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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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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都没有回来,风平浪静的半日,羽嘉倚在窗前闲敲棋子。

    再见面时她神色为难,举止含羞,坐在窗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羽姐姐,我同母亲商议过了,我们的婚事。”

    看她脸色羞答答的如一朵迎春的花,羽嘉暗嘶了一声,没开口。

    “可无论我怎么求她,她都不同意。”千阙眼神落寞了些许。

    那就好。羽嘉眼中难得透出几许笑意,宽慰道:“也不能怪她。”

    “我就是不想委屈了姐姐。”千阙低着头,更自责起来。

    羽嘉有些不好的预感,微蹙着眉梢道:“不委屈。”

    “世俗不允,娘亲也诸多无奈,为了我们将来盘算,大操大办肯定是不行,只得私下里写个婚书,再拜个天地,。

    “咳。”羽嘉清了下嗓子,嗓音干涩道:“我过两日要出门一趟,此事,可待我回来后再商议。”

    “姐姐要逃婚吗?”千阙眼睛瞪的浑圆。

    “怎么会。”羽嘉看她急得眼圈都红了,连忙解释:“聘礼总要备下,我两日便回。”

    别离的不安乱人心弦,千阙定定望着她,不敢相信她的话:“姐姐上次也说几日便回,结果一走就是三年,我不要聘礼,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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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嘉沉思片刻,将腰间的玉佩解下递到她面前道:“此玉我从不离身,你拿着它,不怕我不回来。”

    千阙看看玉又看看人,游移不定,直到羽嘉冲她点点头,她才伸手接了过去,仔细端详一会儿,问道:“这玉确实从未见姐姐离过身,是家传的么?”

    “保命的。”羽嘉如实答道,这玉里封印着的是她的佩剑,如今她修为深厚,无人能近其身,这剑便用不到了,可上古之时,日日都要在血海中厮杀,佩剑是用来防身的,自然也可以说是保命的。

    保命的?难道是像护身符一样的东西吗?千阙手抖了一下,顿时觉得手里的玉有些沉重,慌忙蹲到她身前替她系在腰间:“保命的东西怎么能离身呢,姐姐还是带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

    羽嘉笑了笑,伸手制止了她,将玉重新放回她的手心里,缓缓道:“以前用得到,如今不必要了,你收着它,我放心,你也放心。”

    看她笑容坦然,即便不放心,千阙也没在拒绝,默然垂了脑袋问道:“姐姐这次也是去见什么故人么?也不方便带上我吗?若是许久没能回来,我该去哪里找姐姐呢。”

    “若真是许久未回,它也会带你找到我。”羽嘉看了眼她手里的玉。

    “果真?”千阙眼睛一亮,将玉举到面前端详道:“这玉能保命,还能找人?”

    “鸟儿能通人性,玉也能,它还能听到你说话。”羽嘉冲她道。

    “灵玉?”千阙眸子更亮了,又问:“那它能回答吗?”

    “待我走后,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羽嘉故作高深地收回了目光。

    千阙看她一眼,转身背向她,同手里的灵玉打起招呼来:“灵玉,你能说话吗?”

    灵玉不能说话,却能闪光,羽嘉离去后,千阙每每说到它的主人,它便闪着柔和的白光作为回应,在千阙问起羽嘉的方位时,它还会以光芒示意她的方向,这让千阙放心不少。

    人不管离开多远,有了方向,就总能找得到,千阙怀揣着灵玉安心地等待着。

    她心里有说不完的话,对着手里白玉唠唠叨叨,第一日便安然过去了。

    第二日,竹林里起了风,天气也凉了许多,黑雾弥漫着,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明明刚用了午饭,天色却愈发暗了起来,千阙裹了件羽嘉的外袍,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等她回来,衣服上有她身上的冷香,淡淡的,叫人安心。

    怀里的白玉,光芒时隐时现,似乎在预示什么,千阙捧着她刚取好的小字端详一遍又一遍,嘴里念叨的是她的羽姐姐就要回来了

    九重天的司命阁里,司命仙君抓着头发写命格本子,手上身上沾满了墨迹,脸色也如墨一般黑。

    “拿个命格本子给本君。”头顶上忽地响起一声清冷的声音,好大的官威啊。

    “楼上,自己取”

    话没说完,司命脸一白,这个世上能自称本君的人,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谁,她连忙丢下手里笔,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神君饶恕,小仙知错了,马上就去取。”

    “去吧。”羽嘉挥手将千阙的八字传到她手中。

    司命早有听闻,身边这位神君,见过的人,灰飞的灰飞,烟灭的烟灭,没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她连滚带爬接过八字,脑子没敢转,眼皮也没敢抬,屏着呼吸就跑去阁楼上了,片刻没敢耽搁,她调出一个卷轴,恭恭敬敬递到了羽嘉面前,连束封都没敢看。

    窸窸窣窣的布卷声传来,司命低头望着她的鞋尖,支棱这耳朵听动静。

    “嘶~”

    完了,完了,这动静肯定是不满意了,司命顷刻间回顾了过往的人生。

    “为何是空的。”羽嘉冷声询问。

    “不可能。”司命笃定地回答。

    凡人命薄,却通天道,即便只活一天也会留下痕迹,更何况从她接管司命阁以来,只见过有命格中断、变动、篡改的,从没见过消失的,所以她万般笃定。

    “你自己看。”羽嘉将命格本子搭到她施礼的手上,携着无限威压。

    司命哆嗦着将卷轴展开,前后左右查看一番,脸色如一张泼了墨的白纸,不可置信道:“这,这,不可能啊。”慌乱之下,她看了羽嘉一眼,又战栗着收回视线。

    “是你偷懒没写?还是旁的什么原因?”羽嘉沉声发问。

    司命扑腾一声就跪下了。

    “没叫你跪。”羽嘉不耐烦道。

    她又连忙起身,颤颤巍巍解释道:“小仙接管司命阁四千七百年来,一向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从不敢懈怠分毫,即便头发薅光了也认真撰写每一个命格本子,就算是小仙疏忽大意漏写了,这人总有前世今生吧,怎么可能一个字都没留下。”

    “有人动过?”羽嘉又问。

    “旁人的或许动过,这本,怕是没有。”司命瑟瑟答道。

    “这般笃定?”羽嘉凝眉。

    “凡人命格连通天道,本命为黑墨,改命为朱墨,即便神力也不能抹去。”司命解释。

    “不能抹去,那眼下如何解释?”羽嘉疑惑道。

    “命、命格天定,前途未知。”司命脑袋垂得更低了。

    羽嘉垂眸沉思,良久,又问:“她命格消失,可是因着遇到本君?”

    许多问题,在问出来的那一刻便有了答案。

    司命不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更不敢问,想了片刻,只笃定地答道:“凡人遇仙,命格皆会改变,神君即为开天辟地之神,神力通天,怕是改动也更大。”

    羽嘉望着空白的命格薄子沉默了片刻,转身之前,交代了一句:“此事,不外传。”

    “是是是”司命俯首恭送,没等她发个毒誓、表个忠心,手里的命格本子已经随着强大的威压一同消失了。

    意识到自己还完好无损地活着,她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羽嘉万年不变的心绪,如今隔三差五便要动上一动,此刻,更卷起了波浪。

    此番天庭之行,不是逃婚,也算逃婚,在她问出以身相许的那一刻,便总事态不刻预测。

    如她这般的神明,一眼便可觉察天意,最忌讳的便是看不清。

    看不清,就预示着无法掌控,而无法掌控,对身来说,便是劫难。

    这一趟司命阁,她也只是想看一下千阙的命格走向,再做定夺,不想,事态再次沿着她不可预测轨迹前行。

    第124章命格

    命格

    沧弥的神识破出冥海后,唯一挂心的便是神山的动向,他命敖闰四下打探,只探听到羽嘉三万年前便避世了。

    前几日,少阳乱点鸳鸯之事,被羽嘉传音警告说要抽她龙筋,只得回东海避难,无意间透露了羽嘉在凡尘之事。

    四海相连,这消息乘着东风吹到了西海,沧弥得知避世三万年的羽嘉竟莫名其妙去了趟凡尘,少不得留心一二,便放出部分恶魂,在凡尘四下探寻,终于在这片竹林寻到了她的踪迹。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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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人不在,佩剑却留下了,还是交给一介凡人保管。

    沧弥自知无法驱动她的佩剑,但上古神剑,威力无穷,拿去破开西海海底的魂阵也足够了,于是便现身在千阙面前。

    “将剑交出来。”

    千阙正坐在小板凳上等羽嘉回来,突然就看到竹林中的雾气里冲出一团黑影在她眼前翻滚着化作人行。

    一介凡人,哪见过眼前情形,自然害怕极了,她起身后退几步,颤抖着身子问道:“什么剑,我没有。”

    “手里的玉,交出来。”沧弥将黑气萦绕的手伸到她面前。

    羽姐姐说这是她保命的玉,怎么可能交出去,千阙再次后退一步,目光坚定:“这玉有主人,为什么要给你。”

    沧弥没什么耐心与一个凡人周旋,正要施法自己取来时,诗知云在门外惊呼了一声:“千阙。”

    她看天色黑的不正常,心口隐隐不安,刚到院外就看到一团黑影将千阙逼到院子的角落,于是惊呼出声来。

    沧弥头也没回,朝着院外击了一掌,一团黑雾霎时席卷而去,所经之处,风卷残云,不留活口。

    “不,不,娘亲。”千阙眼睁睁看着娘亲倒在院外,惊恐又无助地哭喊出来,却将手里的玉攥的更紧些。

    沧弥冷笑一声,伸出黑手,就在他即将操控住千阙时,她手中的玉霎时白光乍起,将她正个人护于屏障之后。

    沧弥冷笑一声,以黑雾聚起一柄长刀,朝着屏障砍去。

    虽为神剑,如今却被封印在玉中,没有主人调遣,无法破出迎战,只能以微弱的灵力稍作抵挡。

    不过三刀,剑光所设的屏障便被破开,刀尖黑气翻涌,沧弥运气朝前挥去。

    羽嘉自九重天返回竹林之时,远远就看到厚重的黑云将整片竹林禁锢着,连风都吹不散分毫,迷雾遮天,瘴气弥漫。

    是魔邪出没的景象,羽嘉心口一紧,化作一团金光降落至院中。

    目之所及,一片苍夷,污浊之气里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原本祥和静谧的小院被剑气摧毁,千阙躺在血泊之中,院门口不远处是诗知云的尸体。

    顾不得去追逃窜的黑雾,羽嘉快步走到千阙身前将她抱至怀中,可人已经没了气息。

    她一手攥着她的玉佩,一手握着一个被血浸透的纸条,妥帖收在心口的定情帕子已经被剑气摧毁,心脉破碎,身体乌黑,三魂七魄也散的只剩下一缕残魂。

    她至死,也没等到她。

    强压着心口的刺痛,羽嘉将那缕残魂收入心口,冰冷的眼眸扫向玉佩时,封印其间的剑气冲天而出,神剑于空中盘旋一圈,眨眼间便将竹林障气与迷雾涤荡干净,而后朝着黑雾追去。

    本就是部分魂识聚齐的魔障之气,在剑光之下不过顷刻间便消散在茫茫天地间,连个缘由都无从查起。

    羽嘉缓缓将千阙手里的字条取出,看着早已被血染的模糊不清的“卿卿”二字,她的眼眸也被映得猩红。

    身为神明,心念转动,言出法随,或许眼前这一切,本就是由她心口的犹疑酝酿而起。

    她说出的话,却迟疑了,她不如一个凡人敢爱敢恨,而她退却的后果,却由一个凡尘来担着。

    羽嘉强压着心口滔天的怒火和愧疚调度修为,身体里强大的法力沿着地面涌动,顷刻间便将两座院落的痕迹抹去,自此,这片竹林便从未有过诗知云和诗千阙,取而代之的,是一抔无名的坟茔。

    最后环顾一眼,她抱起千阙一脚踏进寒冰之中。

    北冥的地界,冰霜万里,白雪皑皑,羽嘉不等仙使禀告,径直朝里走去。

    玄漪正悠然的喝着酒,看羽嘉怀中抱了个女子进来,正要打趣几句,却见她色凝重,神色哀伤,连忙起身问道:“你脸色这么难看,可发生什么事了?。”

    羽嘉脚步没停,嗓音急切道:“借你的冰魂一用。”

    玄漪头一次见她如此失态,并无半分迟疑,抬手开了虚冥殿的门。

    寒霜之气扑面而来,羽嘉缓缓将千阙放在冰魂之上。

    这冰魂是北冥万年寒冰孕化而出的一方寒石,方方正正可容纳一人之身,有滋养灵魄,保万物不腐不朽之用。

    玄漪看了眼冰魂上的女子,冲羽嘉疑惑道:“一个凡人?”

    见她不答话,她又细细端详了片刻,说道:“看这伤口是被魔剑所伤,心脉已碎,邪气入体,怕是连魂魄也不保了。”

    羽嘉抚了抚千阙的额发,开口道:“我赶到时,她就只剩下一缕残魂了,现下放在我元神养着。”

    哟,都自称我啦!玄漪震惊抬眸,破天荒地从她神情中看出一丝歉疚和悔恨,她又不可思议地打量她一会儿,暗自思忖她的意图,许久才开口。

    “魂魄不全,是再无法再转世成人的,如今人族虽昌盛,可人生却实艰,投胎做了花草树木也未必不快活。”

    羽嘉微微抬眸看向她:“我要她活。”

    “体魄俱毁,活不了的”玄漪说着,正对上羽嘉坚定的眼神。

    她踱了几步,正要开口,便听羽嘉又道:“做了花,做了草,去了另一世人间,便都不是她了,我只要她活。”

    玄漪心下已然料到她要做什么,讶了一讶,问道:“这人究竟是谁?你竟要为她,逆天道而行?”

    羽嘉低头望向千阙乌黑的脸庞,低道:“她这一劫因我而起,我自是要帮她渡了。”嗓音寂静而落寞。

    玄漪踱步到冰魂另一侧,隔着冰魂里的女子,正对着她道:“人皆有命,她命格如此,你何必全揽在自己身上。”

    羽嘉并未抬眸,解释道:“我曾名司命调过她的命格簿子,她的命格不知何时全部消失了。据司命所言,凡人遇仙命格皆会改变,可她掌管凡人命格数千年,从未见过,也从没听过凡人命格消尽的,是我的出现导致她命格尽失,无法重入轮回的。”

    玄漪看她面色冷凝,抬了抬眉角开解道:“做了几十万年的神仙了,你自是知晓的,万事万物皆有机缘,你的出现,本就是她的命数而已,殊途同归罢了。”

    “既说机缘,那本君便做她的机缘。既有命数,那本君便是她的命数。本君要她活,要她长久久的活,不管什么方法,本君都要她活。”羽嘉话语无比平静,却有暗流在眼底涌动,语气决绝,神情凛然。

    这是认真了。玄漪叹了口气。

    她是与羽嘉相识最久神仙,也是最了解她的神仙,看她如此一反常态,大吃一惊是真,不可接受也是真。

    她绕着冰魂踱了两圈,沉声道:“命格已尽,自是无法再入轮回,以你的仙格,点化个凡人成仙倒也不算什么,可她现下躯体已被魔瘴侵蚀,三魂七魄只剩一缕残魂,你再要强求,可真是违逆天道了。”

    “若天道容不下一个她,违了便是。”羽嘉语气笃定。

    玄漪一向觉得羽嘉是一众老神仙里活的最有仙格、最超脱的一个,不知她为何执念突然如此之深,绕着冰魂又转了三圈,摊了摊手道:“我创了这冥界就是要人死的,有生有死万物方能平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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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了方能长久,世人恨我不懂我就算了,可我一直以为你是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的,可你现在突然来找我,却是要人活!哎唉”

    她自顾自地感伤自己和自己创下的冥界又少了一个神仙的理解和尊重,十分抓不住重点的计较起来。

    羽嘉无甚心思同她解释,目光冷了冷,道:“本君找旁人去。”

    玄漪闻言急忙阻拦道:“别啊,我又没说不帮你,我能创下冥界让所有人死,让一个人活也不算什么难事。”

    怕羽嘉真找旁人了,她又连忙补充道:“入不了轮回,做不了凡人,那就做个仙身当神仙呗。至于做仙身,八荒九州,天上地下,谁能有我做的好。”

    “她那缕残魂你且放在元神里养着,补齐三魂七魄也要数千年,足够我将仙身做好了,来日仙身做成、魂魄补齐,你渡些修为给她,这事不就成了大半了嘛。”

    她忙手忙脚地转着圈说道。

    “只成大□□嘉蹙眉疑惑道。

    玄漪目光沉了沉,解释说:“违了天道得来的仙身,日后飞升历劫必是凶险万分,即便做了神仙恐怕也是劫难重重,命由天定,我可管不了了,全凭她自己的造化喽。”

    说着,她又冲羽嘉仰了下下巴,补充道:“还有你,恐怕连你自身也要遭到反噬。”

    羽嘉思虑良久,开口道:“本君护她周全。”

    玄漪又叹了口气,对着千阙的躯体问道:“你欠她什么了?”

    羽嘉没有回答,直截了当道:“做仙身需要什么,本君寻来就是,欠你的人情,本君也自会还清。”

    哪里就见外到要扯人情了,玄漪噎了噎,四下查看着千阙的身体,慢条斯理道:“她这俱躯体损毁严重,要先用洗髓灵木将这污浊之气涤荡干净了,再用瑶池的七霞莲修补破碎的心脉,然后去昆仑禁地摘阁血灵芝来肉出个仙身来即可,你与阿胥相熟,去她昆仑讨要来不麻烦,只是这”

    羽嘉若有所思,打断她:“用本君这血肉,是不是久无需这样繁琐?”

    “自是可以,你当年涅槃之时”

    玄漪话未说完,就见虚冥殿光芒四起,抬头时就看到羽嘉周身金光乍现,一对翅膀自她背后显现延展十余丈,金红色的羽毛浴在烈焰之中,耀眼夺目,日月皆失其光。

    正要感叹于这翅膀真乃天地造化之绝伦时,便见羽嘉以神识祭出凤鸣剑,悬于身后。

    “你要做什么?”玄漪惊呼。

    那剑光也忽闪忽暗的,似是不愿服从主人的命令,羽嘉横眉催动法力,御剑自斩双翅。

    天地霎时如泣血般红光夺目,百鸟簌簌震翅、万兽齐齐哀鸣,天象异动、星辰陨落。

    八荒六合的几位上神,静观天象,九重天上的诸仙,掐诀推演,一时间,乱作一团。

    那对火光璀璨的翅膀,与羽嘉身体分离后,缩为一掌长的金翅落羽嘉手中,她将其递到玄漪面前,哑声道:“用它来做仙身吧。”

    玄漪还在震惊之中,定了定神才道:“你的血肉何其珍贵,当初涅槃时八荒九州得以滋养,只是做个仙身,取些血足够了,即使不用你的血肉,我用别的方法做出的也够她用了,你快把这翅膀安回去。”

    羽嘉脸色煞白,似是忍着极致痛楚,声音沉沉道:“本君涅槃之时心脏化为一颗明珠沉在东海,已净化四海数十万年了,如今拿来给她做心脏自是足够涤荡这污浊之气了。”

    语气这般笃定,盘算这般周密,怕不是来的时候就想好了,玄漪目瞪口呆了良久,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苦笑了一声,问道:“你当年涅槃,一对翅膀□□化为应龙和火凤,如今却要用一对翅膀给她做仙身,还要拿那颗珠子为她做心脏,她一个凡人,何须你如此这般?”

    “你不是说,此事有违天道吗。既如此,她日后成了神仙,必也是劫难重重,不能顺遂。”羽嘉低头看了千阙一眼,眼中似是含了一抹柔光:“天劫何其凶险,便由本君的血肉,来为她挡下往后所有的劫难。”

    “上古诸神应劫的还不少吗?你难道还想再涅槃一次不成?”玄漪无奈。

    “我意已决,现在便去东海,你且看顾好她。”羽嘉说着便要起身前往东海。

    玄漪再次苦笑,多了几分重视,她重新将冰魂上的女子细细打量一番。\/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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