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让千阙大为吃惊,不免心下感叹,凡尘一趟,连托在掌心里的羽孩子都长大懂事了!
【作者有话说】
憋不住话的作者一枚,诗先先跟小天青也算是隔辈亲啊。
每次看到营养液变多但评论没多,我就自以为是地觉得有人暗恋我!嘻嘻嘻
祝平安喜乐!
第107章输了
输了
微风轻柔地叹息,灯火很远,几颗星辰,挂在了与人世间有点远的地方。
千阙带着学堂里的女娃娃们上山挖笋、下河摸鱼,春日里逃课踏青编花环,秋日里爬山上树摘果子,每每都挨诗先生的戒尺,打着打着,转眼间,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她不知神君为何那般尊重诗先生,也不知神君为何非要她做诗先生学生,更不知为何他们这一住便是十年。
可如今,她站了这间学堂的桌案后,也成了这间学堂的先生,每日里领着一帮学生们读书识字,还将她在西海的经历编成故事说给她们听,走到哪里,都被人们尊一声千阙先生。
这日子,粗茶淡饭,平平淡淡,倒也习惯了。甚至说,融入了。
初夏的夜,星月清朗,微风轻柔地叹息,灯火很远,几颗星辰,挂在了与人世间有点远的地方。
教了一天的课,吃过晚饭,千阙躺在院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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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上偷偷抹眼泪。
“神君,我舍不得诗先生。”她像一个凡间待嫁的小女郎,多愁善感起来。
“她被学生接进城中游玩,不过几日就回了。”羽嘉安慰道。
“诗先生是会回来,可是咱们也终究要离开啊,我舍不得她,也舍不得那些学生。”千阙嗓音低落。
这么些年来,她作为诗先生的学生,同她一起生活,被她管教,被她唠叨,还被她拿着戒尺满院子追,千阙早把她当成自己的长辈和亲人了,自然舍不得。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也好,神仙也好,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而那些曾经陪伴你走过一段路的人,不管一起走了多久,到了路分叉的时候,就是要分开。”羽嘉缓步过去坐到她身侧,托起她的头放在腿上给她枕着,轻抚她的发丝。
“就不能不分开嘛?”千阙仰着头看她,将晴朗的夜映进眼眸里。
羽嘉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缓缓道:“你看青鸾,她给本君做了九万余年的仙使,陪伴了本君九万年,沧海桑田都历过了,可是,当她找到属于她自己要走的路时,便头也不回的去了。无需不舍,也不必伤心,一切顺其自然,多好。本君还会祝福她,替她开心。”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心里难受,诗先生她不是神仙,不像我们,要经历生老病死,多可怜啊。”千阙还是舍不的,长长叹了口气。
羽嘉将手抚在她额间,抚平她的眉心,耐心而温柔地看向她,轻声细语。
“你舍不得诗先生,但你还是要回到神山做神仙。会有栩无离、老头她们陪着你,青鸾朝华会偶尔小住,少阳钟瑶也会常来看你。你还有天青,你要教导她仙术仙法,还要看着她长大。这,是你要走的路。”
“而诗先生,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你走了,她会舍不得你,也会很想念你。但是,她也有她的学生在等着她教导,即便到了晚年,教不了书了,那些被她收留教养长大的学生也会照顾她、孝顺她。待她百年之后,她们还会接替她成为新的先生,一代传承一代,薪火相传。这,是她们凡人要走的路。”
“神仙不干涉世人,世人也未见过神仙,但是她们坚信,在这世上,彼此想干地存在着,就很好。”
羽嘉抬头,看着守着光静候了千万年的星辰,慢慢帮她梳理着她心口的郁结:“你疲倦时、无聊时,抬头看星星,想到诗先生,想到她轮回于某一个凡世,生活在某一处人间,也很好。”
千阙顺着她的话沉思了许久,忽然拉住她的衣领,提醒道:“有一条,神君说的不对。”
“什么不对?”羽嘉垂眸看她。
千阙摆出一副先生的模样,拉着她的衣领,望着她的眼睛,说教开来:“栩姐姐她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天青长大了,也会寻到适合她自己的方向,她们都不是能一路陪伴我的人,神君才是。能陪我一直往前走的,只有神君一个人,神君才是我唯一要走的路。”
“嗯。”羽嘉轻笑。
千阙在这声轻笑中与她对视了一眼,突然变得羞涩起来,眼神朝四下环视一圈,用极小的声音道:“神君,神君,今晚诗先生不在,天青也跟去了,咱们,咱们可放开些手脚,也不必很小声”
羽嘉的眼湖里少见地跃进些许羞涩,收回目光没应她。
其实,相处了这么些年,诗先生或许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她教养很好,分寸感也拿捏地恰到好处,不仅从未点破过,偶尔还会刻意回避出一些空间给两人,羽嘉便与她保持着这样无言的默契。
唯有千阙,她还以为她与她的“师姐”,在诗先生面前藏得有多好呢。
千阙看羽嘉不说话,缓缓起身往她肩侧贴了过去,伏在她耳边又道:“每次都是神君对我做那样的事,今日,我也想对神君试试,好不好?”
“”羽嘉垂着眼帘,情绪掩藏的一丝不漏,看不出是同意还是拒绝。
千阙伸手揽住她的腰,拿滚烫的脸颊蹭蹭她,将气息撒在她耳后,含羞带臊地说道:“我听妖神说,这样的事情,有来有往,才得长久。都十年了,一直都是神君”
“哼,嗯?嗯”千阙话说了一半,突然失声了,就连嘴唇也像是被针线缝上了一般,牢牢贴在一处怎么张都张不开了。
知晓被施了禁言术,她只得捏着嘴唇朝羽嘉发出闷闷的哼哼声。
羽嘉将施法的手指捏进掌心,然后起身朝屋内走去,身影在月色之下清凉而飘渺,抓不住的样子。
不解风情!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没天理,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千阙以手背掩着唇,望着她的背影气急败坏,暗自叫嚣。
以往,她反吻她几下,便会被她回吻到喘不上气来,即便俯身压过她,也只不过是自投罗网碍着诗先生住在隔壁,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她才一再隐忍的。
可如今,都十年了,她都做了学堂里的先生了,手下管着十几号人呢
怎么想,千阙都自觉很没面子。
心念狠狠地转了几下,手里依旧空空如也,没有法力她连佩剑都祭不出来,更觉没面子了。
她又狠狠地咬咬牙,将积攒在胸口的不满通过鼻吸喷洒而出,转念想想,好像祭出佩剑,就能打的过一样。笑话。
踢一脚地上的竹筐,千阙坐回秋千上,想对策。
可是,心心相依过的两个人,哪里有什么计谋良策需要想呢?
千阙硬生生将一口气吞下,迎着月色沐浴,对着星光更衣,最后,忍辱负重地将自己送进了她的怀里。
说不出话,唤不了神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呀眨,诉不尽的温情,说不尽的缠绵。
羽嘉又何尝是什么不近人情之人,探手圈住她的腰,望着她的眼睛,吻了她。
她沿着她的下巴细细舔舐,时而轻,时而重,时而探以舌尖,时而抿住双唇,缓缓抵达耳垂,慢慢走向脖颈,连心口也照料到了,偏偏不去管她的唇。
千阙只觉心口像是被人揉捏着,提一提放一下,紧一紧又松开,意识也几近溃散,手抓着被褥的边,吞下的那口气变做迷离而凌乱的鼻息,轻洒在心上人的肌肤间。
虽身在凡尘,多有不便,但十年间,千阙也攒下了不少经验,可今日的神君撩拨至极,仅抚吻了片刻,她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神君两个字,在心口默念了无数遍,又换以卿卿替代,发不出声,喘不了气,此刻,紧闭的双唇,成了对她最大的惩罚。
羽嘉倾过身子看她一眼,然后缓缓沉进被子里,偏要以无声的唇舌教训她。
她的眼神熟悉而陌生,千阙不知道她要对自己做什么,也不敢看,但很快,她的身体就清晰明了地告诉她了。
仿若未知,有所期待,悄然而至,只需一点,千阙立时羞得面色通红,两个耳朵也火一样地烧了起来,只觉身子一软,很快又扭成一团。
既做了小先生,依旧出言无状,不可再纵容了。
既是教训,便不能枉费唇舌,羽嘉笑了笑,扶正她,再次探出舌侵略性地一舔,然后开始宽严有度地缓缓收服她。
这是千阙最安静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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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也是最沉沦的一次,仿若天人交战,最终,她交出了自己的一切。
什么天理,什么面子,唇齿轻扣间,化作战栗,变做甘露,系数奉于她面前。
输得一塌涂地!
直到第二日清晨,千阙也没再说一句话,即便她知晓羽嘉早就解开了她的禁言术,也没说。
学无止境,她坐在窗前的小竹凳上,手指一遍一遍地拂过双唇,望着竹林深思。
神仙肯定是白当了,几千岁也定然是白活了。
以前看过的那些戏本子,霎时变得索然无味,过往的一切也仿佛不可信起来。
因为直到昨日,她才知晓,人长着一张嘴,不只是用来吃饭和说话的。
【作者有话说】
诗先生:说什么舍不得我,分明早就盼着我不在了。
神君:闭嘴吧,你个登徒子。
千阙:若是神君不解风情,奴家也略懂些拳脚。
新读者在前面几章的评论里提到阿婴,我才发现,我把这位小龙人儿给写丢了。
天青你等着,我给你安排娃娃亲哈。
第108章画卷
画卷
人心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环境越是噪杂它就越是寂静,待到四下寂静了它又叫嚣着纷纷扰扰起来。
在寻常,千阙的嗓音会出现在羽嘉的耳侧、肩头,对面,身后,环绕着她,包裹着她,让她片刻不得闲。
而如今,这方小院子,却这般宁静。
羽嘉隔着窗子看向千阙的背影,良久,眼中的笑意淡去,勾着的唇角收回,她缓缓迈开步伐,时空流转,已经出现在神山的宫殿里,正是饭点,众人围坐着,打算用饭。
“哟,回来啦。千阙呢,你把她丢弃啦?”朝华一开口便是迎面而至的风情。
羽嘉并未答话,径直取了食盒便要离开。
“千阙不在,老头都不做糕点了,我和栩无离求了半天才得这几碟,只尝了一块,神君你,全拿走啊?”青鸾对着羽嘉和她身后飘着的食盒心感叹。
迈步间,人影已然消失在大殿,叹也空叹,栩无离喃喃道:“这一世的凡间竟没有可吃的东西了,改日要带老头去凡间传授点厨艺。”
“改日的事改日说,咱们现在吃啥?”青鸾蹙眉环顾两人,发出灵魂一问。
是惩罚后的补偿,再或者,是打一巴掌后的那颗糖。
羽嘉将食盒里老头新做的点心一一取出,放在小院中的竹桌上,将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放在对面,“来吃饭吧。”她轻声道。
千阙收回神,缓缓起身走到桌边,依旧没开口,看到桌上摆满了老头做的点心吃食,她脚步一跳,差点惊呼出来,张嘴的时候,想起什么似的,又连忙闭上了。
眼珠子闪着光,看了羽嘉一眼,手都忘了洗,就要伸去拿点心,羽嘉也未阻止,掐了个清洁的决便随着她了。
点心配着莲子羹,千阙都快忘记这般滋味了,吃到满意的时候,仰头长叹两声,默默去了学堂。
连着三日千阙都像一个失语人,一声神君也没唤过,即便夜间,她也只是安安分分躺着,悄然入眠。
而她看向羽嘉的眼神,更像挂在竹林间的蛛丝,唯有迎面撞上了,才被缠绕期间。
更乱人心了。
晚些时候,天开始下雨,初夏的雨骤然落下,惊扰了一整片竹林,羽嘉撑着伞在学堂的院子外等着。
千阙站在房檐下跟学生一一道别,又看着她们被一把把雨伞接走,回过头时才发现,羽嘉立在院外,手里撑着油纸伞,在等她。
竹林惹了骤雨,微风惹了发梢,她白衣翩然,融入绿墨中,入了化境。
心中的波澜化作轻快的脚步,千阙抬手挡着雨点,跳跃着跑进她的伞下,朝她莞尔一笑,然后低下头。
羽嘉牵着她,漫步回去。
脚下的青石阶被雨水冲的透亮,连缝隙里的小草也舒展着腰,千阙一路垂着睫毛细细避开它们,被她藏了三日的言语,化在心间,变做了万般温柔。
羽嘉瞧着这个恬静无声的小先生,生出了久违的好奇,好奇她如水的温柔之下,又藏着什么雨点般的小计谋,待千阙假装不经意间望向她时,她又将眼中的好奇藏于握伞的指尖。
各自心知肚明地胶着了三日,直到雨幕将歇时,才算明朗。
瓦檐的雨滴,一点一滴坠落,砸在水洼里,叮咚作响,衬的无边的夜,愈发宁静。
羽嘉将灯熄去,掩好被子,刚阖了眼眸,肩头一紧,被一个果决的怀抱翻身压住,未等她反应,那人便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
她的唇很软,气息却沉,沿着她的唇边轻轻咬一下,再拿舌尖舔舐,试探了几下,才敢纠缠着吻她。
羽嘉气息乱了一下,伸手探向她的腰,想要回吻时,她却及时撤退了。这一次,她偏偏不说一句话,怒意中包含着委屈,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眼神里带着侵略的意图,略等了片刻,将她的双手自腰间拉开压在枕边,再次埋在她肩窝处咬噬,舔吻。
羽嘉将气息轻洒在她头顶,身体也轻微颤抖了一下,想要再次伸手去抱时,她再次撤退,依旧沉默着,拿相同的眼神凝望她。
羽嘉心口一软,无奈地轻笑一下,侧开脸。
千阙弯了唇角,抬手将她挽着的发带扯开,看着她三千青丝坠落凡尘、散落于人间,洋洋洒洒翻卷在枕头上,而后学着她先前的模样将她的双手压过头顶,生涩地亲吻她的身体。
在她仰头回吻时撤退,再在她回落时前进,在她抬手时撤退,在她握拳时前进反反复复,十分耐心,直到羽嘉依着她的节奏,渐入佳境,她才放下心来,细细地,辗转地吻。
掌心缓缓下移,沿着天地造化般细腻的肌理,流连于她身体的每一寸,唇与舌紧随其后。
光滑细腻的脖颈压于舌下,展翅欲飞的蝴蝶骨禁锢唇间,凸起的脊珠颗颗舔润,凹入的腰窝缓缓揉握,她翻来覆去地吻遍她的全身,才贴在她的耳边,胸有成竹地同她说了三日来的第一句话:“想要你。”
好不好?行不行?可不可以?
千百年来,千阙抛给过她亿万个问题。唯有这一次,她没有询问。
羽嘉不知她那里借来的胆量,也不知她何处寻来的耐心,她惊讶又欣悉地感受她的成长,也饱含着纵容与期待,接受她的取悦。
有时候,交谈是必要的,为了诉说爱,也为了接收爱。
可是,如果相爱了,即便一言不发,也能听懂彼此,因为有雷鸣的心跳,和悦耳的喘息。
千阙抬眸看了羽嘉一眼,她低垂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看起来冷漠而桀骜,可千阙知晓,这已是她最大程度的默许。
人在亲手展开一卷尘封已久的万里河山图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从知晓的那一刻,便欣喜到发狂,急切地想要打开它,一睹风采,可越是临近时越要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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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气,因为毛手毛脚的人,配不上她藏了千万年的底蕴与气场。
千阙先任着自己的心绪起起伏伏,忐忑不定,然后怀着无尽的期待和虔诚,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于卷轴之上的红色绸带。
丹青的世界,乍现一个角,墨香已然让她沉醉,指尖颤抖着缓缓展开,抚过天头,掠过隔水,终于窥到墨香四溢的画芯,山峦叠嶂跃然纸上。
水墨交融的笔触里,藏着千万年的故事,峰回路转的起伏间,显出诗情画意的诗韵。
侧边的文字勾画着秘语,一笔一画,皆是情愫,一角的篆刻深藏着浅吟,一深一浅,悄然绽放。
千阙细细地观赏,耐心地领略,于绘就的水墨间感受勾勒天地的匠艺,于素笺纹理里寻觅墨染江河的风韵。
乘着夜色,千阙潜进画中,在窄小的山路上,她走得小心翼翼,缓慢又艰难。好在她执着不离地涉过滋生里欢愉的水草,不厌其烦地抚过湿润中款款的睡莲,终于触摸到虚无缥缈的云朵,攀登上隐入云端地高峰。
悦耳的溪流潺潺,轻盈的细风阵阵,偶然一声虫鸣,猝然一下鱼跃。
心神荡漾的赏画人变做了寄情山水画中人,她于峰峦叠嶂中穿梭,细致地探索,从文字刻画到笔墨渲染
她认真地看她动情的眉眼,眉心微微蹙起,睫毛轻颤,眼眸许多内敛中藏着一丝迷离,天大地大,唯有她一个人才看得到,让人望眼欲穿。
她仔细地听她细微的喘息,双唇紧紧抿着,鼻息缠绵,难捱中的克制最是微妙,像是酒香,喝不到的时候心最馋,诱人心弦颤抖。
她细致地感受着她轻巧的战栗,发丝肆意翻卷,在沉醉的律动中微微颤抖,一丁点儿的媚态藏于飘逸的风骨间,惹人心醉神迷。
千阙是幸运的,能将她千百次的柔情与爱意,一夕间,悉数奉还。
她也是愉悦的,终于窥探到爱人深陷情欲的模样,千万年来人神未见。
她更是闪耀和跳跃的,因为今夜,我是星星,你才是夜晚。
【作者有话说】
普通卷轴:天头(前面的空白绫布)——隔水(绫布与画之间空白)——画芯(就是画主体)——隔水——拖尾(后面的空白绫布)
写了一章赏画,我也是疯了。
是谁,逼疯了我?而我,又逼疯了谁?
第109章辞别
辞别
有时候人在愉悦中时,是睡不着的,也舍不得睡,像挂在天边的星星,闪呀闪,眨呀眨,临近天明时,才隐入薄光中。
千阙便是,她趁着羽嘉的倦意打量她,从前额轻柔贴合的发丝开始,到低低掩垂的睫毛,还有常紧抿的双唇和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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