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在意。
后来直到她开始说胡话,一会儿问“阿昭怎么还不来”,一会儿又问“这是哪里”,汀兰这才惊觉苏荷有点不对劲,急忙去请太医和萧烨前来。
不过多时,萧烨领着太医急匆匆赶过来,苏荷靠在榻上,面色苍白,眼神涣散。
看见萧烨,她愣了很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你是谁啊?”
萧烨心头一紧,缓步走过去,攥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阿荷,你不认识孤么?”
苏荷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皱了皱眉,忽然像认出了他,又垂下头,叹息一声,“哦,原来是你啊,这次你又要逼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什么都不在乎,方才的不认人,不像伪装。
萧烨没放开她的手,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冷声吩咐道:“太医!给苏奉仪诊脉。”
太医上前仔细为苏荷诊脉,良久,他跪在萧烨身前,“殿下,娘娘这是脉气郁结,心神不宁,久思积郁,已成郁症,若不加以调节,怕是要有性命之虞。”
萧烨面色凝重,吩咐太医下去煎药,又屏退所有人,随后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荷缩在榻里,一动不动,时间久了,又扣起手指,一句一句地说:“阿昭在哪里?为什么见不到他呢?”
而后她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笑着说道:“他若是知道我有了孩子,一定会很欢喜的。”
说完,她抬起头盯着萧烨,眨了眨眼,“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屋里?”
萧烨站在那里盯着她,静静地听着她的胡言乱语,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能牢牢记住昭儿,记得那个没活下来的孩子,记得昭儿会欢喜。
她却唯独不记得他,一股深深的无力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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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阿荷,是孤,你真的不认识么?”
他在确认,苏荷是不是装的,毕竟此前她装疯骗得他团团装,不确定她会不会故技重施。
苏荷垂下头,没有说话,她的眼眸里只有乖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萧烨盯着她,终于确信,她是真的病了。
到了夜里,萧烨没有离开。苏荷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乖乖换上寝衣,盖上被子。
萧烨则脱衣躺在她身侧,试探着伸出手触碰她的腰肢,见她没有抗拒,迅速将她揽入怀中,“阿荷,你何时能好起来?”
他觉得苏荷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反抗,应该打他骂他,而非如今这样,像不认识他一样。
苏荷窝在他滚烫的怀里没有动,嗓音凉凉的,“我现在就很好呀,阿昭。”
身后的萧烨身子一僵,他收紧手臂,将怀中的苏荷抱得更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他,抱够了后,他忽然低下头,开始亲吻她的后颈,一点点褪去她身上的寝衣。
苏荷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她的脑子很乱,像一团浆糊,心里有那么一声呼唤,在说她应该拒绝,不能让身后的男人碰她,可她根本说不出话,也喘不过气,像一条快要溺死的鱼。
“阿荷,看清楚,现在你身侧是孤,不是昭儿。”
萧烨的声音低哑,随后台起她的月退,轻轻褥了進去。他的云力作很轻,又很急,想拼命佔有,又怕伤到她,忍得时间久了,未免浑??都是汗。
苏荷没有拒绝,可她的身体在极力抗拒,忍了很久,才从唇边溢出一句,“我不舒服……你放开我。”
闻言,萧烨立刻停下,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好,孤不碰你了。”
苏荷紧绷的身子这才缓缓放松,任他拿着帕子擦干净,两人相拥而眠。
——
又过了几日,苏荷的病时好时坏,她时常念起阿昭,也时常忘记自己身在哪里。汀兰侍候她侍候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惩罚。
而别苑的人不像东宫那么杂,即便知道苏荷真的生病了,也不敢议论什么,只好好侍候着。
萧烨不知道苏荷什么时候恢复,近日又因萧承昭的事,多日没来别苑,但每次都派长福来打探消息,为了让她快点好起来,他不再拘着她,甚至让下人带她多出去逛逛。
这日苏荷的精神好多了,望着窗外天色阴阴沉沉,像是要下雪,她忽然开口:“汀兰,我想出去。”
汀兰难得看到苏荷恢复正常,当即应道:“好,奴婢陪着姑娘出去。”
别苑门口的女护卫将苏荷要出去的事禀告萧烨,萧烨没有拦,想起太医说要让她多出去逛逛。
得了应允,苏荷便跟着汀兰出了别苑。一个女护卫跟在后面。苏荷一向不想坐车舆,这次便决定便走着出去。
京城的街市永远是热闹的,可苏荷看着人来人往,欢声笑语,并没有开心,汀时时刻刻兰照顾着她的情绪,跟她说着很多有趣的事,她时不时点头,但一点多的表情都没有。
走到一家茶肆,苏荷觉得有些口渴,二话没说便坐了下来,要了一碗茶,便一饮而尽。
“真好喝呀。”她感叹一声。
汀兰在桌案上留了碎银,跟着苏荷起身继续逛,“汀兰,你说过几日皇孙殿下会不会打过来。”
汀兰支支吾吾:“这……奴婢不敢妄言。”
这个时候的苏荷是清醒的,眸中带着悲凉,让人心里也涌出淡淡清醒。的忧伤。汀兰觉得这个时候的苏荷才是真实的她,又害怕她再次变得不
说着说着,苏荷忽然捂着肚子,“汀兰,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小解。”
他们今日没有车舆,没办法只能向路边的客栈借一下茅厕,好在店家好说话,汀兰和女护卫懂分寸,只留在客栈等着,而苏荷则在女跑堂的带领下去了后院的茅房。
茅厕很窄,只有一个木桶。苏荷蹲在那里,没有动。她在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水声,还有人在喊“小二”。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推开门,见那女跑堂还等在门口。
苏荷心里有了主意,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塞进她手里,“你能帮帮我么?”
女跑堂低头看了看银子,又抬头看了看她,眼睛亮了一下,“说罢,怎么帮你,你想去哪儿?”
“出去,从后面走。”
女跑堂把银子揣进怀里,二话没说,带着她往后院另一头走,穿过一道小门,是一条窄巷。
巷子很暗,两边是高墙,地上有积水。苏荷踩进水里,鞋袜湿了,凉意从脚底往上蹿。
“往左走,走到头右拐,就是大街。”女跑堂指完路,转身跑了。
苏荷没有犹豫,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她走得很快,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湿漉漉的声响。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她穿过巷子,拐进另一条街。街上人多,她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她不敢回头看,怕一回头就看见女护卫追上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刻会这样清醒,她只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阿昭真的为他同萧烨打起来,或许她离开是好事。
如果她的离开,能让他们父子二人放下,能让阿昭重新做回那个天之骄子,她心甘情愿。
苏荷对路很熟悉,这段时间在京城中漫无目的逛着,她早已偷偷记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逃,如今竟真的派上用场。
她不敢走街道,便一路向渡口跑去,等到了渡口后,河边停着几艘船,她跑过去,问船家走不走,船家看了她一眼,说天晚了,不走了,她问了好几个,没有一个人肯走。
苏荷没办法,只能先站在河边,风吹过来,冷得她发抖,她看着河面,河水还没冻,却是黑的,看不见底。
她忽然想着如果跳下去,会不会游到对岸?她不怕水,在淮安时还经常下水捉鱼。苏荷知道那个女护卫是个人精,知道她很久没回来,一定能猜到她跑了,告诉萧烨后,这一切都完了。
苏荷一咬牙,狠心跳了下去,河水冰凉,像无数根针扎进肌肤。她屏住呼吸,拼命往前游,水灌进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像在敲鼓,也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不能停,她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荷终于游到对岸,爬上去,趴在岸边喘气,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她浑身发抖。
她站起来,迈了一步,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石头上,她趴在地上,没有动,风吹过来,她抖得更厉害了,只好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向前行着,她想着一定要逃出去,不能再被抓,最后实在走不动了,脚下不知踩到什么,狠狠摔倒在岸边。
——
客栈里,女护卫等了许久不见苏荷出来,心里一沉,快步冲向后院。茅厕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她翻遍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苏荷。那个女跑堂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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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兰站在一旁,跟着女护卫假找,低着头,女护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并快步走出客栈,翻身上马,往别苑的方向奔去。
汀兰也跟在女护卫身侧假找着,其实她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一时竟然觉得苏荷能逃出去是一件好事。
可女护卫却不这么认为,弄丢了苏荷他们所有人都要遭殃,她没耽搁,赶紧传消息给萧烨。
第54章闯别苑杀了自己的父亲
萧烨得到苏荷失踪的消息时,差点没晕过去,他认为苏荷病殃殃的,又神志不清,能去哪里?
心急之下,他命令城中所有侍卫出去找,封锁城门,封锁渡口,每一条出城的路都派人守着,他怕她是装疯逃跑,此前就装过一次,骗过了所有人。
然而成百上千的侍卫们足足寻了一夜,也没有找到人影,苏荷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可萧烨不死心,命令侍卫挨家挨户找人。
次日,有撑船的船夫来报,说曾看见一个姑娘在河边站了许久,然后跳进了河里,几个船夫去救,可那姑娘是铁了心要去死,怎么都拉不住,听他描述那姑娘的穿着打扮,是苏荷无疑。
护卫把得到的消息告诉萧烨时,他并不相信,苏荷是那样坚韧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咬牙坚强地活着,怎么会投河寻死?他重新派人沿着河道搜寻,差点把整条河翻过来,寻了两日后,护卫累倒了很多,也还是没有找到苏荷。
她堂堂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萧烨偏不放过,命令护卫继续去找。
一时之间,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太子的爱妾失踪了,还投了河。所有人都认为冬日里跳进河里,一个大男人都不一定会活过来,莫要说是一个病弱女子。
七日后,护卫从河里打捞出几具尸体,其中有一具女尸,身形与苏荷极像,只是被河水泡得面目全非,看不出来模样。
萧烨得知后亲自去认,来到护城河边时,那具女尸已停靠在岸边,他蹲下来看那具尸身已经肿胀,皮肤发白,手指泡得变了形。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那具尸体的脸,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一遍遍自言自语着:“不是她,这不是她……”
萧烨确信那不是苏荷,而是别人,在回别苑的车舆里晕过去,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把那具酷似苏荷的尸身好好安葬。
所有人都知道苏荷已经死了,可萧烨唯独不信,即便是寻到了她的尸体,也不准有人说她已经死了这种话,他依旧每日宿在别苑,就连吃饭都要多备一副碗筷,每日与空荡荡的椅子说很多话。
别苑的婢女们私下相传,说太子得了失心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谣言也越传越离谱,竟还有人说苏奉仪是受不住太子虐待才寻短见的。
过了半个月,萧承昭带领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加之太子多日不理政务,朝中人心浮动,开始有人暗中投靠皇孙。
萧烨仍然不信苏荷已死,把自己关在别苑,甚至召来巫师术士,寻来些可以让死人入梦的丹药,吃了那些药,他的身子越来越差,到最后竟然大病一场。
长福不忍见他这样堕落下去,忽有一日趁他召见,跪在地上开口劝道:“殿下,苏奉仪已经去了,您又何必折磨自己?”
萧烨斜倚在椅子上,倏然睁开双眸,面色阴沉得可怕,“给孤闭嘴,阿荷她没死。”
因他多日服用丹药,面色乌青,似久病未愈的人,说出口的话虽冷,却也显得无力?
“殿下!”长福的额头抵在地上,哀求:“殿下若是再如此下去,叛军就要打过来了!殿下!”
说完话后,殿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案前的烛火忽明忽暗。
良久,萧烨低笑一声,慢悠悠开口道:“慌什么?孤就在这里等着昭儿打过来,看他到底敢不敢杀了孤。”
长福着急道:“殿下三思啊!”
萧烨不想再听长福的话,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没有苏荷的身影,心里也空荡荡的。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长福,你说孤是不是错了?”
长福微微一愣,“殿下说什么?”
“孤是不是……不该那样对她。”
萧烨说完话后轻咳几声,在他的认知中,就该把苏荷牢牢抓在手中,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可后来他发现,他越是这样做,苏荷就会像流沙一样,一点点从指缝间溜走,直到像如今这样,再也见不到她。
他这一生从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什么人,也不知到底什么是爱,即便是与其共同育有一子的太子妃之间,也从未有过一丝温情,后来东宫的女人更是他用来拉拢权臣的工具,一点情都没有。
可唯有苏荷,从她出现后,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总是忍不住向她靠近,与她亲密,贪恋她身上的那股特殊气息。
“长福,她还会回来么?”
长福被说得有些害怕他,哪里敢说堂堂太子爷错了,只好弓下身子,恭敬道:“殿下,臣不敢妄言。”
萧烨闻言,缓缓阖上双眼,叹息一声,“罢了,你先退下吧。”
——
两个月后,萧承昭领兵攻入京城,萧烨没有带兵对抗,只把自己锁在别苑里,城外的士兵无人带领,将军也开始纷纷倒戈,最后全部放下兵刃投靠了皇孙。
因事出反常,萧承昭起初还以为是父亲在诱敌深入,几番确认,才得知他把自己关在别苑,而且是因为一个女人。
他心头一紧,知道他们口中说的女人是苏荷,肯定是她出了什么事,于是他不顾众人反对,提剑闯进别苑。
到寝殿外,长福正守在门口,见萧承昭气势汹汹拿着剑走来,劝道:“皇孙殿下,无论发生什么,太子爷都是您的父亲,您可莫要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萧承昭并没有放下剑,睨着他,冷声道:“让开,”
这时长福还要再说什么,却听着殿内传来萧烨低沉的嗓音,“长福,让他进来。”
话音落,长福不敢再拦着,侧身让萧承进去。
萧承昭进去后,便瞧见萧烨坐在案前,面色惨白,听到脚步声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轻笑一声,“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一件寻常的事。
萧承昭站在原地,攥着剑柄的手指微微一动,嗓音微凉,“阿荷呢?”
萧烨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一下,又一下,淡淡问道:“你来找孤,就问这个?”
萧承昭上前一步,“我问你,阿荷在哪里?”
提到苏荷,萧烨喉间哽咽,连呼吸都带着疼,随后抬起头看着儿子的脸,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剑,声音沙哑道:“她死了,”
萧承昭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上前一步,剑尖抵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说什么?”
“她投河自尽。”萧烨面上波澜不惊,却在衣袖中暗暗攥紧拳头,“他们从河里捞上来好几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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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有一具很像她,但孤不信她会寻短见。”
萧承昭站在那里,手指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他想起苏荷在岭南的样子,想起她蹲在药铺门口晒药材,想起她笑着说“阿昭,我会好好的”,她说她会好好的,一定不会死。
他的阿荷是那样坚强,是那样好,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你骗我,”
萧承昭走上前,将剑尖抵在萧烨的喉咙处,烛火在剑身上跳动,明灭不定。
萧烨低头看了一眼剑尖,又抬起头,看着萧承昭,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一点不像被剑抵着喉咙的人。
“你要杀孤么?”
“你以为我不敢么?”萧承昭的声音在发抖,额间青筋暴起,“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逼阿荷?你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可为什么还要不顾她的意愿,强行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萧烨听着他的质问,忽然笑了两声,“杀了孤,你就是帝王,也可以为阿荷报仇。”
见他还在犹豫,萧烨抬手握住剑刃,鲜血登时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袖,而他却似感觉不到疼一样,面无波澜,“萧承昭,孤有没有说过,做事要果断。”
萧承昭看着那鲜血,看着父亲的手被剑刃割开,血肉模糊,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小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父亲站在远处冷眼看着他,没有过来。那时的他以为父亲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受伤,可晚上太医来换药时却对他说,太子殿下在门外守着,足足站了一夜,听到他没事后才离去。
可如今他的父亲亲手逼死了他的阿荷……他不该心软,更不该犹豫。
真的要杀死他的父亲么?
几番挣扎下,最终萧承昭还是选择收回剑,剑尖垂下来,抵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萧烨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心,又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泛红,“怎么不杀孤了?”
“阿荷在哪里?她到底在哪里?”萧承昭的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萧烨沉默了很久,“孤不知道,孤也找了她两个月,至今杳无音讯。”
萧承昭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下的青黑,看着他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方才他心中恼火,真的差点杀了自己的父亲,他恨自己,不该心软,这样才能为阿荷报仇。
随后,他问道:“你后悔吗?”
萧烨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阖上双眼,过了很久他轻声开口,“孤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有她,孤后悔了。”
萧承昭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却没有回头,“我会找到她,找到后,不会再让你见到她。”
“我虽不会杀了你,但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第55章不如愿终于找到你了
未及细数时日,残雪很快消融,眨眼间,已是春归时节。
静心庵地方偏远,建在半山腰上,青砖灰瓦,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许是因为地方偏远,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少有人来。庵中师太为人洒脱心善,不在意什么香火好不好,只求能好好养活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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