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我死,就像怕大皇子死一样。”
原来是移情作用,作为替身,难怪周令璟会对长公主的情绪如此复杂了。
“所以,你经营这么多势力,又被教养得这般出色,是为了必要时刻去争那个位置吗?”
她就这么轻易问了出来?!怎么说呢,周令璟被问了个哑口无言——
作者有话说:小祝郡主:好家伙,认识的全是旧案故人啊!!!
第49章时机
“是。”周令璟听到了自己回答的声音,虽不响亮,但足矣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能活下来,长到如今,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付出性命了,他们或许并不是为了我这个人才那么做的,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已经被推着走了很久,哪怕现在没人推我了,我也不得不往前走。”
母亲说,这是他生来就必须走的路,枉死的人太多了,多到很多人的伤口至今都还在流血,而他身为大皇子的血脉,责无旁贷也必须去继续走那条路。
他不知道这是否正确,可哪怕知道是错误的,他也必须往前走。
“但你是既得利益者,不是吗?”祝扶安的话语很直白,并且并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问题,“包括刚出生的我,都在给你让位,你如今如此坦诚,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周令璟无法反驳,计划确实并不会在如今重提大皇子谋逆一案。
“扶安,如今时机未到。”
祝扶安一笑,身上有股说不出的疏狂恣意,这是长于京城脚下的王孙公子身上没有的东西:“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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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时机到了,便是时机。”
周令璟愕然,却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看来他今日注定是无功而返,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情并不坏。
祝扶安见他不说话,倒难得体贴地继续开口:“而你口中的时机,恐怕是你们要起事的时机吧,你要夺位,就需要有资本,蓝国师说过,若要成事,便需要兵权和朝臣拥簇,你不缺钱财,所以前者你可能会通过婚事去解决,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跟长公主殿下提过一嘴,她当时那反应,如今看来应当是早就为你定下了好亲事。”
“至于朝臣之心,你如今就读于国子监,名声很好,才学出众,明年就是应试之年,若你能金榜题名,待你入了那翰林院,必能笼络不少文臣书生之心。”
“如今的几个皇子,各有各的歪瓜裂枣,与他们相比,当然是你这个宅心仁厚的大皇孙更具帝皇之姿,不是吗?”
周令璟默然,这确实是将来他要走的路,可现在……全部被打乱了。
此刻重提大皇子一案,若能翻案还算好事,若不能,之后再想拨乱反正,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你很兴奋啊,周令璟。”
祝扶安伸手,递了一杯冷茶过去,“其实你很开心吧,我打乱你们所谓的计划,如果你真想求我拖延,出宫那会儿尚且还来得及,你今日非要拖到圣旨下了才来,不就是……乐见其成吗?”
周令璟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住了,这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一直装得很好。
“我很卑劣吧。”
许久,周令璟将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终于开口,“我并不想做他们复仇的提线木偶,所有人对着我的时候,永远都是忍辱负重、仁义无双,他们自认为替我安排了一条复仇的康庄大道,但事实上,所有人对我的要求,第一条永远是听话。”
“他们叫我少主,是因为我是大皇子的儿子,而又因为我婢女所出的身份,他们下意识对我的态度是轻慢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看似有很多势力,却并不喜欢与之打交道的原因。
“小时候,我知道了你的存在,甚至每年都会给你寄东西,但他们生怕我把你当做亲近之人,故而所寄之物,都没有送到你的手上。”
祝扶安没想到,周令璟居然每年都给她寄东西了,于是她难得安慰人:“这倒没什么好叫屈的,即便他们不搞小动作,东西我也收不到的。”
“什么意思?”
“六岁以后,我便开始云游天下了。”
“竟是如此?难怪你能长成如今这般的性子。”
相较于几位皇子,周令璟看着确实齐整很多,但祝扶安对于夺嫡没有任何的兴趣,那是蓝玉山该操心的事:“好了,闲话说完了,令璟公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还能来郡主府吗?”
“想来便来呗,不过你确定你有时间过来吗?”大皇子的案子可不等人哦,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曾经的大皇子孽党不得加班加点想法子应对啊。
周令璟已经站了起来:“若有心,哪怕是再忙,也是有时间的。”
瞧瞧,多会说话啊,祝扶安让燕萍姑姑送人出府,谁知道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个鸟笼不说,还有一封信。
“……新鲜了,谁家好人这么会送礼?”
燕萍姑姑笑着回话:“是大理寺少卿托人送来的,说是郡主您看了信就会明白。”
信的内容倒是很简洁,祝扶安看完便直接将信丢于空中燃了,方准备伸手去拨弄鸟笼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妖风,竟把绪方这家伙吹过来了。
“祝大王何时多了个养雀鸟的新乐趣?”绪方摸着下巴将鸟笼提起来,“这看着因果缠身,比我那妹妹还要深厚几分啊,你哪来的?”
燕萍姑姑这些时日待在郡主身边,早就练就了一双利眼,此刻立刻识趣地退下去,甚至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至于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苍天呐,那可是郡主啊。
“你要喜欢,送你了。”
绪方将鸟笼搁在桌上:“我看着它似是妖力殆尽、反噬而伤,这寒冰鸟多数乃是群居,若为妖,也多居住在北境寒岭一带,轻易不会出山的,怎么好端端飞到这盛京城来了?”
看着也是刚成妖没多久,妖力很浅,道行更是几近于无,就比寻常普通人强一些,若是碰上捉妖师,都不需要多厉害的,一剑就能解决。
这本事没什么,胆子倒是够大的呀。
“妖族的事情你问我?真当我给你们妖族当大王了?”祝扶安将鸟笼一推,“拿好吧,这次算它走运,被黑心商贩逮住了当奴隶,得亏是它道行浅,做出来的冰块带着点妖劲,虽不致命,却会让人腹泻肠痛,如此才保住了一条妖命。”
若有下次,那估计还是蠢死的。
绪方听罢,直接无语了:“你说它就是最近让明安堂赚得盆满钵满的头号功臣?”
“……那什么明安堂你开的?”
绪方叉腰:“还不许本妖王有一些人间产业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好小鸟啊,即使如此,本妖王便救它一命吧。”
“……你也是个黑心商贩,带着你的鸟,滚吧。”
瞧瞧,脾气怎还如此火爆呢,绪方的折扇一开,顺手提上鸟笼:“放心,我会好好查查这寒冰鸟入京一事的,这便走了。”
将妖打发走,祝扶安本想回房修炼,但想了想决定去趟明玉台。
也是巧了,她刚准备去,蓝玉山居然找上门来了。
“今日,我这郡主府好生热闹啊。”
蓝玉山相当自来熟地给自己沏了壶灵茶,也不知道这丫头打哪弄来的茶叶,光是闻味道便令人心旷神怡:“今日客人很多?”
祝扶安刚喝了不少茶,这会儿有些敬谢不敏:“可以说,我认识的人都来了一遍。”就算没来,也送了只鸟妖过来。
“谁让郡主你最近搅弄风云呢。”
民间不好说,但达官贵族、王公大臣谁不知道那日落雷的真相啊,武康侯府如今已成惊弓之鸟,那当真是大黄狗都不敢往他家的狗洞里钻了。
今日陛下下了圣旨,虽然扯了块遮羞布,但举凡聪明人,哪里不知道这是郡主的意思啊,当日庆功宴那一手,确实是一力降十会。
“现在朝中,都在观望,都在以不变应万变。”就连那几位皇子,现下也是惶惶不安,毕竟连陛下都忌惮郡主的实力呢。
祝扶安闻言,忍不住催促:“说正事,我不想听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蓝玉山便掏出了一份书简:“你要的,周令璟的资料,我能查到的,都在此处了,他倒是给了本国师一个不小的惊喜。”
“……你来晚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什么意思?”
祝扶安猜都能猜到这里面写了什么:“今日,周令璟已经来过我府上了。”
这下,蓝玉山真的有些错愕了:“他居然来向你坦白了,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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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惊动了他?”
“就不能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吗?”
蓝玉山从善如流:“确实,以郡主显露出来的才能,他想招揽你,无可指摘。”
跟聪明人聊天就这点好,一点就通,周令璟此来不就是为了招揽她嘛,哪怕不能招揽她,也是来确认她的立场:“他似乎,走上了和当年大皇子一样的路。”
甚至裹挟这两父子前进的,好像还是同一批人。
也不知道小元大人知道周令璟的身份后,会作何感想啊?突然有点好奇了。
“但他与大皇子的性格,可以说是截然不同。”蓝玉山到底也是百岁老人了,吃过的盐确实比很多人吃过的饭都要多,“大皇子乃是中宫嫡子,哪怕陛下看他不顺眼,他接受的也是最为正统的皇子教育,但周令璟不同。”
素昧谋面的父子,连面容都没几分相似,更何况是脾性呢,那些妄图把控周令璟谋求未来的人,最后恐怕是要受其反噬而亡的——
作者有话说:【已捉虫】蓝姓国师:可恶,迟了,竟然被人摆了一道!
第50章赈银
“你似乎,挺看好他的。”祝扶安的语气十分狐疑,“你以前,不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吗?”
蓝玉山却也不否认:“郡主你该明白的,我是个十分傲慢的人,活得久了对普通人已经失去了该有的同理心,在看到这份资料之前,周令璟于我而言,和天下的芸芸众生没有任何区别。”
那你确实挺傲慢的,说白了,就是根本不在意呗,说得冠冕堂皇的。
“就因为,他是大皇子的儿子?这么爱屋及乌?那当年你干什么去了?”早推人家亲爹上台,人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太子了。
蓝玉山语气也有些悔恨:“哎,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说实话。”
“还是瞒不过郡主,当初的大皇子虽有明君之相,但有些过于仁厚,恩威并济才是一个上位者该有的手段,若他在去江南之前,肃清自己的属下,未尝没有绝地反击的可能。”说到底,还是因为辅佐的第一任帝皇过于优秀,以至于之后的这些歪瓜裂枣他都看不上眼。
“其实郡主你知道吗?所谓的帝皇心术,就跟修行一样,多一分则满,少一分则亏,做皇帝的不可能是什么好人,但他必须是个会决断的聪明人,如果这个人尚有几分良知和善意,那么他就是最适合的帝皇人选。”
可惜,接连两代帝皇都是权欲之心极重的伪君子,先帝可能尚好一些,但因为活得太长了,后期愈发地刻薄寡恩,特别是对着几个儿子更是防备心极重,以至于如今的陛下有样学样,如今老了,比先帝更甚。
至今,都未立储君,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要把皇位带进坟墓里呢。
“你哪里看出来周令璟身上有良知和善意了?”
“郡主愿意送他回礼,不正是明证吗?”
祝扶安摆了摆手:“礼尚往来罢了,按你这种标准选人,活该你越活越憋屈,皇帝怎么就不能是个好人了,你的话说了不算,史书自有论断。”
“那郡主不妨猜猜,你伸手搅混了京城这池水,那些周令璟身后的势力当如何自处?你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力量,会想要替大皇子翻案吗?”
祝扶安满不在乎地开口:“我管他们呢,他们只要不动我,我就不会出手,而倘若——”
“如何呢?”
“不是大皇子的冤魂作祟吗?”祝扶安脸上露出了一个窃喜的神情,“我倒也不介意请这位大皇子还阳一叙的,到时候神树果实的‘谣言’不攻自破,我可是不会替人遮掩的。”
蓝玉山:……希望那些人不要找这块最硬的石头踢吧。
唔,当然踢一下他也挺乐见其成的。
**
二十年前,大皇子未及弱冠,但已有储君之风,而剩下的皇子,最年长的不过十二岁,在当时几乎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但都走到朝堂之上了,多数人都有长远的眼光。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大皇子名声最旺之时,老皇帝给他指了一门很有意思的亲事,刘国公府的嫡次女,身份尊贵、容貌绝佳,但整个盛京城都知道,刘国公为人荒唐,志大才疏,空有国公之名,手上却无兵无权。
可偏偏大皇子妃又文学出众、才貌斐然,若论品性当是盛京城第一才女,配给大皇子着实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若是闲散皇子自是一段佳话,可若是指给未来储君,就有些不够看了。
皇帝什么心思呢?朝臣都是一群极会揣测帝心的赌徒,有些人嗅到了一些腥风血雨的味道,以免被牵扯进去,所以早早离京逃离,而有些人就跟闻到了猎物滋味的鬣狗一样,找到了攀咬的地方就直接攻了上去。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元仲华说过,所有的朝臣都是赌徒,无一例外。
只要上了赌桌,就会想赌,皇帝是庄家,所以只要帝皇足够偏心,那么被帝皇厌弃之人就绝无翻盘的可能。
以元仲华如今的眼光去看,他当然能看得出是大皇子犯了陛下的忌讳,所以墙倒众人推。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明白,只有大皇子这堵墙倒了,后面的皇子才有机会。
所以,如今他要查这个案子,首先需要把推墙的人找出来,然后……逼迫陛下去下罪己诏。
想来,郡主也是这般期盼的。
元仲华看着半人高的一摞卷宗,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认命地看了起来,这可是当初三司会审的卷宗啊,竟有这么多,可见牵扯的人确实太多了。
这些看似只是冰冷的文字,放到二十年前,却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
“姓元的,听说你活不长了?”王若雪推门进来,手里还提溜着一个食盒,一看便是浮黎楼的东西,“吃点吧,浮黎楼的烧鸡。”
“你竟如此大方?请我的吗?”元仲华颇有些受宠若惊,忙伸手去接,然后……就被耍了,“果然不是给我的。”
王若雪这才把食盒递过去:“就当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呗,我替你卜了一卦。”
“卦象显示我命不久矣?”
“不不不,是一片迷雾中,什么都看不到,这太可怕了。”
元仲华已经洗了手,抓起烧鸡就是一大口:“可怕在哪里?”
“这还不可怕啊,我卜不到,说明你这事儿变数太大了,若是一旦行将踏错,别说你的小命不保,就是我的命、郡主的命都会受牵连。”王若雪一掌排在大理寺衙门的公案上,“那日在宫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你不会想知道的。”
“当真?”
“千真万确,比浮黎楼的烧鸡还真,而且我就算是死,我也会查下去的。”元仲华伸手又抓了一根鸡腿,“况且,这也是郡主所希望的。”
“哦,那没事了。”死要钱王若雪立刻伸手,“诚惠二两银子,概不赊账。”
“喂——你抢钱呢?”
王若雪伸了伸手:“对啊,我明抢,不行吗?你都吃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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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
好吃是好吃,但是两百文的烧鸡卖给他二两,可真会坐地起价啊,真当他这个穷鬼没去浮黎楼吃过饭是吧?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看这么多公文,今晚怕是得住在这儿了。”
王若雪却伸手拿了一本,上面积压的灰立刻弄了她满手:“我帮你一起看吧,就当是……”
“当是什么?”
“当是我善啊,那不然因为什么?”
口是心非,元仲华吃着美味的烧鸡也不说破,这些案卷内容都是死板的,并没有太多的线索,但他必须得全部看完,才能知道从哪儿下手最合适。
一夜过去,元仲华熬得双目通红,旁边的王若雪早睡过去了,此刻她幽幽转醒,扭头就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鬼啊——”
“谢谢,本官是人。”
“……不明显呢,我觉得你有点儿死了。”
大清早咒他,真是好样的,元仲华刚刚洗了把脸,因为洗得用力,故而才显得眼睛愈发通红,“本官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找到从哪里开始查大皇子谋逆一案了。”
根据案卷记载,当年江南四城发了水灾,谁知道堤坝突然决堤,引得大量洪水倒灌,这本来是不应当的,因为那个堤坝下面布了阵法,并且还由明玉台督造,他不信朝中那些大臣,但蓝国师没必要在堤坝上动手脚。
这不合理。
所以案卷上也曾经给出答案,是有人故意破坏堤坝,这才使得民不聊生。
此事一传到京城,朝堂上就炸开了锅,最后得出的解决办法,就是由大皇子带着钦差和赈灾银两前往江南救灾,顺势把破坏堤坝之人找出来绳之以法。
这差事听着确实不容易,但对能力不错的大皇子而言,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倘若是大刀阔斧地办下去,不出半月灾情就能缓解,可偏偏……这灾越救越大,江南四城刚经历了水灾,洪水刚刚褪去,又闹上了鼠疫,甚至因为灾民的涌动暴乱,灾情不断向其他的城池蔓延。
根据卷宗上面的记载,除开水灾、鼠疫,江南的粮仓还被人偷盗,百姓食不果腹,只能易子而食,最凄惨的地方,甚至十室九空,几成无人之城。
可大皇子却视若无睹,甚至没有将赈灾银拿出来,反而尸位素餐,与一众贪官宴饮达旦。陛下听闻后,当即命人将大皇子押解回京。
等大皇子回京,迎来的就是朝臣的唾骂和陛下的申斥,大皇子就被当场下了狱。
之后就从大皇子府中搜出了一系列谋逆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被吞没的赈灾银、私造兵器等等,大皇子只字未辨,于狱中自戕而亡。
根据探访记录,大皇子死前最后一个探望他的人,是蓝国师。
“你要从哪里开始查?”
元仲华将手中的案卷摊开放在桌上:“这里,你看赈灾银一共二十万两,可从大皇子府邸只搜出了区区一万两,你说剩下的大头,去哪儿了呢?”
朝廷的银两都是有烙印的,这么一大笔钱想要洗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作者有话说:蓝姓国师:阿嚏——又是谁在想老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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