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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虽被邪气浸染,面庞乌黑,可是神仙的眼睛自是能透过现象观其本质,她五官端正、眉目清秀,虽是凡人,却也比八荒九州的女仙还要貌美许多。

    联想到前几日少阳来北冥找她喝酒时曾问过她:“神君那老铁树开都要开花了,你啥时候能拐个女娇娥回来啊?”

    玄漪心下明白了什么,连忙便开口问道:“你可是动情了?”

    闻言,羽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千阙,她思忖片刻答道:“我十分喜爱她。”

    说完便离开了。

    唉!唯有情字让人眼瞎心盲,不管不顾啊!玄漪摇头。

    前往东海的途中,羽嘉也在思考,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执念是不是动情,她只知道,她喜爱这个凡间的小姑娘,喜爱她明目张胆的注视,喜爱她心思澄明的爱慕、喜爱她有恃无恐的撒娇,喜爱她依百转千回的依恋

    千阙说,她不想如凡间女子那样相夫教子困于屋檐之下,她便盘算着护她周全;

    千阙说想一辈子和她相伴,她便愿意留在人间,陪她度过短暂的一生。

    千阙寿终转生,她或许也不会去寻她的来世。

    她没有执念、没有偏执、没有欲望。

    直到看她躺在自己怀里,没了一丝气息,她才起了执念——

    她想要她活,想要她长长久久的活,想要这世间永远都有她。

    【作者有话说】

    通过跟一些作者的交流,我有意识到,其实我跟很多作者的写作方式是完全相反的。

    一些惨烈悲痛的场景,原本是整个故事爆发点,需要浓墨重彩去写,可我会在生理和心理上尽量避免,甚至一笔带过。

    相反,我又会花很多笔墨去写很小的糖和日常,这就显得整个故事剧情很薄弱,甚至毫无冲突。

    真的十分感谢每一个追更到现在的读者们,至少我们曾在这个故事的某些文字里产生过共振,这对我来说弥足珍贵。

    跪谢了。

    第125章记忆

    记忆

    这世间最可怕的事便是毫无缘由,又环环相扣,神仙们称它为机缘,而凡人叫它命。

    三万年前,羽嘉在冥海的烧了一场火,三万年后,沧弥的魔剑指向千阙。

    三千年前的,千阙因护着手里的玉而死,三千年后,凤鸣剑带着她冲出西海的魂阵。

    羽嘉梦里的竹林和小院,昆仑镜中的女子和火焰,早有预示,又有定数,半点不由人。

    但是,羽嘉藏了私心。

    千阙的记忆迟早要还给她,这段往事也迟早要让她知道,她想过先同她坦白一切,但最终,她选择了在大婚礼成之后,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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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

    婚前孤寂沉默的七天,便是她的私心。

    可是,天道不许神明藏有私心,以天雷警示,千阙便在大婚当日知晓了这一切。

    两团记忆在灵台中纠葛交融了半日,才算明朗,千阙也从昏迷中醒来。

    大婚礼成,宾朋散去,神山重归于往日的宁静,羽嘉静静守在喜房之中,红烛摇曳,满目玲琅,却没有欢声笑语,也没柔情缱绻。

    千阙睁开眼时,眼中含了许多泪,竹林倾覆,娘亲倒地的景象仿佛就在上一刻,可泪眼朦胧之中,她又看到羽嘉一身血红的喜服,在她不远处静坐着。

    一声“神君”终究是没唤出口,她环顾四周,颤抖着缓缓起身。

    羽嘉快步走到床前搀扶她,却见她地低垂了眉眼,刻意不看她,她不想看到她。

    记忆的最后一眼,交融着此刻的景象,千阙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低垂了眼眸,是不敢看她。

    越过她搀扶的手,经过红烛,穿过喜帐,她颤颤巍巍走出喜房,院中的红灯笼照得人心神更乱,大红喜字也刺目极了,都是她此刻无法面对的。

    心中胡乱掐了个决,她的身影消失在一团火红之中。

    四海的水无尽地翻腾,北冥的雪静谧一片,天大地大,她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昆仑的雪山挡在前方,将她纷乱无边的思绪也全部挡在面前。

    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她降下云头,踏进了百花宫的大门。

    华胥在婚宴上略略知晓些内情,但看到她一身嫁衣落在自己面前,还是诧异了一刻,不过很快她便明白了。

    年轻的小仙第一次遇到感情纠葛,确实不知道如何面对,逃避,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没想到你能来我这。”她笑容依旧像个知心大姐姐。

    看着她的笑意,千阙心口没那么慌乱了,冲她苦笑了一下做为回应。

    “来,先坐下。”华胥快步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扶到座椅上,又道:“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就算不想开口,靠在我肩膀上哭一哭也好。事情嘛,虽说不好一直拖着,但也不着急解决,最重要的是先想明白了,是不是。”

    听着她的话,千阙确实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了两个圈,被眨了回去,她哑着嗓音问道:“你怪她吗?”

    华胥一头雾水,立在她身侧拍着她的后背答道:“我不怪她啊,我怪她做什么?”

    “我说的是司羽。”千阙抬头看了她一眼,眼泪汪汪的。

    华胥含笑的眼睛霎时暗淡了,面色凝滞,连手间的动作也停下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踱步到千阙对面坐下,开口道:“你都知道了。”

    “神君她”千阙心口疼了一下,缓缓答道:“她同我说起过你名字的由来,也说过你和司羽的过往。”

    华胥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这事过去十余万年了,竟还有人记得。”

    “你怪过她吗?”千阙又问。同病相怜之人,问人也问己。

    “是啊,怪她吗?怪过她吗?”华胥叹息着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些看不清的东西。

    终究是活了够久的神仙,很快她便敛了神情,笑意温婉道:“你呢,你怪她吗?”

    千阙摇摇头。不知道,或者

    “来找我,就是觉得你的遭遇与我同病相怜了,是不是?”看她神情忧郁,华胥笑着打趣了一句。

    千阙看了她一眼,又摇摇头,很沉重的声音说道:“事情总要面对。”

    “是啊,总要面对。”华胥喃喃道。

    忽而,她提了口气,似是感叹,又似是开解:“人年轻时,总觉得,一件事情发生了,无可挽回了,不在心中闹一闹,狠狠记挂一番,再找个人怨上一怨,就无法给已故之人一个交待,也无法面对自己。仿若活着之人的幸福和原谅,是对故去之人的凉薄和背叛。其实呢,故人已去,活人蹉跎,所有鲜活跳动的心,在事情发生那一刻,便全都枯萎了,埋葬了,再也见不得光。”

    千阙的心随着她的话起起伏伏,沉思了良久才问道:“你不怪她,为什么不去同她说清楚呢?”

    “新婚之夜,你为何不同她说清楚,反跑来我这里?”华胥也问道。

    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轮到自己身上,免不了还是会眼瞎心盲,两人相视沉默,任由思绪堵在心口喧嚣着。

    过了良久千阙才开口,她语气沉重却笃定:“我喜欢神君,我不想同她蹉跎千年万年。”

    看样子,她接受了华胥的开解,也可能她自己早就想清楚了,只是想找个人梳理一下凌乱的心绪。

    “这很好啊!你能这么快就想明白,又能果敢地说出来,比我们这些老神仙都要干脆洒脱。”华胥连忙肯定道,眼里透着老母亲般欣慰的光。

    “你明明什么都明白,为什么不自己也迈出这一步呢。”换做千阙忧虑了,她软着眼神朝华胥问道:“你还喜欢她吗?司羽。”

    “我跟她,和你们不一样。”华胥垂着眼帘答道。

    “哪里不一样?”千阙追问。

    许是被千阙的坦然感染了,华胥也没在掩藏,睫毛抖了一下,缓缓道:“你们是两情相悦。司羽她,她喜欢的是我姐姐,亲手杀死挚爱之人,她比我要难熬得多,她需要的是自己原谅自己,我去原谅她纠缠她,只会徒增她的伤痛和烦恼罢了。”

    司羽喜欢的是华?千阙眉心蹙了起来,是神君没说清楚,还是自己理解错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司羽她明明很很在乎你。”她问道。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姐姐忙于打理昆仑事物,便时常托她代为管束我,时间久了,她便真把我当妹妹了吧,也正常,连我都都快分不清到底谁是我的姐姐了。”

    情之一字,像一个高耸入云的七彩丰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活了多久,在它面前,都是柔软渺小的少女,只敢低着头盯着看自己的鞋尖细数心事。

    华胥蜻蜓点水般,将思绪在往事中停留片刻,然后笑着起身,将手搭在千阙肩膀上,她出主意般叮嘱道:“就算不怪她了,想接着跟她好,也要在我这住上几日,好叫她担心几天,反思几天,这样她以后就不敢再欺负你,隐瞒你了,是不是。”

    千阙闻言冲她笑了笑,点头道:“一日,就住一日。”一日就够了。

    “啧啧啧,这就舍不得她了。”华胥故意凝了眉,支招一般说道:“你这样可不行,我给你写的锦囊还没看吗?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不然以后过日子很容易就失了主动权,什么都要听她,什么都要被她管着、压着,多不自在啊,就连床第之欢都”

    华胥又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千阙面色一红,不好意思地转过脸。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十分有道理。

    夜色朦胧,千阙被拉着喝了些酒,半醉之时,才被花仙子们引着住进上次来的小院里。

    星辰遥远,挂在天边,小花绽放,开在窗外,月色依旧如水,冷冷的洒在窗台上。

    半醉半醒的时候人的思绪最难控制,千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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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很多,桩桩件件都与羽嘉有关。

    喜欢她,能怎么办呢?想怪怪不起来,想怨也怨不动,因她死了一次又何妨,不也被她救回来了吗?

    她抬手看看自己的身体,感受着身体里的灵力和血液,谁欠谁的更多还不好说呢。

    至于记忆和隐瞒,她选择不说也一定是有她的难言之隐,自己不也没听她解释一句就走了吗。

    唯一挂在心头无法释怀的便是诗知云,母女一场,相依为命,眼睁睁看着她倒在自己面前,再也无法挽回,这让她无法面对,更难以原谅。

    可是,该怪谁呢?

    千阙翻了个身,将心口的一方侧压住,她想到了西海的遭遇。

    冤有头,债有主,虽然没能亲手杀死沧弥,但斩杀了那么多恶魂,又破了他的阴谋,算不算报仇了呢?

    可报仇了又如何,再也无法挽回了。

    翻来复去,思前想后,酒意愈发浓了,正要昏昏睡去时,收在虚鼎中的千光莲不知何故突然浮在床头,莲心中闪着梦幻的光。

    屋内忽明忽暗的,千阙眯了眯眼睛,眼缝中看到千光莲托着尾光朝窗外飘去。

    酒意沉沉,心神却被光怪陆离的莲心牵引,她缓缓起身披了衣裳,朝着屋外走去。

    经过百花宫,穿过百花园,千光莲引着她朝雪山深处而去。

    神君曾说千光莲是祥瑞,少阳也说它是昆仑雪山上最难得的宝贝,千阙便腾了云朝它飞去。

    穿过几个山头,风雪更紧了些,莲心的光却更胜了,千阙掐了避风的决朝它而去。

    越过风雪筑起屏障,面前是一个宁静山谷,谷中无风无雪,却冰封数里,中间有一方正的冰碑,冰碑上雕刻着上古的花纹和星宿,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星宿的布局也和头顶的星辰遥相呼应。

    千光莲便在那冰碑的上方停住了,千阙上前查看时才发现,这碑破了一角,而破角的冰缝中,隐约长出了许多柔嫩的根茎,看样子是雪莲的茎脉。

    千阙正疑惑,却见千光莲缓缓移到根茎处与其融为一体,然后散发出千万道光芒。

    【作者有话说】

    好好好,最后一个扣了,马上要完结了。

    第126章禁地

    禁地

    千光莲的光沿着莲茎流转,冰碑之上的上古花纹和星宿图案也随之逐一亮起与头顶的星辉相连,斗转星移间千阙的身体被强大的吸力牵引,坠入碑文中的星宿之间。

    坠落之时,千阙想起,少阳曾说昆仑有一禁地,凶险无比,万一掉进去大罗神仙也难活命。神君也曾说过,上古之时昆仑禁地的封印曾被有心之人破了一角,初代花神华也因此被邪气侵蚀心智,最终死在司羽剑下。

    方才的冰碑确实缺了一角,难道就是禁地的封印吗?那此刻自己坠入的岂不是又一个险境。

    原本该是柔情蜜意的洞房花烛之夜,如今变成了冰冷的生死之境,阴差阳错,冥冥之中。

    千阙后悔了。

    不该不听一句解释就离开的,也不该为了让神君伤心一日故意住在昆仑的。

    可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下来,然后活着走出去。

    凤鸣剑已经紧握手中,可眼前景象却让人意外,原来昆仑的寒冰之下,竟是一片生机勃勃,远远望去水草丰茂,绿意盎然,面前一湖莲花洁白如雪,置身其间仿若走进一片人间净土。

    千阙并没有放松戒备,握着剑小心翼翼地探查境况,可越走越觉得汗毛倒立,因为这方净土之中没有任何响动,除了脚下的花草树木,神识中觉察不到任何活物的迹象,就连风声和水流声也没有,仿若时间停滞了,而眼前的一切被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硬着头皮走到湖边,千阙探手在洁白的莲花上触了一下,满湖莲花纷纷舒展,远方的花草树木也开始伸展枝条,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威压。

    千阙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顿感脊背发寒,不自觉将剑挡在面前。

    “你是谁?因何闯进我昆仑禁地?”一个空灵却威严的嗓音响起。

    千阙戒备地环顾四周,放出神识探查声音的来处,但只能感受到无数的枝条抽动,别的一无所获。

    “我无意擅闯禁地,是千光莲引着我来的。”千阙大声答道。

    “你的仙泽,还有手里的剑,你与青梧宫的神君是何关系?”话音未落,湖光中幻化出一女子的身型,她通体洁白,宛若雪莲,一头乌发洋洋洒洒垂散在身侧,眉宇间藏着昆仑雪域一般的冷峻与神秘。

    “我们大婚了,她,她现在是我妻子。”千阙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回答到。

    那女子一双空灵深邃的眼睛闪过片刻迟疑,良久才开口:“神君同你,大婚了?”

    “对啊。”千阙低头打量了一眼身上的红衣,冲她示意道:“诺,喜服,你看不出来么?”

    “即是大婚之日,你何故跑来我昆仑禁地?”那女子不解道。

    “逃,逃婚,算是吧。”千阙更后悔了,低着头,悔不当初。

    那女子明显是被她的回答噎住了,冰雪般的神情渐渐消融,不可置信地蹙了眉问:“你宁愿逃到我这禁地里来寻死,也不愿同她大婚?”

    “也不是,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回去跟她和好的,莫名其妙被引来此处,我不想寻死,我还能出去吗?”千阙望着她急切地问道。

    那女子眉梢松开些,再次询问道:“你方才说是千光莲引你到此?那莲花又是哪里来的?”

    “神君带我来昆仑商议花神婚事的时候,在雪山上摘的。”千阙如实回答。

    “你亲手摘的。”她问。

    “是啊。”千阙戒备道。

    “怪不得。”那女子思索了片刻又问道:“阿胥何时大婚的,她过得可好?”

    阿胥?她也唤花神为阿胥。

    这世间知晓花神本名的皆是上古之神,会这么称呼她的更是无比亲近之人,千阙不禁再次打量眼前的女子,她五官若冰雪初凝,周身气场更是肃寂庄严,要仔细看了才能发现,她眉眼与华胥确有几分相似。

    千阙疑惑道:“你是谁?你知道阿胥和神君,难道,你是?”

    “华。”那女子回答道。

    “你不是被你没有死啊?”千阙惊诧道。

    “也不算活着。”她转身朝湖光深处走去:“跟我来。”

    千阙跟着她沉入湖光深处,到达一处藤蔓编织而成的处所里,问道:“既然你没有死,为什么不设法出去呢?”

    “你以为我不想?”华冷声反问。

    “那,有办法吗?”千阙喃喃道。

    “不确定。”华将茶水递到她面前:“若是神君来,我有把握。你,我不确定。”

    “什么意思?这里不像是禁地,我没有看到任何邪魔妖兽,为什么会出不去?”千阙蹙着眉头问。

    “当初我的神识被侵蚀,陷入无尽杀戮之中,司羽为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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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阿胥,才亲手刺穿了我的心脉。但她并没有摧毁我的神识,反倒将我的神识藏在自己心脉中,试图唤醒我,结果自己也险些堕魔。最后还是神君发现了,才将我的神识抽离出来,连同身体一起封印进这禁地之中。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用神识和躯体编织出的幻境,真正的昆仑禁地在这幻境之外,充满了无尽的屠戮和吞噬,是世间最冰冷黑暗的地界。”

    或许是因为对面站着的是初代花神,千阙不那么慌乱了,点点头,问道:“那我为何会掉进来,你可知晓?”

    “千光莲是我放置的,连心处藏了我留的讯息,因为过于微弱,摘下那一刻便会消散,既是你亲手摘下的,想来你不曾留意。”

    “抱歉,那莲花确实是我随手摘下的。”千阙一脸歉疚。

    “我花了十万年才将神识一点点从污浊之中剥离,又花了数万年才编织出这处幻境,我用了一半的身体幻化出千光莲,就是要等一个机缘,等司羽和阿胥看到我,等神君她看到我。”

    “我想活。我想活着走出这里。”华缓缓说道。

    一个人的求生欲有多强,才能支撑她在绝境中慢慢剥离自己的神识,苦苦等待十余万年?千阙想起在西海魂阵中的遭遇,那时的她也想活,为了见到神君,她强撑三日已是身心俱竭。“你喜欢神君?”她惊诧道。

    华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是因为她。”

    “哦。”千阙稍稍放心些,问道:“是因为司羽和阿胥么?你不放心她们。”

    “出事前,司羽曾红着脸来找我,问我阿胥是否也属意于她,可是当时昆仑禁地的封印被人破了一角,我担心她们被牵连其中,并未未来得及询问,便将她二人支开了。后来,我的神识被侵蚀了,直到倒在司羽剑下,我才清醒了一刻,最后一眼,我看到了司羽和阿胥的眼睛,那是万物枯竭的眼神,自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她们了,我若就那么死了,会永远横在她们之间,她们的人生也会随我一起枯萎,再没了生机和希望,所以,我不能死。”

    华说完苦笑一声,又补充道:“当然,我自己也想活,我是昆仑的守护神明,我不想在这无尽的黑暗和屠戮中被吞噬,只要还有一丝活的希望,我便不想死了。”

    在这样凶险的境地里困了十余万年,死是最简单的事情,可活,却像一缕游丝,要冲出坚冰,越过风雪,还要被人看到。

    千阙对上她一双寂静的眼睛,见她提了口气,仿若做了一番取舍和挣扎,冲她笑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你方才不是说没把握出去吗?”千阙连忙追问。

    “一起出去是没把握,不过,送你出去,我还是能做到的,你与神君新婚之喜,不好困在我这里。”华终于露出一个笑容,释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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