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
路过一台庞大的游戏机时，她们停下脚步，屏幕上滚动着猜拳挑战的字样。
轮到秦默语，她十次全输。
【人机游戏，完全看运气……】
【气死我了。】
【胃疼啊……】
隔壁游戏机前围着一个家庭，正为小儿子庆祝惊人的十连胜。
那小男孩大概不到十岁，一脸得意。
他突然跑到她面前，踮着脚，抬起他稚嫩的小手，指着秦默语的脸，转头向他父母说：“怎么会有这么菜的人？”
【小鬼头，竟敢说我菜？】
【忍住，他是未成年的小孩子，我不能跟他计较！】
那男孩显然觉得自己是位胜利者，又转向秦默语，双手叉腰，大声重复：“你——真——菜！”
秦默语死鱼眼看着他，慢慢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嘴角牵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我们要不要来几局？”
【人机我玩不过随机，和小鬼头玩，玩哭你！】
男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石头剪刀布！”
秦默语出布，小男孩出石头，秦默语赢。
【和人玩，还玩不过？】
【这种游戏，大多数人倾向先出拳头。】
“石头剪刀布！”
秦默语出石头，小男孩出剪刀，秦默语赢。
【这种游戏很难有随机性，赢家总是喜欢出上一局相同的手势，输家会更倾向于换一个手势。】
“石头剪刀布！”
秦默语出剪刀，小男孩出布，秦默语赢。
【小鬼头手指还没发育好，小短手一看动作就是要出布。】
连输三把的冲击太过直接，男孩脸上的得意土崩瓦解，大颗泪珠滚落，抽噎起来。
【小鬼头内心真脆弱，这就哭了？】
秦默语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给小男孩擦眼泪。
抬眼的瞬间，男孩父母带着明显不悦的审视目光正笼罩着她。
秦默语低下头，声音不高：“抱歉。”
【输不起的小鬼头！】
【非要我当大人哄小孩才乐意是吗？】
赌气似的抽泣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倔强的模样，他和秦默语大眼瞪小眼：“我们再来！”
“你确定？”
男孩用力点头，像是不用力就无法表达他的决心。
“再来十次？”
【我是该放水还是不该放水呢？】
【看他这样子，还是不放水比较好，尊重对手。】
【能十连胜可能是发现算法伪随机的规律，还有就是逆天的运气了。】
妮瓦莉娅、法拉、莉奥拉、陈琪、宋晚霁和男孩的父母围观他们猜拳。
秦默语观察着男孩出拳的细微习惯，轻易拿下了前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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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局面开始逆转。
男孩开始赢，最后男孩和秦默语十局里面，小男孩胜了六次。
【现在小鬼头运气这么逆天吗？】
【被我看出手习惯，就闭眼玩随机？】
【正常来说，猜拳是平衡的游戏，理论上最优策略是完全随机出，平局算在内，长期胜率无限接近50%。】
【我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差，小鬼头人机能十连胜……运气逆天！】
【一切技巧在随机面前，毫无用处。】
小家伙的胸膛猛地挺起，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那角度清楚地让蹲着的秦默语看到他骄傲鼻孔里的几根鼻毛。
男孩朝秦默语投来一个胜利者的眼神，仿佛完成了一项伟业，快速转身，拉住父母的手，加入了离开的人流。
秦默语望着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一个念头在脑中打转。
【真是气人的小鬼头，别让我再遇见你……】
秦默语还在黑土游乐园跟她们游玩。
直播间内，有网友认出小男孩父母的身份。
“这不是我们市长一家子？”
“哪里？”
“拉碧丝星小城市彩虹城。”
“这是付费偶遇秦默语？”
“说不定还有人情往来。”
“给我那边的小城市作宣传，有心了。”
阿尔菲：“你们看到我赢了吗？”
“你是小男孩？”
小男孩阿尔菲在评论区发现场的自拍照，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逆天好运的孩子？”
阿尔菲：“谁说我凭运气了？她都知道是复杂算法伪随机，你们懂机制？”
“你懂？”
阿尔菲：“我为什么不能懂？老阿姨不懂本天才。”
“果然是小鬼头。”
“前面的，他真的是天才，数学天才。曾经去知名赌场发现稳定赚钱的老虎机，稳定套利一千万星币，赌场都因他销毁那批老虎机。”
“既然是天才，为什么最后还是随机出手？”
阿尔菲：“老阿姨说得对，这是我能赢的方法，数学期望和她的随机结果较差才是我的优势。”
“小鬼好拽！”
阿尔菲：“我好歹是有些天赋，你们这些俗人，没有资格拽。”
游戏佬原本看到有人能赢过秦默语，全部在欢呼，结果赢她的是懂得气人的小孩。
“你也就在运气上赢了这女人，不算数！”
阿尔菲：“你行你上。”
“不就是猜拳游戏？”
阿尔菲：“你有本事就来找我。”贴上星网猜拳小游戏一千连胜记录。
拉特耶尔：“你居然是我们后援会的成员……”
阿尔菲：“还不是你们弱爆了，还是我出手比较稳妥。”
拉特耶尔：“……”
在看直播的莫得感情成员：“……”可恶，想替他父母教他做人。
秦默语被五个女人架着玩了三天，网友见证了数百家企业精心筹备的营销计划，不留余力在直播间推广。
送走她们，秦默语日常上班，间隙习惯性刷新热点动态，发现最近没有大瓜。顺手点开股票账户和银行余额扫了一眼。
【算上股票，差不多可以用八万星币，可以添置一些重要家具。】
在二级市场开盘，秦默语把之前买的消费股和指数，减仓一部分，浮盈兑现，落袋为安。
机构的操盘手读懂市场的情绪，他们紧跟秦默语的脚步，同步执行减仓。
直播间，网友看着那些消费赛道的股票应声下跌。
“哈哈，没跌停只是因为秦默语想去买家具，消费股还能接盘。”
也有网友公开选择加仓。
“她没清仓说明这些消费股还行。”
上市公司的高管们在工作时间，再次见识到秦默语的影响力。
秦默语见天色未暗，匆匆赶往二手市场挑选家具。
目的地是极光城的旧货交易市场。
当地驻扎的一些星际知名品牌早就有预期，秦默语在攒钱买家具。
他们闻风而动，组织人手去二手市场的摊位摆摊。
秦默语的老旧飞行器速度不算快，等她终于抵达时，市场里已是人山人海。
商家们已经准备就绪，闲逛的人不是异能者应聘的安保，就是付费近距离甘愿当路人群演的呢喃絮语后援会成员。
秦默语打开光脑文件夹中的采购清单，按摩椅、花瓶、挂画这些不是急着买，还能选择网购，但这些线下购买比网购好。
她目光扫过一个摊位，那里就摆着一台按摩椅，走近观察。
【这是二手按摩椅？全新的高端奢侈品在这里卖个普通品牌新品一半的价格？】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这可能是假货。】
【还有一种可能，非法渠道进口的走私货。】
【好歹收过废品，不至于是不是新东西都看不出来。】
【故意做旧的痕迹太明显了。】
躺猫猫的产品经理大叔站在秦默语对面，被当成走私商，心碎了。
产品经理赶紧找补：“啊！价格少标了两个零。”
【太贵了，不买。】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直播间内，躺猫猫的自媒体运营在线发疯上热搜，后面员工发出免责声明，和老板切割，这是自家老板亲自上号在线发疯，言论内容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怼天怼地对空气。
网友吃瓜围观后，发现这品牌的老板就像应激的猫，张牙舞爪，到处哈气龇牙，无差别攻击每一位留言的网友。
本来网友还想以牙还牙，激情开麦和老板对喷，后来有灵魂画师免费给品牌画一个炸毛猫的新商标。
结果这品牌火了，以一种抽象的方式。
躺猫猫的老板这下真的火出圈，他的言论和炸毛猫表情包被广大网友复制粘贴，病毒式传播到星网。
相关按摩椅产品进入评测类自媒体人的视野，买来进行全方位评测，蹭上这波抽象而来的流量。
第110章
秦默语的目光扫过摊位，最终停留在角落一幅蒙尘的挂画上。
【这画框积灰严重，应该在仓库里待久了的样子。】
水仙王国连锁画廊的分店店主白松云，他是一位自由画家，郁郁不得志，他利用业余时间作画，把作画当副业，作品总被挂在店里不起眼的角落，期待着哪天能遇上一个识货的买主。
此刻，他望着走近的秦默语，眼里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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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语审视着画作。
【这是老画，但看上去没有特点，线条色彩结构匠气很重，只有技巧的堆砌，专业但没才华的那种，很适合当挂画摆在家里当装饰画。】
白松云脸上交织的狂喜与自嘲让他瞬间又哭又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秦默语下意识退后一步，警惕盯着这个情绪失控的男人。
【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正常？】
他的店员迅速上前，礼貌地挡住了秦默语的视线。
“您别介意，店长他……比较容易激动。您看上这幅画了吗？”店员熟练地打起圆场。
秦默语不多言，报出一个令店员瞠目的底价，并坚持到底，分毫不让。
经过短暂的沟通，她付了款，带着满意的神情，向店员报出图书馆的送货地址。
直播间，广大网友大多是对白松云的唏嘘。
“实话过于扎心了！”
“有梦想没才华到底该怎么办？”
游戏佬的答案出奇一致：“菜就多练。”
画廊的官方邮箱被塞满白松云的作画邀约。
开价不高，都是些需要挂在家里的商业定制画。
秦默语离开摊位时，白松云正蹲在地上，打开星网直播间，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显然老朋友传来了作画邀约的消息。
秦默语在一处不起眼的摊位驻足，目光落在一只形态独特的花瓶上。
克莱因瓶构造的花瓶，流淌着深邃的紫罗兰釉彩，可惜边缘处蜿蜒着一道细微的裂纹。
她拿起花瓶，仔细掂量了一下，指尖划过那道瑕疵，开口便向摊主问价。
和摊主干脆利落的讨价还价后，交易顺利达成，她成功购入花瓶。
直播间里，同行一眼就认出了打扮得朴实无华的女人。
她是著名器具设计师，有自己的个人高端定制品牌。
“竟然绕过商业法规定，只说是设计师亲手设计制作，没有贴牌的商品可以自由讲价。”
“真灵活变通，卖个人手工艺品就随心报价。”
“所以还是大牌把东西卖给她有难度，直播间禁止违法的虚商业宣传。”
秦默语罗列的装修清单完整细致。
【还有落地灯、烧烤架、户外餐桌椅、影音设备……健身设备也可以来一套。】
秦默语一看装修笔记，发现家具就是巨坑。
【买不完，根本买不完。】
【还是仔细看一看。】
她穿行在狭窄的过道里，目光搜寻着大件家具的踪影。
那些手写的价格却十分劝退她。
【这些都是好贵。】
【又旧又贵，这些是奢侈品牌。连订单编号都可查，来源明确……】
【这高背靠椅把手繁复的花纹雕刻装饰，我好像有印象，是家族纹章，略微变体的商标。】
【光看没用，还是要沟通一下。】
她转向旁边闲坐的年轻女摊主。
砍价、配送、品牌所谓的清仓处理方式……一项项讨论下来。
【这种风格的家具看着眼花……】
【东西来路清晰，价格也似乎可以接受，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秦默语这次选择相信直觉，决定不买这套桌椅组合。
直播间还有其他家具品牌的友商。他们也派人在二手市场卖货。
“我们这些老的家族品牌拿的旧款全部是从熟人那边回购过来，给秦默语看一看，来路都是透明可查。”
不少品牌已经考虑到秦默语目前属于价格敏感消费群体，早已想好应对的策略。以清仓的瑕疵商品卖出一个低价。或者制造意外，赔偿给秦默语一些货品。
逛了一圈，没有哪件旧物能真正勾起秦默语的兴趣。
她倦怠地沿着市场的过道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向她撞来！
下意识一侧身躲避攻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个中年男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保安！”秦默语立刻对旁边的摊位喊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有人需要帮助！”
摊主效率很高，市场保安迅速赶来带走了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没引起大的骚动。
【不管这人是真有急事，还是故意碰瓷，还能走一遍程序。】
【看起来那人应该有要紧事……】
游戏佬纷纷发出羡慕的感慨。
“这反应速度打电竞能不好？”
“看明白了，这顺劈伤害是下意识躲避了。”
“这是肌肉记忆。”
“碰瓷是没有用的……”
“碰瓷就应该报警。”
秦默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径直倒在沙发上。她点开全息投影，蜷缩着、翻滚着，在靠垫堆里换了好几个姿势，找最舒服的角度看纪录片。
网友看不得日常气人的咸鱼用各种姿势躺平，无法容忍她这般近乎挑衅的悠闲。
“必须让她加班！”
“工作还是太轻松了！”
特别应对小组联系直播间活跃的品牌方，再次敲定了对极光城图书馆的赞助。
次日清晨，工作群的提示音便准时在上班时间响起。
多家品牌商包销了拱廊诗社的库存图书，要求管理员全体周末加班，去书店清运图书。
【不会吧，这周休息日要加班？】
【还是跑腿体力活？】
连续两周的高强度工作榨干了秦默语的精力。
她在这个被牺牲的休息日里唯一想做的，就是将失去的睡眠彻底补回来。
现在有人如果走进图书馆，崭新的广告牌已经安装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全息影像内全是赞助商的广告，宣告着赞助商们的胜利占领。
直播间，网友们在刷礼物打赏给特别应对小组。
屏幕前的网友们，无论来自哪个群体，此刻都难得地达成了一致。没人希望秦默语继续心安理得地躺平。
游戏佬看秦默语恨铁不成钢，想安排秦默语继续接代打的单。
莫得感情后援会还想给秦默语搞事。
呢喃絮语后援会也希望秦默语有点事业心。
吃瓜网友就是想看刺激大瓜的猹，秦默语躺平还不去吃瓜，他们不乐意。
秦默语被加班的奖金到账的提示音吵醒，她看完银行账户弹窗，新到的奖金数额让她瞬间清醒，倦意瞬间被驱散，精神为之一振。
【钱又需要存，现在好像有买小型近海渔船的钱了！】
【家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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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些的家具，算了，家具才是最不用急的。】
【小型渔船可以出海捕鱼回血。】
秦默语打开地鸦菲利斯本地板块，发帖询问靠谱的菲利斯本地造船厂。
直播间，星际大牌原料批发商和造船厂闻风而动。
根据以往秦默语的标准，直接连夜把核心工程师和技术骨干送去菲利斯的新增岗位，各种图纸授权给造船厂，免去造船图纸的版权费，绕过所有可能的障碍。
秦默语选定造船厂，是本地的老牌造船厂，准备先去实地看一看。
到造船厂后，产品经理热情介绍，秦默语咨询渔船的报价，选定图纸、敲定配置，付定金等待交货。
一次性买下小型渔船，秦默语感到肉疼。
【到时候尾款付完，我又没有存款了！】
【正式交付好像要三个月……】
【最近还是禁止冲动消费。】
【看装修置物清单还有花房、各类家具没有解决。】
【算了，最近是没办法落地了。】
不想再有额外支出，秦默语回家继续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吃瓜。
这一套流程的顺畅运行，无异于为敏锐的资本打开了一扇新门。
更多的目光聚焦在了秦默语每日通勤的飞行器上。
飞行器厂商试图和特殊应对小组沟通做交易，让秦默语拿奖金工资和政府补贴给秦默语换个酷炫的飞行器。
这是绝佳的移动广告位。
秦默语每天上下班的交通工具，特殊应对小组面对大部分飞行器厂商的热情围攻，集中开会探讨此事。
讨论的结果是方案可行的。
秦默语的喜好他们还不清楚，但是她现在穷是追求性价比实用的消费观、
厂商给图纸让秦默语从中选择心仪的方案，就按图纸套件类型付费，秦默语只会知道是各大厂商给菲利斯当地的厂商支援赞助的事迹。
直播间里，众多网友围观这笔交易的迅速落地。
分镜头还给来了菲利斯造船厂，从零开始制造秦默语选择的小型近海渔船。
“这些品牌还是凭本事打广告……”
“不一定有效。”
“她给我的印象是看多来了营销套路的老年人。”
“说不定是蓝星的商业营销套路很多，大部分忽悠不了这女人。”
“我是游戏强度党，营销套路不够还想碰瓷就不要出现镜头里！”
“还是多来一些送菜的好，看多了才知道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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