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需要新围巾,爱人先爱己。
静姐刚补好一件裤子,端起大茶缸喝了口茶,寻思歇会儿,余光瞥着坐在那织围巾的归青芫,一看那手法就知道她错针了。
偏偏这丫头还不自知,依旧重复手上动作,一副心不在焉模样。
静姐叹了口气,连忙把大茶缸放下,朝她那走,阻止她一错再错。
“错针了。”
归青芫本来就心里想着事,突如其来的声音冷不丁把她吓得一激灵。
周齐堃有些无奈,不禁扶额,“你儿子我是那样人吗?”
林国舒笑笑,点评,“男的都不靠谱。”
跟林国舒又扯了几句,周齐堃突然提醒道,“你俩上次说好的补偿,别忘了。”
上次俩这两人给他骗去相亲,周齐堃难得发了脾气,两人说给他一电视机,他才作罢。
毕竟,这年头,电视机是珍惜物,想买到点靠人脉,到时候放家里,她应该会高兴。
林国舒睨了他一眼,“怪不得要补偿,你是不是当时就看中人家了。”
也没想到这孩子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一声不响突然要结婚了,也是真能瞒,不过自己孩子婚事有着落,她也是乐得舒心。
也没等他回答。林国舒继续说,“你爸给你搞着呢,少不了你的。”
周齐堃点点头,朝她笑笑,“行。”
可归青芫也懂周齐堃的意思,他这举动显然是把自己拉入他圈子。
怎么着以后也会再碰见,归青芫思来想去,还是答应。
欧麦尔和谢灿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份,这会儿的天气温度已经朝着三十多度前行。
归青芫觉得倒也挺巧,好像她去年和谢灿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六月份。
和谢灿在一起时的欧麦尔不再一副凶巴巴模样,忙前忙后的温柔模样,让归青芫想到四个字——铁汉柔情。
归青芫发觉刨除那些尴尬事儿,她和谢灿也是挺合得来。
谢灿还说如果归青芫以后还有机会去曼国的话,她做东道主,带她去玩。
周齐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揽过归青芫肩膀,而后眉眼带笑对着谢灿说:“以后我俩结婚记得来。”
谢灿听见周齐堃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听愣了。
而后谢灿笑着说:“Noproblem.”
听愣的不止谢灿一个人,还有被周齐堃揽在怀里的归青芫。
归青芫眼睫轻颤,回想周齐堃刚刚的话。
他说结婚?是和自己吗?
第64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不知何时起,周齐堃突然变得忙了起来。
虽说两人依旧会在微信上聊天,但相比之前还是少了很多话题。
从起初每天的视频聊天到后来的微信发文字消息再到时常不联系。
这天归青芫正在拿玫瑰花的时候不小心被刺扎了一下,要是搁以前,她一定就会立马拍照发给周齐堃,而后求安慰。
可这一次,归青芫迟疑了。
归青芫紧绷着小脸,手指不停敲打键盘,来来回回删减好几次,最终还是关掉手机。
“叮咚”一声,手机传来微信消息声,归青芫赶忙把手机打开,可看见来消息人后,她眸光又逐渐黯淡下来。
是钱意发来的消息:我和方裕可能真要分手了。
归青芫拧眉,敲打键盘问:为什么?
钱意言简意赅:异地恋不合适。
钱意和方裕最近又闹了些矛盾,研究生毕业从学校脱离,逐渐走入社会工作。
两人开始面临很多现实问题。
譬如,事业与爱情首选哪个?
譬如,两人留在哪个省份?哪个城市?谁为谁妥协?
第二天晚上。
归青芫穿的很正式,米黄色毛绒大衣,围了一个米色围巾,里面是同色系米色毛衣,下身是的确良修身黑裤,脚上踩着一双小皮鞋。
周齐堃同色系棉袄,一身黑色中山装。俩人看着颇有点情侣装意思。
其实去的路上归青芫感觉还好,没那么紧张,可越快到目的地,心越狂跳不止。
开门的是林国舒。
眼前的女人,身上穿着件羊毛衫,头发盘在后面,看向归青芫时嘴角带着随和的笑。
其实气氛是很随和的,但归青芫下意识挺直了背,这大抵就是见家长时的紧张。
“你就是青芫吧。”
“伯母好。这是给您的礼物。”
归青芫笑看赵觉,语气格外温柔。这购买力和现在一万一差不多。
寓意挺好,万里挑一。
归青芫摆手,“伯母,我不能要。”
“拿着。”林国舒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直接把存折塞她兜里。
归青芫咽了咽口水,觉得她有点霸道女总裁的意味。
“你告诉他,要是玩的不尽兴,就住一晚。”
接着又特意补充了句,语气依旧柔和,“没关系的。”
赵觉连忙摆手,非常有眼力见,回绝,“这哪行。”
“嫂子放心,就在我家吃个饭。”
“别的什么也不干。” “下次记得自备茶叶。”
要是她才刚认识静姐几天,她或许会觉得静姐说的是真话,可能还会羞涩脸红,不好意思地连忙道歉。
但经过现在的相处,她已经能分出静姐的玩笑话。
“我就不自备”,归青芫叉着腰,指着那盒茶叶,一副财大气粗模样,“多少钱,我都包了。”
《芫周率》 60-68(第7/13页)
静姐扭头看她,没忍住,笑骂,“德行。”
平时那股高冷劲被弱化了几分,倒是缩减几分两人距离感。
静姐比她大六岁,归青芫更把她当姐姐。静姐也接受。
归青芫一直认为静姐和周齐堃是一类人,面上高冷,但心里善良,越相处越能品味出人的好。
周齐堃现在姑且不提。
和静姐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已经从你问我答,变成静姐会偶尔和自己主动打招呼。
饶是她还是没那么热络,可心里还是能感受到温暖。
归青芫抿唇一笑,没再说什么。 “那我们边走边说?”
归青芫满脑子都是练习的事,自然答应。
“好的,组长。”
邢上睿唇角微勾,两人并排朝着大门口走。
周齐堃一下班便早早收拾好在文工团门口等着。
晚上五点半,天色已黑,昏暗院内安装了几盏暖黄路灯,度数不高,放眼望去,依稀只能看清人影。
可归青芫的身影他周齐堃怎么可能认不出?
这么一看,自然也注意到了归青芫身边碍眼的家伙。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对。
周齐堃手上的网兜攥紧几分,直直盯着两人,眯起眼。
两人在供销社门口告别。
归青芫拎着兜里有些偏重的食物,脚步缓缓朝家走去。
周齐堃这是,在躲着她的吧。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心头,硌得沉甸心尖刺痛。
刚才在家思考的那些新想法与顿时被埋进最深处。
她对周齐堃的理解与计划的沟通被这一茬弄得中断,荡然无存。
这大抵就是想是一码事,做是一码事。
归青芫又变回了那副有点带刺的模样。
饶是心里紧张,但面上归青芫依旧云淡风轻,颇有礼貌双手把礼物递给林国舒。
“谢谢青芫,来,快进来。”完全把周齐堃抛之脑后。
送的是茶叶和羊绒布料,毕竟准备的人是周齐堃,自家父母喜好他深记于心。
菜早就做好了,依旧是周父出品。“你回来啦!”
“嗯。” 他何时坑过人?他拿这老太太也没辙儿,整个归家大队,像她那么难缠的老太太压根没几个。
周北如果在他这儿出事,田桂凤只怕还有的闹,他也是出于医德,才提了建议,见田桂凤不识好歹,归大夫也懒得浪费口舌,“随你们,咱先说好,如果出啥意外,你们自个负责。”
反正血止住了,能出啥事?田桂凤脸色总算好了点,付医药费时还想讨价还价一番,村里人享受合作医疗,每次看病只交五分钱,就这她都不愿意出。
归青芫都没眼看,说:“归大夫,药钱就先欠着吧,等我有了还您。”
她又瞥了眼一瘸一拐的归大山,说:“爹,让归大夫也给你和娘上一下药吧,不然得多疼。”
归大山心中一暖,不等他开口,田桂凤就冷笑一声,“看什么看,一点小伤就麻烦大夫,快别留这儿丢人了,赶紧将人推回去,留这儿过夜吗?”
虽然清楚她不会掏钱,归大山还是有些难受,闺女都知道关心他们,当娘的却只会将他们当牲口使唤。
最后还是归青芫将周北推回的家,王月勤打了盆水,给他擦了擦脸,他不仅后脑勺缝了几针,额头上也有伤,如今已经缠上了纱布,瞧着还挺吓人。
王月勤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北这么俊,可别留疤了。”
归青芫这才认真看他一眼,周北鼻梁很挺,嘴唇也薄,祖上有新疆人血统,轮廓显得很立体,别说是放在村里,这相貌,就是在后世娱乐圈,也相当能打。
单从面相看略显寡情,记忆中他倒挺忠厚老实,对原身的父母也十分孝顺,要不然也不会把工资交给田桂凤。
归青芫见过太多帅哥,便宜哥哥也属于特别好看的长相,没太在意周北的相貌,只随口说了一句:“应该不会留,就算真留疤也不怕,有男子气概。”
他额上的伤更像被人打伤的,不如后脑勺伤口深,未必会留疤。
王月勤叹口气,也没再多说,如今六月中旬,地里的玉米苗已经长得有七、八厘米高了,还得去地里锄草挣工分,她和归大山没法守着,走之前她便叮嘱了一句,让归青芫多盯着点儿,有情况就去地里喊他们。
归青芫点了点头,她原本就在琢磨分家的事,望着周北昏迷的模样,倒是有了一计。
比起分家,还有一件让归青芫在意的事,包办婚姻坚决要不得,等他醒了,还是得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
两人既然没领证,婚姻就是无效的,她也不需要周北当她的童养夫。
说来也挺巧合,她和原身相貌虽然不一样,却同名同姓,都叫归青芫,她那个便宜哥哥也姓周,幸亏姓名不一样,一个周北,一个周齐堃。
归青芫打算先去洗一下自己的衣服,她从衣柜上拿洗脸盆时,不小心碰掉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后,归青芫就对周齐堃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闭眼。
周齐堃挑眉,周身的冷冽和压迫感几乎藏不住。
倒是还算配合。
门外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是大队长的小儿子,归铁成,他国字脸,生了双剑眉,长相随了大队长,人也高高大大的,比他瘦弱的二哥还显年长,不像十八,反倒像二十八。
另一个是花大娘的二儿子赵振南,他个头不高,清清爽爽的,像个文弱书生,两人都是周北的好朋友,当初去公社上学时,都是他们几个一起去。
他们成绩不如周北,没能进城工作,饶是如此,两人混得也算不错,毕竟是少有的高中生,一个是大队的记分员,一个是仓库管理员。
每人手里还揣了四颗鸡蛋,特意探望周北来了,归青芫忙说:“振南哥,铁成哥,你们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干嘛,鸡蛋太金贵了,我不能收,你们拿回去吧。”
周齐堃把晚饭递给归青芫。
“结婚申请我提交了,大概明天能下来,晚上去我家里,后天领证,这安排觉得可以吗?”
尽管一切已经安排好,但周齐堃还是会问一下归青芫的建议,这会让归青芫觉得周齐堃很注重自己的感受,感受到被尊重。
归青芫咽下嘴里的菜,点头说,“我都可以。”
“那明天我要给叔叔阿姨买什么礼物呢?”
“我都准备好了,”周齐堃回答,抬眼看她,“在我屋里,明天带去就行。”
归青芫抬眼看他,总觉得这样不太好,这么看觉得是自己占了他太多便宜。
她轻咬嘴唇,“我……”归青芫还在哭,抽噎着掀起了自己的衣袖,细小的手臂上赫然有一道疤痕,她哽咽到几乎发不出声音,“这是我七岁那年,洗碗时,不小心摔碎一个,我奶打的,我哥要是真出事,我真的活不了
《芫周率》 60-68(第8/13页)
,陈大夫,您想法救救我哥吧,虽然县里医疗设备有限,我也是信您的。”
这疤痕一瞧就是铁钳戳出来的,七岁,不过摔个碗,就遭受毒打,陈大夫只觉得心惊。
她哥如果出事,难不成真让她偿命?
一下背负两条生命,陈大夫只觉得压力山大,周北这种情况,能不能醒来都不好说,摔到脑袋有很快就醒的,也有拖个几天的,拖的越久醒来的几率越低,甚至还有成为植物人的。
他能有啥法子,县城医术水平终究有限,这会儿他也有些怕了,她奶奶要真是个蛮不讲理的,周北如果出事,老太太只怕要闹腾一番。
去年有一个手术失败后,医院就被病患家属缠上了,这个手术本身就有风险,家属也签了字,病人出事后他们却不肯接受,闹得整个医院都不得安宁,主刀的秦主任还没到退休的年龄,愣是引咎辞职了,还赔了一大笔钱。
他一阵后怕,突然心中一动,县城医疗水平不行,可以转去省城啊,她奶奶要是不同意转院,也怨不到他身上,这小女娃也能逃过一劫。
周齐堃扭头看了眼闷头吃豆腐的归青芫,直接起身拿了个盘子,给她夹了排骨,肉段。
反正就是什么菜都给她来点。
见周齐堃的揉捏有效,归青芫不像刚才那么固执己见。
她断断续续开口,开口声音虚弱,“再帮我捏捏小腿。”
归青芫怎么说,他周齐堃就怎么照做,戴着手套的宽厚大手贴上她小腿。
手套上的绒毛抚在腿上,酥酥痒痒的。
酸胀从小腿间散开,像是堵住的淤血疏散开来般,整个人轻松不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腿疼痛刚缓解,小腹又蓦然浮现。
归青芫来回喘气,声音有气无力的,“好疼……好疼。”
周齐堃捏腿的手顿住,拧眉问,“哪里疼?”
小腿又再度泛起酸胀。
“手别停,继续捏啊!”
归青芫已经昏昏沉沉了,疼得发晕。分不清哪是哪,语气不自觉变差。
周齐堃没在意她语气,用空闲左手轻轻拍着她后背。
右手继续揉捏腿,就这么捏了半个小时。
看着趴在床上呜咽的,半清醒半迷糊的归青芫,像是睡着了。
眉头紧蹙起来形成了个“川”字,周齐堃眼神一动不动直直盯着归青芫。
她的痛苦周齐堃无法感同身受,平生头一遭乱了阵脚。
“芫宝,慢慢吃。”脱口而出的称呼令在座各位始料未及。
当然,除了周齐堃这个始作俑者。
如果林国舒和周晋山刚才还怀疑俩人感情,那这一刻这怀疑完全被消除了。能让自家这个闷葫芦当着他俩的面说出这话,那么这个叫归青芫的女孩他一定非常喜欢。
他们俩对于周齐堃另一半的家世并没什么要求,只要看着是个好人,周齐堃本人喜欢就行,现在看来,两个人可以彻底放心了。
对于归青芫来说,想法就完全十万八千里了。
听到这称呼时心一颤,周遭变得静默,徒留她耳畔时缓时轻的呼吸声。
归青芫轻咬嘴唇,心想这周齐堃怎么这么会演。暗忖自己好似没接住周齐堃的戏。
顿了顿,归青芫状作面露羞赧缓缓开口。
“你瞎叫什么。”
周齐堃鼻间发出一声轻笑,“忘了这不是家里了。”
归青芫一噎,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不当影帝真够可惜。
这场无厘头的争吵由此告一段落,可蒙眬间两人似乎更像是暗暗拉开帷幕。
一开始两人都憋着股气,归青芫觉得周齐堃最近对自己很冷淡,等着周齐堃来哄。
可令归青芫始料未及的,周齐堃并没来找她。归青芫也着实没想到这成了她和周齐堃的最后一次见面。
再后来,归青芫厌恶这种感觉,索性又给周齐堃发了信息,说既然分手那项链戒指花店都还给他。
周齐堃隔了半天回复:你留着吧,不喜欢就扔了。
归青芫看着这冷淡且言简意赅的话语,深吸一口气,觉得或许这样的周齐堃才是真的他。
归青芫没再回,周齐堃也没在问过什么。两人也再没说过话,谁也没提分手,可看这样子就是已经彻底了断。
归青芫觉得也挺讽刺,当初说好一直在一起,现在不过一年半就分开。
归青芫不由觉得,或许周齐堃真的当初是因为怜悯自己才在一起,不然怎么会现在这种态度。
花店还被归青芫开着,但周齐堃送得那些东西归青芫不再佩戴,而是都默默收好。起初归青芫心中还希冀周齐堃真的会来看自己,结果都过了快半年周齐堃也没再来过。
再后来,归青芫也就不期待了,两人感情至此戛然而止。
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第65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