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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能说是不凡,而是雷霆手段。
是震慑,也是炫技。
难怪国师见人一眼就将之留在了明玉台,不是啊,国师你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这显得他们很无知啊。
而且更奇怪的是,陛下好像也不知道啊。
所以这场宴会,还开下去吗?咋开啊?头顶那漏风的屋顶,总觉得很像陛下此时漏风的心跳啊。
谁啊,来个人呗,谁都好,打破一下此刻的沉默吧。
“陛下,还要为臣女改姓、入谢氏宗祠吗?”
不,谁来都行,就是你不行,陛下都快被你气撅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敬陪末座的小元大人:有点撑,喝点酒,哇,看到有道友渡劫了,嚯嚯嚯嚯!是郡主!酒醒了!!!!!
第45章不忍
今天,确定是庆功宴、而不是断头饭吗?
总觉得经历了今天这番变故,明天他们就会因为左脚跨进乾坤大殿而被处以极刑,真的,这天底下就是蓝老国师都不敢这么下陛下的面子吧?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可是天降惊雷啊!
天雷代表什么?那是天罚!
上天为什么会无端端降下天罚?
答案很简单,因为那位谢氏族老妄图亲手替祝扶安改姓,竟只是因为一个名字!这何其恐怖啊,老天爷怎么会好端端去干预一个女子的姓名呢?
别说是文武百官想不通了,就是皇位之上的老皇帝也是惊惶不定。
名由天定,何其殊荣啊,老天爷怎么会让一个拥有谢周血脉的女子去姓祝?祝这个姓到底特别在哪里?
这会儿宴席之上,也不是没有祝姓的大臣,祝并非小姓,济云祝家更是有名的世家大族,传闻这一支祝姓乃是从上古流传至今,乃是有熊氏的后人。
可这些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所以“祝”恐怕还有另解。
比如,上古之时负责传达天意、祭祀祝颂的神官,也叫祝史,因是承天立命之人,故而地位尊崇、不似凡人。
祝扶安的祝,不会是这个“祝”吧?
倘若真是如此,那陛下此举岂不是违逆天命?
所有人的头低得更下了,就差直接贴在金砖上找个洞钻进去,当然如果真的有洞、唔好像确实有个雷劈出来的大洞,但没人敢钻啊。
开玩笑,那可是天罚啊,这大殿估计都没人敢修缮,估摸着最后还得老国师出手。
哦对啊,都落雷了啊,为何老国师还没来?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在呼唤蓝玉山,甚至也包括皇位之上的老皇帝。
谁能想到,此时此刻的束手无策、颜面扫地,竟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清楚地知道,蓝玉山为他闭关卜卦了,此刻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是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是他小看祝扶安这个人。
他眼中的嫉妒简直像墨汁一样滴了出来,凭什么啊!凭什么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有如此撼动天地的力量?他的拳头捏得死紧,紧到他都能听到耳边血脉汩汩流动的声音。
“……你如此特殊,为何不早点言明?”
这话,几乎是从后槽牙发出来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老皇帝磨牙的声音,唔,似乎因为老迈,后槽牙都开始松动了,这回怕不是得气得牙都掉了吧?
祝扶安却是淡然如水:“我以为,蓝国师早将臣女的特殊告诉过陛下了。”
蓝玉山说过吗?好像是似是而非地说起过,出宫卜卦前,甚至还叮嘱他绝对不要为难祝扶安,但老皇帝还是恨啊,他清楚地知道,姓蓝的就是知情不报。
他被骗了!
虽然他一早就猜到蓝玉山那个什么续命之法是糊弄他的,但他没想到竟没有一个字是真的!祝扶安连名字都如此特殊,怎么可能会献祭十年寿命共享给蓝玉山!
可蓝玉山确确实实返老还童了。
所以,症结绝对在眼前的少女身上,是她的到来改变了蓝玉山的寿命,难怪当初蓝玉山会暗示他把祝扶安接回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他促成了蓝玉山的延寿,姓蓝的老匹夫当真是好样的。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耳边嗡鸣声越来越响,直到响成了一条线,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而去,最后他只听到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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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惊恐呼喊太医的声音。
成功把老皇帝气晕了,然此刻哪怕是禁军统领也不敢对祝扶安如何,倒是宫宴没办法继续,便由如今协理六宫的淑妃出面结束了这场混乱不堪的宫宴,当然今日发生的一切,都严令禁止外传。
至于惊雷的存在,淑妃不敢妄下定论,之后自有蓝国师出面摆平。
“扶安妹妹,你不走吗?”
祝扶安抬头看着眼前神色莫名的周令璟,盯了人一会儿,才开口:“你的心理承受能力真好,这会儿还能叫我一声扶安妹妹。”
“今日之后,陛下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对你出手了,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说明白?”在他看来,既然有这般高端的身份,又何须去借明玉台的势。
“一开始就说明白,那多没意思啊,而且……你觉得我喜欢这个姓吗?”
周令璟讶然,又有些恍惚:“那为什么现在突然就不装了?”
“因为蓝玉山闭关了。”
原来,是陛下先动的手啊,周令璟明白了:“等你出宫,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祝扶安直接语出惊人:“关于你派人刺杀武康侯吗?”
“你……”周令璟第一次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你……怎会知晓?”
祝扶安弯了弯唇,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等我出宫吧,出宫后你去郡主府找我,我没兴趣去别人的府邸。”
周令璟此刻心神大乱,便只点了点头,就汇入了出宫的队伍中。
而周令璟一走,已经吃得肚圆的元仲华终于从门后溜了出来,脸上还残存着听到了天大秘密的惊悚,不是吧?名满京城的令璟公子居然派人刺杀武康侯?
这又是哪一出啊?郡主你到底还有小秘密啊?
“很惊讶?”
元仲华点头:“他刺杀你亲生父亲诶,你居然对他态度还这么好?”
“那咋啦,武康侯,不也是一介连女儿都护不住的赌徒吗?”祝扶安随意地眺望远方,她看到武康侯府的一行人犹犹豫豫地看了她许多眼,最后终究是没找过来,跟着大部队从宫道上离开了。
如此,也好,她没什么兴趣找这家人的麻烦:“倒是你,赶紧走吧。”
“郡主不送送下官吗?下官腿软。”实在是今天过得太刺激了,秘密更是一个接一个,他都怕自己哪天醒不过来了。
“你多大脸啊?”祝扶安虚空踢了人一脚,“好好回家准备吧。”
“准备什么?”
元仲华顺嘴接话,谁知道却听到了郡主直接平地放惊雷,“准备查大皇子谋反一案。”
不是?郡主你这么激进的吗?难不成有什么证据了?
“那个,下官其实也没那么急啊,现在去查这个,陛下会答应吗?”
祝扶安笑了笑,顺手推了人一把:“你要相信我,陛下会主动开口让你查案的,不过若是你查不出来,那可就……”
“郡主,定不负使命。”
很好,她就喜欢这种会抓住一切机会的人:“放心,你查案期间,没人能要你的性命,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卧槽,干了!他果然抱到了全天下最粗的金大腿,这回是他赌赢了,并且还是绝地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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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一晕,整个皇宫都乱糟糟的,不过他没晕多久,就在众位太医的协同抢救下醒了过来。
而他一醒来,又听到了那把令他气血上涌的声音:
“陛下,你醒啦。”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老皇帝睁开眼睛,看到祝扶安抱胸站在他的龙床边,而其他人除了服侍他喝药的近侍,竟没有一个候在旁边:“你——”
“陛下应当没那么想见到我吧,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刚好,她也没那么想待在这里,龙涎香的味道熏人得很,“陛下应当猜到了吧,我是蓝玉山的天定继任者,可惜我不如他,他是个温和派,而我年轻气盛,受不了半分气,哪怕这气,是天子让我受的。”
“你——”
“我不喜欢别人用这么不礼貌的手势指着我,蓝玉山或许能忍,但我不能,本来他劝我低调行事,可陛下如此咄咄逼人,我好像也没什么想要替陛下效力的忠心了。”
老皇帝的太阳穴又在突突突跳了,并且气血上涌,下一秒感觉就快中风了。
考虑到老皇帝还未立太子,一下子把人气死了不太好,祝扶安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替人稳固了心脉。
而老皇帝呢,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你……”
“我如何呢?”
太气人了,灵昌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可他如今心脉平稳,竟是想晕都晕不过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既是国师的接班人,为何如此狂妄无礼,你可知……”
老皇帝试图说教,但祝扶安实在懒得听,直接出言打断:“我不喜欢听这些虚的,你应该知道我的使命是什么吧?”
“我从出生起就注定被送走,一切因缘际会全是人力为之,我并不喜欢被这样安排的一生,十八年我已经忍够了,陛下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吧?”
老皇帝已经惊得说不出来话了,她是怎么敢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他明白个屁啊!
“所以,陛下拿出些诚意来吧,你想治病?可以,我要全部的真相,这样我才能替您把那棵不安分的护国神树找回来,不是吗?”
这样的条件,老皇帝显然没办法不心动。
人拥有无上的权力之后,只会拥有更深的欲.望,特别是被衰老折磨的人,谁都会抓住飘到眼前的浮木的。
况且,此事还涉及护国神树,这是先帝没能完成的意愿。
“你要朕做什么?”
“很简单,肃清朝堂,立下储君,顺便帮你的大儿子翻个案吧,最近盛京城太无聊了,我想看点新热闹,这是诚意,陛下愿意给吗?”
祝扶安说这话时,明明语气平淡,却莫名地让人心惊肉跳,“当然,陛下若是要派人杀我,我也恭候大驾。”——
作者有话说:小祝郡主:姓蓝的肯定是忍者神龟吧,姐根本忍不了一点儿了!
第46章眼疾
老皇帝显然不是一个好说服的人。
祝扶安放完狠话出宫后,接连三日遭遇了数不清的刺杀,有明枪暗箭也有咒杀符箓,甚至还有下毒蛊虫,可谓是手段尽出,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没有命活下来。
可惜,面对这些的是祝扶安。
妖族都被她犁了一遍,再狠毒的手段她也见识过,甚至还有梦中杀人的,这些仓促而就的手段对她而言,就跟三岁小孩手中的拨浪鼓一样无趣。
而三天之后,蓝玉山出关了,他进宫回来后,这些刺杀就停止了。
“郡主,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啊。”蓝玉山难得有些眉飞色舞,可见进宫后没少看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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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话,“我想过你很强,但没想到你会这么强。”
他甚至有些疑惑,郡主回京后,为何要如此低调?有这本事,完全可以任性行事。
“我师尊告诉我,我应当低调入世悟道。”
难怪了,郡主最听她那位师尊的话了:“所以,郡主这三个月,悟到了什么?”
“可能是更加清晰地认知到人命如草芥吧,他人是草芥,我亦是草芥,所以我入修行,便是要更加更大的草芥。”
……你确定这话能跟你师尊说吗?
“你进宫后,跟老皇帝说了什么?你当真卜卦了?”
蓝玉山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自然是没有的,我不会去卜已知的卦。”
祝扶安轻哦了一声。
“本就是如此,无论是护国神树还是陛下,卦象势必会指向你。”他不可能连这点认知都没有,郡主就是如此棋局之中最大的变量,甚至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程度,“而我不卜,未来依旧会有无限的可能,这应该是你期待的吧?”
祝扶安对于卜卦确实不甚了解:“怎么说?”
“卜卦问命一事,说白了就是预测未来,而未来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不确定的,一旦预测出了某种可能,那么未来就会变得只有这一种可能,无论过程如何都只会导向这一条路,这其实也是算命会五弊三缺的原因。”
因为干预了他人的命运,对吗?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论调。
“但你不会五弊三缺,不是吗?”
蓝玉山笑而抚掌:“不错,所以我才能当大楚八十余年的国师,否则我早就反噬而亡了。”谁家好人能天天预测国运啊。
上天给出的厚待,都是标记好价格的,起先他还沾沾自喜,等他坐上国师之位,他才知道这份馈赠如何将他压得无法喘息的。
一个人活得太长,其实也不是一件太好的事。
“这番话,我也对陛下说了,他当时那表情……”蓝玉山真的很难忍住不笑,“郡主你懂的,简直比给他一刀还难受。”
……这人真是越来越活泼了,祝扶安有些无语:“他真信了?”
“他不得不信,而且卜卦本就是卜最优解,你在京城之中就是最有可能救他的人,而远在天边的人,也不可能有这个因缘际会来到盛京,所以他只能信。”
这世上或许存在很多人都能挽救陛下的性命,但他们与陛下之间没有缘分,没有缘分就不可能相见,卦也只卜有缘之人。
祝扶安,便是卦中的有缘之人。
蓝玉山端着一张出尘若仙的脸,此刻却连发丝都洋溢着高兴,可见祝扶安的强势出手完全正中他的下怀。
这下,祝扶安反而不高兴起来了:“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不装了吗?”
一听这话,蓝玉山立刻谨言慎行起来:“为什么呀?”
“突然不想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祝扶安相当简单地转移话题,“所以,他之后不会再搞小动作了?”
小动作=刺杀?陛下知道的话,恐怕又得气晕过去了。
“他除了血脉追杀之术,几乎都用上了。”而血脉追杀术,那是陛下不想用吗?不,是因为不能用,因为郡主哪怕不姓周,也是皇室血脉啊。
至于拿郡主在意的人威胁她?巧了,遍数京中众人,竟无一人可以牵制郡主,陛下显然也知道,无论是灵昌长公主、还是武康侯,亦或是周令璟、元仲华乃至是他蓝玉山,都不在祝扶安的在意之列。
恐怕唯有那位师尊,才是被郡主放在心尖上的人,可惜能教出这样的弟子,那位师尊又岂能是寻常人呢。
郡主,当真是无懈可击啊。
“哦,需要我给他指条明路吗?”
蓝玉山也挺想知道郡主的实力到底如何:“什么明路?”
“去请当世四大妖王一齐出手围攻我,或许有五成可能吧。”
妖王的实力,差不多就是筑基上下,以与她对战最多的绪方为例,绪方差不多就是筑基修为,所以从前她还未筑基,就需要凭借灵宝之力才能完全力压对方。
而筑基之后,哪怕她拿着凡铁也能将他打败,更何况她一直都在修炼,下界的灵气虽然稀薄,但师尊给了她不少灵石,她摆聚灵阵修行,修为自然也是一日千里。
据她所知,妖族最厉害的老祖宗,修为应该是筑基大圆满,不是不能更进一步,而是这个小世界限制修为,无法再进阶了。
而她现在对战筑基大圆满,保守估计也是她的赢面比较大。
蓝玉山:……
“你这什么表情?”
蓝玉山一脸木然:“你可知道四大妖王齐聚,京城的天都能戳出个窟窿来,更何况是护城大阵了,怕是顷刻间就要散了。”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京中最近不是已经来了一位妖王吗?”
关于这个,蓝玉山倒是知情:“但他是站在郡主这边的,不是吗?”
“这也未可知,我在妖族的名声可不太好。”祝扶安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老皇帝派来刺杀我的人之中,其中有个自称是大宗师境界的,他的修为与妖王倒是差不多。”
“……那是陛下的暗卫首领。”
“没兴趣知道。”祝扶安当日在庆功宴现场,其实察觉到了暗地里有不少人,但她无意探究这些,“既然老皇帝认命了,我相信能看到他的诚意。”
蓝玉山当然也知道祝扶安口中的诚意是什么,可他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会想调查大皇子谋逆一案?在此之前,你应该都不知道有这件事吧?”
“顺心而为,当我知道有这件事,我大概隐隐有些感觉,此事或许与我有关。”哪怕不是跟她有关,既然是冤案,平反也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蓝玉山下意识皱眉:“大皇子如果没死,他确实应当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哦?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
“大皇子乃是中宫嫡出,又是长子,他三岁时我便提出立其为太子,可陛下不仅驳回了,甚至还借一件小事申斥了先皇后,先皇后因此郁积于心,没过几年便过世了。”
“但那时,大皇子已经长成,他十二岁便已初露锋芒,不论是民间还是朝堂对他的评价都十分好,显然,咱们这位陛下并不喜欢儿子的名声比他还好,当时我曾劝诫过大皇子藏锋于心,可当时哪怕他想,追随他的人也不可能让其急流勇退。”
“是故,陛下给他择的大皇子妃出身很是一般,大概就像是武康侯府这般,看似门庭显赫,实则虚有其表,可哪怕如此,民间大皇子的声望依旧一日比一日高。”
祝扶安已经听出了几分意味:“我只听说过功高震主,没想到这声高震主的下场竟也如此凄惨,果然人只有立于不败之地,才能保全自身。”
“大皇子并不是蠢人,可他已经退无可退,他的存在关系到了太多的人,他若一退,势必会有很多人因他而死,可他不知道帝皇心术冷酷至此,他不退便是进,而进一步的后果便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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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饿殍遍野,灾民何止数万万。”
“……少替老皇帝遮掩吧,什么帝皇心术,不过说得好听些而已,他就是自私自利,眼中只有权势和他自己,全没有他人之性命,我能以此要挟他拿出诚意,当真是掐住了蛇之七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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