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一段关系结束对于归青芫来说是格外难以克服的,刚分开那一个月,归青芫每天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吃不想做,只是呆愣坐着,但她也不会去找周齐堃。
归青芫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具体是怎么走出来的,其实归青芫也忘了,大抵是时间。
归青芫照旧经营花店,日子照常过,只是微信再也没有置顶,也再没人打探店内情况。
归青芫觉得自己走了出来,可是每每想到过去两人的那些曾经,心间还是止不住泛酸。
归青芫再次看到欧麦尔时是在二零二五年年四月,距离两人分手已经一年。
起初归青芫没想那么多,以为欧麦尔只是路过,想起她和周齐堃的关系,一时间难免有些尴尬。
可当听到欧麦尔的话时,归青芫紧蹙眉头,神经逐渐紧绷,完全无法镇定了。
婚礼是在汽车厂的会议室办的,由于周晋山处长的身份,大多领导也都前来参加,有周齐堃直系的也有别的部门的。
周齐堃还邀请了邵淳,赵觉。周谷香和林国勇也来了。
婚礼规模并不大,但都是熟人。
于公,这样的规模刚刚好,越是他这种身份,越敏感。如果举办的高调,会被举报打击。
可于私,周齐堃自然是想给归青芫一盛大婚礼。
他暗忖,等以后不太敏感时,两人正式在一起一定找机会再办一个,给她一难忘回忆。
毕竟,婚礼这东西可凑合不得。
早点回去?
可久没聚了?
休息日他不回家,要去跟哥们聚餐?
归青芫手里拎着的绿色网兜逐渐收紧。
不过,这事倒也没那么难接受。
难接受的点大抵在于,周齐堃并没主动和自己说这事。
周齐堃的行程她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事的。
《芫周率》 60-68(第9/13页)
霎时间,归青芫嘴唇抿成一条冷冰冰的直线,只觉血液倒流在晦涩心间,有些发闷。
周齐堃和朋友吃饭很正常,她也压根管不着。
可难得的休息日,周齐堃居然宁愿选择去聚餐也不回家。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一下?
归青芫并没意识到,她已经下意识在意周齐堃的动向。
此刻,她把这称之为“期待落空”。
与周齐堃的谈话计划被打破,这才大抵是她失落的真正原因,她想。
心里弯弯绕绕思考很多,可归青芫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归青芫用手裹紧脖子上的围巾,而后看赵觉时嘴角露出淡笑,一副善解人意模样。
“没事,你们开心玩。”
归青芫穿着枣红色两排扣上衣,下身的确良修身黑裤子。周齐堃一身深蓝色中山装,两人胸前佩戴着徽章。
这年头没有穿婚纱的,都是越朴素越好。
和上次周齐堃堂哥的婚礼差不多,流程就是宣誓仪式,父母讲话,领导讲话之类的。 一系列下来。一天就过去了。
婚礼朴素,简洁。周齐堃回来的很快,归青芫看着他把睡衣,饭还有些日杂用品一件件拿出来摆到沙发茶几上。
“换上。”他把粉色泡沫拖鞋放在地上,归青芫把脚上的布拖鞋脱下,轻踩上新的粉色拖鞋上。
“谢谢。”
除了图案不一样,其他装饰和蝴蝶发卡一样。
发闷心间渐渐被抚平,归青芫只觉喉头有些干涩,连带着鼻头发酸。
蝴蝶飞走了,却留下一朵花。
不难猜,这是周齐堃特意给她买的,这份心意难免太重,她这次接受的很快,抬眸看他时,四目相对。
归青芫满是真诚,“谢谢你买的发卡,我很喜欢。”
周齐堃点头,“喜欢就行。店里就这款了。”
“这款就很好,谢谢。”
有些话归青芫并没说,说出来总觉得矫情。
那就是,她庆幸周齐堃买的不是蝴蝶款,她心里仍坚信,究其哪天,蝴蝶发卡会再次出现,回到她身边。
归青芫仍然相信,她始终相信。
结婚还需要向单位提交申请,单位会开一个结婚证明,带着这个才能去民政局领证。
汽车厂家属楼刚好离汽车厂不远,周齐堃索性就顺路就把一切都解决,领导刚好在办公室,听说他结婚还祝贺一番,跟他说证明明天上班差不多能开出来。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周齐堃推开门,屋内灯火通明,归青芫安静坐在黑色沙发上看书,暖黄灯光沿着她轮廓蔓延划过。轮廓逐渐被放大,愈加清晰,一股无形的暖意流淌进周齐堃内心。
但这么一趟下来也难免不会不疲惫。
“嫂子,哪天记得邀请我俩去吃饭。”
“嫂子,堃哥可是我们仨里面最先脱单的。”
“嫂子,堃哥这么无趣,你怎么看上他的?”
归青芫抿唇否认,声音轻轻的,“他不无趣的。”
邵淳和赵觉“奥”了声,搁那起哄。
归青芫摇头,整个人疼得使不上力,费力道:“我没事。”
她收紧捂住肚子的手,小腹不停下坠,拉扯。连带胃跟着翻涌。
发虚冷汗席卷全身。
这感觉好似是有把剪刀抵在腹部不断翻搅,惹得头部神经发胀。痛的她直犯呕。
腰和腿更是酸的要命,一波接着一波来。她蜷缩身体,用拳头捂住肚子,不停揉捏。
却,无济于事。转眼间,忙碌一天飞驰而过。
晚上,归青芫在更衣室里收拾好物品,便打算离开。
刚出门更衣室门,便被一抹温润声音叫住:“归青芫同志。”
归青芫愣了下,而后抬头看。
身着黑色羽绒服,内搭绿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更衣室附近,看样子是在等人。
田桂凤已经黑着脸开了口,“老大,我再问你们最后一次,非要借钱,去省城给周北看病是吧?”
归大山红着眼睛点头,声音也带着气,“小北是我养大的,就是我的孩子,要是借不够,我就是去卖血,也要给他治病。”
倔得跟牛犊子一样。田桂凤搞不懂她怎么生了这么个蠢儿子。
归建良也被他眼中带气的模样气到了,懒得再浪费口舌,直接说:“既然你们非得借钱,那就分家。”
本以为儿子会求着别分家,谁知道两人也就懵了一会儿,紧接着就干脆点了头,“那就分,分开后就不用拖累二山了。”
看样子静姐是刚吃完饭,归青芫进来时,静姐刚从后门进来。
“来了。”归二山额头上都冒了汗,后悔当初办事时,没瞒着这死丫头。谁也没想到,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有一天能变得这么六亲不认。
大队长最是铁面无私,自家儿子都不提拔,要是让他知道,他为了小队长的推荐名额,特意贿赂了其他人,他临时小队长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如果不犯错,干到年底,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小队长了,再混个十来年,说不准就是大队长,可不能被这丫头搅黄了。
归二山忙开了口,“青芫,你们占大头是应该的,这钱本来就是小北的,娘,你就给她吧,以后儿子出息了,挣的钱都归你。”
田桂凤不清楚儿子干啥犯傻,好好的钱竟往外送,留自己手里不香吗?见老头子也拼命对她使眼色,她只好憋屈地掏出二百二。
大队长写了协议,将房子、粮食的分割,以后两老的养老问题都写了上去,最后说:“以后各家的债务,就各自承担,一式两份,你们都签个字吧,不会写字的,就按个手印,青芫,你也签一下。”
归青芫爽快地签了一下,写完归字,才想到她和原身,字迹不一样,青芫两字她试着模仿了一下原身的字,写出来怪怪的。
第二份签得更像些,她将第二份递给了归建良,自己收起了第一份。
等大队长离开后,田桂凤就臭着脸,阴阳怪气地说:“家都分了,别赖着不走,现在这儿就是二山的房子,一个小时内搬不出去,就先交一百的房租。”
爹娘那一床,还真是老两口用了许多年的,直到他们添了新的,才将破的给归大山,破烂成那样,归青芫也瞧不上。
留下就留下。
归青芫直接裹好,一叠,放在了粮食袋子上,怕田桂凤气不过,伺机使坏,归青芫对王月勤说:“娘,你在这儿守着吧,看管好小北哥,他们要欺负人,你去喊大队长,我和爹先把粮食和被子运过去,去打扫一下卫生。”
新家在村子西头,按辈分归青芫得喊原房主一声爷爷,他去世是村里人合办的丧事,归青芫还来过他家,隐约记得面积挺小,除了灶房,就两个单间,怕打扫卫生弄脏被子,归青芫只将小推车推进了门口,没往里推。
《芫周率》 60-68(第10/13页)
进去后,归青芫不由怔了怔。
院子里好几个人正在打扫卫生,是大队长的三个儿子、两个儿媳,连李奶奶也在,正举着鸡毛掸子,清理屋里的蜘蛛网。
归青芫半晌说不出话,还是归大山先开了口,“大娘,你们咋来了,大热的天,又干了一上午农活,赶紧回去歇息一下吧,我们自己打扫就行。”
他同样感动,分家时没哭,离开家里也没哭,这会儿眼窝却一阵酸涩。
李奶奶笑道:“人多力量大,你们还得给小北看病,都是邻居,大忙帮不了,搭把手还是可以的,厨房收拾得差不多了,老大、老二你们一起帮大山把粮食搬进去。”
静姐见归青芫来朝她招了招手,脸上露出淡笑。
归青芫微笑点点头,看见静姐后,刚才的胡思乱想被隐藏下去,“嗯。”
随后归青芫很不见外的脱下外套,又给自己泡了杯茶。
周齐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回来时手上戴着副棉手套。
他坐到归青芫床边,俯身凑近,“我给你揉揉。”
尚存几分理智的归青芫拒绝了。
她大喘气,费力回应,“不用,我缓一会就好了。”
周齐堃又一次没听归青芫的,让她别硬挺。
“别逞强。”
“你调整个舒.服.姿.势,我给你揉.揉.腰。”
归青芫只觉身体撑不住了,眼花缭乱的,有些力竭。
宽厚大手抚在.腰.上,有节奏般.揉.捏。轻柔,舒缓。
此起.彼伏的.疼.痛消退几分。
归青芫把脸闷在枕头里发出沉闷气声。自打上次归青芫疼成那样后,周齐堃就找人开了几副药给她调理,近期不能喝冰的。
归青芫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疼成那样,现在居然还敢挑战权威。
要是说别的,周齐堃可能还会答应。
这个,出于健康考虑,肯定不行。
其实归青芫也就是逗逗他,但周齐堃的关心还是令她不由自主扬起唇角。
当疼痛到达一定阀值时,归青芫察觉用发出气音来缓解疼痛是个好办法。
这的确挺奇妙,一个最不想结婚的,反倒最先结婚。
即使这婚姻是带着利益的,即使仅此两人知道。
一口一个嫂子,听得归青芫脸微红,有点无所适从。
周齐堃不经意间拉过她手,挡在归青芫身前。替她解围,“你俩得了。”
两人也是有眼力见的,见好就收,反正也都打趣完了。
归青芫抿唇,垂眸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修长大手包裹住她的纤手。在外人面前,两人亲密无间,可也仅止步于外人面前。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也是归青芫第一次和异性牵手。
耳畔传来轰隆隆心跳,像擂鼓似的,一下下击中她内心。
这感觉并不好形容。
但……她好像并不反感。
这半个月里,周齐堃也说了很多过去没说过的话。
周齐堃还说:“很抱歉凶了你。我本想瞒你一辈子。”
归青芫垂着的头不停左右晃,就是不敢抬头。
归青芫不想从淡定从容的周齐堃口中听到如此悲观的话。
可归青芫却又不敢不听,她怕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周齐堃唇角露出浅笑,像是聊家常般,“如果还有来生,我希望不比你大这么多了,你老说有代沟。”
归青芫拼命摇头,连忙否认说:“没有。”
周齐堃轻笑了声,抬手,蹭了蹭她的眼尾。
语气缱绻,眉宇间充斥无法消散的温柔:“下辈子换我来追你,我们一起去看极光。”
半个月转瞬即逝,归青芫站在手术室门口,双手交握在胸口。
谢灿轻揽住她肩膀,贴在她耳畔轻柔安抚说:“他会没事的。”
归青芫抬眼,看着手术中三个字,脑海闪过很多场面,最后停在周齐堃刚刚对自己说的那句,你要开心。
脑海的画面不停环绕,盘旋。
而眼前是无尽的等待。
第66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夜幕低垂,周齐堃双手撑在浅云河的大桥上。
天空时而传来轰隆隆的雷声,这并不算是个好天气,周齐堃看着眼前的河,仿佛漩涡般吸着他。
“叔叔,你是要跳河吗?”
也是在这时,周齐堃身后蓦然传来这一抹不确认的质疑声音。
周齐堃扭头,看见个身着浅蓝色校服的小女孩,她扎着个马尾辫,此刻双手紧握书包带,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想起刚才那句叔叔,周齐堃手指着自己,有点不可置信,“你在叫我?”
归青芫点点头,看他一副伤心的模样,愈发坚定他要跳河,随即开始劝说。
“叔叔,您看着还这么年轻,看着像二十多岁的大学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活着一切都能解决的。”
是她柳琴组的组长,邢上睿。
归青芫试探性问:“组长,找我有事?”周齐堃来的挺快,来的时候归青芫还在和静姐唠的不可开交。
“你来啦。” “嗯,接你回家。”
没几步道的路程,周齐堃也就没骑车,俩人散着步回去的。
回到家,周齐堃说让归青芫去歇会,一会带她去吃饭。
归青芫嫌麻烦,蹙眉说,“要不我们做点什么随便吃吧。”
周齐堃知道她犯懒了,如果能打包他就带回来了。
他耐心解释,“不是去国营饭店,带你吃别的。”
听见这儿,归青芫好奇了,还极具仪式感的,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周齐堃没骑自行车,带她坐的公交车。
归青芫又看到了熟悉的小字——春桦汽车厂制造。
她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周齐堃,又用手指着那排小字,“是你们厂制造的吗?”
周齐堃点头,回应她,“嗯,大部分零件都是厂里的。”
没几站就下了车,外边不怎么冷。
看见眼前的店名,归青芫杏眼圆睁,小嘴微微张着。
周齐堃带她来吃的居然是炭火炉锅。
两人被服务人员带到座位,周齐堃点了两份手切羊肉,这里的羊肉片都是现切的,刀功了得,肉质新鲜,底下也没有干冰。
又点了两盘牛肉,冻豆腐,海带,粉丝,油麦菜这些就一样来一点。
菜品并不多,大多来这都是为了吃招牌手切羊肉。
但归青芫有个毛病,走哪都必须要有主食,烧烤店点炒饭,自助餐吃鸡蛋糕拌饭。
邢上睿点点头,眉眼柔和,垂眸看着她
《芫周率》 60-68(第11/13页)
。
“感觉你最近练习的很稳定,有没有兴趣练更难一点的?”
听见这话,归青芫杏眼一亮,她当然想!
最近练的曲子对于她来说都极其简单,要是能练难度更高的,她自然乐得自在。
归青芫猛然点头,立马肯定回答,“想的。” 下午一点左右,裁缝铺门被推开。
归青芫手拎着绿色网兜缓缓走进店内。
最近周齐堃不在家,归青芫又恢复了每日下午来静姐这里做衣服。
这是她俩一直约定好的。
本来归青芫计划假如周齐堃今天回来,那她今天下午就不来这边了。
可惜,周齐堃并没给她实施这个计划的机会。
裁缝店后门是静姐住的地方。归青芫笑了笑,“怎么是我们一家子还?不是还有爷奶和叔婶吗?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总能还清的。”
刘蓉脸色一变,有些愠怒,见归青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心中堵得厉害,都想直接怼她一句,凭啥?
不等她开口,归青芫就笑了笑,“婶婶不会拒绝吧?咱们又没分家,当然是一起还账了。小北哥的工资都交给了奶,我叔还花了好几十呢,有福同享,有难要是不一起当,只怕脊梁骨都要被戳断,我知道婶子做不来这种事。”
刘蓉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她当然不想被戳脊梁骨,也绝不愿意帮他们还债,她男人才刚当上小队长,他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她疯了才受他们拖累。
对,分家,他们可以分家啊,分了家,管他们欠多少,任谁也不会找他们还。
刘蓉心中的大石,被人一下就移走了,筋骨都松快了起来,她笑了笑,“婶子确实做不来这事,先不和你唠,说好的轮着做饭,我先做饭去。”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