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把羽绒服挂在门口挂钩上。
换好拖鞋后周齐堃把收音机拎到归青芫门口,抬了抬下巴,“给你放门口?”
归青芫点点头,赶忙上前接住。
自知拗不过,索性去接受,“谢谢。”
见她没拒绝,周齐堃眉头舒展几分,低头看了眼手表,国营饭店还没关门。
咔嚓
快门按下。 冬日暖阳斜照,缓缓透过窗。
头顶被照耀成暖黄色,又打在碎发间,惹得归青芫眉眼眯起,比前两天多了几丝柔和。
归青芫起身把窗帘拉起来些。走动间心里演练一会周齐堃回来,她要怎么和周齐堃谈一谈。
看在蛋糕的份上,她也决定这次态度好一些。
如果还是不帮忙开推荐信就算了。她就不去强人所难了。
归青芫拉好窗帘坐回桌前。
蓦然想起当初周齐堃和自己结婚的前提,就是说他想要一心一意搞事业,自己摆脱知青生活就足矣。
俩人除了一挂名夫妻,其他事情似乎不应该麻烦他。
周齐堃一周未归也能的确看出,他对事业的热爱。
归青芫暗暗叹息,可是她也想搞事业啊,不过也不是搞事业,就是做自己爱的职业。
归青芫肩膀垮了下去。深吸口气而后把胳膊肘在桌上,单手托腮。
她愈发觉得这个时代钱还真不是万能的,归青芫有钱,但是有些限制偏偏钱没有用,这时代还很忌讳一些事情,没有关系是真的不行。
想着想着好像还是自己有点贪心?
自己好像真把他当老公了。
意识到自己有这种荒唐想法,归青芫瞳孔骤然微缩,俄顷间她赶忙打住,不再去胡思乱想。
她低头看了眼粉色表盘,这会儿才上午九点。
当下决定去供销社买点吃的。一会等周齐堃回来两人还可以一起吃。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归青芫穿好黑色羽绒服便起身出发。
正常这照片是要等几天才能来取的,但周齐堃加了钱,所以当天就能拿。
黑白的三毛一张,彩色的一块五一张,周齐堃洗了六张彩色的,爸妈那两张,舅妈两张,他俩两张。他想把这美好的一天永存。
他结婚了,和自己喜欢的女孩结婚了。尽管这呆头鹅并没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她,但来日方长,他会慢慢让她意识到。
本来周齐堃是想洗十五张的,被归青芫阻止了,说他洗这么多干嘛,周齐堃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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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要了个十六寸可以裱在墙上的照片。师傅说要五块一张,需要等两个小时。五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这年头上色都是师傅人工上色,用毛笔蘸上染料,所以这五块更多赚的是人工钱。
两个小时后,周齐堃自己去取了照片。
照片上,归青芫笑靥如花,周齐堃还是一副冷酷模样,但细看能看到他眉眼的柔和。
他在那张十六寸照片背面写上,1975年10月24日秋,归青芫女士和周齐堃先生的结婚纪念。
师傅装上裱框,刚好把那段话挡住。
照片被周齐堃挂在客厅墙上,一回到家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归青芫有点不好意思的问他,“这位置会不会太明显?”
周齐堃挂好照片从凳子下来,“要的就是明显,演戏不点全套?”
归青芫点点头,觉得周齐堃说得也是。
周齐堃侧头看了眼一脸单纯的归青芫,眉眼柔和,心想这呆头鹅真是说什么信什么。
师傅工艺非常好,还原度百分之百,背景依旧是黑白色,唯独两人脸上衣服上有了血色,枣红色毛衣衬得平时静默的归青芫愈发艳丽。周齐堃俊朗五官满是柔和,少了几分平时的冷酷。
裱框被擦的透亮清晰,照片两人登对,连带屋内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温馨安宁。他瞥了眼归青芫说,“我去买饭。”
随后朝门口走,就要套上羽绒服。
“等等。”归青芫伸手,从后面叫住他。
见周齐堃停住脚步,扭头看她。
归青芫轻咬嘴唇,抬眼看他,提议,“要不,今晚我做?”
归青芫补充,“就当是感谢你今天的三转一响和羊绒衫。”
说完,她还真有点惭愧,自己这话说得倒有点像,想一顿饭给人家打发了似的,着实不怎么好。归青芫还想再补充说点什么,却被周齐堃的话给打断思绪。
周齐堃挑眉,有些惊讶,“你会做饭?”
“当然。”归青芫点点头,询问周齐堃,“热汤面可以吗?”
她之前学习半夜饿了,不想点外卖就煮热汤面当夜宵,又快又好吃。
“行。“周齐堃嘴角带笑,朝她点点头,难得没拒绝。
归青芫把捧着的收音机放回屋,随即又快速走到沙发那儿,拿起上面的蓝色羊绒衫和买的羊毛线,回屋换上新买的布拖鞋,洗好手才走进厨房。
周齐堃回屋也换上睡衣,刚想去厨房问问归青芫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话音刚落,手扶二八大杠的周齐堃已经站停车那儿等着,颀长身影独树一帜。
穿着个黑色羽绒服,拉链此时敞开着,漏出里面的蓝色毛衣。
周齐堃朝这边走来,见归青芫脑袋和脖子光秃秃露着,他把自己脖子上围巾摘下,套在她身上。
瞥见后面那箱子,他挑眉,“你买的?”
归青芫点头,“嗯。”
得到肯定回答后,周齐堃搬起箱子放到车后座。对着曲棉说了句,“谢谢你帮她。”
曲棉摆摆手,看了眼周齐堃,“没事。”
瞥见他身上的浅蓝色毛衣,觉得有点眼熟,“青芫,这是羊毛毛线织的毛衣吗?”
归青芫听见曲棉的话也朝这边走来,刚才那边有点黑,归青芫没仔细看。
这会儿有光亮,归青芫才看清,周齐堃穿的是自己织的那件毛衣。
售票员接过钱票,把钱放到自己腰包里,又拿出了张一分钱,“嘶”地一声,把票撕下来。
紧接着把票和钱一起递给归青芫。
归青芫接过,“谢谢。”
第一次见到七零年代的公交车,归青芫觉得新鲜,来回扫视观察。
和后世相比较,此时的公交车装潢简陋,整体色调呈现军绿色,侧头注意到窗户居然是手摇式的。
由于是冬天,此刻的窗户被封的死死,上面满是寒霜,丝毫看不见外面的场景。
归青芫随后找了个座位坐下。椅子也挺简陋,是木质的,凳子上铺着类似于皮革的东西,但并不厚,坐下还是能感受到木的触感。
顺着视线往地上看,地上也用大量模板制成,不过中间会用铁丝来支撑。
蓦然她瞥见窗户下面有一排小字。
周齐堃中午午休,刚骑上自行车从厂里出来,就瞥见一呆呆身影,看着挺眼熟,走路那呆样不是自家那只呆头鹅还能是谁。
他自行车蹬快了几步,追上那只呆头鹅。
“怎么在这?”
周齐堃将自行车停在归青芫身侧,车发出叮铃铃声响,带着黑色耳包冒着寒气的头扭头看她。
归青芫没想到会在这看见周齐堃,她不太想让周齐堃知道自己去了文工团,尤其还是在徒劳无功的前提下。
于是她便胡诌道,“刚才去百货大楼,坐公交坐错站了。”
归青芫有点不好意思点头,回应道,“是的。”
曲棉揶揄,“和你那个羊绒衫好像,一看就知道你俩是一家人。”
这话听得归青芫耳尖泛红,没等归青芫回答,曲棉对归青芫摆手,售货员不能离开柜台太久,“青芫,那我回去啦。”
归青芫朝她摆摆手,“好,今天谢谢你。拜拜。”
曲棉“哎呦”一声,“没事,下次见。”
归青芫看了眼车后座的大箱子,又瞥了眼周齐堃,有点不好意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就是不看周齐堃,有点不好意思轻声说,“要不你先骑回去吧,我走回去就行。”
周齐堃拒绝,推着车子朝前走,“走吧,当溜达。”
归青芫下意识抬头朝前看,静默黑夜,周齐堃宽厚颀长身影朝前走着,她扣紧身上的围巾,还残留淡热余温。
周齐堃婚假仅有三天,时间来去匆匆很快过去,家里又只剩归青芫一人。
日子这样不疾不徐地过着,两人来到了十一月中旬,转眼初冬沦为寒冬。
外面枝桠光秃,被层层白雪包裹。
在这样的朝夕相处之下,关系少了些拘谨,比过去熟络了不少。
譬如起初都是周齐堃去国营饭店买好饭,拿回来后俩人一起吃。
可国营饭店终究会腻。后来就变成了两人合作做饭。
归青芫在周齐堃回来之前煮好饭,切好今日要做的菜。周齐堃回家做好菜,两人一起吃。随后周齐堃再负责刷碗。
譬如周齐堃有时加班,归青芫会帮他煮点热汤,等他回来驱寒。
譬如周齐堃会意识到归青芫在家无聊,会给她拿回点书,让她看。
两人更加熟稔接受对方的关切,从室友成为有点默契的朋友,变得没那么生疏。
第20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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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青芫在家并不需要做什么,反倒是惬意自在。
但日子久了,归青芫难免觉得无聊。她虽然喜欢躺平,可躺平也要看场合,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她躺平。
归青芫有向周齐堃问过怎么能找到工作,周齐堃说需要花钱买,差不多一千块钱买一个工作,但也并不好买。一般都是卖给熟人。再加上这工作就属于铁饭碗,一般也并不会卖。
听周齐堃这么说,她索性作罢,放弃找工作这想法,这一个月归青芫刨去每天煮饭,剩余时间都在织毛衣。
不过,归青芫还是希望能有份工作,那会让她多一份底气,能养活自己的底气。
由于归青芫全都要了,曲棉直接把牛皮纸包的大箱子送给她了,还帮她搬到门口。
曲棉和归青芫走到门口,把箱子放地上,两人喘着粗气。
曲棉问她,“青芫,你怎么回去?”
归青芫回答,抿了抿唇,“他来接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齐堃知道她下午要来百货大楼。
就说让她买完等自己,他下班会顺路接她。这也刚好解决她不知道怎么搬回去的难题。
饭后,周晋山把周齐堃叫去洗碗。“齐堃,来跟我洗碗。”
周齐堃扭头看了眼归青芫,修长手掌贴着女孩手腕,轻柔抚了抚。“你和妈先聊,我马上回来。”
好似心间被抚慰,觉得格外踏实。汽车厂家属楼与纺织厂家属楼如出一辙,有一丁点不同的可能是这边要更热闹些,不知道谁家小孩,在楼下放着二踢脚,归青芫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场景没由来的有点害怕,毕竟不知道这炮仗什么时候会响。
过了会儿,那边又放起了新一轮炮仗,连绵不绝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再度传来。
归青芫紧闭双眼,小脸皱成一团,握着周齐堃手腕的手捏得更紧了。她下意识缩着脖子,心里忽悠一下子,七上八下的轰隆隆乱撞。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归青芫耳畔轰隆隆的鞭炮声音终于消退,归青芫轻嗅一下,鼻息间传入浓郁火药味。
周齐堃磁性声音缭绕耳畔,他问:”好了?”
归青芫点点头,而后垂眸轻声说:“谢谢。”
只听周齐堃又问,“用我帮你驱驱魂不?”
归青芫抬眼,“嗯?”
头顶陡然再度传来那熟悉的温柔触感。
归青芫眼睫轻颤,点点头,很是乖巧,“好的。”归青芫主要是想来买老式爆米花的。
前一阵,归青芫发现供销社居然有卖老式爆米花的。
她嘴馋,这次又买了两包,没敢多买,怕多买起潮就不脆了。
又买了点其他零嘴,随后拎着绿色网兜径直走出供销社。
归青芫顺着熟悉声源回头,看见赵觉笑眯眯朝她招手,
赵觉今天本来休息,但归他管的糖果柜柜台出了点问题,上午必须要加班。
他正在门口边盘货,俩人刚好碰见。
见归青芫好像没认出来自己,他也不恼,赵觉又说了声,“嫂子好,我是赵觉。”
归青芫回答,“我知道你是赵觉”,顿了顿,抬眼看着赵觉说,“周齐堃的朋友。”
见归青芫记得自己是周齐堃好哥们,他还挺开心。
“嫂子,记忆力挺好。”
归青芫听见这话眨了眨杏眼,停顿了几秒,明显还没适应“嫂子”这称呼。
脸上浮现一丝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随后垂眸,轻声回,“还好。”
归青芫的尴尬赵觉完全没接收到。
甚至觉得归青芫能和自己聊到一块去。
赵觉一副自来熟那劲,脸上神采飞扬的,笑嘻嘻搁那自顾自说。
“嫂子,你放心,今晚肯定让堃哥早点回去。”
顿了顿,随后又道,语气有点感谢那意思。
“我们仨可久没聚了,还点谢谢嫂子你放堃哥出来。”
他滔滔不绝,全然没注意到归青芫小脸上逐渐僵硬的表情和蹙起的眉头。
但其实她心里紧张的不得了,单独面对家长真是一个很尴尬很煎熬的事情。
不过归青芫一直都是一个即使很紧张,但还是面上云淡风轻的人。
“青芫,来喝茶。”林国舒给她倒了杯红茶,递给她,确保归青芫拿稳才松手。
“谢谢伯母。”归青芫喝了口,随后双手放在双膝上。
林国舒看着眼前的归青芫越看越喜欢,懂礼貌,有分寸。周齐堃压根没把文工团这事当回事,也不是周齐堃大神经,而是他觉得归青芫只是一时兴起,没准过两天就忘了。
可事实证明,是他想当然了。 不过才下午四点,天边逐渐灰暗。
周齐堃结束三人局,缓缓上楼,用钥匙打开门。
意料之中的屋内漆黑一片。周齐堃先去洗手间洗漱了下。一切完毕,消散了些许身上酒味。
周齐堃去厨房煮了两碗面条。又端着面条去敲了归青芫房门,却无人回应。
朦胧间,好似听到低沉细小啜泣声。
周齐堃把耳朵贴紧房门,声音愈发清晰了些。
周齐堃蹙眉,又敲了几下,依旧没人回应。
可哭声却还在继续。
一贯从容的脸上浮现慌乱,他把面条放桌上,紧接又返回归青芫卧室,推开房门。
这是周齐堃第一次没经过同意贸然进入归青芫房间。
只是,这次先斩后奏是出于担心。
屋内漆黑一片,周齐堃抬脚朝哭声源处走去。
他低沉提醒道:“先把眼睛蒙上,我开一下灯。”
床上传来窸窣声音,过了会儿,这声音又消失,确认好归青芫把被子盖好,周齐堃才打开灯。
“啪”一声被打开,白炽光侵袭整个屋内。
须臾,被中缓缓冒出一颗头,手还挡在脸上,又适应了会儿,归青芫才把手放下。
周齐堃垂眸,看见她红胀眼眶。走近了点,“你怎么了?”
晚上周齐堃拎着饭盒回家,迎接他的是漆黑一片,昔日暖黄色等待的灯光荡然无存。
他拧眉打开灯,随即看了眼鞋柜里的鞋,她没走,还在家。
心间微松了点。
周齐堃把饭盒放在桌上,去敲她的门,“青芫,你在吗?”
敲了好一阵,门才从里面打开。
归青芫头发乱糟糟地搭在粉色棉睡衣肩头,眼睛还有点肿。
“眼睛怎么弄的?”周齐堃一下就注意到了,皱眉,抬手想要凑近看看。
他羽绒服还没脱,此时身上泛着层层凉气。
归青芫下意识后退,语气夹杂疏离,“可能是没睡好。”
周齐堃手抬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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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戛然而止,顿了顿,收回。
“给你带了饭。”
归青芫摇头,语气有点冷,“你吃吧,我吃过了。”
“不是说给你带饭?”他有些疑惑,觉得她怪怪的。
归青芫言简意赅,依旧冷冷的,“下午太饿,没忍住先吃了。”
周齐堃点头,继续搭话,“吃的什么?”
归青芫抬眼看他,“随便吃的。”淡然问:“你还有事吗?”
周齐堃话到嘴边,摇了摇头,“没有了。”
周齐堃以为她是起床气,但终究哪里怪怪的,他也说不上来。
她笑盈盈说,和归青芫闲聊着,“怪不得上个月他突然要装修纺织厂那房子。”
归青芫眨了眨杏眼,面上依旧一副淡然模样,可心里却并不平静。
装修房子?原来真的装修过,怪不得觉得装潢不错。
林国舒继续说,“齐堃这孩子含蓄,但是人品没得说。”
顿了顿,“以后要是他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俩一起打他。”
这话一时间消弱了两人的距离感。
“周……”,归青芫抿唇,改口说,“齐堃他对我很好”,她对着林国舒夸赞,“他人很不错。”
这话真不是客套,周齐堃的确很好,一切安排的好,家人也很好。
林国舒拉住她手,“你跟我来。”
归青芫起身跟着她朝屋里走。
林国舒把她带到一间卧室,而后拿出一存折,“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一千零一块钱。”
寒凛风中,归青芫缓缓跟上周齐堃脚步,不疾不徐,踏实缓重。
她扭头问周齐堃,“你怎么不把衣服拉上。”
周齐堃说,“刚才骑车,骑的有点热。”
听见这回答,归青芫点点头,垂眸“哦”了声。
回去的时候,再做饭就晚了,周齐堃把布料送回家之后,去国营饭店买了饭。
周齐堃回来的很快,手里拎着两个铝制饭盒,归青芫老早就听到声响,周齐堃刚进来她就接过了饭盒。
“饭店就剩宫保鸡丁了,今天太晚,没溜肉段了。”
归青芫把饭盒放到餐桌,随后扭头笑笑,肯定说道,“宫保鸡丁我也爱吃的。”
饭后,归青芫在屋里把布都整理出来,发现下面还有羊毛毛线,当时是没有的。这也意味着是曲棉包装时偷偷塞进去的。
归青芫拿着那团羊毛毛线,嘴角上扬。她挺喜欢曲棉的处事风格,这种略带惊喜的小馈赠会让她觉得有些暖心。
归青芫想着这毛线可以给周齐堃织个围巾。因为没有别的方面可以感谢,她便总想着拿这些送他,让周齐堃感受到自己感恩的态度。
刚才在百货大楼周齐堃围在她脖子上的围巾还在她这,归青芫起身拿起围巾,打算还给周齐堃,顺便问下文工团的事。
房门被打开,他手里握着根笔,像是在忙工作。
归青芫轻咬嘴唇,踟蹰片刻,而后仰起头缓缓开口,“周齐堃,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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