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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一些,我带你过去。”

    ……那你倒是说去哪儿啊,不带这个吊人胃口的——

    作者有话说:小祝:回旋镖这块儿,来得这么快吗!我不是故意吊人胃口的!!!

    第37章装货

    “你确定,这只是晚一些?咱们再晚一点,都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祝扶安抬头看了一眼略显寂寥的弯月,最后还是没忍住,“今天我好歹也是第一天搬家,这就要住外面?”

    郡主府的高床软枕,就那么不受待见啊。

    “郡主不是日常修炼,很少休息睡觉?”

    “一码归一码好不好,我认真修炼那是我自律刻苦,师尊不在也得听师尊的话,这大半夜地来湖上泛舟,传出去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蓝玉山莞尔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时新的乐子:“这个时候,郡主想起来你还有名声这种东西了?”不是早被置之度外了吗?

    “……好吧,所以那供奉神树的道场在哪呢?”这画舫看着也挺普通的,半点儿不像是明玉台的手笔,甚至还不如周令璟那艘来得精致。

    蓝玉山伸手做了个压低的动作:“郡主莫急,既是隐蔽之所,当然不是时时都会出现的,你可知道这湖边最负盛名的地方在哪儿?”

    她自打来京,也没逛过多少地方,这里她最熟悉的就是浮黎楼了。

    “郡主所想没错,便是浮黎楼。”

    蓝玉山伸手遥遥指向酒楼的方向,“浮黎二字,取自‘高于黎民百姓’之意,当初先祖取这个名字,便是想以此名护佑百姓。”

    “……额,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先顶着的意思?”

    “还是郡主聪慧过人。”

    这不叫聪慧,这叫……“不对,这浮黎楼居然是你的产业?那我每次去,竟一点儿优待都没有?说好的明玉台势力与我共享呢。”

    难怪师尊说,男人的话只能随便听听,不可以当真。

    说起这个,蓝玉山的小词儿也一套一套的:“明玉台是明玉台,蓝家是蓝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糟老头子,果然坏得很呢。

    “老皇帝知道你心里分得这么开吗?”祝扶安一乐,转身回了画舫里面坐定,“听你的人说,他最近寻访了不少山中高人入宫谈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这事儿不稀奇,他祖父那辈就在做这件事了,一直想要找人将我取而代之。当年蓝家树大招风,后来我父亲便将整个蓝家拆分流入五湖四海,从此我是我,蓝家是蓝家,此后几十年,我一直居住于明玉台,而蓝家改名换姓,与我再无关系,我只偶尔知道一些近况。”

    当然如果有重要消息,曾经的蓝家人也会想办法递到明玉台。

    “想开点,不遭嫉妒是庸才,我师尊说过,木既然秀于林,就没必要藏锋,藏这个字,就不适合修行之人。”祝扶安伸手拍了拍蓝玉山的肩膀,“你看看你,三代帝皇都没弄死你,我要是你,以后墓志铭高低得显摆一下。”

    蓝玉山稍微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你是真不怕我被挫骨扬灰啊。”他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怕什么啊,你蓝国师深受百姓爱戴,到时候哪怕不是供奉于太庙,那也得立碑修传,没事,我肯定走你后面,要是到时候我不在京城,我特意回来给你风光大办,怎么样,够不够讲义气?”

    那会儿她估摸着都去修仙界了,特地再回来一趟绝对是真交情了。

    蓝玉山一听,立刻拿出了一道符将之记录下来:“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这辈子一没有娶亲生子,二没有后嗣传人,如今也没十年好活了,郡主若是愿意替我收敛尸骨,也算是全了我的身后之事。”

    说起这个,祝扶安还真有些好奇了:“我听说算命的人五弊三缺……”

    “我没有五弊三缺,就像郡主的祝由术一样。”是天赐,或许也是天罚。

    哇喔,今天晚上的蓝老头格外坦诚呢:“这事儿要是说出去,外面的天命师岂不是要嫉妒死你了,所以你一直独善其身,其实是装的?”

    蓝玉山点头:“没错,陛下一直认为我无亲无子是天罚,甚至接近我的人,都会因此遭遇不幸,所以他虽然忌惮于我,却从不担忧我会帮人夺嫡。”

    毕竟再好的皇位,也得有命才能坐上去,老皇帝不说,但他心里十分清楚。

    而这种“清楚”,很明显是蓝玉山故意误导为之。

    但显而易见,姜还是老的辣啊,蓝玉山这天命师当得,没有束缚、创造束缚也要上,装货,实在是一位顶级装货啊。

    “高,实在是高啊。”祝扶安忍不住抚掌而叹,“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老皇帝知道真相时的表情了,一定非常精彩的吧。”

    《事已至此,捉妖吧》 30-40(第10/14页)

    “还好还好,老夫已经见过了。”蓝玉山十分谦虚地开口,“先皇临终前,老夫曾去探望过。”

    ……祝扶安算是发现了,蓝玉山此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活得久,而在于很难分辨清楚这人嘴里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谎话。

    “怎么办?我突然有点害怕了。”

    蓝玉山点头:“这也是人之常情,郡主可以去宫中告老夫的密。”

    “必要时候,本郡主可不会替你保守秘密。”巧了,她这个人也不怕被骗,反正都没她能打,“所以神树道场呢?”

    “不急,距离日出还有一些时间。”

    原来是真的拉她过来看日出啊:“国师当真是好兴致,平日里除了喝茶下棋,就没别的爱好了吗?”

    “没有,我的生活枯燥无味得很,倒是郡主一直在外,可有什么趣事分享一二?”

    这是白日里见到了绪方,所以想要探她的虚实?居然这么直白就问出来了?

    “这不像你的作风,不是应该先派人去查查我的过往,然后才开始跟我有来有往地对话吗?”

    他有这么心机深沉吗?蓝玉山摸了摸鼻子,对此拒不承认:“郡主何出此言,不过是寻常聊聊罢了,郡主若是不愿……”

    “没有啊,我挺愿意分享的。”

    蓝玉山作了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我用祝由术救过绪方。”

    蓝玉山闻言,端茶的手都晃了晃,要知道平日里他干什么可都是波澜不惊的。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所以那是我第一次出手。”祝扶安的声音十分平淡,“那时候绪方快死了,但也没那么容易死,我第一次出手没轻没重,差点儿把他给治死了。”

    蓝玉山:……听上去像是什么夺命大夫?

    “妖族那时候以为我把妖送走了,差点儿要送我上路。”

    蓝玉山:……实际上也确实是。

    “当然后面他及时起死回生,挽救了我岌岌可危的祝由师身份。”

    蓝玉山:……感觉绪方这妖很命苦的样子。

    “不过我也没放过他们,后面祝由术的熟练度,全靠了妖族朋友们的热心奉献。”毕竟再好的天赋,也需要一些技巧性地实施嘛。

    蓝玉山恍然大悟:“妖族有你,是他们的福气。”

    “对吧,还是你会说公道话,你要不再说一遍我用影留石录下来,等到时候让绪方带回去,叫那群妖好好听听……”

    “诶,我刚刚可什么话都没说啊。”

    蓝玉山自觉脸皮很厚,但绝没有厚到替人作伪证的地步:“郡主你就放过绪方吧,我第一次如此同情一只妖。”

    谈话间,时光转瞬而逝,远处的天边忽然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朝霞云露此刻跃然而起,这当然不是祝扶安第一次看到日出,这也不是她看到过最好看的日出,但每次看到日夜交替,都有种莫名的平静。

    “来了,郡主请看。”

    祝扶安抬头看去,却见一束透亮的霞光穿过平静的水面,直往浮黎楼的最高处而去,那里有个塔楼,楼中似乎挂了一个三角长方的木牌,霞光一照,灵光便如同水波一样泛滥开来,层层叠叠,交织往返,似是有游鱼在其间游走一般。

    好惊绝的风水隔绝阵法,她居然当真从未察觉到过。

    而这样惊绝的阵法,只有一瞬,当晨曦的光芒愈盛,霞光偏离最高处,那浮黎楼上的塔楼竟是隐去不见,只能看到悠悠长空,浩然正气。

    “据说,这是师祖留下来的,哪怕是我,也未能动它分毫。”

    祝扶安看得眼睛神采连连:“有这么神妙的阵法供奉神树,它还长腿跑了,说明它肯定遇到了不得不跑的事,蓝玉山,这里有多少人知道?”

    “以前,只我和陛下两人。”蓝玉山挑了挑眉,明明沐浴在晨光之中,他整个人却有种说不出的暮气,“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艹,又被骗了,早知道在郡主府修炼了。

    这人真的很会用最真诚的语气骗人,祝扶安想了想,倒也接受良好:“所以,你带我来看这个,是想让我做什么?毁了它?”

    蓝玉山刚刚就后退了半步,生怕祝扶安怒起给他来上一拳,他可不禁揍的:“没有,这个只是添头,主要是你让我去查周令璟,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想拿这个来搪塞我?”

    “绝对不是,你看那边,那是谁?”

    顺着蓝玉山所指的方向而去,祝扶安定睛一看,却是看到了一身朴素的周令璟,没有了环佩锦衣,此时此刻的令璟公子倒是更像个寒门书生,脸上似乎也作了伪装,要不是她认人不太靠脸,倒是真不一定能够第一眼就认出来:

    “鬼鬼祟祟的令璟公子,起这么早看来是没有夜生活啊。”

    蓝玉山:……这是重点吗?!——

    作者有话说:绪方方:青天大老爷啊,终于有人知道我做妖命苦了!!!!

    第38章包活

    众所周知,周令璟是皇室宗亲旁系血脉,因无父无母才有幸被当今陛下送到灵昌长公主身边抚养,成为了名满京城的令璟公子。

    虽然明面上没人敢开口,但私底下谁不羡慕他的好命啊,本来该是个可有可无的偏远宗室,一下子跃上云端,不仅独得长公主的宠爱,未来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哪怕如今亲生女儿回来了,也没动摇他的地位半分。

    “从前我就找人调查过他的身世,他的父亲是太祖那一代分下来的分支,随着血脉不断被稀释,那一支也没出什么厉害人物,除了姓周,到了这一代已经与普通庶民无异,顶多是还能凭着皇亲身份,领一份俸禄。”

    “老皇帝好会挑啊,这么犄角旮旯的孤儿都能找到?”

    蓝玉山摇了摇头:“那你可就误会他了,他只是吩咐下去,真正落实去办事的,才是那个很会挑的人。”

    祝扶安忍不住挑了挑眉:“看来,他的身世确实不简单,灵昌长公主知道吗?”

    “或许,她知道。”

    蓝玉山给出的答案居然是肯定的,虽然用词斟酌,但语气完全是平铺直叙,这就说明……她被送走,也是必然的。

    “所以不论是因为什么,我都会被送走,对吧?”祝扶安气笑了,“怎么我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啊,你说周令璟对我心存愧疚,是不是也对此心知肚明呢?”

    如果周令璟必然会成为灵昌长公主的养子,那么她就势必会成为牺牲品。

    关于这点,蓝玉山倒是不作评价,毕竟周令璟还是太嫩了,在京城这局棋的棋盘上,连个棋子的身份都不配,至少在他的棋盘上是如此的:“郡主若是恼他,我可以替你做了他。”

    “……嚯,你可真是个狠角色。”

    蓝玉山行了个礼:“多谢郡主夸赞。”

    祝扶安冷笑两声:“没在夸你,不过你可知道他们在隔壁船上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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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你都听得见?”蓝玉山有些惊愕,毕竟他也算耳聪目明,这么远的距离他只能听到静静流淌的湖水声。

    “不知道了吧,山人自有妙计。”她都筑基了,这点灵力还是拿得出来的。

    “说的什么?在聊郡主你吗?”

    蓝玉山随口一猜,猜得还挺准的,周令璟低调来湖上谈事,自然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晓,祝扶安还以为是什么机要大事,所以才用灵力偷听,谁知道谈话的内容居然是有关于她的。

    “他也派人去边境打听我的从前了,这和国师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国师何不考虑一下,收他做弟子呢?”

    怎么好端端地,还要来踹他一脚呢:“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觉得你俩连穿衣风格都很像,合适啊,简直不要太合适。”而且心眼儿都很多,绝配啊。

    蓝玉山举白旗投降了:“他没有天赋,这总行了吧。”回去他就命人多裁几件不同款式的新衣。

    谁知道听了这话,祝扶安半点儿反应都没有,他刚要伸手,却听到了郡主瞬间冷峻的声音,他抬起头,刚好撞入对方明亮的眼瞳之中:

    “蓝玉山,周令璟要派人去截杀武康侯哎。”

    说来这位亲爹武康侯领兵带子去剿匪,剿了这么久都还未归,她还以为已经英勇殉职了,没想到是在领兵回来的路上了。

    “需要我派人去救人?”

    祝扶安想了想,毕竟是亲爹,总得见一面吧:“包活吗?有口气就行。”

    蓝玉山莞尔,伸手拍了拍,立刻便有人进来,他吩咐两句,那人很快就领命离开了,祝扶安对此并不惊讶,毕竟以她的感知力,如果感觉不到,那才坏菜了。

    “好了,包活。”

    祝扶安却有点困了:“剩下的话下次再聊吧,我要去睡郡主府的高床软枕了。”

    蓝玉山体贴地开口:“需要我送你回府吗?”

    “不用,这便走了。”

    没带侍女就是好,缩地成寸只身回府,不过是瞬息间的事。

    眼见祝扶安消失在眼前,蓝玉山并没有任何的惊愕之色,他拍了拍手,重新又招徕手下:“去查武康侯府,低调些。”

    “喏。”

    **

    托远离明玉台的福,祝扶安过了好长一段安生日子,平日里不是出门游玩,就是泛舟湖上,倒是将整座盛京城游览了一遍。

    “我看你这凡人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绪方这妖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成日里神出鬼没的,“说起来,你居然还是个皇亲哎。”

    “你都来这么久了,才惊讶这个?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妖嘛,对人类那套规矩其实并不如何在意,绪方这会儿提起,不过是因为妹妹提起了而已:“绪沅说,长安王府有意与你结亲。”

    祝扶安满头雾水:“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我猜你也不知道,那凡人当真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你的主意,简直不要命了。”绪方显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可惜了,不是那位小王爷,那小王爷虽然满心算计,倒也还没到不懂人眼色的地步。”

    “所以呢?京中想打我主意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绪方手中的折扇一开:“当真?听我妹妹说,他们可是准备付诸行动的,这位长安王次子野心不小,一心想要得到世子之位,听说你身份地位都有,就想娶了你替他抢继承权。”

    祝扶安:……突然就觉得很掉档次了。

    “你管这叫有野心?若我想助人为乐,就光抢个世子之位?”

    绪方其实也觉得很无语,纯当乐子听来着:“就是,您祝大王哎,杀鸡焉用牛刀啊,倾覆天下都未尝不可,对吧?”

    “……你走开点。”语气是说不出的嫌弃。

    走开点就走开点,他这明明说的是大实话,这小丫头越长大越不可爱了,明明小时候稍微逗两句就会发火,现在嘛,算了,惹不起惹不起,他可不想再半死不活地躺上大半年了。

    “我发现,你的脾气好了不少,以前若有妖敢这么肖想你,第二日就会吊挂在村口大树下了。”

    这妖到底把她当什么人了?

    祝扶安十分不服气:“你们妖多皮糙肉厚啊,吊个十几天照样生龙活虎,凡人就不同了,脆皮得很。”一不小心就弄死了,她还要了结尘缘,能不生事自然少生事。

    当然了,她长大了,看世界的格局不一样了,师尊还夸过她眼界开阔了呢。

    “……这还倒是我们做妖的不是了?”

    祝扶安点头:“当然,不然呢?”

    以前只是打不过,现在说也说不过了,可见祝大王入世之后,学坏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谁把纯真善良的祝大王给带坏了,绪方脸上满是痛心疾首:“吾友祝氏伤透吾心,吾走了。”

    ……德行。

    祝扶安一笑,刚准备回房,就看到了明玉台的信使。

    “何事?”

    “启禀郡主,武康侯回京途中遇险,身中数刀,腿伤尤为严重,此刻已抵达南城门口,这是武康侯的脉案。”

    嚯,还真是包活,祝扶安伸手接过脉案看了一眼:“此事,我知道了。”

    武康侯剿匪有功,若是此番平安归京,或可升个半阶,可他路上遇险受伤,大夫都说他腿伤难愈,别说是升官了,就是保留原职都很困难。

    这个消息一出,武康侯府上下晦暗一片,老太君更是乍闻之下,直接病倒了。

    整个侯府连个主事人都没有,侯夫人伍氏又惊又怕,惊的是夫君伤得如此之重,怕的是武康侯府愈发微末,不过她的儿子没受重伤,实乃万幸。

    “悯儿,你没事就好,你虚岁才不过十六,你爹实在是太心急了。”若不是心急,也不可能伤成这样,现在好了,怕是连武康侯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谢悯长相随伍氏,俊秀有余,却并不魁梧,事实上他对兵法学武并无太多兴趣,只是家中门楣如此,他不可能弃武从文的,此番剿匪,算是他第一次出兵,可惜他于此道确实没有什么天赋。

    故而一路上,父亲对他都冷眼相待,甚至将他贬成火头兵,所以他才只受了轻伤,否则以那般的攻势,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母亲,是孩儿叫您失望了。”

    伍氏却很是心疼儿子:“你能平安归来,母亲就心安了。”她说完,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甘,“你父亲已然这般了,大夫说哪怕好全了,腿脚恐还是有些不便,你……”

    谢悯却摇了摇头:“母亲,你知道的,孩儿虽有世子之名,可父亲不会让孩儿此时继承侯府的。”

    毕竟他一旦继任,侯府三代而降,从此便是武康伯府了。

    更甚至,他还是白身一个,哪能服众啊。

    “不,我们还可以去求人。”伍氏却忽然开口,她伸手一把抓住儿子的臂膀,“悯儿,你这段时间在外或许不知,你嫡姐回来了。”

    谢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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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嫡姐?”

    他说完,脑子反应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灵昌长公主殿下的女儿,儿子怎么好意思开口的,您不要多生事,父亲会怪罪于你的。”

    伍氏只觉得心苦:“那又如何,你父亲到她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行礼,或许咱们不去求,你父亲也会去求的,她的背后可是站着明玉台。”

    对武康侯府来说,是天塌了一般的事,但于明玉台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她不信她的丈夫可以忍得住——

    作者有话说:小祝郡主:所以,我能遇上师尊,是必然的!!!是命定的缘分!!!

    第39章武康

    武康侯谢晋邦年轻时,尚还有几分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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