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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萧承昭对上身前父亲的视线,那双眼睛里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语气更加坚定:“若是儿臣的,儿臣自会守着,不该的,儿臣绝不会碰。”
萧烨眸色深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萧承昭的肩,动作很轻,像是在掸去什么灰尘。
“昭儿说得对。”他的声音意味深长,“你是孤的儿子,应知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萧承昭挺直脊背,语气平静道:“儿臣自然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劳父亲忧心。”
萧烨盯着他,月光在他们之间流动,像一道无形的墙,朦胧又迷离。
良久,他才慢悠悠开口:“好,那昭儿就好好守着,别被他人抢走。”
萧承昭俯身行礼:“若是无旁的事,儿臣回去歇着了。”
萧烨站在廊下看着萧承昭消失的背影,一双如幽潭般的眸子眯起,嘴角旋即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作者有话说:晋江这个设置真的很容易点错啊啊啊啊,什么时候能改改,总是把存稿点成发表。
第27章不必追阿荷,你在慌什么?
萧烨回到寝殿时,苏荷听到熟悉脚步声立刻躺回榻上继续装睡,她刚刚见过阿昭,此刻根本没办法平静地面对萧烨。
而萧烨似乎知道她在装睡,走到她身侧后没说话,只俯身吻过来。她没有睁眼,任由他的唇落在自己的脸上,手开始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就在她以为一切会像往常一样时,他忽然却停下来,贴在他的耳畔,轻声问:“阿荷,你的心跳好快。”
说罢,他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心口,小声地说着:“是有什么事,瞒着孤么?”
苏荷心头一紧,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深得看不见底,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等。
仿若有一条冰凉的毒蛇,顺着她的身体往上爬,所过之处,泛起细密的战∥栗。
她咬了咬牙,推开萧烨的手,声音尽量平静,“我没有,你若是非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萧烨看着她,目光幽深,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低头,埋进她的颈间,呼吸渐渐变得灼热,“阿荷,永远不要骗孤。”
苏荷仰起头,看着晃动的帷幔,在心里想着再忍忍,阿昭马上就会逃出去,她马上就会离开萧烨。
一切不堪的事,都会过去。
——
五日后漕运处理完毕,萧烨身为太子离京多日终归不妥,一切处置妥善后,便决定启程回京。
苏荷站在漕台门口,看着这座待了半月的院子。淮安是她心底最软的地方,仿佛只要受了伤,回到这里,一切都会被抚平。
若是长时间没回来也就罢了。可回来了,就不想走。
一点也不想。
趁着萧烨和漕运总督说话的工夫,苏荷悄悄走到大门外的土地上,蹲下身捧起一把泥土。
温热的,带着家乡的味道。
她把手帕铺开,将泥土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就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这是她的念想,带在身上,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家的味道。
刚包好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阿荷,你在做什么?”
苏荷慌忙站起身,将泥土藏在身后,摇了摇头,“我……我没做什么。”
萧烨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看向她的目光淡淡的,伸出手停在她身前,冷声索要:“拿出来,”
苏荷咬着唇,慢慢把手帕递过去,“真的没什么。”
萧烨接过打开手帕,看见里面是一捧泥土,他皱起眉头,“藏这些东西做什么?脏。”
他随手一扬,手帕和泥土落在地上,然后他拉过她的手,往马车走去。
苏荷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方才珍藏的物件,被萧烨当成脏物扔在地上,心里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坐进车舆后,她乖乖坐在萧烨身侧,对面空着,萧承昭在外面骑马而行。
苏荷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带子,心跳得厉害,因为阿昭在动身前一夜买通婢女传来口信,说是要在路上逃,他会处理好外面的侍卫,而她要负责将萧烨迷晕。
药包就藏在她的袖中,一层油纸,里面是磨成细粉的蒙汗药。
只有萧烨倒下,他们才能逃出去。
可苏荷从未做过这种事,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被发现会怎样,可她更不敢想的是,如果不逃,她会怎样。
会永远留在萧烨身边?然后在东宫的高墙里,一年一年,老去,死去。
不,她不要,
她必须走。
到了傍晚,车舆行到半路,忽然慢下来,渐渐停滞不前。
前方传来嘈杂声,有侍卫在喊什么,萧烨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皱眉问:“何事?”
长福快步过来禀报:“殿下,有辆运粮车翻在前头,堵了路,说是车轴断了,一时半会儿挪不开。”
萧烨看了一眼天色,淡淡吩咐:“就地歇息,明早再赶路。”
马车里的苏荷见时机已经成熟,她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我有点饿了,可以吃些东西么?”
萧烨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几息,带着些许探寻的意味。
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苏荷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她拼命忍着压着,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片刻后,萧烨对着车帘外吩咐:“来人,备膳。”
随从很快端来简单的吃食,放在小案上,苏荷看着那些吃食,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苏荷看着那些吃食,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她试图没话找话,缓解心慌:“我们还要多久能到京城?”
萧烨将吃食挨个夹在她碗里,神色晦暗不明回道:“多则半月,少则十日,怎么?阿荷想家了?”
他这句想家,说得苏荷心里闷闷的,想家?她的家在哪里?在淮安?在东宫?还是……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想到今日夜里要逃,她必须吃饱喝足,才有力气逃。
萧烨没有动筷子,只是慢慢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靠在车壁上,看着她吃,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苏荷被他看得心慌,却不敢抬头,就在这时,车外忽然传来随从的禀报声。
萧烨瞥了她一眼,掀开车帘,探出身去。他的半个身子探出车外,背对着她,和随从低声交代着什么。
苏荷知道自己的时机到了,来不及多想,手已经伸进袖子里拿出阿昭给她的迷药,她飞快地抽出来,打开,将粉末尽数洒进萧烨的茶盏里。
动作很快,快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生怕萧烨忽然回过头撞见她给他下药。
粉末落入茶水中,泛起细小的涟漪,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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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做好后,她把空药包塞回袖子,坐直,继续低头吃饭,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苏荷清楚如果事情败露,萧烨怕是要更加折磨她,到时候说不定连阿昭也会受到伤害。
没有退路了,她必须要逃出去。
萧烨同随从交代完事情后,回到她身侧,他看了一眼案上的茶盏,又看了一眼她,眸色深沉如墨。
他嗓音微沉问了一句,“阿荷,你在慌什么?”
苏荷身子一僵,压下心中的慌乱,“我是饿了,很饿。”
“饿了?”萧烨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了很久,久到苏荷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就在苏荷开始慌乱时,萧烨伸出手,端起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盏沿,温和道:“阿荷,孤希望你不会骗孤,要永远乖巧,好好在孤的身侧,否则……”
他的话没说话,苏荷却也知其中的杀意,生怕被察觉出异样,她低下头,压低声音:“我知道了,我都知道。”
得到满意的回答,萧烨冷凝的神情缓和不少,并将茶盏里的茶尽数饮下,喝完后,他捏着茶盏没松手。
眼见着大功告成,苏荷的心狂跳,萧烨已经茶水尽数饮下去,她拼命忍着,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可就在这时,萧烨忽然放下手中的茶盏,坐到她身侧。苏荷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和往日不同,少了几分霸道的占有,反而多了几分温柔,他一遍遍临摹她的唇瓣,很有耐心地挑∥逗,舌尖探进来,勾着她的,更深入探寻。
苏荷被迫仰着脸承受,她想推开他,可她不敢,眼下药效还没发作,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下一时,萧烨的吻开始渐渐下移,落在她的润頚间,吻着,咬着,他的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衣裙不轻不重地糅按。
苏荷闭上眼睛,承受他不容抗拒的吻咬,感受着他的手掌在肆无忌惮褪着她的衣裙。
正当衣带刚被解开时,萧烨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他的吻渐渐变得绵软无力,手从她的衣襟里滑落。
然后,他整个人倒在她身上。
苏荷微微愣住,试探着推了推他,没什么反应,接着她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放倒在毡毯上。
她看着萧烨那张平静的脸,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也没反应,
真的……成了?
苏荷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敢相信,可萧烨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真的做到了。
车外很安静,苏荷不敢乱动,只坐在车内等着,她竖起耳朵听,外面没有喊声,没有脚步声,只有风吹过车帘的细碎声音。
阿昭说过,事成之后要在车里等着他,她等啊等,时间过得很慢,每一息都像一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忽然被掀开,月光下,萧承昭站在她身前那里,他伸出手,目光落在她脸上,欣喜中带着几分焦急,“阿荷,快!跟我走!”
苏荷没有犹豫,她握住他的手,跳下马车,只见周围侍卫东倒西歪的,都被迷晕了。
萧承昭紧紧握着她的手,往山上跑,夜风灌进衣领,凉凉的,可她的手心,全是汗。
她不敢回头,只是跟着阿昭,跑得越快越好。
——
车舆内,萧烨缓缓睁开眼,见周围空无一人,眸色深沉近墨。他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很慢,很从容。
随后,他又撩开车帘,看着远处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清冷的月光下,他们跑得很快,像两只终于逃出笼子的鸟。
长福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可要臣派人去追?”
萧烨抬手制止,冷声吩咐:“不必,只派人跟着。”
他看着那个方向,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淡淡的,淡到让人看不出他在笑。
长福脊背发寒不敢再问,眼前的太子爷语气平淡,却冷得像是裹了层冰霜,毕竟跑的一个是殿下的女人,一个是殿下的儿子,一起跑了,放在谁身上,谁能不生气呢?
萧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他收回目光,靠在车壁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思考什么事。
良久,萧烨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让他们跑,跑得越远,越觉得自由,等他们玩够了。”
说着说着,他笑意更深,“然后孤……再亲自把他们抓回来。”
第28章被困住玩够了么?
苏荷与萧承昭在逃跑中,并没有一直往山上跑。
在山腰处时,萧承昭忽然拉着她转向,沿着一条干涸地溪床往下走。
“阿荷,”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声音急促却清晰,“水声能盖住我们的脚步,而且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会往下走。”
“山脚下,有人接应我们。”
苏荷来不及多想,只是跟着他的脚步拼命跑,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萧烨抓到。
山林里漆黑一片,唯有风声在耳畔回响,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朦朦胧胧。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他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她,一刻也没有松开。
终于,他们跑到了山脚下。
月光下,只见一个男子牵着两匹马,焦急地向四处张望着,见到他们的身影,快步迎上来。
“殿下!”那男子压低声音,“臣已经把马备好了,干粮、银两、路引都在马鞍下。”
萧承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大哥,多谢,你快回去,别让人发现。”
男子行了一礼,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荷知晓阿昭一向心细,为了带她逃出去,他竟准备如此周全。
萧承昭牵过马,看向苏荷:“阿荷,上马。”
苏荷看着那匹马,不知该怎么上,她没怎么骑过马。
萧承昭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轻轻托住她的腰,把她扶上马背,然后他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臂从两侧环过来,握住缰绳。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暖而坚实。
“阿荷,莫怕。”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很轻,却很稳,“我定会带你逃出去。”
苏荷点了点头,缩进他怀里。
夜风很凉,可他的怀抱很暖,她忽然觉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有他在,她都不怕。
她终于自由了,
终于可以做回自由自在的苏荷。
——
跑了一夜,身后始终没有追兵的动静。
天亮时,萧承昭勒住马,回头看了看,官道上空无一人。他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怀里的苏荷,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却还强撑着没有睡,他怕她的身子吃不消,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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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歇歇。
“阿荷,”他的声音很轻,“我们歇一歇再赶路。”
苏荷在迷迷糊糊中轻轻“嗯”了一声。
萧承昭策马离开官道,往一处村落走去,他不敢进大镇,只敢找偏僻的农户。
到了天快黑时,才寻到一户人家,他下马,轻轻叩门。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沙哑,更是带着些许防备。
萧承昭弯腰行礼,态度恭敬:“大娘,我和我家夫人行路至此,她身子不适,可否行个方便借住一晚?”
老妇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背上的苏荷。苏荷脸色苍白,确实像是累坏了。
老妇人犹豫着:“你们……看着不像本地人。”
萧承昭从怀里取出路引,双手递上:“大娘放心,我们是正经人家。这是我们的路引,您看看。”
那路引是他提前让下人伪造的,上面的名字、籍贯都是假的,但做得足够逼真。
老妇人接过,借着月光看了半天,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进来吧。”她推开大门,“我老婆子一个人住,偏房空着。”
萧承昭和苏荷齐齐道了声谢。
——
偏房不大,只有一张木榻和一张桌子,但对他们来说已足够用。
苏荷坐在榻上,整个人还在发懵,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一直在跑,在逃,在抓住阿昭。
真的逃出来了?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是疼的,并不是梦。
她心中忽然很复杂,想哭,又想笑。
萧承昭端着热水进来时,就看见她坐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他放下木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阿荷?”
苏荷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眉眼还是那样好看,只是多了几分疲惫,几分风尘。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阿昭,”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我们真的逃出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萧承昭的心软成一团,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轻,很柔,“不是梦,阿荷,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苏荷在他怀里发抖,不是冷,是激动,是不敢相信。
萧承昭抱紧她,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活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萧承昭忍不住笑了,拿起湿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也带着笑意,“阿荷再哭就成小花猫了,我给你擦擦身子,好不好?跑了这么久,一定难受。”
苏荷点了点头,眼眶发热,几滴剔透的泪珠缀在眼尾,欲落未落。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萧承昭微微俯身吻去她的眼泪,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接着,他帮她解开外衣,动作很轻,很慢,湿帕擦过她的脖颈、手臂、后背,肌肤瞬间变得红润。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茅草屋的时候,每次她从上山采药回来,他也是这样,给她擦身,给她倒水,给她揉酸疼的肩膀。
那时候的日子,真好,
现在,好像又回去了。
萧承昭擦完后,帮她穿好衣物,又把她的脚捧起来,因为跑了很久,她的脚底磨破了皮,红红的,有几处已经渗出血丝。
他的眉头皱起来,哑声问道:“阿荷,疼吗?”
苏荷摇了摇头:“我不疼的,阿昭。”
萧承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其实他心里清楚苏荷并非是坚韧,只是无人心疼她,不得不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些,再坚强些。
他喉结慢慢滚动着,拿起湿帕,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苏荷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擦完,萧承昭吹灭了烛火,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缕月光落在榻上。
他在她身边躺下,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苏荷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阿昭,”她轻声问,“逃出去后,我们去哪里?”
萧承昭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发。
“往南走。”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嗓音温和,“越远越好。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像在我们的茅草屋时,买几亩地,种点菜,养几只鸡。”
苏荷噗嗤笑了一声:“我不会种菜。”
“我教你。”
“我不会养鸡。”
“我教你。”
“我什么都不会。”
萧承昭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没关系,我会就行。”
苏荷缩在他怀里,嘴角弯起来,她忽然觉得,在这个破旧的偏房,这张硬邦邦的木榻,是她这辈子睡过最舒服的地方。
因为有阿昭在。
“阿昭,我好高兴。”
萧承昭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也是,阿荷。”
黑暗中,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
次日晨光熹微,萧承昭便带着苏荷踏上南下的路。
到了两地交界处,他带着她寻了一处客栈歇息。奇怪的是客栈人很少,只有两队胡商在此处修整,听掌柜说,此处不太平,常有流寇出没,他们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萧承昭带苏荷吃了饭,便决定赶紧离开。可就在他们要动身时,外面忽然一阵骚乱,有人大喊道:“马匪来了!快跑!”
萧承昭脸色一变,拉着苏荷就往外跑。可还没跑到马旁,几支箭就射了过来,马匪射中了他们的马。
马瞬间惊了,将他们甩出去。
萧承昭紧紧抱住苏荷,用自己的背护着她,两人滚落在地。等苏荷回过神来,已经被捆住双手,扔在马背上。
这年头虽然太平,可交界之地总会有逃亡之徒,在山上占据为王,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有时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匪将抢来的人押上山,男男女女不下二十人,都被关在一间破屋子里。
萧承昭把苏荷护在怀里,不停地安慰着:“阿荷别怕,有我在。”
苏荷靠在他胸口,浑身发抖,可她没哭,她知道,哭没有用。
随后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走进来,开始挨个端详那些女子的脸,他揪出一个姑娘,二话不说便开始撕扯她的衣裙施暴,那女子的哭声响彻屋子,那男人却放声大笑,满口污言秽语,“哭什么?爷是在疼你,给爷叫大声些!”
那场面极为残忍,苏荷害怕到浑身颤抖,萧承昭捂住她的眼睛,“阿荷,莫要看。”
几息后,那男人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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