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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秦默语坐在办公室的鸟笼椅里，星网的新闻光幕停在眼前。
星博上的霸榜热搜引起秦默语的注意。
宣传语轰炸着网友的眼睛。
雪鸮集团与斯莱格集团联手推出了一档号称“史上最强”的综艺《三色心渊》。
【今天的热搜怎么回事？两大娱乐业巨头组团搞了个史上最强综艺？】
【见证人性深渊的极限光谱？】
【打造娱乐新纪元的不朽丰碑？】
【这个噱头太浮夸了。】
秦默语继续翻新闻，等到中午，拎着盒饭去员工食堂。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内嵌的显示屏突兀亮起，开始播放综艺《三色心渊》的宣传广告片。
【为什么综艺节目还有广告片？】
【拍得跟电影大片一样？】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的玻璃幕墙向来是赞助商的位置，今天也被替换成综艺广告。
秦默语走到图书馆隔壁的员工食堂，顶端的电子餐单滚动条旁，刻上了《三色心渊》独家冠名的标识。
【怎么回事？为什么综艺会铺天盖地宣传？】
【图书馆的赞助商广告不放了？】
【这些大佬又在搞什么套路？】
下午，秦默语回到鸟笼椅子上，继续看短视频吃瓜。
大数据推送给她综艺的广告宣传片，秦默语怒了。
【看不同人拍短视频还能见世面，看书能收获知识，看综艺我能得到什么？】
【精心烹制的廉价情绪，剧本定制的虚伪冲突？】
秦默语选择屏蔽该广告，同时反馈为不感兴趣，要求平台减少推送。
同样受害的还有广大网友，在生活中就有综艺商业广告，现在直播间内，综艺官方号也在刷礼物突出存在感。
“干得漂亮，深有同感。”
“他们用力过猛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真好笑。”
“在潮水褪去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穿泳裤游泳？”
网友们的口诛笔伐毫无同情。
两大娱乐巨头盘踞行业顶端多年，平时捞了不少钱。现在行业规则变严格，税费变高，行业变得不景气，凛冬已至，是时候看他们真实业务水平。
这并非只是网民主导的舆论战，还是为这个时代的娱乐产业交出满意的作品，不让后人和秦默语嘲笑他们产业的水平。
娱乐行业协会和议会官员集体给两大集团施压，发送不少质询函。
此外还有持股的投资机构格外关注他们的业务发展。《三色心渊》的成败，将直接决定股价的走势是向上攀升，还是坠入负面展望的深谷。
雪鸮集团与斯莱格集团的高层，目睹着网络舆论与秦默语本人的反应，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的核心议题，是如何让秦默语全程看完综艺，既能维护企业形象，又能实现商业层面的成功。
接下来一个月内，秦默语感觉快被综艺广告烦死。任何一处能正常播放视频的平台上，这档综艺的推广都无孔不入，几乎将她淹没。
她感到了实质性的困扰。
【再这样骚扰，我选择看书了。】
【看书养脑，还能增长知识储备。】
秦默语看到她身为图书管理员，今年没有借过书，竟然一本纸质书也没借过，每月的额度优惠没有用都浪费了。
一种微妙的羞愧感掠过心头。
她选择继续看那些电子书，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积累财富。
“我也不爱看书，但比起看广告，我可以和她一起看书！”
“第一次希望她能暴揍这些投放垃圾广告的资本大佬！”
“必须让他们亏钱！亏到买流量的钱都没有！”
两大集团的高层会议并未停歇。
他们持续商讨对策，力求突破秦默语的心理防线。
翌日，秦默语刚踏入工作的图书馆，广告攻势竟变得更加疯狂。
各大赞助商仿佛达成了默契，连图书馆内的电子广告屏阵地也被综艺宣传全面占领。
“好了，他们还增加噱头。”
“我可耻地心动了。”
“每隔十分钟就有星币可以瓜分，每一个小时可以抽奖发红包，主动看广告可以赚钱，这些奖励不会是学短视频的套路？”
“我赌她肯定会看综艺。”
“我觉得她不会。”
莫得感情后援会和呢喃絮语后援会的网友再一次吵起来。
直播间还公开搞了一个有奖竞猜，由其他娱乐行业的企业联合赞助，一时间热度飙升，吃瓜网友看有人科普那些商业对手之间的恩怨情愁，补全各种陈年旧瓜。
【每隔一段时间瓜分星币，不就是制造紧迫感，防止用户流失？】
【每小时抽奖红包，设置随机性奖励，刺激多巴胺分泌，延长使用时长。】
【主动看广告赚钱，将用户注意力直接打包卖给广告商，完成流量变现。】
【行为成瘾设计，比游戏设计简单多了。高频次即时反馈，加上间歇性奖励，形成斯金纳箱效应，诱导网友看完综艺。】
【实际上是低成本高粘性控制。】
【本来商业宣传就很洗脑，现在还搞这个？】
【越是诱导我，我偏不看！】
秦默语看帕里亚给她的电子书《兽人发展史》，一个多月看完一半。
大量时间的深度阅读，她感觉大脑过于疲劳。
“铭刻者”阿德里安：“电子书经常更新内容，我的那些学弟学妹们反复修订。”
【联合作者团队和出版社他们可真勤奋，每周都在更新书的内容。】
【售价昂贵倒也不是全无道理，知识密度和专业性都值这个价，还努力让普通人能理解……】
【还是再等一等他们的更新吧，我看着也挺累的。】
秦默语放弃看书，想到见底的存款，决定出售放在书柜的实体书。
联系了菲利斯城的拍卖行后得知，委托拍卖、等待成交、最终变现，整个过程至少耗时大半年。
【还是继续躺平苟着吧，非必要支出一概砍掉！】
她本计划驾驶刚由帕克斯造船厂交付的小型近海渔船出海捕捞，赚点快钱。
然而，菲利斯的渔业局发布紧急公告：禁渔期延长，禁止特定珍贵鱼种出口。
原本菲利斯的农产品出名以后，众多美食博主在菲利斯发现当地的海产相当优质。
几个渔业发达的港口城市瞬间被贴上了“新兴美食打卡地”的标签，旅游宣传如火如荼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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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拿到船，你就给我搞延长禁渔期？】
【还是菲利斯流量变大了，这些人开始捞鱼，搞大量出口？】
【一条金枪鱼卖十万星币？】
【这还是我平时能吃到的鱼吗？】
秦默语想起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已经见底，这个月没有发工资，只剩下四位数，内心开始动摇了。
简单计算下，看综艺的时长和收益。
【看综艺能得钱？好吧，我看！】
【上班摸鱼，看综艺！】
【我穷鬼，我需要挣钱！】
秦默语的妥协让呢喃絮语的成员怒其不争。
“再穷，也不能丢了骨气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秦默语！”
莫得感情的成员纷纷贴出他们竞猜胜利赢得的星币。
“穷人为什么要有骨气？更何况是这女人？”
“骨气不能当饭吃。”
“摸鱼看综艺不很正常？大惊小怪。”
雪鸮集团与斯莱格集团联合打造的悬疑推理综艺采用直播与付费剪辑版双轨并行。
剪辑版本分六期，现场直播二十四小时全天进行直播，将持续整整三周。
两大集团高层早就决定，开播时间定在秦默语的早餐时间，既顺应她的日常节奏，也契合故事设定的时间点。
秦默语为了能赶上综艺直播间开播时间，特意设定闹钟，提前半小时起床梳洗。
正巧是周六，秦默语无需工作，可以全天在家沉浸式观看节目。
【只是一点星币就让我屈服，我好穷！】
【如果太难看，我还是去找个兼职去赚钱吧。】
【正经兼职的渠道我还是知道的……】
秦默语的并不情愿的态度，使两大集团高层和综艺现场团队，绷紧了神经。
《三色心渊》正式开播。
秦默语坐在影音室，开着全息投影设备，进入金蔷薇视频平台的直播间，观看综艺。
开场画面是三色堇图案构成的纹章，随着背景音乐在光幕中缓缓旋转、变幻。
【这朵花的图案在哪里见过？】
秦默语想不起来，用光脑扫描图像搜索得到结果：纹章形似旧三色堇帝国王室的徽记。
【懂了，我在之前看的隔壁联邦历史书上见过。】
【综艺估计为了帝国王室后人不找他们麻烦，图案还经过处理变化。】
【三色堇帝国不就是隔壁三叶草联邦的前身？】
【当初ABO人类出现后，他们仿照玫瑰帝国建立属于他们ABO人类的三色堇帝国。】
【在水仙王国搞个ABO人类背景的综艺？这故事背景估计只能摆在隔壁。毕竟水仙王国和三叶草联邦目前是敌对国。】
【坏事出现在隔壁才符合现在主流正常叙事风格。】
画面流转。
旋转的三色堇纹章骤然分解，定格成三片蓝紫花瓣。
其中一片蓦然抽离，疾速飘向远方，镜头一直跟踪花瓣，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邸。
第112章
镜头急速拉近，一座机械公馆进入直播间观众的视野。
机械公馆的合金齿轮缓慢运行，穹顶自动开启。
刺目的人造阳光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了建筑轮廓。
【这灯光成本巨高……】
等到穹顶完全打开，外层防护缓缓褪去。
凝滞的金色光柱穿透上方的珐琅彩绘玻璃，在机械公馆的云石地砖上投射出三色堇图腾。
强烈耀眼的光芒下，空气中悬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无人机摄像头带领直播间观众向机械公馆的大厅后方。
陆景曜身穿蓝色长裙沿着楼梯缓慢走下，“她”穿戴蕾丝手套的手掌优雅拂过冰凉扶梯。行至转角，她略微停驻，唇角牵起一丝无懈可击的、属于Omeg的柔和微笑。
综艺直播间内，星耀石和黑曜石震惊，弹幕刷屏。
“这是我的男神吗？”
“你是谁？”
“陆景曜居然变成女装大佬？呵呵哒。”
【男扮女装有什么好惊讶？而且还是扮ABO人类，从装扮看是女Omeg，ABO是第一性别，男女才是第二性别。】
【不过，他扮女装的意义何在？不都是Omeg？】
【男Omeg和女Omeg同样稀少，社会身份有什么区别？】
【像陆景曜这种咖位的明星，把剧本人设换成男Omeg有困难？】
【立柱旁边就有电梯，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有电梯不坐？】
星耀石气急败坏，黑曜石狂喜，但他们发送的弹幕评论都没有出现在秦默语看到的综艺直播间。
秦默语看到的综艺直播间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综艺直播间，网友的所有言论都经过严格筛选后显示。
真正网友观看的直播间和秦默语个人直播间不同，不过同样可以从各大视频平台点击进入。
星耀石为陆景曜百般解释，秦默语根本没看见，而看到的吃瓜网友也没有过多同情陆景曜。
陆景曜画着冷冽浓妆的脸上平静无波，身姿优雅，她走到餐厅，率先落座。
三分钟后，管家埃尔夫·奥尔森从厨房匆忙走出来，将早餐放在陆景曜面前。
直播间给他们两人特写，并附上字幕，介绍两人身份。
陆景曜，Omeg女性，公爵夫人。
埃尔夫·奥尔森，Bet男性，管家。
【看弹幕，他们这次是真名去角色扮演？】
【不怕这样影响现实吗？】
“他们用实名上这次综艺就是主动提出的条件。”
“为了留名。”
“也是够拼的。”
“配置最高的综艺，是需要搏一搏。”
晶莹剔透的深绿色果冻状固体是当时三色堇帝国的流行食物。
陆景曜小口慢咽，听管家汇报昨日事务。
侍女奥莉娜特就在这时急匆匆闯入。
观众赞叹金发银眸的管家颜值高美得模糊性别。
【粉毛她居然是有名的机甲战士？】
秦默语看评论区网友的介绍，她确实没看出奥莉娜特现实职业。
奥莉娜特，Bet女性，公爵夫人侍女。
奥莉娜特脸上似乎受到惊吓而扭曲，她慌乱而又鲁莽抓住埃尔夫的袖扣，大声呼喊：“不好啦！快、快点！”她光顾着大口喘气，说话都不太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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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夫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奥莉娜特缓过气，把完整的信息带给他们：“不好了，出事了，公爵大人他死了，在书房！快去！”
陆景曜猛地起身冲向电梯，埃尔夫紧随其后。
奥莉娜特气喘吁吁，跟不上他们，迎接她的是电梯门刚好瞬间闭合。
【看来粉毛也是个倒霉蛋，来时估计没法坐电梯，从五楼跑到一楼。】
书房位于机械公馆顶层五楼，等陆景曜和埃尔夫到达时，书房门口已经有人看守。
穿着一身暗纹黑衣，短发的艾尔德拉靠在门沿上，沉默不语，态度冷硬。
艾尔德拉，Bet男性，公爵情人。
【艾尔德拉居然女扮男装？看来不是陆景曜为了显摆而特意反串？】
一人蹲在尸体旁，转过身正对镜头，“他”红发红眼和极具攻击性的五官，所有观众都认出“他”的身份。
伊莉娜，Alph男性，公爵儿子。
【她不是那位刘爱的五号情妇？她怎么来参加综艺？】
【为了提高知名度？】
【不过，脾气火爆的她一定有看点。】
伊莉娜完全无视艾尔德拉，径直走向陆景曜。
陆景曜见丈夫平躺在书房中央，被一柄枪贯穿心脏。眼前的画面，令她浑身一震。
“母亲，别碰。”作为儿子，伊莉娜赶紧拦住他母亲，阻止她触碰尸体。
鲜血仍在从公爵胸口涌出，身下铺满三色堇花瓣。他的四肢被钉死在地板上，双臂平展，头颅微垂，发间戴着一顶三色堇冠冕。
脸上毫无表情，无悲无喜，仿佛陷入沉睡。
【表达欲强烈，凶手是表演型？】
【看上去不太像，还是仪式型犯罪。】
【其他暂时没看出来，这柄枪肯定有些象征隐喻。】
【比如，如果这柄枪是仿制朗基努斯之枪，代表人神矛盾命运，弑神武器。】
【奥丁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库丘林的一击必杀因果律武器的盖伯尔加，代表真理的因陀罗之枪，代表神之权柄的雅典娜长矛……】
当侍女奥莉娜特再次赶到书房，氛围沉重，其他人都在为公爵遇害而悲伤。
伊莉娜站在陆景曜身侧，压低声音，言语间带着安抚的意味。
管家埃尔夫打开光脑尝试报警，艾尔德拉正仔细观察书房，用光脑扫描尸体，通过算法鉴定血迹凝固的时间和尸体的变化，内置算法无声运转，分析细胞衰变与□□凝固速率，试图精准锁定公爵的死亡时刻。
“初步推断，”艾尔德拉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死亡时间可能发生在午夜前后。”他将光脑的分析结果投射出来。
其他五人经过监测，他们不同型号的光脑中的不同类型的模型分析，得出一致的结论：公爵死于午夜，不超过十二小时。
埃尔夫尝试报警失败，光脑的信号无法连通卫星和附近基站。他尝试联系在厨房忙碌的厨师瑟莱斯，光脑近距离相互连通成功。
瑟莱斯在十分钟内赶到书房。
瑟莱斯，Bet男性，厨师。
看着瑟莱斯抵达，埃尔夫对众人道：“我们仍需尝试报警。”
“不行，明显有人阻断信号传输。”艾尔德拉双手插在口袋里。
“我们一起乘坐飞行器？”奥莉娜特提议。
众人商量一番，瑟莱斯和埃尔夫决定外出去报警。
两人走到一楼，穿越柔光白色瓷砖铺满的大厅，抵达正门时，人体运动传感器并没有接收到信号，装甲门并没有自动开启。
管家埃尔夫碰触门把手，通过指纹认证尝试打开装甲门，厨师瑟莱斯去厨房旁边的杂物间，不起眼角落处安装有智能家居系统的总控界面。
装甲门依旧紧闭。
他们试图手动打开紧闭的落地窗，但全屋控制系统完全锁定窗户的开关。
埃尔夫和瑟莱斯在尝试无果后，跑到地下室的储藏室，寻找维修工具箱。
打碎落地窗的大面积玻璃，他们小心翼翼走出机械公馆，避免被玻璃碎片割伤身体。
他们跑向往百米开外的飞行器的机库和停泊处。
两人的动作太慢，定时炸弹引爆库房，所有飞行器的燃料箱和能源补给模块被点燃，火光冲天，两人骤然驻足。
【地处深山，从航拍镜头看附近几公里内荒无人烟。根据我玩推理游戏和给这类游戏校对文本打工的经验，这是暴风雪山庄模式？】
相互看对方，立刻意识到他们处境危险，凶手可能在附近，他们以更快的速度跑回机械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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