘉听出了她的小盘算,暗笑一声,缓缓道:“是小住,小住到你写的字同诗先生的一样漂亮时,再回去。”

    “诗先生字写的很漂亮吗?”千阙连忙问。

    “比本君写的漂亮。”羽嘉答她。

    “那怎么可能?神君的字天上地下最好看,谁都比不了。”千阙抬起头看着羽嘉的耳朵,笃定道。

    “本君没有同你玩笑。”羽嘉嗓音变得如诗先生那般严肃。

    “若是真的,若是诗先生的字真写得那么好看,我定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难不成赞们不回去大婚了么?”千抱有一丝侥幸,将下巴搁在羽嘉肩膀上晃了两下,又看了眼她的耳朵。

    “你不妨掰着你的手指头算上一算,离大婚正好还有一百天,放在凡尘里足有一百年,你每日里好好练习,定然能赶上的。”羽嘉微微转眸看了她一眼,以表鼓励。

    千阙一头栽到枕头上,脑门滚了两圈抵在她后背处,做着最后一丝挣扎道:“我听闻有些东西靠的是天分,努力是没有用的,我有学剑有天分,兴许写字上就会弱些呢?”

    “据本君所知,这尘世间书法有所成者,寿数也不过几十载,且多是年少成名。可见这门学问,即便肉体凡胎,苦心练习十余年亦可出神入化。况且,你比她们要幸运许多,你有仙身,又有一百年的时间,就是开宗立派也够了,而本君只不过是要你追赶上诗先生,即可。”羽嘉慢条斯理道。

    一百年都用来写字,光听着就够扎心窝子的了,何况还是认真的。千阙心如死灰,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神君,我记得天青还伤着,咱们出来这么久,天上已经过去三天了,不回去看看她,是不是不好啊。”千阙贴在她背上转移话题,温热的气息便要穿过衣衫布料,钻进人的肌肤里。

    “无需你挂心,天青本君早就替你带上了,安置在本君的心境里,她的处境可比你好上许多。”更扎心窝子的话,通过她好听的嗓音说出,攻击力翻倍。

    “还是神君周到啊,呵呵”千阙搂着心窝奉承道。

    “本君说过,凡事需要你操心时,就已经来不及了。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去学堂。”羽嘉说了她这一晚的最后一句话,便再没开口了。

    千阙的心事在羽嘉身后兜兜转转,徘徊了许久,似是想通了,她缓缓伸出胳膊伸去她颈下给她枕着,再从背后环抱着她,一本正经道:“我平日里最看不惯那些养尊处优、行为无状的小仙了,肯定是没有跟着先生好好学,我才不会像她们那样呢,我一定跟着诗先生好好学,神君就放心吧。”

    羽嘉勾唇一笑,月亮似是得了她的命令,洒下的光也变得柔和而温润许多。

    “神君冷不冷,今晚我抱着神君睡。”千阙仰头在她耳后落下一个吻

    天刚亮,薄雾将将散去,千阙被一阵悦耳的鸟鸣叫醒。

    晨光洒下,一派明朗,羽嘉在窗前喂鸟,窗口的光透过竹影洒在她身上,清清扬扬,似是酿起一场无边的春意。

    “哪里来的鸟啊?”千阙伸着懒腰起身。

    羽嘉将鸟儿拖至面前,轻拂过鸟头上冠羽,嗓音略显顽皮:“小天青,怎么办?你的主人不认得你了。”

    天青鸟头一歪,眼泪汪汪的眼睛投向千阙时,哀怨极了,还有几分怒意。

    “是天青?”千阙揉揉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眼羽嘉手间的鸟儿。

    拳头大的鸟身,通体冰蓝,小巧的鸟头上昂扬着流光的冠羽,尾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漂亮极了,可不就是缩小了许多倍的天青嘛。

    千阙连忙穿好鞋跑到窗前,将天青捧在掌心里四下端详着解释道:“天青,你千万别听神君乱说,她封了我的发力和修为,我只能靠一双肉眼辨别,才没有不认得你呢。”

    天青不仅被封了修为,还没变做一只掌间鸟,深有同感地冲她点点头,又在她掌心蹦跶了两下,发出一阵清脆的鸟鸣。

    “你的伤如何了?还疼吗?”千阙点了点她的翅膀。

    天青又蹦了两下,小身子一扭,展开羽翼示意千阙看她羽毛下的伤口。千阙指尖轻轻拨起她贴身的羽毛,发现她身上的伤已经愈合了。

    “天青,不怪我出手重,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做人也好,做神仙也罢,还有你们飞禽走兽,都要懂礼数,将规矩。你看我现在,就是因为没教导好你,被神君罚下凡间受苦历劫,要劈柴担水不说,还要跟着先生重新学规矩。”千阙神情哀怨地看了羽嘉一眼,谎话连篇同天青诉着苦。

    天青真信了她的鬼话,自责极了,敢怒不敢言地扫了羽嘉一眼,垂着鸟脑袋落下两颗晶莹的泪花,发出的鸟鸣声也更惹人怜爱起来。

    一人一鸟,互诉衷情。

    此情此情,恰被来喊她吃早饭的诗先生撞见了,站在窗前诧异了良久,以为是自己看差眼了。

    “武林中特训的灵鸟,略通人性,诗先生莫要惊怪。”羽嘉连忙解释道。

    “原来是灵鸟啊。”诗先生好奇地打量一二,夸赞道:“我说呢,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未听过这般空灵悦耳的鸟鸣声,更未见过这般流光溢彩的鸟羽,就连京城皇家的鸟儿与之相比也要黯然失色。”

    诗先生的家人获罪前曾于京都任职,她确实见过皇城的鸟儿,这番感叹略带着儿时的追思之意。

    千阙身子一越跳出窗户,捧着天青到她面前:“诗先生再仔细看看,若是喜欢,借住这些时日,我可让她陪你解闷。”

    “你这是灵鸟,可别给我养坏了,每日清晨能听一听这么悦耳的鸟鸣,就已经是足够了。”诗先生抬指在天青头上抚了一下。

    天青雀着冠羽乖巧地被她逗玩,毫无躲闪之意,还飞到她肩膀上贴贴她的脸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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